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人影閃動,方逸天與銀狐、幽靈刺客他們總共二十多人站著,刺客聯盟中不幸犧牲的一名兄弟叫科爾,幽靈刺客走到他的屍體前,看著那張熟悉可卻已經沒有了活力的臉,心中一片傷神。

她與自己聯盟中的這些部下形同兄弟,因此看著卡爾不幸犧牲,她心中很不好過,心中只感覺到那股沉重的悲痛之感。

但她也知道,這就是戰爭,有戰爭就有死傷,這是無可避免的。

而她包括她手底下的這些人來執行這次的任務時候,已經是考慮到了這一點,因此他們早已經是將生死置之度外,可是當真真切切的看著身邊有著兄弟倒下的時候,他們一個個心中都感到沉重悲痛之極。

方逸天走了過去,伸手拍了拍幽靈刺客的肩膀,示意她不要過於悲痛哀傷。

幽靈刺客點了點頭,隨後她目光一轉,看向了地面上躺著的一個昏迷的中年男子,正是被擒獲的安東尼奧。

原來安東尼奧被方逸天擒住之後方逸天便是現將其擊暈,隨後便是將安東尼奧以及他的妻子兒女都擒住走下了樓。

「小刀,把他弄醒吧。」方逸天目光一轉,沉聲說道。

「好嘞!」小刀應了聲,而後便是將地面上暈倒著的安東尼奧拎了起來,大步的走到了別墅外面,將捆綁著的安東尼奧直接扔在了漂泊大雨中。

暴雨如注,傾盆而下,瞬間,磅礴大雨中的安東尼奧全身已經是浸濕,冰涼的雨水洗刷之下,他的身體突然一動,已經是逐漸的從昏迷中蘇醒了過來。

小刀站在別墅的屋檐下,看著安東尼奧身體有了反應之後他便是走了過去,揪著安東尼奧的身體走回到了大廳中,而後手一甩,便是將安東尼奧直接摔在了地面上。

「啊……」

小刀這用力一摔之下,安東尼奧口中終於是發出了一聲慘呼聲,隨後他的雙眼緩緩睜開,躍入眼帘的則是火把燃燒著的熊熊大火之下映襯而出的一張張冷峻淡漠的臉。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銀狐,你竟然要背叛組織?你可知道這是罪大惡極的。」安東尼奧蘇醒了過來,他目光環視一周,最後將視線定格在了銀狐的身上,語氣森冷的說道。

銀狐走到了安東尼奧的面前,那雙冰冷的目光看著安東尼奧,冷冷說道:「安東尼奧,你別忘了,你現在是落入了我們的手中,包括你的妻子還有兩個孩子也落入我們手中任由宰割,所以,你最好放低點姿態。」

安東尼奧臉色一怔,而後眼中便是爆射出了一股憤怒與急慮之色,說道:「我的妻子跟孩子呢?你們到底把他們怎麼樣了?」

「你放心,你的妻子跟孩子暫時沒事。而今晚我們來找你是要跟你談事情的,而且還是大事。希望你能配合。」銀狐說道。

「銀狐,你要找我談什麼事?既然要談事情,為什麼如此衝殺過來?我的手下呢?黑暗之王呢?他們都被你們擒獲了?」安東尼奧身為國際殺手聯盟的第二號人物,各種大風大浪走闖了過來,也見過了太多的血腥場面,因此,饒是他此刻身陷圇囹但還是保持著臉上的鎮定之色。

「你是說黑暗之王?他被我殺了。」方逸天介面說著,隨後他蹲下身,掏出根煙笑眯眯的問道,「安東尼奧老大,要不要來一根壓壓驚?」

黑暗之王被殺了?就被眼前這個年輕人所殺?聽這個年輕人的語氣彷彿是殺死了黑暗之王不過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情,可是,黑暗之王可是自己身邊的第一高手啊,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安東尼奧腦海中一片紊亂,臉上寫滿了震驚之色,有點發怔的看著方逸天。

而這時,方逸天手中閃過一道刀芒,他握著狼牙軍刀,將捆綁著安東尼奧身上的麻繩給割斷。

而後他遞了根煙給安東尼奧,這一刻,安東尼奧似乎就是他的客人一般。

可是,那一瞬間,安東尼奧一張臉變得慘白不已,他目光死死地盯著方逸天手中拿著的那把狼牙軍刀,慢慢的,他只覺得呼吸越來越沉重急促了起來,一股驚恐的恐怖感覺更是籠罩住了全身。

他此前還能保持著一絲的鎮定從容,然而,從他目光盯住方逸天手中拿著的那把狼牙軍刀的時候,他便是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了起來,變得極為驚恐與不安。

「這、這是狼牙軍刀?」

終於,安東尼奧喉間無比艱難的開口說著,隨後一雙驚恐不安的目光看著臉色懶散的方逸天,又是囁嚅著問道:「你、你就是戰狼?」

「聽銀狐說安東尼奧老大你對我很感興趣?所以冒昧拜訪,不過你手底下的那些人似乎是不歡迎我的到來,因此還真是抱歉。」方逸天笑了笑,說道。

安東尼奧一聽,差點沒有直接暈倒過去,方逸天的這句話無疑是承認了他就是戰狼的身份。

難怪,難怪黑暗之王會被他殺死,原來他就是傳聞中的那個強大得無所不能的戰狼!安東尼奧心想著,感到到陣陣心如死灰的感覺來,同時,讓他想不通的是,銀狐怎麼會跟戰狼站在了一起?

銀狐此前不是去追殺戰狼的嗎?為什麼他們突然之間聯手起來了?

難道說,銀狐此前的追殺戰狼的舉動只不過是一層偽裝?

想到這,安東尼奧的腦袋一陣激靈,他似乎是想到了更多的事情起來。 「不見,你讓她回去吧。」

乾脆利落,不留一點餘地,小馬知道掌柜的是打定主意不見人了,應了聲就下去了。

「這位姑娘,我們掌柜的很忙,抽不出空來見你,你還是先回去吧。」

看著眼前這個一身桃紅色織錦的長裙,面容姣好的女子,小馬盡量委婉的表達了韓楉樰的意思。

聽到小馬的話,那個女子提東西的手緊了緊,不過面上還是一派婉約的笑著。

「既然韓大夫有事要忙,我也不好打擾她,多謝小哥了。」

見眼前的女子如此懂禮貌,還對他笑,小馬一時有些找不著北,連忙擺手。

「不客氣,應該的,應該的。」

那女子見小馬上了鉤,再接再厲。

「我看這醫館生意如此好,想必平日里也累的很吧,小哥還是要多注意身體啊!」

聽到美女的關心,小馬頓時覺得所有的疲憊一笑而散,覺得眼前的人真是善解人意,頓時對她生出好感。

「小哥,我聽說你們掌柜有個兒子,她是成親了嗎?」

小馬這時看眼前的女子什麼都好,她問什麼就打什麼,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她。

「沒有呢,我們掌柜的自己一個人帶著小掌柜打理生意呢。」

「哦,那我怎麼聽說有一個男子和你們掌柜的的住在一起呢?」

小馬想了一會兒,就知道她說的男子正是化名為王景的容初璟。

「你說的是王公子吧,他好像和掌柜的認識,關係不錯,不過並不是掌柜的相公。」

那女子聽了,嘴角噙一抹得意的笑容,打聽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也不再有什麼值得留下的了,於是那女子就像小馬告辭。

「姑娘慢走。」

小馬很是熱情的把她送出了門,還歡迎她下次再來。

這個女人名叫雲媚,是個長得不錯的寡婦,因為她男人死的時候給她留下了一筆不小的財產,所以前不久,在榆林鎮買了個宅子就搬來了。

而她之所以來益生堂也並不是她所謂的仰慕韓楉樰,而是前幾次從益生堂過的時候,看見一個男人從這裡進出。

他的長相只是中等偏上,但是比她那個死了的男人好太多了,而且他周身的氣度更是吸引她,她的一顆心好像就落到他身上去了。

多方打聽,終於得知他叫王景,住在益生堂,所以她今日才會上門,想著若是他已有妻兒,做個妾她也是甘願的。

沒想到原來他並沒有成親,這下她更不會放手了,一定要把這個王景拿下。

「娘親,你來了。」

韓小貝一看到韓楉樰進來,高興的喊了一聲,見韓楉樰向他笑著點頭,又專心的埋頭寫字去了。

韓楉樰走過去看了看,韓小貝的字寫的還不錯,已經初見其風骨,也不打擾他,自己從空間拿了本醫術出來看。

空間里的書都是孤本,所以有些晦澀難懂,但是看透之後又會覺得,果然是值得收藏起來的。

這本書,韓楉樰已經看過幾遍了,所以這遍看起來就比較快,所以她看完的時候,韓小貝也正好把字都寫完。

「娘親,你怎麼又在看這本書啊?」

韓小貝有些不解,他有好幾次看到娘親再看這本書,他好奇的去翻了翻,全是他看不懂的,不明白為什麼娘親老看。

「溫故而知新啊,有些東西你看了一遍沒有記住,就要看兩遍三遍,或者是沒有理解,也是要不斷的看的,知道嗎,小貝?」

韓楉樰趁機教育兒子,不能什麼都只是一時熱情,看過一遍就不再去看。

韓小貝理解的點頭。

「知道了,娘親。」

韓楉樰這陣子在考慮給韓小貝請先生,或是送他去私塾念書的事情,雖然她也可以教他,但是一些啟蒙的還好。

若真的是要教一些更深的東西,韓楉樰就沒有辦法了,畢竟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所以有些東西她看起來也是不太明白的。

現在還有容初璟是不是的指點一下韓小貝,但是韓楉樰知道,終有一天他會離開的,但是她也不願意隨便給兒子找一個師傅。

要找就找個好的,最好是當世大儒,而且人品必須要好,容初璟認識的人多,可以向他打聽打聽,不過這件事急不來,還是慢慢再說吧。

「楉樰,小貝,你們果然都在這兒呢。」

容初璟的聲音傳來,緊接著就看到他一身白衣,翩然的走進來。

韓楉樰沒有理他,處於禮貌,韓小貝叫了他一聲:「王叔叔。」

容初璟本來還帶有一絲笑容的臉,聽到韓小貝喊得話后頓時消失不見了,每次聽到韓小貝這樣叫他,他的心裡都想一根細細的針在扎一樣。

把那抹不舒服的感覺壓下,容初璟重新揚起一抹淺淺地笑。

「小貝,過來看,我給你帶了什麼東西!」

容初璟從袖子里拿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東西,一看就是吃食,不過韓小貝還是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麼,邁著小步子走了過來。

「是栗子芙蓉糕!」

看到容初璟打開紙包,露出裡面顏色透明,色澤漂亮的點心,韓小貝高興的喊了出來,這是他很喜歡吃的東西。

雖然韓楉樰也會做,而且味道很好,但是秦婆婆家的栗子芙蓉糕總是比別人家的多了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韓楉樰也很喜歡吃,曾經還去向秦婆婆請教過,她只說是家傳秘方,不能告訴外人,韓楉樰也就沒有為難,反正也不貴,可以買來吃。

但是一般這個糕點秦婆婆只在八月以後才做,現在還沒有開始吧。

「這個就是秦婆婆做的那個栗子芙蓉糕,喏,拿去吃吧,專門給你買的。」

前半句是容初璟肯定韓楉樰的想法,他知道她一定在想秦婆婆這個時候還沒有開始賣,懷疑他是在其他地方買來的。

後半句是對韓小貝說的,順便把手上的糕點都給了他。

接過糕點,韓小貝誠懇的向容初璟道謝:「謝謝王叔叔。」

然後又拿了一塊糕點給韓楉樰。

「娘親,你也吃,可好吃了呢,我一聞就知道這是秦婆婆做的,一定錯不了。」

韓楉樰就著韓小貝遞過來的吃了一小塊,露出一抹笑意。

「嗯,果然很好吃。」

看著高興的母子倆,容初璟覺得總算不枉費他讓人連夜從上京送來的栗子,又一大早去讓那個秦婆婆抓緊做了這麼一小包糕點出來。

「掌柜的,昨日那個雲姑娘,今日又上門拜訪了。」

小馬站在門外,畢恭畢敬的向韓楉樰報告。

「雲姑娘,哪個雲姑娘?」

韓楉樰不記得自己有和姓雲的人打過交道。

小馬這時才想起來,掌柜的根本就不知道昨日來的姑娘姓什麼,他還是在後來的交談中才得知她叫雲媚的。

「就是昨日說仰慕掌柜的,要來拜見的那位姑娘。」

小馬趕緊解釋,語氣里也是對那位雲姑娘的好感。

韓楉樰就有些想不通了,還以為昨日將她打發了就完了,沒想到今日又上門了,還仰慕她,她又不是什麼風度翩翩的公子。

「罷了,你去請她進來吧。」

本來還是不想見的,但想著若是今日不見,她明日又來,這樣來來回回的也讓人煩躁,不如就看看她到底有什麼目的。

韓楉樰靜靜的坐在大廳里等著,不一會兒,就看見小馬帶著一個身著水紅色綉蘭花的女子進來。

那女子腰肢輕扭,步態輕盈,眉目含笑,長得不錯,一進來就向韓楉樰行禮。

「小女子云媚,見過韓大夫,早聽聞韓大夫醫術高明,仁心仁德,今日有緣得見真是小女子的榮幸。」

雲媚笑看著韓楉樰,雖然是沖著王景來的,但是既然打著韓楉樰的招牌,戲也是要做足的。

既然人家禮數周到,韓楉樰也不好失了禮,吩咐小敏下去泡了茶上來,然後請雲媚入座。

「雲姑娘客氣了,都是我應該做的。」

「韓大夫太謙虛了,這榆林鎮那麼多大夫,怎麼不見他們治好瘟疫了。」

韓楉樰不想和一個不認識的人說一些無關緊要的話,所以對於雲媚的話只是笑了笑,沒有接下去。

雲媚自己自說自話了一會兒,見韓楉樰沒有搭理她的意思,也覺得有些無趣,想到自己來的目的,於是把話題轉到了容初璟的身上。

「韓大夫,我聽說你的醫館里住了一位王公子,怎麼不見他?」

雲媚說要見韓楉樰不過是打個幌子罷了,若不是直接就來找王公子不太好,她才不會在這兒違心的恭維她呢。

本以為,進來怎麼也可以見到王公子,沒想到這麼久了,連個人影也沒有看到,不由得直接向韓楉樰問起。

韓楉樰眼睛眯了眯,沒有直接回答雲媚的話。

「雲姑娘只是來見我的,還有其他的事嗎,若是沒有得話,我還有其他的事要忙,就不陪雲姑娘了。」

一聽韓楉樰的話,雲媚有些急了,害怕她真的就這樣請她離開,那她這一趟不是白來了嗎。

「那個,韓大夫我還有些事,我聽說王公子還沒有成親是嗎?」

剛剛韓楉樰的話只是為了試探一下這個雲媚,沒想到她還這麼弱,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看來這個雲媚是為了容初璟來的。

「王公子只是在我這裡暫住,至於王公子是否成親,是他的私事,我不好過問,更不方便和其他人說。」

雲媚聽韓楉樰這樣說,還真的以為容初璟只是在因為和她認識所以才住在這裡,其實這個女人也不了解王公子的事情。

「那你可以帶我見見王公子嗎?」

這話,問的理直氣壯,好像韓楉樰就該按她說的辦似的。 戰狼與銀狐都出現在這裡,這足以讓安東尼奧一下子聯想到了很多。

甚至,他還想起了前段時間國際殺手聯盟中被殺的鬼刀與毒刺,如此看來,極有可能是銀狐與戰狼兩人的傑作,因為當時鬼刀與毒刺被殺之後,過了幾天,銀狐便是與國際殺手聯盟總部聯繫,說在繼續追殺著戰狼。

那時候國際殺手聯盟上下都懷疑鬼刀與毒刺之死都與戰狼有關,因此銀狐說要去追殺戰狼,安東尼奧自然是沒有半點的懷疑,再則此前銀狐與戰狼之間也有過恩怨。

可是,讓安東尼奧萬萬想不到的是,一轉眼之間,銀狐與戰狼竟然聯手殺進了他在華雷斯邊境處的這個山頭居住的別墅中,更是將他手底下的人包括他身邊的第一高手黑暗之王斬殺,還俘獲了他的妻子跟兩個孩子。

安東尼奧目光閃爍不定,憑著感覺,他心知這一次銀狐與戰狼聯手合作,所圖之事肯定是非比尋常,他已經是在暗自思考著,如何進行周旋,以便能夠保證他以及他妻子兒女的安全。

「安東尼奧,我們來找你的確是有事情跟你合作。對了,這位不知道你認不認識,想來你對她的名聲也很熟悉,她就是刺客聯盟中的老大幽靈刺客。」方逸天看著安東尼奧那張陰晴不定的臉,伸手指向了幽靈刺客,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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