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尖叫真是一大利器。

秦陽眉心猛烈跳動,看向高子騫:“別讓她叫。”

高子騫低聲一喝:“閉嘴。”

葉薇薇被他這兇狠的一聲嚇了一跳,當即乖乖地閉上了嘴,兩眼可憐巴巴地擡頭看了看他,好像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秦陽對整個車子除煞之後,這才飛快走向高子騫兩人。

只見他們兩人的手上,原本從指縫之間不斷流出來的黑血漸漸地被散光了。

“好了……幸虧現在這是大白天,太陽當空照。不然,你這次就別想好過了。”秦陽鬆了口氣。

不過,這也算是陰錯陽差吧。如果葉薇薇沒有跟他們出來的話,她很有可能就有危險了。

秦陽剛想問,突然意識到眼前兩人的姿勢。

臉上的嚴肅頓時變得不倫不類的,而後漸漸轉爲壞笑:“你們……要不換個地方再抱?”

高子騫回神,注意到了他跟葉薇薇緊緊貼在一起。葉薇薇的一隻手還摟着他的腰,他們的另一隻手還緊緊握着……

像是貓炸毛一樣,當即鬆手,後退兩步。

葉薇薇沒反應過來,還抱着他。高子騫倒退的速度太快,她順着慣性被帶着前撲過去,直接壓倒了高子騫。

“哎呦……”

兩人雙雙跌倒在地上。

秦陽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眼前的畫面太美,他不敢看啊。

因爲距離差,葉薇薇的整張臉都壓在了高子騫那不可描述的位置……

高子騫的好兄弟肯定是被壓到了,看他那一臉菜色的臉色就知道了。

“你……快起來!”高子騫那面癱臉終於還是有點繃不住了。

秦陽在一旁哈哈大笑,叫蘇婭趕緊把這美好的一面拍下來。

蘇婭信以爲真,飛快掏出手機,“啪啪”兩下,在兩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之前,把照片拍好了。

高子騫一急,直接把壓在他身上的葉薇薇往邊上一推。

“哎呀……你推我幹嘛……疼死了……”葉薇薇被推倒在馬路上,衣服都髒了。

她鬆手,掌心裏的那個掛墜已經碎了。

秦陽注意到了這一點,笑容稍微收了一點。

葉薇薇丟了手中碎了的掛墜,氣沖沖地從地上爬起來,雙手胡亂摸了一下臉,一雙美目怒視高子騫。

“喂,我說你有沒有點紳士風度。不是都說送佛送到西麼,你都保護我了,多保護一下有什麼?至於把我推地上去麼?看我的皮都擦破了!”

說着,她特地亮了亮她手肘處。確實有一點血絲冒出來。

高子騫還是一臉嚴肅,拒絕交流。

秦陽替他解圍。

“大小姐,是這樣的。你剛纔一張臉壓在他的兄弟上面,把他壓疼了。看在他剛纔一直都在保護你的份上,你就別怪他了。”

葉薇薇聽了這話,大眼睛下意識往下移,盯住了高子騫老二的位置。

高子騫怒不可遏,當即快步兩下,坐進了車裏,拒絕與葉薇薇一切交流。

葉薇薇的小嘴長成o型,原本的怒氣也消散了。一隻手還虛掩捂住了嘴。

“虛驚一場,我們上車吧。”

秦陽從地上撿起了那個破碎的掛墜,重新上了車。

車裏。

高子騫自顧自坐在後座的右邊。葉薇薇坐在左邊,可憐兮兮地看着他。

“對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她往高子騫的方向挪了一點。

高子騫繼續保持冷漠,對於她的行爲完全忽視。

秦陽打量着那掛墜,嘗試感受殘存的血煞之氣。

不同的血煞之氣會帶來不同的結果。比如暴躁、毀滅欲強大的血煞之氣,會直接衝撞了活人的三魂七魄,特別是胎光,對壽命都大有影響。但也有別的血煞之氣可能帶來體寒、不孕不育之類。甚至還有詛咒……

“怎麼樣?”蘇婭看着他,輕聲問道。

“不像是單純的折壽。更像是一種詛咒……”秦陽頓了頓,而後睜開了眼睛看向蘇婭,眼神中有些複雜。

蘇婭不解。

“怎麼了?”

“我感覺出來這是什麼詛咒了。”他的表情看上去更加的微妙和不可描述了。

後面兩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過來了。

秦陽故意賣關子。

“還記得我第一次把你帶回家的時候,那個戚雪薇魂飛魄散前說的話麼?”

蘇婭想了想,點頭。

“詛咒的力量……我總算是明白爲什麼每次我想跟你乾點好事,每次都會被人打擾了。”

蘇婭原本正兒八經在聽的,聽到這,頓時整張臉開始紅了起來。特別是耳尖,紅得能滴出血來。

秦陽看着眼前這連害羞都那麼呆萌蘇婭,心中不住的憋屈。

只能看不能吃,這算什麼?!

孃的,非要解了這詛咒不可。

“秦哥,什麼詛咒?這掛墜裏面還有什麼詛咒麼?”葉薇薇攀着駕駛座,湊了過來,露出了一張好奇寶寶的臉。

秦陽點頭。

“這裏面確實有一個詛咒,不過……我覺得現在不適合告訴你們。” “什麼詛咒是現在不能說的?”葉薇薇不滿地嘟起了嘴。

秦陽帶上了一抹神祕的笑,重新啓動車子。

“你三天後不是要參加你哥的婚禮麼,破皮了不太好吧。要不要先去我家,我有一款比較好的外傷膏……”

一提到這個,葉薇薇的注意力就馬上集中到了自己破皮的手肘上了。

“你不說我真的要忘了。外傷膏再好能有多好,我都流血了,三天之內能恢復原來的樣子麼?唉,還是去我家的私人醫生那邊吧……”葉薇薇也沒有別的意思。這也是事實。

“特製的外傷膏,絕對能恢復原樣。”前陣子就已經從徐詩雯那邊拿來了他要的一斤外傷膏,只不過平時沒有隨身帶着罷了。

葉薇薇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眼珠子一轉,突然嘴角揚起一個弧度。

“秦哥,你這是在邀請我去你家麼?蘇婭姐,你跟秦哥同居了麼?我去該不會看到一些污污的東西吧?”

秦陽眼角抽搐。

這小公主不愧是國外長大的,說話都這麼直接。

“就你話多。”秦陽掉頭,往家裏開去。

回到家後,秦陽把一小罐外傷膏丟給高子騫,讓他幫忙消毒、塗抹。

“秦哥,你跟蘇婭姐有什麼情話還要躲起來說呢?”葉薇薇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晃動着兩條白皙的腿,伸着手臂讓高子騫消毒,同時側頭看向陽臺處的秦陽兩人。

秦陽衝她隨便揮了揮手,打發了。

蘇婭有些奇怪:“有什麼事嗎?”

她可不覺得秦陽會爲了說什麼情話而把她帶到外面來。

秦陽把那個碎掉的掛墜攤開在掌心,看向蘇婭,神祕兮兮地說道:“情咒。”

蘇婭愣了愣,而後恍然明白了什麼,側頭看向客廳裏的兩人,又看向秦陽。

“他們……”

秦陽嘴脣微翹:“看來那個送掛墜的人是失策了。不過……不是閨蜜送的麼?莫非是百合?!厲害了……”

情咒,在《離山陰陽術》中詛咒篇中有提到過。

情咒只是一個統稱。一般與男女之情有關的詛咒都能被稱爲情咒。而掛墜裏的這個詛咒,正是一種強行前線的詛咒。

其實算是一種搶了月老紅線的功能。只不過,這個詛咒通常用在一方對另一方完全沒有感覺,而單戀的那一方苦戀並要對方從此的情緣只有他/她一人的方法。

簡單來說就是——強扭的瓜。

管它甜不甜,反正扭了吃了。

這個詛咒觸發的方式基本上就是用力握住包含詛咒的東西,而後就會涌出剛纔那些血來。這個時候,有另外一個人的手染到這些血,這兩人的情緣從此就會被強行綁定在一起。

“還有一件事,也是我剛纔才發現的。”秦陽原本帶着笑意的臉突然吐了口氣,薇薇有些惆悵。

他看向蘇婭。

“我可能沒法跟你在一起了。”

蘇婭一愣,竟有些急迫地問:“爲什麼?!”

“戚雪薇灰飛煙滅之前,那個詛咒完成了……我一開始沒注意,今天感受到情咒的感覺才察覺的。”

蘇婭眼眸一暗。似乎在想些什麼。

“沒用的。”秦陽知道她在想什麼,“這種詛咒,基本上沒法解。我說怎麼每次跟你想做點愛做的事都要被攪合……”

“我記得……她當初說的是……要你百年孤寂,不得……”

“不得好死。”秦陽替她接下去了,“所以,我這輩子註定是單身漢了。難怪只要我們倆在一起,各種事情都會越來越多。”

蘇婭明顯對於這話表示不滿。

秦陽低頭看向她,擡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不用難過,多試試。說我百年孤寂,不代表哥只能當個老處男啊。”

蘇婭終於跳腳起來。猛地後退兩步,看了看他,面色繃緊,耳尖發紅,轉身就走。

秦陽笑着拉住她的胳膊,跟她拉拉扯扯回到了客廳。

葉薇薇看到他們親密地回來,臉上明顯有點吃味。

“秦哥,你們剛纔說什麼呢?有什麼話是我們聽不得的?”

秦陽嘿嘿笑着,隨便打着馬虎眼。

“跟媳婦兒說點私房話你也要管?管太多了吧。”

高子騫默不作聲地把藥膏塗好,收拾好了之後,起身看向秦陽和蘇婭。

“那麼,那個掛墜裏面究竟有什麼詛咒?爲什麼要瞞着?”

他的眼神嚴肅又認真。

秦陽約摸着,高子騫這樣,大概是感覺出來這次詛咒跟他也有關係了。

原本葉薇薇都快忘了這回事了,被高子騫又拉了回來,果然又一次開始追問。

“好了好了……”秦陽不堪其擾,敗給他們倆了,“不告訴你們是有原因的。既然你們非要知道,就做好心理準備。”

高子騫敏銳地察覺到,秦陽說的是“你們”,而不是“你”。

現場一片靜默。

葉薇薇睜大了雙眼,沒有一點心事的樣子,期待着秦陽接下來能說出什麼詛咒來。

“情咒。陰差陽錯讓你倆攪合在一起了。”

高子騫素來面癱、嚴肅、冷靜,卻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眼中呆滯,無比詫異地看向旁邊沙發上坐着的葉薇薇。

葉薇薇也下意識看向他,兩人不經意地視線對撞上了。

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秦陽輕聲咳了起來:“此咒……咳咳,無解。”

兩人的視線頓時集中在他身上。

“怎麼會無解?!”

“你不是超級專業的陰陽師麼,怎麼會無解?”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秦陽嘆息:“你們也知道,我只是陰陽師,不是佛祖也不是上帝。我又不是萬能的。這情咒下得多深刻,你們剛纔也是看到了。想要接觸這個詛咒,只能找到下詛咒的血煞,然後讓它收回詛咒。可是,血煞下詛咒是要付出代價的,通常代價就是魂飛魄散才能製造出這樣的詛咒。所以咯,無解。恭喜兩位從此要糾纏一輩子了。”

葉薇薇當即變了臉色。

“我不要!這個冰山臉不是我的菜!我喜歡一米八多,六塊腹肌、兩塊胸肌,一看就很能打,穿衣顯瘦脫衣有肉、還要能逗我開心,有能力養我的男人。”她毫不客氣地看向高子騫,“你身材什麼的都暫且不論,光看臉就知道是榆木腦袋,別想什麼浪漫了,你養得起我麼?”

高子騫冷着一張臉。

“你以爲我要你?” “你以爲我要你?”

這一句反問徹底讓葉薇薇炸了起來。

“怎麼着?我們葉家雖然講究爲人低調,但我好歹也算是豪門。論長相、身材,我不夠好麼?論內涵,我精通四國語言,十八歲已經快讀研了。我這樣的女人,怎麼還配不上你了?只有我挑男人的份,你還敢嫌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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