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住他。

「柒柒,我們正式的夫妻了。」

他一字一頓,很認真的說道。

他早上起來和白胭打照面,白胭有些局促,不敢上前搭話。

他心中有怒意,但更多的是釋然,也不責怪。

原來,他從不在意手段是否卑劣。

只在乎下了葯,跟誰睡在一起。

唐柒柒聽到這話,囁嚅著唇瓣,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是嚎啕大哭,還是和封晏拼了?

亦或者接受這個事實,安安穩穩的做封太太?

「你先出去一下,我……我冷靜一下可以嗎?」

她紅著臉,倍感無奈的說道。

「那我等會把飯菜送過來。」

「你別過來了好不好……」

她央求着,軟軟的看着他。

「不好,你要吃飯,乖乖的。」

封晏態度強勢了一些,說完不等她回答,轉身離去。

唐柒柒欲哭無淚,打算起床先洗漱,然後再慢慢想亂七八糟的。

她沒在意自己是否落紅,畢竟女孩子第一次沒流血很正常。

她哪裏知道,自己的第一次早早給了封晏。

她腳一沾地,狼狽的摔在地攤上。

一直都不覺得委屈,不想哭,可此刻突然眼睛發紅,豆大的淚珠滾落下來。

她強撐著來到浴室,不斷搓洗著身上的痕迹,可根本洗不掉。

這傢伙是屬狗的,在她身上落滿了齒痕,彷彿是在報復她之前咬了那麼多下。

封晏也端著吃的進來,看到她頭髮濕漉漉的,微微攏眉。

「坐下,我給你吹頭髮。」

「不用,我自己來,你不要靠近我……」

。 一百六十二、被困沼澤地

吳江龍分析得一點沒錯,小分隊大約走了十幾分鐘之後,這片草叢便露出了它的盡頭。在濃密的不能再濃密之後,穿過去,便能一展眼前景觀。草叢盡頭是一片沼澤,看上去足有四五十米寬,但它的兩頭結束在什麼地方,肉眼看不到。沼澤的對岸明顯地又擺起了厚厚的樹叢,茂密而又幽靜。

沼澤一馬平川,看上去有如處子般的靜寂,除了一灘灘的草堆之外,這裏沒有任何有生命的跡象。幾隻浮萍在沼澤**蕩來蕩去,顯示出在它的身下有水系流過。

小分隊的十個人齊刷刷地站到了岸邊。

「這裏怎麼還有沼澤?」申偉軍忍不住說。

賀曉接過話說,「這是亞熱帶雨淋地區,什麼沒有。」

吳江龍沒有搭話,轉眼向兩旁觀看,他想在下游或上游什麼地方找一出一個堅硬地面,好讓小分隊越過去。

此時,小分隊像是被一條綠帶堵住。雖然它的上方完全透空着,但是極目處卻是一望無際的綠色,所能看到的,能分辯出的,也只是那些空亮亮的矮草堆。在草堆的身前身後,有的是綠汪汪的水,有的則是些晃動的浮草。稍微懂一點這方面知識的人,都能意識到,下面暗藏着無限殺機。

「隊長,趟著過去吧!」申偉軍見吳江龍半天沒有動靜,提出建議說。申偉軍不是不懂,而是被情勢所迫。在這種情況下,每個戰士都能做到「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為了完成任務,戰士們什麼都能捨得。

「不行。」吳江龍阻止住。

沼澤地即不同於堅硬的陸地,也不同於一般的水坑。它裏面有水,但是浮力很小,底層被淤泥佔據着,水層非常淺,浮不起超重的物體。有些地方看上去是土包,上面還生長著一些草,但其根基很淺、很軟。在它的下面是深不見底的淤泥。別看這個草堆浮的長久,但也只能是免強托的起這點雜草。當超過限量的人踏上去。這個草堆會連着它上面所有的表面東西一起下沉。它上邊的物體全都會被魔鬼一樣的泥潭所吞食。吳江龍非常明白它的危險性,在沒有確切的登陸地點,沒有可用的物品情況下,絕不能輕意下腳。這時他想,如果眼前有根竹子,或者什麼長木就好了。這樣便可以用它去探路。只要能檢查出哪裏是硬底層,哪裏可以下腳就足夠了。

吳江龍四下里找了找,除了對面有樹外,在他的身左身右和身後全都是草,根本找不到可以利用的東西。可惜啊,對岸有樹,那是對岸,也只能望樹興嘆,可望不可及,根本就指望不上。

「這可麻煩了,什麼都東西都沒有,怎麼過去?」吳江龍心想,「總不能返回去重新找路吧!好不容易走到這,返回去還不知用多少時間,一來一往的,這一天又要白白過去。」吳江龍實在想不出別的辦法了,轉頭對冬雲說,「冬雲,把繩子拿來。」

冬雲拿出繩子,吳江龍接過來便要往自己身上拴。

「隊長,你這是幹嗎?」冬雲問。

「我在前邊走,你們在後邊拉着,一看不行,就往回拽」吳江龍一邊說着,一邊往自己身上纏繩。

「不行,不行。」申偉軍第一個過來制止,緊接着其他人也上前阻止。

吳江龍手裏的繩子被申偉軍搶了過來,然後便往自己身上繞。

吳江龍看了看說,「你也不行,個子太大,沉下去,沒人拉和動。我看,還是換個身材小點的吧!

「我來。」冬雲說,「我個小。」在小分隊里,冬雲個子雖然矮一些,但人很機靈,腦瓜好使,素質全面。也是吳江龍最放心的一個人。

吳江龍又望望其他人。隊伍里的這些人,只有冬雲是南方人,不僅會水而且身手還不錯,且個子不高,體重當然要比申偉軍輕好多。萬一有什麼不測時也便於能拉回來,即使是下陷的話,只要搶救得時,也不會有什麼大危險。

「好吧!就冬雲了。」吳江龍免強同意。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這夥人總不能在這乾等著吧!等天上給掉下一座橋來,那豈不是白日做夢。還是自己動手吧,自己的問題自己解決,這樣來的痛快。

冬雲把身上的物品交給其他人,又把手錶退下來遞給吳江龍,「排長,萬一我要是上不來,表就讓申偉軍保管吧!」

「臭嘴,你要是這麼想,就別下了。」吳江龍訓斥說。說着把表接過來,遞給申偉軍,「你先戴着,等冬雲上來還給他,千萬別碰壞了!」

「放心,隊長,不會有事的。」申偉軍一邊朝腕子上戴手錶一邊說。

冬雲拴好繩子后,準備下水。

這時,陳強不知從哪找來一根快要朽了的竹桿遞給冬雲,「用這個探。」

冬雲接過去,伸進水面。

「注意安全,先探完再下腳。」吳江龍囑咐。

冬雲向眾人招了下手,然後便柱著竹桿一步步向沼澤里深入。

開始時冬雲專找那些長草的草灘走,他一邊前行,一邊用竹桿選擇硬實的草堆。覺得沒有問題了,然後再跳過去。過去后,他還不放心,接着又用腳在上面狠勁地踏。直到滿有把握地認為這裏的確沒有問題了,這才回頭向吳江龍彙報,「隊長,這裏沒事。」

「上。」吳江龍隨後下命令。

申偉軍緊緊抓着繩子尾隨着冬雲,第一個跳了過去。然後,小分隊的戰士魚貫而上,一個接一個,探出的草灘上全都站上了人。

就這樣,在冬雲探好的路徑上,小分隊戰士們不停地閃轉騰挪,很快便接近了沼澤地的對岸。

眼看着大功即將告成。冬雲興緻勃勃,把目光瞄向了最後一塊草灘。只要跳過去,接着再一蹦就到了對岸。

冬雲兩腳剛剛落上去,便覺得身體開始向下沉。冬雲心知不妙,不由自主地大叫,「不好,這是塊浮萍。」

還沒等冬雲採取第二個措施,他踩着的,腳底下那個不算小的一塊草灘便慢悠悠地開始向下沉。

冬雲突然發現,他後面的申偉軍也抬起腿,正準備向這裏跳過來。冬雲急的高喊,「申偉軍,別過來。」

一聲驚嚇,申偉軍把抬起的腿重又放了回來。等他往冬雲方向定睛一看,冬雲的下半身已經快要沒到地面以下,於是申偉軍大喊,「冬雲,堅持住。」一邊喊著,一邊把手裏的繩子收緊。

這時,吳江龍在後面也發現了這個情況,急忙提醒申偉軍,「申偉軍,快拉繩子。」

申偉軍把手裏的繩子,一點點地收緊。雖然用了很大力,冬雲還是在不停地下墜。如果照這個速度下沉的話,用不了多久,冬雲便會在泥沼中消失掉。

這時的冬雲,腳下已經失去了依託,整個人像是被吊在半空中。他的兩腳踩不到任何東西,只能在泥里來**擺。兩隻手還算不錯,有繩子可抓。於是,冬雲緊緊抓住繩子,拚命向前掙扎。

小分隊所有的人都慌了,但也只能是干著急。申偉軍腳下的草灘也不大,承載不了過多的人。萬一人過去多了,說不定那裏也會下沉。

這時,冬雲的生存一限全都看申偉軍的了。申偉軍拉的非常吃力。

吳江龍感到情況十分危險,光憑申偉軍一人之力恐怕救不出冬雲。於是,他豁出性命般跳了過去,與申偉軍一起,兩個人合力抓住繩子,緊緊拉住快要淹沒的冬雲。

冬雲憑藉着繩子的拉力,總算沒有全部沉下去。他喘了喘氣,接着又奮力在泥沼中掙扎。到了這個時候,就是世界游泳冠軍也無可奈何。想游,揮不開四肢。想踩,腳下又沒有一物。想抓,平空裏全是濫泥。

冬雲還好,多虧腰裏拴著那根繩子。只見他兩手攥著,腳在下邊撲騰,然後一點點地向前挪。過了一會,冬雲漸漸向吳江龍和申偉軍方向靠近。又折騰了一會,冬雲才上到了這個草灘上。

經過這番折騰,冬雲筋疲力盡地坐在草灘上,半天站不起來。

眼下,小分隊的這十個人被困在了沼澤地中,真是前不著村,后不著店。想要再找一個結實的地點都難。

但是,總得有人過去探路,這樣指望冬雲一個人也不是辦法。吳江龍這樣想着,邊向四處觀察。在茫茫的沼澤地裏面,想要再找一塊堅實的地面跳過去還真是不易。他的四周全都是空空的,不是草灘,就是水窪。

草灘試過了,水窪還沒下去過。但吳江龍深知這水窪的厲害,別看它表面很靜,但它的下面卻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武良夫這一覺睡得太死了,等他醒來后發現天已大亮。武良夫有些後悔,後悔沒有在黑夜追過去。人似乎總沒有知足時,特別是養精蓄銳后,覺得什麼都能作的很不錯,什麼都能幹的了但是,在昨天晚上,武良夫可不是這麼想,他幾乎跟吳江龍的想法一樣,也怕黑夜中的什麼雷,或者陷阱之類的圈套。別看這些都是他們自己人設計的,但時間久了,而且來設置的人一茬一茬的,人多了,雷也多了,又沒有個施工圖紙,全都是想在哪就在哪。因此,誰能知道危險會不會在某一個地方出現。所以,當時武良夫選擇了休息,沒敢動身。等到現在一有了精神,看着天色大明,這才有了悔意。

「起來,起來。」武良夫朝手下這些人喊。

十個越南特工被喲喝起來,打着哈欠東倒西歪。

「收拾東西,出發。」武良夫說完便站了起來。

「良夫,」武國仁陪着小心說,「你們去,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不行。」武良夫一口回絕。他現在的態度就像是根本不認識武國仁似的,什麼三叔不三叔的,只要你幫助過敵人,那你就有問題了。武良夫的階級關念很強,開始厭煩武國仁。何況這個三叔也不是親的,只是個本家叔叔,叫可以,不叫也行。誰愛說啥就說啥,說他六親不認也行,他根本不在乎。

「那我,那我。」武國仁也不知到下來要做么,所以試探著問。

「前邊帶路。」武良夫已徑披掛整齊。轉過身對其他人說,「出發,繼續追擊北寇。」

命令一出,這些人雖然都感覺到肚子餓了,但哪一個也不敢提吃早飯的事。對他們來說,吃不上飯,餓著肚子行軍,純屬小事,沒什麼大驚小怪的。路上走着,發現有什麼可吃的東西,儘管吃就得了。如果耽誤行軍速度,那可不行。

特工隊行走的飛快,很快便重新鑽入那片樹林深處。

即使這樣,武良夫還在後邊不停地催促武國仁,「快點走。」

「大侄子,你看,」武國仁喘息著說,「我都老了,哪能有你們的腿快。實在是走不動了,歇會行不。」

「不行,」武良夫說,「北寇是你領來的,如果出現什麼不測,你想到你會是什麼結果嗎?」

他這麼一說,武國仁害怕了,「好,好,我走,我走。」於是硬挺著在前邊帶路。

武國仁帶着特工隊繞過了那個陷阱。

武良夫看見那個被人打開過的黑地洞,突然下命令道,「停下。」他還以為這裏有什麼獵物,萬一有中國軍人掉在這裏,不就白撿個大撈?」

「算了,算了,那裏什麼也沒有。」武國仁說出實情。

「哼」武良夫十分不滿意,「你又破壞了我們的一個工事。」

武國仁自知理虧,陪着小心說,「回來時,我給修。」

很快,武國仁便帶着這夥人來到了小分隊走出森林的地點。

特工隊接近了林子邊緣,只要再往前走個十幾米就可以出去了。可是,武良夫突然喊,「停下」

走在最前邊的武國仁聽到命令,不得不停下,回過頭望着武良夫說,「良夫,馬上就出林子了,為什麼要停下。」

武良夫沒有理他,而是低下頭,在地面上尋找着什麼。武良夫看到了被吳江龍他們弄亂了的腳印。他總覺得這些腳印有什麼名堂,為什麼顯的這麼亂?

武良夫不走了,蹲下身來,仔細研究,他想要在這些零亂的腿印中找出些什麼。

吳江龍在漂浮的水面上檢起那根冬雲丟下的竹棍,圍着腳下這個草灘,不停地在水面下探著。在一個地點上,他用力捅了捅,覺得這裏還算硬些,便抬腳伸入水中。

申偉軍一見之下有些急了,「隊長,危險。」

「來,抓住我。」吳江龍說着,把一隻手遞給申偉軍,然後將腳伸下水面。腳落到水下后,漆蓋瞬間便被淹沒,接着腳脖子也陷入淤泥中,正當他準備抽回來時,卻突然發現腳下硬朗起來,不再往下沉了。然後,吳江龍故意用力向下踩了踩。腳底下的確是被托住了,怎麼用力,也沒有繼續往下沉。

吳江龍心裏有底了,看來,這塊地面下還能走。於是,他抬頭對申偉軍說,「把繩子給我。」

申偉軍扔過繩子,吳江龍跟冬雲一樣,把繩子拴在腰上,另一頭交給了申偉軍,「拉着點。」

隊長親自下水,小分隊的人能不着急嘛!,這要是有個什麼閃失,那還了得。

首先是冬雲站起來爭執,「隊長,還是我下吧!」

「我下吧!」申偉軍靠向前說。

「誰都別動,拉好繩子。」吳江龍不由分說,已經向前邁出了第二腳。

吳江龍太幸運了,不知是老天照顧,還是運氣碰的好。看着無論如何也不能過去的水面,就這樣讓他給趟了過來。

其實,這段距離也不算太長,只有五六米遠。如果是在陸地,加上一個助跑,估計這些戰士來個三級跳什麼的,很可能就蹦過來了。可現在不同,這時到處是沼澤,別說是跑,邊立腳都難,哪裏會找到助跑線,又哪裏去找那個連接點。

吳江龍到了對岸,解下繩子,又拋給了後面的人。雖然他是過來了,也沒什麼危險,但是,不能不考慮後面的事。誰知道地下面的硬土層能堅持多久。因此,為了安全起見,每個趟水過來的人都要拴上繩子。

當時,那些戰士看到吳江龍趟水,人人手心裏都捏了一把汗。這要是隊長出了什麼問題,不要說是完成任務,他們想全身而退回到國內都難。

現在,看見隊長安然無恙地過去,頓時便歡呼起來。

武國仁正蹲著身子,仔細地在地面打量着腳印,想要從中判斷出小分隊出林子的方向。

由於吳江龍在出林子的邊緣線上故布疑陣。武良夫帶着特工隊走了幾個方向都不對。走出去不遠,便失去了方向,他們不得不轉回來,接着重來。就這樣,特工隊翻來覆去的,白白浪費掉了半個多小時。

武良夫心裏暗暗佩服起對手的狡猾。

正當他一籌莫展之即,忽聽得,在樹林的右前方,隱隱有什麼聲音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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