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一陣清脆的笑聲傳了進來,緊接着,姬子雅一步步走了進來,她一步步走過我身旁,看也不看我,一直走到了大廳前,早就有人跑過去擺好了椅子,她坐下後一笑說:“夜孤零背信棄義,實屬歹毒,發配邊疆,與妖魔爲鄰,去牧羊三百年,沒意見吧!” 李紅菱趕忙磕頭謝恩,之後拉着夜孤零站到了一旁。這個女人,我從她眼角的餘光裏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是什麼呢?怎麼就覺得她並不是真心的感恩,並不是心悅誠服呢?

說實在的,我挺不落忍的。我也明白,殺人不是什麼好事情。可是,他們真的會感謝我的不殺之恩嗎?也許姬子雅做得對,三百年,足夠讓一個人在那極端困苦的環境裏打磨掉了一切的仇恨了吧。時過境遷,到時候應該什麼都沒有了。

我殺了他,會落下不好的名聲,畢竟,我倆曾經也結拜過。

這時候,我看到李紅菱給夜孤零在喂藥呢,夜孤零吃完後有了一些力氣,推開了李紅菱,哈哈笑着說:“你滾,我今天昭告天下,休妻。從今以後,李紅菱再也不是我的妻子了。”

姬子雅說:“好一個金蟬脫殼,你覺得這樣你夫人就能脫得了干係嗎?李紅菱今後淪爲奴隸,供人差遣。”

李紅菱哈哈笑着說:“我本來就是下人,我們精靈一直不就是下人嗎?這也算是懲罰嗎?”

她肆無忌憚地大笑了起來。

我從她的話語裏,聽出了精靈對人類的不滿,也聽得出,精靈其實是想和人類平起平坐的,而不是與人類爲敵。

我這時候說:“李紅菱,看在紅袖的面子上,我不和你計較,你自由了。”

她突然跪在了地上,抱着我的大腿輕輕搖着頭說:“我一個被人休了的精靈族的女人,你給我自由就是害了我。我跪求,給我個爲奴的機會,我願意輔佐您治理好這九幽城,今後您就是城主,我就是您的下人,畢竟我還是有點利用價值的。”

我看着她,覺得心裏酸酸的。扭頭看看夜孤零,他已經被押上了囚車。馬車正在掉頭,他被拉走了。我低頭又看看李紅菱。她說的沒錯,這樣的美人,被人休了,又是精靈族的女人,還能做什麼呢?回精靈族也是被恥笑一輩子。

“李紅菱,你就替我代管這九幽城吧!從今往後,我就是這九幽城的城主!我不在的時候你代理城主。”我心裏有個打算,很明顯,這個李紅菱絕對是一個人才,但是我必須安排人看緊了她才行,誰合適呢?當然是明月和小九了,這倆九尾狐,還是很機靈的。

周圍的那些侍衛一聽,立即一起單腿跪地,大喊起來:“拜見主公!”

很快,一些個將軍紛紛跑來表忠心,這裏的人還是都很識時務的。好不容易熬到了人都走了,我剛進了屋子坐下洗腳,就聽外面有人敲門。我還以爲是姬子雅呢,沒想到我開門的時候,看到的竟然是李紅菱。她進來後就反手關了門,對我行禮:“主公安康!”

我嗯了一聲,回來繼續洗腳。她隨即就蹲下了,開始給我洗。小手雖然冰冰涼,但很軟,就是洗的那麼舒服。她說:“以後洗腳什麼的事情就交給奴婢了,不要磨不開使喚,我現在只是您的奴隸。”

“你來這裏有事嗎?”

“也沒別的事,就是想看看主公有沒有什麼需要的。”她說完低下了頭。

我去,難道陰間的女人都這樣的嗎?這剛剛失去了丈夫,緊着就來亂搞?難道她和一起生活多年的丈夫就沒有一點感情的嗎?我呵呵笑着說:“就算是想有點需要也不行啊,你們精靈的身體至陰至寒,別說是親近了,就算是靠近了,我都覺得冷。肚子裏就像是有一坨冰一樣。”

“這個奴婢自然是知曉的,如果主公願意,我可以服用還陽丹來改變體質,雖然有些折壽,但是爲了滿足主公,賤妾也是心甘情願的。”

我心說快拉倒吧你,你要是在我興奮的時候一刀痛死我咋辦啊?我說:“免了,我又不是那種色狼,再說了,怎麼你以前也是我的弟妹,怪不好意思的。”

“夜孤零有罪,被髮配邊疆,我也是代罪之身,但怎麼說夜孤零當着大家的面把我休了,我用代罪之身補償主公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天經地義不假,但是有傷人和。”我說。

“但我,不是人。”她低着頭咬着嘴脣,臉一下就紅了。一雙手也開始順着我的腳摸了上來。

我日!這女的這是要幹嘛啊!她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小瓶子來,拔下了瓶塞,倒出了一粒丹藥,這丹藥粉紅色的,也就是黃豆大小,倒出來的時候就散發着誘人的清香。她直接就倒進了嘴裏,一擡頭就嚥了進去,然後看着我說:“陰間的男子那方面很差的,今天有幸和主公同牀共枕,也是我的造化。”

就是這時候,門吱呀一聲開了,姬子雅走了進來。她這時候笑着說:“李紅菱,我看今天就算了,你家主公也夠累的了。 盛唐女帝 讓他好好休息吧。 重生八零:小辣妻生財記 以後你有的是機會。”

李紅菱聽完後站了起來,看了我一眼後,紅着臉說:“那我先回去了。”

我嗯了一聲說:“胡鬧!以後不許這樣了,下去吧!”

她走後,姬子雅白了我一眼說:“你都色膽包天了,你瞭解李紅菱多少?你就敢這樣接近她,這是她還沒有瘋,要是她瘋了,刺殺你怎麼辦?”

“她沒有這個膽子。”我說。

“她膽子大的很,你不要小看*的這兩個女兒,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我想,這次夜孤零如此的對你,就是這李紅菱吹的耳邊風。”

我說:“我不死,夜孤零永遠不會成爲一代梟雄。李紅菱要殺我,我倒是能理解。不過此一時彼一時,現在,她沒有殺我的理由了。”

姬子雅不屑地一笑說:“也許你是對的,她不是想殺你,是想性賄賂你,然後讓你幫她完成一件大事。我想,李紅菱和李紅袖一直在計劃着一件事,那就是帶領精靈族出山,和人和魔共分天下!”

我說:“這也無可厚非,沒有人願意世世代代都是奴隸。”

“但是精靈族的身體羸弱,根本無法與我們爭鬥。 朕一定娶了個假皇后 看他們的小夥子,一個個就和大姑娘一樣纖細,如何作戰?幾千年的奴役早已經磨滅了他們的鬥志,一說打仗都嚇得渾身顫抖,這樣的民族有可能強盛嗎?這是不可能改變的事實。我們人類不同,和妖魔鬥,和自己鬥,時時刻刻在戰鬥,我們的戰鬥力永無止境地在增長,他精靈族拿什麼和我們鬥?我們人類雖然分陰陽兩界,但是關鍵時候還是會結成聯盟,我們人類之間從來沒有發生過毀滅性的內戰,一直是分分合合,這是我們能屹立在這個世界不敗的祕訣。”

“叢林法則,適者生存。”我說。

她這時候朝着我一笑說:“就怕你不懂,你懂的我就放心了,有時候,你要狠下心來,不然你會吃虧的。”

我點點頭,坐到了牀上。她說你休息吧,我回去了。

我把她送到了外面,她進了我隔壁的客房。我回來後翻來覆去睡不着,起來去敲隔壁的房門,姬子雅出來的時候穿了個睡衣,一覽無餘啊!我一看就有點激動了。

她白了我一眼,拉開門說:“大半夜的你不睡覺,敲什麼呀你?”

我說睡不着,她瞪了我一眼說:“你到底想幹啥啊?”

“我想和你一起睡!”我奓着膽子說出了這句話來了。

她瞪了我一眼說:“你瘋了吧,肚子裏有寶寶,不行的,我們陰間的女子不善於生育,很容易就會流產的。我現在每天吃大量的安胎藥,經不住你折騰的。”

我剛要走,她一把拉住我說:“不過,倒是可以一起在牀上躺着聊聊天。”

我心說也好,就進了她的房間,然後笑着鑽進了她的被窩。之後我倆抱在一起,又親又摸的,弄得火燒火燎的難受。之後又不好意思自己弄,只能忍着,到了天大亮才睡着的。 醒了後,李紅菱告訴我說姬子雅回地府城了。然後問我昨晚睡得好不好,我說不太好。她說自己吃了那還陽丹後,也是沒睡好,下面癢死了,還一個勁的換內褲,很潮溼。

我一聽就有點受不住了,看着她說:“到我屋裏來。”

到了屋子裏,我一把就將她摟在了懷裏。頓時就覺得一股涼氣鑽進了我的身體,我打了個冷戰,頓時什麼慾望都沒有了。我說:“算了,凍死我了。”

“主公,那藥不是隨隨便便就有的,我這也是出嫁的時候的嫁妝,就這一粒,昨晚吃了就沒有了。”

我心說他媽的,太可惜了!大學剛畢業上班的時候,第一眼見到李紅袖就硬了,做夢都想上她。結果後來李紅袖這敗家娘們兒自焚了那麼好的身體,現在有了一個李紅菱,要是能把她上了,也算是對我的一種補償吧!並且看起來,這陰間的女人似乎不再在乎男人有個小情什麼的。偏偏這該死的藥丸就沒有了。

我瞪了她一眼說:“不要胡說,我們這麼做對得起誰呀?再說了,我只要是見到你,腦袋裏立即就想起夜孤零來了,這讓我情何以堪?”

說實在的,小爺我可沒想起夜孤零來,我想起來的是李紅袖。這個傢伙,到底是去哪裏了呀!

九幽城其實就是個諸侯國,我接任了城主的位置後,每天都會有各地的官員前來報道,李紅菱說這是規矩,不來的就是造反了。還好,各地的官員一個都不少。等我忙完了這些事情後,總算是清閒了下來。小九和明月這才求見。

“主公,明月姑娘和小九姑娘在前門求見。”有雜役進來稟報。

我說:“叫進來。”

明月和小九一進來,看到李紅菱習慣性地行禮喊夫人。李紅菱趕忙說:“兩位姑娘不必多禮,我已經不是你們的夫人了。”

“不,夫人一直對我們姐妹厚待有加,當年也是夫人求情,主公才留下我們姐妹的。不然我們早就被抓回妖魔界了。”小九說。是那麼的虛情假意。

“你們不恨我?”李紅菱問明月。

明月搖搖頭說:“恨一個人太痛苦,原諒一個人很輕鬆。”

明月的手伸進了懷裏,從懷裏摸出一封信來。她遞上來說:“這是一封從音羽城傳過來的密信,知道我和主公關係密切,就傳到了我的手上。我不敢私自打開,特奉上。”

我拿過來打開一看,問她:“特使呢?”

“在外面等候呢。要宣進來嗎?”明月說。

“告訴他,我九幽城奉行的是不結盟政策,至於他說的結盟去吞併風清城的事情,我不會幹的。道不同不相爲謀,他花無憂要做什麼和我無關,我不支持,但是也不會壞他的事情。你就這麼和他說。”

李紅菱問我:“爲什麼不結盟?我們不結盟,那麼其他人會結盟,到時候他們聯合起來攻打我九幽城該如何是好啊?”

“你多慮了!”我說着就站了起來,揹着手出去大廳。明月和小九在我身後緊緊跟着。我對明月和小九說:“今後你倆就留在王府,我不在的時候緊緊盯着李紅菱,平衡她的勢力,明白嗎?”

“姐夫何不將她剷除!”小九伸出手做了個砍殺的動作。

我看着她說:“你根本就不懂人類社會,我那麼做的話,會受到世人的唾棄的。人殺人總不是光彩事情,你懂儒學嗎?不懂就去好好研究研究吧。”我停下腳步,對明月說:“你這就打發那特使離開,多給些好處,金銀只要他拿得動,就使勁給,不要吝嗇。告訴他,我們不結盟,不和音羽城結盟,也不會和任何的諸侯國結盟。明白嗎?”

明月說明白了,笑笑就走了。我進了自己的房間,小九也跟了進來,我說你去找下人,就說我說的,給你和明月安排房間,以後就住在王府了。她說知道了,笑着就出去了。

這陰間的事情剛處理完,我就急着回到了陽間。首先去了昭覺寺。大師告訴我說,現在寺廟裏無比的平靜,大家倒是不習慣了。我看看周圍,那些陰鬱的氣息也都散盡了,就連寒池周圍都長滿了青草和野菜。看來,一切真的都過去了啊!只是,若蘭到底去了哪裏了呢?

若蘭的身體只是一具屍體,沒有經過煉化的屍體,根本支撐不起一個靈魂來,並且很快就會腐爛,我想,若蘭當務之急就是找人煉化自己的身體,讓這身體成爲一副活着的屍體,之後自己的靈魂才能長久地融入其中。這個世界上,有這個本事的,除了血旗營估計沒有人有這個本事了吧!

若蘭會去血旗營嗎?我想,她沒有別的選擇了吧!

我打算去找一下顧長虹那個女人,這個女人也是九品道,離着仙子只有一步之遙。也就是這一步之遙,讓她的實力和姬子雅比起來有着天壤之別。而我,只是個大魂師,和她可以說不是一個級別的。另外,她的道法詭異,我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她給辦了。心裏還是覺得不踏實。

上次和夜孤零交手,我看起來是佔盡了上風,實際上我清楚,論真力,我根本就不是夜孤零的對手,只不過他沒有和我打持久戰,太急躁了而已。抽出了體內的真氣,造成了大量的虧損,打算一擊斃命。沒想到,我靠着強大的靈魂力支撐了過來。

要是和我打一場持久戰,我還是會真力不濟的,畢竟我們相差太多品級。

我孤身一人,坐在家裏的地板上,開始運行我的大周天。天琴這時候突然閃了出來。她一出來就說:“楊落,你這麼修煉能行麼?怎麼不見你晉級啊!你的內力已經足夠雄厚了,相當於大魂師的巔峯狀態了,怎麼你的修爲還在一品大魂師呢?”

我說:“我怎麼知道?我又沒上過修真大學。師父也沒怎麼教,一切都要自學成才。”

所謂的自學成才,無非就是讓自己的體內真氣循環往復,別的什麼都不會。什麼任督二脈之類的,在哪裏我都不知道。但是今天這次修行,我似乎是找到了竅門兒。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座通天塔一樣,每一層都代表一個級別。而我,已經找到了打開下一層的法門。就覺得自己要突破了,接着,就聽一聲輕微的嗡嗡之聲過後,我睜開眼說:“二品大魂師,總算是晉級了。這他媽的也太慢了吧!”

“慢是不慢的,已經是夠快了,只不過,和你的實力很不匹配,這到底是爲什麼呢?還有,你體內的兩顆內丹要失衡了,那顆寒冷的內丹上自打有了那九天玄木後,開始大發神威,開始侵蝕那顆火熱的內丹,那上面本來生機勃勃的,現在植物開始枯萎,那一羣小紅狼都縮在窩裏不出來了。”

我內視了一下,心說糟了。我說:“你快把那木頭拔出來啊!”

天琴撇撇嘴說:“這拔不出來了,根深蒂固,枝繁葉茂,我無能爲力了。”

可不是咋的,再看那木頭,短短時間內已經變成了一顆樹冠超級大的樹木,樹下,那七匹雪狼在玩耍着,不亦樂乎。

但是另一顆內丹上的那紅色的小狼可就慘了,蜷縮在狼窩裏,互相依靠着,絕望地看着外面。外面的樹木已經枯萎,樹葉掉落了一地。同時,我發現我的身體也有點不行了,一陣陣的打寒戰。 純情媽咪:錯撞冷情首席 我說:“壞了,我舊病復發了,必須先回趟家了。也許我爺爺有辦法。” 爺爺在農村一個人生活,母親是個高中教師,爸爸是個列車的乘務員,我還有一個妹妹,爸媽和妹妹都住在城裏,他們很少能回家。可以說,從小到大,爺爺佔據了我生命的五分之四。這就是我的全部。

我叫楊落,是河北人。曾經在四川大學讀書,讀的是哲學系。畢業後就近在成都找了個工作,進了一家化妝品公司,認識了李紅袖。因爲上QQ欠嘴,招來了明月這個狐狸精,之後進入了一個奇妙的世界。

我不爲那次欠嘴而後悔,相反,我倒是覺得有些慶幸。如果不是明月,我不可能認識老騙子和老李,更不會認識秀兒。我發現,此時我的心裏都是秀兒,時時刻刻想着她。但是我又毫無辦法。

開車回老家的路上,我就不停地想我爺爺的樣子,想必他已經很老了吧,我似乎有一年多沒有見他了,但是我感覺快一輩子了一樣。想念這東西很奇怪,說不清是幸福還是痛苦。

我一路高速直奔西安,然後是鄭州,石家莊,天津,剩下了最後三小時的時候,我的臉興奮的通紅。同時,我的身體那怪病再一次發作了,奇寒無比。我不得不打開了空調來緩解下。但是,這種寒冷發自骨髓,空調治標不治本,我只能擦一下鼻涕,打算快點到家。

我家就住在秦皇島市的鳳凰山下,在這裏有我的童年。開車進了村子的柏油路後,就拿出手機給我爺爺打電話,我爺爺接到電話的時候很高興,問我怎麼想起來給他打電話了。

說實在的,我此時莫名其妙地哭了。我說:“爺,我回來了,我想你了。你在哪裏了?”

我爺說在大隊部門口和一幫等死隊蹲牆根吹牛腿呢。我說爺,你快回家吧,我可能快不行了。開車到了家門口,看到門口的兩個小石獅子,我腦袋裏都是小時候騎在石獅子後背上的畫面,那時候我爺沒少因爲這事罵我。

我抱緊了自己,哆哆嗦嗦推開了那厚重的木板門,嘎吱一聲。走進院子,是青石板路,再熟悉不過了,我走到了這青石板路上後,兒時的畫面再次在我腦海裏閃現,就像是演電影一樣。我的神經一下放鬆下來,抱着自己倒在了這石板路上,看着天空的藍天白雲一會兒,我閉上了眼睛。

突然,我覺得我的人中很痛,睜開眼的時候,爺爺那張老臉展現在了我的面前。他開始摸我的手腕,之後抱起我進了屋子,他那偉岸的身軀還是那麼挺拔。

之後,我在熱炕頭上聽到了他在外屋搗藥的聲音。叮叮噹噹響個不停。不響了後,很快我就聞到了中藥的味道。大概是半小時後,我爺端着一碗藥進來了。又黑又苦的藥湯子太熟悉不過了,我足足喝到了十八歲。

爺爺扶起我,讓我張開嘴,就像是小時候一樣,一碗藥灌進去後,還獎勵了我一塊冰糖。之後給我蓋好了被子,在一旁靜靜地坐着。

我喝下這碗藥後就覺得渾身熱乎乎的,很快就睡着了。當我睡醒了後,看到我爺爺正焦急地看着我呢。他突然笑了:“你小子,總算是醒了。再不醒老子就要去叫火葬場的車來拉你了。”

我坐起來笑着說:“爺,我死不了,命大着呢。你不是說我十八歲到三十歲不用喝藥了嗎?”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啊,到底這是怎麼回事兒呢?”他又開始摸我的脈搏,說:“陰陽失衡,陰氣過盛,陽氣不足,必須靠着至陽的藥物來維持,不過也不是長久之計,你這陰氣怎麼越來越強呢?要是再不加以平衡,恐怕很快就會把你凍僵了。”

我內視了一下,發現自己的那顆陽屬性的內丹已經枯萎了一樣,整個的內丹都毫無生機,那一窩小狼崽子都奄奄一息地趴在窩裏,大家擠在一起取暖,很可憐的樣子。

我睜開眼說:“爺爺,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你聽說過九天玄木嗎?”

“什麼?真有這東西嗎?”他突然瞪圓了眼睛說:“這是至陰至寒之物,產自九天之上,適應力很強,有獨立的靈魂,可以說是一棵活着的神木。藥效奇特,稍微些許就能治療便祕等邪火入侵的病症。”

我呼出一口氣說:“爺爺,我體內就是這東西,但是,是沒有靈魂的九天玄木。是前陣子進入我體內的,屬於是誤入。”

爺爺隨即摸着我的手腕說:“沒錯,你體內的兩股氣嚴重失衡,陰氣上行,陽氣萎靡,但是想不到會是那九天玄木導致的。這可如何是好?”

他低下頭說:“想我楊德才一生行醫,號稱鬼醫楊,沒想到被自己孫子的病給難住了,這靠喝藥就不行了,除非你能得到至剛至陽的神物才能平衡。我所知的,世上還真的有這麼一味奇藥,這服藥對別人來說是殺人的毒藥,對你來說卻是治你病的良方。在青城山旁邊有一座山叫東翼山,東翼山上有道觀名叫東翼神宮。在這裏有一個溫泉,這溫泉下就是一個地宮,在地宮裏,有一塊火石,通體紅色,不停地燃燒着。懸浮在地宮中央,是東翼神宮的鎮宮之寶。當年的東翼門人都是在這地宮之內吸收這純陽真氣來修煉的。在地宮之上就是那東翼神宮,到了冬季照樣是溫暖如春。夏季裏奇熱無比,正是錘鍊肉體的好時機。可以說,東翼就是源自這火石。是這火石在源源不斷地給東翼提供着能量。最可惜的是,李逍遙那老兒,竟然爲了一個女人,送出了東翼宮,看起來是一場賭注,實際上是這老兒故意輸了的。”

我問:“爺爺,這件事我想知道。”

“很簡單,贏了的話,會失去一個女人。得到一座青城山。輸了的話,會得到這個女人,和一筆錢,失去的就是東翼山。這是他和南宮傲的賭局,當年江湖上瘋傳了很久,說什麼的都有,有的說李逍遙輕狂,爲了一個女人,放棄了江山。有人說李逍遙很傻,說有東翼山在,還愁沒有女人麼?有人說他是性情中人,愛江山更愛美人。這件事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我這時候問了句:“這個女人是個半妖半鬼的存在吧?”

爺爺吃驚地看着我說:“你,你怎麼知道的?”

於是,我簡單的敘述了一下這些日子的事情,最後我說:“爺爺,現在我是東翼山的主人了,我是絕對不會承認這個賭局的,很明顯,這是南宮傲在用師孃在逼師父送出東翼山的把戲。”

“沒錯,但是這個世界上就是這樣,勝者爲王敗者寇,實力說明一切。只要是你有實力,可以找一切理由達到自己的目的,創造理由真的太簡單了。世界上無數妖魔,他偏偏對夜方寧那個妖女感興趣,抓了後關了起來,逼着李逍遙就範。打着除魔衛道的幌子達到自己的目的,太卑鄙了。”

以前一直覺得爺爺就是個普通的老人家,看來,那時候的我真的太幼稚了。沒想到,爺爺竟然是個老江湖了,還有個鬼醫楊的外號。這外號我念叨了兩遍,笑着說:“鬼一樣!”

爺爺啊哈哈笑着說:“臭小子,別人這麼叫我,你也學會了。”

上東翼山勢在必行了,我的理由就是,我要拿回山上的東西。東翼山輸給你了,但是火石沒有輸給你。我必須拿走屬於我們東翼派的鎮派之寶。爺爺說,當年的賭局裏,沒有這火石,因爲在大家看來,這火石是這座山的一部分,也不可能有人能拿走,誰也無法承受這火石的威力。

我心說那就好,既然沒有白紙黑字寫清楚,我就師出有名。在老家調養了幾天後,爺爺給我開了一副猛藥,說這一下能壓住一個月的時間,不過再次爆發會更厲害。所以,我必須在一個月後趕回來才行。本來爺爺打算和我一起行走江湖的,我說太危險,拒絕了。

爺爺笑着說:“是啊,我只是個江湖郎中,不應該介入這些打打殺殺的事情,我應該奉行治病救人的原則纔對,人必須要知道自己的位置才行。”

他最後欣慰地點點頭說:“你的身體早就決定了你的命運,你的命就是一條抗爭之命,這是註定了的。”

我只有一個月的時間,必須離開了。爺爺一直送我到了村口,他在我的車旁奔跑相隨,捨不得回去。我一邊開車一邊哭,淚流滿面的。這老頭在車旁奔跑的身影和那張笑臉讓我的心都碎了。

我說爺爺你回去吧,他說你出了村我就回去了,走吧你,走吧。走吧你,走吧。

這種愛是無與倫比的,我終生難忘。

一咬牙,一腳油門出去了,但是還是忍不住在後視鏡裏看着爺爺的身影。爺爺揹着手,彎着腰,死死盯着我的車。一直我拐過了那棵村頭的大槐樹,我才停下車抱着自己的臉哭了起來。

三天後,我到了東翼山下。

車停在了停車場後,我下車直接朝着東翼宮走去。一步邁進去,看着周圍的一切,我就發誓,將來一定要奪回東翼宮來,實力就是一切。要告訴南宮傲,靠着巧取豪奪打下來的江山,也許並不是香餑餑,而是一顆*。

南宮傲早就知道我來了,山下的守路口的人早就彙報了,也是南宮傲放我上山的。他看到我後笑着說:“賢侄,燕子不在家,可能婚約的事情還是沒辦法解決啊!”

我笑着說:“這件事以後再說,我是來取我家的東西的。”

“你在開玩笑嗎?這東翼山上,還有你家的什麼東西呢?”他呵呵笑了,“你大難不死,應該珍惜生命,不要來這裏再胡鬧了。”

這副嘴臉,讓我覺得無比的噁心。他高傲地擡着頭,站在臺階上,高人一等的教訓着我。似乎是我再不離開就要亂棍打出的意思。其實我知道,他就是這個意思。

“南宮前輩,我是來拿走我東翼派的火石的,就是地宮內的那一顆燃燒着的火石。”

他聽了後一愣,隨後哈哈大笑了起來。說:“這火石的確還是你東翼派的,只不過我很好奇,你怎麼拿走啊?”

我說:“拿走,自然是伸手,然後裝口袋拿走了。”

南宮傲想了又想,說:“好,地宮就在這裏,你隨時進去。我這就讓人開地宮。”

他帶我沿着一條小路而下,在竹林中慢慢前行。最後到了一個洞口前。進了洞口,裏面有森嚴的守衛,都是黑色練功服,手持青鋒劍。最後,我們在一塊水晶門前站住了。我看到,這地宮內處處燃燒着,他指着裏面說:“賢侄,你要想好了,這裏面可是人間煉獄啊!你也許進得去,但是出來出不來可就是兩說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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