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運氣好,藍芬芬死後,這棟別墅就是他與洛米樂的。

陳志軒死了,這別墅他不可能再收回去。

而藍芬芬現在已經沒有了親人朋友,只有一個不常聯繫的男朋友。

說不定那男人早娶了別的女人,這房子不就歸洛米樂了,洛米樂正好還有別墅的鑰匙。

歹毒的念頭萌生后,他周密地思量起整個行動的計劃。

章鏡天最先想到的是將毒下在水果里。

藍芬芬為了保持皮膚水嫩,在每日鮮果那裡定了一年的水果,每天都有人定時給她將水果送上門。

知道這麼多,都得益於,洛米樂經常在他耳邊念叨藍芬芬。

章鏡天來到藍蝶別墅時,藍芬芬正在家裡做刺繡,這是她綉好準備要燒掉,希冀著這化為灰燼的心意,奶奶在另一個世界可以收到。

因為做得專註投入,所以藍芬芬沒有閑暇去招呼章鏡天,這正合了章鏡天的意。

「芬芬,我有點渴,想喝水,你這有開水嗎?」

藍芬芬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手裡的綉活,手都不曾停下。

她淡淡地回道:「有的。」

章鏡天馬上跑去廚房,為自己打了一杯開水一飲而盡后,又榨了兩杯楊梅果汁,他一杯,藍芬芬一杯。

他往藍芬芬的杯子里放了不少毒藥,看了看廚房的垃圾埇,對這骯髒的東西笑了笑。

那天多虧他看到了這垃圾桶里有藍芬芬毒殺陳志軒的砒霜包裝,才讓他有了這後面一切的計劃。

章鏡天將果汁端了出去。

藍芬芬做刺繡愈發的入迷,不願動彈,更不願被打斷。

所以,當得章鏡天將果汁端過去時,她連眼珠子都不曾轉動一下。

顯然,她並沒有要喝果汁的意思。

章竟天眼珠子一轉道:「芬芬,我新學的配方榨汁法,看你家正好有那些原料,用上了,你嘗嘗,看味道怎麼樣?」

藍芬芬看在洛米樂的面子上,出於禮貌,不得不做出回應。

她拿起果汁杯讚美了一句:「你小子,有長進。」

章鏡天見她仍然沒喝,有點著急,勸道:「你嘗嘗,給我提點建議,看看有沒有要改進的。」

藍芬芬拿起杯子喝了起來。

章鏡天也跟著喝,邊喝邊道:「喜歡喝的話,多喝一些,不喜歡的話,我去給你調調味。」

藍芬芬不喝還好,喝了反而覺得口乾舌燥,又喝了兩口。

當她覺得有些不對勁時,為時已晚。

藍芬芬全身開始痙攣無力,最後只能怒圓瞪,在極度的痛苦裡死去,到死也沒有想明白,章鏡天到底因為什麼要殺她。

藍芬芬咽氣后,章鏡天四色處翻找藍芬芬家裡頭值錢的東西,然而她那裡除了衣服包包就是鞋子。

沒什麼好拿走的,除了500元現金。

他很惱火,想起了她脖子上那條價值不菲的項鏈。

所以他用毛巾裹著手把藍芬芬脖子上的項鏈摘了下來,然後將毛毛巾與項鏈一起帶走。

章鏡天落網后,沈心雲問戴東傑:「你最初是怎麼判斷遺書是偽造的?」

「發現那條項鏈沒有了我只是猜測,判斷則是根據事實,我讓李期然去調出了墓地的監控錄像,按理說,藍芬芬殺死了陳志軒就一定會去將消息告訴她的奶奶,但她沒有去過一次,因為她來不及,消息剛公開不久,她就被章鏡天給殺了。」

沈心雲聽完不得不由衷的欽佩:「你真厲害。」

雖然她也覺得遺書是偽造的,可她終究是憑直覺,而眼前這位隊長卻是有憑有據,拿事實說話,思維方面她確是還有所欠缺。

「好好獃在我身邊,多學著點,你底子不錯,說不上哪天就會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好。」

沈心雲也不知自已怎麼了,總覺得戴東傑是話裡有話,竟有些莫名的高興。

藍芬芬血案雖然破了,然而毒品害人不淺。

杭東警局接到不少舉報,這種以卡片形式做成的毒品,現在正在荼毒著90后,00后的年輕人,不但對他們財產造成嚴重的損傷,也對他們的身體造成很大的損害。

沈心雲覺得他們應該幫助刑偵隊的一起,把生產源頭一鍋端掉。

戴東傑表示贊同。

杭東刑偵隊隊員開始緊張的下一輪工作。

沈心雲裝作買家去購物。

根據章鏡天的交待,她一下子便購買了1800元的產品。

服裝,日用品,小電器等等。

令大夥失望的是除了好評五分反現卡,裡面並沒有別的卡片,而這五分反現卡也沒有異樣。

「難道是颶財平台的人發現最近公安局在查,所以停止了毒品卡贈送。」

「有這個可能,雖然對被查的顧客,都進行了警告,但難免有人不懼警告去通知平台。」

「那現在怎麼辦?」沈心問。

戴東傑道:「查颶財總部地址,今天全員進行搜索,我已經申請到了搜查令。」

「好,不過他們既然有了警惕,那些卡片一定處理掉了。」

戴東傑不以為然:「去查查,總能查到一些蛛絲馬跡。」

王天可應和道:「戴隊說得對,即便查不到,我相信很長一段時間,他們肯定不敢搞小動作。」

沈心雲道:「我真希望他們能將生產源頭倒毀。」

約莫一個小時后,整個刑偵隊的人都來到了颶財總部。

颶財總經理胡健鐵畢恭畢敬地迎了出來問:「警察同志,你們這是?」

戴東傑亮出搜捕證道:「有人舉報你們平台涉嫌毒品交易。」

「不可能,怎麼可能有這樣的事?」

沈心雲拿出一張漂亮的印有奧特曼卡通卡的藍色卡片道:「否認也沒有用,這長卡片就是顧客從颶財收到的贈品。」 「贈送卡片,上面也沒有好評反現,還違規?」胡經理一臉無知的問。

戴東傑緊緊盯著他,想分辨他說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沈心雲卻沒有那麼好的耐性:「贈送一般的卡片是不違規,但你們的卡片是塗抹了毒品,這就違規了。」

「不,這種卡片不是我的們發的,要也是我們平台上的商家發的,我們絕對不會做這種自掘墳墓的事。」

在胡經理的配合下,刑偵隊的人不眠不休的查找大單,評價,一天一夜后,他們找到了送塗抹了毒品卡片商家的店鋪。

然而,那些商家早提錢收款,跑路了。

他們再查商家預留下的身份證信息,發現信息是假的。

戴東傑非常生氣,二話沒說,當天就向上級申請,以平台監管不利,將颶財平台的網站給封了,責令其整改后才能開放。

鑒於線索在颶財平台斷了,戴東傑將此事移交給了緝毒小組查辦處理,並利用電台,互聯網提醒消費者盡量通過正規渠道購物,謹防塗有毒品的卡片,學慣用具等殘害青少年!

發現有毒品處理過的產品只要有人舉報,都有1000到5000不等的獎金。

化妝師案處理好后,警局倒是安靜消停了好一陣子,正因為如此,沈心雲一到下班,就回家陪父親。

這次輪到休兩天,早上才起床,手機響了,她從包里拎出來一看,是戴東傑打來的,以為又發生了血案緊忙接了起來:「戴隊,發生了什麼事?」

「沒事就不能打電話給你嗎?」

他這話倒是讓沈心雲小小的吃驚了一番。

戴東傑上次自從向她承認他心裡的人是她后,越來越有人情味了。

像現在這樣的話,才像是人而不是機器所說的。

「沒有,我就是有職業病,但凡是戴隊您,或者其它同事打電話我,我就會本能的以為與破案有關。」

「確也與案子有關,你母親的案子,想跟你控討一下。」

沈心雲聽后激動不已,忙問:「有眉目了。」

「電話里說不清,你選個地方,我們見個面。」

一小時后,兩人在獅毛嶺公園門口相見了。

時值寒冬,說話都能呼出熱氣。

沈心雲也不知道她掛斷電話后是不是腦袋綉蝕了。

這麼大冷的天,她沒約咖啡廳,卻將戴東傑約在了公園裡,後來反思,主要是擔心高檔的地方,請戴東傑,怕大放血,又擔心人多喧囂吧。

她倒不是一個小氣吝嗇的人,只不過最近冒出一個想法,因而需要攢錢。

戴東傑見沈心雲穿得似乎薄了些,臉都凍得有些青紫,有些心痛,將他外面的棉衣脫下,要往沈心雲身上披。

沈心雲看到他裡面不過是單薄的毛衣,連忙拒絕:「不行,你會生病的,我沒事,我們跑跑吧,我就是腳癢,想跑步,才約你在這見面的,你不介意陪我跑一程吧!

「不介意。」戴東傑求之不得,哪怕是這樣一直跑下去,他都沒有意見,不知道從哪天開始,他覺得與沈心在一起就會莫名的覺得幸福美滿。

兩人跑了一里來地,終於見到了繁華的街道,沈心雲跑得氣喘吁吁,戴東傑卻跟沒事人一樣。

到底是狠練過擒拿格鬥的,體格十分了得。

沈心雲看了看時間,也該吃中午飯了,她進了一家叫精緻味蕾的餐廳,找了一個最靠邊的角落,一目十行地將單子價格瞄過後,遞給戴東傑問:「吃點什麼,隨意點。」

戴東傑接過單子將之放下道:「不急,剛劇烈運動完,不適合吃東西,冬天的飯菜又涼的快,宜趁熱吃。」

沈心越來越對他刮目相看,沒想到他不僅對破案很細緻,對於生活竟也如些用心。

「那先說說我母親的案子吧!」

「我把當年的案卷翻出來看過,由於當年刑偵枝術還沒有現在這麼先進,而兇手做得也滴水不漏,她又是在去趕車的途中被人殺害,如果不理清楚你們家的親友關係,與你母親的社會往來,無法查證。」

戴東傑說的這些沈心雲都能理解。

有關母親的案子,在無數個夜深人靜的晚上,她總忍不住思慮。

兇手既然能將她母親的屍體送到出租屋門前一定認得她母親,至少知道她母親住在哪,但這樣的話,兇手豈不是故意爆露自己的身份,跟屈小睛一案一樣讓人匪夷所思。

當然也有另一種情況,她的母親被陌生人殺了,然後垂死之際遇到了熟人,央求熟人送她回來,但這樣的話,送的人該報警才是,真是讓人費解。

除非是一個非理性的兇手,或者兇手這樣做是為了與某警察宣戰!

沈心雲將父親家的親戚悉數說完,聽到戴東傑的肚子似有若無的叫了聲,緊忙點菜。

她正準備跟戴東傑講母親這面的親戚,戴東傑看她吞口水,想及她滔滔不絕時沒少喝水,忙道:「吃不言,睡不語,安心用完餐再說,我先上趟洗手間。」

戴東傑其實是去給沈心雲買潤喉糖。

戴東傑將潤喉糖遞給沈心雲時,沈心雲眼睛不爭氣的變得朦朧。

「你不是去洗手間了嗎?」

「順路看到了就買了,我以前經常用,效果還不錯,你試試。」

沈心雲將潤喉糖送到嘴裡后,低下頭去一個勁吃飯,她極不喜歡讓別人看到她的感動或脆弱!

戴東傑見吃得差不多,停下碗筷問沈心云:「你要不要再點一些。」

沈心雲道:「已經吃好。」

戴東傑於是招手將服務員喊了過來。

沈心雲還以為他想加菜,結果聽到他說買單。

沈心雲緊忙停下了手中的碗筷問多少錢,掏出了手機。

戴東傑卻已將100元遞給了服務員,服務員接過錢,算了算65,找好零走了。

沈心雲這才對戴東傑道:「因為我母親的事,麻煩你了,這錢我不能讓你付,我加你微信,把錢轉你吧。」

「不用,我有一次說要單獨請你吃飯,一直沒請,這次當補過。」

「哦。」

戴東傑不提起,她早忘到九宵雲外去了。 沒想到他一直放在心上,她不禁對戴東傑再次刮目相看。

沒想到這個男人,事無巨細,居然都記得這麼清楚。

她哪曉得,除了破案,戴東傑也不過是對她的事上心些,對她的打擾,感到幸福與喜歡。

沈心雲繼續講母親家的親戚。

「我五舅其實只比我大一歲,我外婆晚年得子。」

……

戴東傑注意到沈心雲嗓子有些啞,適時,將剛才的買的潤喉糖又給遞了過去。

沈心雲尷尬的解釋:「嗓子這兩天有點不正常。」

「多鍛煉身體,增強體質。」

沈心雲到底有些感動,怕浪費戴東傑的時間,嚼碎咽下后,接著往下講。

戴東傑聽得極其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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