“媽媽,你別擔心,我很好,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沉悶的車廂裏一點人聲都沒有,大家都睡得很沉,媽媽的聲音穿過話筒那樣溫 暖。

“什麼事情不能告訴媽媽?要一聲不響的走?你爸爸和你奶奶什麼都不告訴我,你要做什麼就不能告訴媽媽?”媽媽在電話那邊一邊哭一邊 質問我,然而問題我自己的不知道,怎麼告訴她?

正說着,媽媽的手機被爸爸接了過去,“孩子,你們到哪裏了?”

“剛從崇信出發不久”,爸爸嗯了一聲,之後才又說道:“你要跟緊樑藍,但要有自己的思想,不要被牽着鼻子走,明白嗎?”

“明白!”爸爸的意思應該是他並不信任樑藍,他將我交給樑藍只不過是躲避劉素的權宜之計,媽媽的哭聲還在電話裏小聲的響,爸爸嘆口 氣道:“你小心點,我會告訴你媽媽事情的原委,你不用擔心她,要小心,知道嗎?”

他再三提醒我要小心,電話又被媽媽奪過去,叫我趕緊回家,她始終不能理解一個小姑娘能有多大的事情要離家那麼遠去辦,直到電話發出 了斷電提醒,我們才無奈的掛了電話。

身邊的樑藍還是睡得昏天黑地,我一直僵坐在座位上,了無生趣的過了將近四個小時,下午五點我們終於到了乾縣。

下了車,樑藍打着哈欠無精打采的揹着一大堆東西,打了輛黑車,直接扔給司機兩百塊,說了個地址,似乎是個療養會所,這貨還是個土豪 來的?

車子駛進城市,在一家施洛華風格的店前停下,這裏果然裝修十分奢華精緻,一進大廳就有服務員笑意盈盈的迎了上來,“樑先生,房子已 經給您準備好了!”

我去,還是老客戶來的?

樑藍的房子在十一樓,電梯坐了好一會纔到,進到房間我才發現這裏根本不是普通的酒店,房子裏面一應俱全,但更像是一個會議室,巨大 的圓桌放在客廳正中間,每個椅子下面的地毯有明顯的摩擦洗白的痕跡,說明這裏經常有人來,而且甚至在這裏舉行會議。

難道樑藍這貨裝逼到連酒店都要定個會議室?!

進到裏間,一個巨大的人像寫真差點亮瞎我的狗眼,如果我的眼環沒有崩斷的話,這寫真絕逼是樑藍這個悶騷到極致的妖孽沒錯!

樑藍把背上的東西都卸了下來,這次他沒有誇張到連山地自行車都背在肩上,只是一些日常用的東西,看起來全都很名牌。

裏間是個很大的臥室,這房子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總統套房,沒想到他這麼有錢。樑藍打着哈欠撲到牀上又睡了過去,我了無生趣,轉身到客 廳去上網。

是時候讓自己冷靜下來好好思考一下了,不能像個沒頭蒼蠅一樣跟在樑藍屁股亂轉,首先他來路不明,就算奶奶信任他,能將我交給他,但 人心本來就是個難以計算的東西,這並不代表我也能全無顧忌的跟着他。

想通這一點我就趕緊梳理自己的思路,將見過的人,說過的話,經歷的過的事一件一件拿出來羅列,好記性不如爛筆頭,我沒有紙筆只能在 電腦上一點一點打出來。

首先是小時候遇到驚雷大哥,我沒有敢深想他到底是人是鬼,暫且就把他當做是個寄託了靈思的鬼魂好了,他本來是想將兩個收魂珠託付給 我爺爺,但不知道爲什麼爺爺沒有答應,他便設法把珠子給了我,回想一下他說過的話,那個時候他就知道會有人來搶着兩個珠子,甚至後 來見了這個珠子的奶奶心裏也是知道的,那麼這裏就有一個斷層了,既然他們都知道有人要來搶這個珠子,那爲什麼都默許我帶着?

第二,劉素,這個我實在不想提起來的人,她簡直就像個妖怪一樣的存在,她如何想要搶奪的的收魂珠暫且不提,但在武康王墓道里接到的 那個電話又是怎麼回事?那個電話是誰留下來的?這明顯是一個圈套,而且這個圈套明顯到就是爲了讓我知道這是一個圈套,而還不得不按 着他的套路走。

第三,就是樑藍了,這個人幾乎全身上下就寫了幾個字,‘我是祕密’!他來自哪裏,是做什麼的,爲什麼要幫我,爺爺到底在他哪裏欠下 了什麼?

一時腦子疼得要炸,這些問題簡直不是我這個二貨腦子裏面能裝的下的,我一邊梳理一邊揪頭髮,誰知道一擡頭天已經快黑了,窗外夕陽撕 扯着幾道紅得滴血的雲一點一點的墜了下去,天黑了。

時鐘剛走到八點,樑藍就像被上了發條一樣伸了一個誇張的懶腰,從被窩裏坐了起來。

“小元寶,早安!”

“你真的是吸血鬼?!”

樑藍聞言一愣隨機笑的亂七八糟的,懶洋洋的起身去衛生間洗漱,然後從衛生間傳來一陣悶悶的聲音,“我們被稱爲宿夜人,晝伏夜出,不 見日光。”

宿夜人?!那是什麼?

樑藍三兩下就洗漱好走了出來,換上了一聲黑色的運動服,半場的頭髮溼噠噠的搭在脖子上,像個慵懶的豹子。

他見我一臉質疑,笑笑坐在我身邊道:“宿夜人不過是一個代號,我隸屬西漠一個神祕組織,當然這個所謂的神祕組織是我們老大爲了裝逼 讓我們這麼說的,他最近在看黑道文。”

他起身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牛奶,真的像普通人剛起牀一樣。

(本章完) “走吧,咱們去拜山頭!”

他沒有帶我去酒店的飯店吃飯,而是繼續簡單的吃了一些速食食品,也沒有再揹他的多啦愛夢大包裹,就匆忙的上路了。

樑藍也沒有見過張佳,他只知道張佳是個顧董收藏的,不知道長相,不知道住址,我們只能根據樑藍在道上的熟人一點一點的打聽。

我們先到了一家拉麪店,裏面沒有幾個客人,簡陋的店鋪隱藏在老城區的一個狹窄髒亂差的小街道里。

拉麪店的夥計跑上來問我們吃什麼,被樑藍甩了三張毛爺爺給弄蒙了,這種小館子還有給小費的?

日久生情之蜜戰不休 樑藍斜了一眼小夥計,衝着操作間的一個大叔笑道:“老王,流年不利啊,連這種人都招來了?正打算拉拉麪過日子了?”

小夥計被說得滿臉漲紅,但是揣着三張毛爺爺咬牙切齒的去了裏間,操作間的老王笑呵呵的擦了手走出來,拉開凳子坐到我們對面,一臉的 和善,“什麼風把藍少爺給吹到陝西來了?”

樑藍呲呲嘴,從口袋抽出盒煙給老王點上,但半晌沒說話,老王臉上的笑一頓,裏間明白了,扭頭喊剛纔的小夥計去關店門,樑藍又嫌棄的 看看那個小夥計。

超神道術 老王笑着拍拍樑藍的肩膀,叫他多擔待,樑藍沒理他,乾脆的從口袋裏掏出個手機,正是我們在武康王墓道里撿出來的手機。

老王接過手機打開看,裏面除了前天晚上和我的幾個通話記錄和最後一個劉素的通話記錄之外,還是什麼都沒有。

老王拿着手機笑容徹底撤了下去,轉而有些莫名其妙,“我什麼時候給你打過電話了?”

什麼?!

當時打電話過來的人是老王?我一激動差點站了起來,要不是樑藍拉住我,我早就跳起來跑路了。

“老王,我不知道你和組織上還有聯繫,但你也不能給我下絆子,我是奉了命令護送蘇家姑娘見張佳去的,你來這麼一出,叫我怎麼給上頭 交代?”

老王已經滿臉大汗,急忙擺着手解釋道:“樑藍少爺,你知道的,我在這裏潛伏了將近十年,爲的就是和我侄子安安生生的,當初我自己砍 了手指頭髮的誓,又怎麼可能給您下絆子?”

“砍了手指?”樑藍冷笑一聲,又從口袋掏出來一個小袋子,一個小半截的手指頭和着乾澀發黑的血裝在裏面扔到了老王面前,“這個怎麼 解釋?”

我看得心裏直髮噁心,老王臉色大變,直着嗓子嚷嚷道:“您這是什麼意思?”

老王缺了食指的右手攥得緊緊地,臉上的肉都開始抖動,樑藍嗤笑一聲,“很可惜你僞裝的很好,但總是技不如人,假裝個沒腦袋怪物,也 就嚇唬嚇唬蘇元寶,你當我這麼多年都是玩泥巴的?!”

什麼?無頭屍是人僞裝的?!

老王一張臉憋的通紅,最後一口氣泄了出來,左手緩緩的放在了桌面上,缺了中指食指的手因爲失血過多已經黑紅髮紫,傷口很潦草的用紗 布包裹着,但看來沒有被好好照顧,已經化膿了。

“你叛變了?”樑藍的眼神發冷,剛纔關門的小夥計已經陰測測的站在了老王身後,老王一把拽

住他,因爲緊張而蒼白的臉上擠出個笑臉來 ,安撫着小夥計,“乖,他們沒有惡意。”

樑藍一笑,翹起來二郎腿又恢復一臉懶散的樣子,“說吧,爲什麼要阻止我們拿金頭,又假意把東西送給我們。”

“我沒有要把東西送給你!”

老王抖着沒有受傷的右手狠狠的吸了一口煙,蒼白的嘴咧開一個勉強的苦笑,“當時我們接到命令要給你金頭,誰知道半路殺出來一羣人, 我再三確認命令,但沒有任何錯誤,我假扮無頭人,將他們引開,等我追上你們的時候,你們已經逃了出去。”

“等等!不對!無頭人在我們前面就走了,你不可能沒有追上我們!”我拍一把桌子,遂讓當時嚇得要死,但我還不至於腦子壞死,這個老 王一定是在騙人!

“不可能,我將你兩扔到地道里面,就回去和那些守墓人廝打,中途趕來的好幾個兄弟都折在了他們的手裏!”老王一臉篤定,看起來不像 是作假。

樑藍笑笑,用眼神指指桌子上裝了手指的塑料袋,“那這個你怎麼解釋?”

老王一臉便祕,糾結了很久才起身從櫃檯的抽屜裏拿出來一張揉的皺皺巴巴的紙,上面只有四個字,‘處決樑藍’!

臥槽!什麼?

樑藍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這難道又是什麼上頭的命令?樑藍犯了什麼事就要被上面處決?

“我也知道你心裏不好受,前幾天匡施給我命令的時候我也不相信,誰都知道你這麼多年爲組織做的多少事,但……”

老王一句話沒有說完,就被樑藍打斷了,他又點燃一支菸,“廢話還是不要多說,匡施爲什麼這樣做我沒有興趣知道,我現在需要聯繫到張 佳!”

老王訕笑一聲,“沒有興趣?他要你的命你沒有興趣,你死了沒事,蘇家的小姑娘死了,你怎麼對得起她爺爺?”

我心裏一跳,老王眼珠子在我們倆之間亂轉,剛開始怎麼沒有發現這人臉上總是帶着一股子陰邪之氣。

樑藍沒有給他瞎嗶嗶的機會,我都沒有看清楚他是怎麼出手的,一把軍刀已經搭在了老王的脖子上,老王身後的小夥計下了一大跳,剛跳起 來要對樑藍出手就被老王喝止住了。

“藍少爺,您知道我也是跟着命令做事情,匡施是老大的左手,您就是老大的右手,你們大護法鬥但別牽扯到我們,我們不過是些蝦兵蟹將 ,您要找張佳我幫您連線,但匡施要我殺您,我也會招辦!”

老王這會子倒是有了一股子硬氣,不再像方纔那樣誠惶誠恐,難道剛纔的緊張都是裝的?

“元寶!去找紙筆過來!”樑藍沒有回頭喊了一句話,我半晌沒反應過來,直到他轉頭無奈的看了我一眼,我才整個人通上了電,趕緊跑到 前臺去找紙筆。

小夥計皺着眉看着我,不敢離開老王半步,生怕樑藍髮瘋一刀子解決了他們家老闆。

我找來紙筆,樑藍讓我交給老王,“把密碼寫出來!”

“什麼密碼?”我和老王同時發問,我又被樑藍瞪了一眼,臥槽!有美目了不起啊!

“要想當真正的無頭人就趕緊把密

碼寫出來,我不想見到張佳只交給他一個只值幾百萬的破金人頭!”

老王臉上肥肉抖得能甩下汗來,小夥計腳下一動,我以爲他要對樑藍出手,卻沒有想到這傢伙一轉頭衝着我拳頭帶着風就飛了過來。

“我、操、你、媽!”老孃提着砍刀打羣架的時候你還在你娘懷裏嘬奶子呢吧!我往後退一步擡腳就踹向小破孩褲襠,他沒想到我一個姑娘 家這麼狠,一點反應機會都沒有就被我踹的爬在地上連哼唧的聲音都咬在在了嘴裏。

樑藍和老王都是一愣,樑藍先反應了過來,笑的手裏軍刀都差點沒有拿穩,“老王,說老實話,你從哪裏招來這麼個廢物的?啊?”

老王嘴角抽搐,斜眼看了看腳下還在打滾的小夥計,眼角一抽,無可奈何的坐了下來,在紙上沙沙沙寫了一串之,我一看,尼瑪這是阿拉伯 文還是藏文還是蒙古文?!

樑藍接過看了看,嗤笑一聲,“也就只有匡施能想的出這麼爛的密碼,你跟着他早晚喲啊倒黴!”

樑藍收了手裏的刀子,起身拉過我準備走,老王連忙跟着站了起來,滿是漢的臉上滿是糾結,我們倆不明所以,那小夥子壞笑着也爬了起來 ,什麼情況?

“樑藍,你找到張佳之後呢?領了賞金,還回不回西漠了?”

誰?!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拉麪館的內間傳來,低沉,又冰冷。

樑藍皺眉把我拉到身後,收起來的軍刀又抽了出來,只見操作間走出來一個白西裝男人,頭髮梳的一絲不苟,鬍子也專門剃了形狀,他身後 跟着十幾個人,將操作間塞的滿滿當當,方纔被我踹了祖宗根的小夥計趕緊跑過到那人身後列隊,原來,這些人一直待着這裏!

“匡施!”

樑藍收起手裏的軍刀,我沒有見過他這樣的表情,無奈,又煩躁。

“爲什麼要阻攔我做任務?”

匡施叼着煙笑,像極了日本黑社會,但我能看清楚他和那些電視上故作陰冷的黑社會演員不一樣,他的眼睛裏有嗜血的東西,那是真正將人 命當做草芥的眼神。

“我接到報告,說你做了一件很不好的事情!”匡施沒有往出多走一步,但他身後的打手們一個個看起來恨不得馬上撲上來,生撕了我們倆 。

“那也要等到老大發出處決我的命令!如果沒有接到老大的命令,你還像這次一樣妨礙我,別怪我不客氣!”

樑藍一把扯過我,沒有再給匡施說話的機會,扭頭就走,我們兩個頭也不回的疾走出進來時的那條小道,樑藍一路都緊緊的閉着嘴,我不敢 多問一句,只能一路小跑跟上他。

剛到小道口,一個拉着垃圾的小推車橫在了路中間,我隱約中覺得不對,擡頭一看四周的民居里的人都惻隱隱的看着我們兩個,有的在陽臺 裏,有的乾脆趴在門縫裏,只露出一雙黑沉沉的眼睛,像毒蛇一樣死死的盯着我們。

這些人難道都是匡施的手下?!那這條街也都是匡施的地盤了!

樑藍似乎也沒有想到匡施居然將自己的勢力擴展的如此之大,我腦子一片混亂,難道這些人都是黑社會來的?

(本章完) 樑藍暗中拉住我的手,突然踹翻了垃圾車,拉着我拔足狂奔,那些人見我們一跑,全都踹開自己家的門追了上來,進來的時候我沒有覺得這 條路這麼長,往出跑卻感覺怎麼都跑不到盡頭。

樑藍應該也沒有想到自己的線人居然成了別人的走狗,他帶着我傻愣愣的進來成了人家的甕中之鱉,後面跟着的人全都一聲不吭,嘴巴閉得 緊緊的,一羣人在漆黑的夜裏像幽靈一樣死死的纏住我們。

‘哐!’突然一聲爆響,不知道是誰扔了瓦斯瓶,這種瓦斯不是那種軍用催淚瓦斯,也不是那種充氣家用瓦斯,而是小型的,似乎專門用來 爆炸的瓦斯。

這麼驚天動地的聲音居然沒有驚動一個人,說明這裏的所有人,都在匡施的掌控之下,我們倆爲了躲避接二連三的小瓦斯瓶,漸漸被逼退到 了一個死角。

“媽的!匡施你瘋了嗎?!”樑藍衝着人羣后面的人大吼,匡施站在最後悠閒的抽着煙,一句話都不說,剛纔被我踢了子孫根的小子獰笑着 走了出來,手裏端着一把黑乎乎的槍管子,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槍,但那麼粗的直徑,一槍轟過來我們兩個哪裏還有小命?!

“樑藍,把金頭給我,給帶你去見張佳,咱們錢貨兩清!”

樑藍攥着我的手嘴抿得緊緊的,不說可以,也不說不行,端着槍的斷子絕孫臭小子興奮的大笑,我感覺就算匡施沒有下令,他也會一槍爆了 我們兩個的頭!

正在對峙,突然街頭傳來一聲刺耳的剎車聲,大家都是一愣,就見一輛越野車打着遠光燈衝過一百二十邁直直的衝了過來,引擎聲在夜裏無 比振奮人心!

越野車衝開匡施一夥人原地屁股一飄將副駕駛位置穩穩的停到了我和樑藍面前,“上車!!!”

一個戴帽子男人衝我們大喊,這人是誰?!

匡施的人沒有給我多餘的考慮時間,斷子絕孫臭小子已經端着槍‘轟’一聲打了過來,但這二貨準頭實在太差,這是個散彈槍,居然被他打 到離車還有差不多兩三米的地方,不過要慶幸的是他剛纔把持住沒有用這傢伙掃射我和樑藍,不然我們絕對當場變蜂窩煤!

我們一上車開車的人就一腳油門蹬了下去,幾秒鐘不到就衝出了小巷道,後面他們還在衝着我們瘋狂的扔瓦斯瓶,散彈槍像放煙花一樣掃射 個不斷。

“樑藍!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從後座爬到前面質問樑藍,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轉頭對救了我們的司機道:“多謝兄弟相救了,你也是西漠的?”

戴帽子的人轉頭看着我一笑,“蘇元寶,陝西人民歡迎你啊!”

什麼?!

他怎麼知道我的名字?樑藍聽了他的話也臉色鐵青,手不自覺的摸向綁在胳膊上的軍刀,戴帽子的小夥輕鬆一笑,“別緊張樑藍,我既然把 你們倆救了出來,就不會傷害你們,我不是西漠的人,但也不是壞人!”

樑藍嗤笑一聲,“不是壞人?這年頭還有壞人好人?寶貝你警匪片看多了吧?”

那人好脾氣的繼續一笑,車開上國道以後便放慢了車速,從口袋裏掏出兩張名片遞給我們。

‘華夏文物保護與研究協會副會長——王錚’

這啥?中國還有這種機構?

樑藍也是一臉莫名其妙,把名片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但上面除了人名和單位什麼都沒有。

“送你們回泰昌酒店?”王錚悠閒的一手開車一手還打開了音響。

他知道我和樑藍的名字,還知道我們住在哪裏,這人到底是誰?

我們到達酒店時已經到了半夜三點,我緊繃的神經剛發下來就開始發睏,但樑藍還是很精神,他媽的和蝙蝠一起過活簡直不是人乾的,王錚 扔給樑藍一部手機,說了句‘再見’就揚長而去了,留下我們兩個莫名其妙的站在酒店門口,值班的門衛看到我們倆半夜回來一臉狐疑,非 得要看我們的身份證,我懶得理他,留下樑藍應付那個老頭,先上了房間。

剛到門口就聽見裏面人聲鼎沸,至少二三十人,我有點懵,仔細確認了一下我沒有走錯房間啊!

這層就只有這一間房子,我轉頭去找樑藍,還沒走幾步就聽見房門被打開,一個三十幾十分風韻的女人從房間裏走了出來,笑意盈盈的喊住 我:“小姑娘!怎麼又要走了?”

我一看見她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美則美矣,太妖豔了,紅得滴血的嘴勾個笑就感覺她要吸血。

“我……我走錯了……”我擰着屁股慢慢往後退,她身後出來兩個大漢,笑嘻嘻的撲了上來,一人一邊二話不說就把我拎小雞一樣拎進了房 子。

一進門就被裏面仙氣繚繞的景象夏傻了,整個房子充滿了煙味,嗆得我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二十來個人圍坐在會議桌前,除了剛纔喊住我 的女人以外都是些大塊頭男人,有的穿西裝,有的穿長衫,奇形怪狀,各色人等。

“綠江,樑藍呢?”

會議桌上首坐了一個穿着貂皮大衣的男人,大夏天也不怕熱,把自己包的嚴嚴實實的,手裏掂着個小猴,有一搭沒一搭的摸着小猴的腦袋, 一股子王八之氣震懾死個人。

穿旗袍的女人叫綠江,妖妖嬈嬈的扭着屁股做到貂皮大衣男人凳子的扶手上,“跑了!”

跑了?!

怎麼可能?樑藍跑了?我心裏一跳,擡頭一看綠江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麻蛋,這娘們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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