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容澉在前面大步流星的走,楊麗娘看著他矯健的身姿,不由得紅了臉,兩眼脈脈含春,被白千帆瞅見,心裡暗笑,楊姐姐果然對楚王是愛慕的,楚王有心結,若楊姐姐能打得開,那是再好不過了。也不枉費她這番心思。雖然楚王對她無情,但她不能無義,楚王給她提供一處安身之所,她總得做些什麼來回報。

墨容澉進了門就喚綺紅,「把前些日子宮裡賞下的布匹綢緞拿出來。

綺紅哎了一聲,領著小丫頭到庫房,把布匹扛出來,拿到大廳里。

墨容澉坐在雕花太師椅上,喝著綠荷奉上來的茶,指了指那幾匹布,「宮裡賞下的,拿回去裁幾身衣裳。」

他這話說得含糊,也不知道是對誰說的,白千帆想,自己出入懷臨閣這麼久,也沒見王爺賞什麼東西,楊麗娘一來,王爺就有賞,八成是沖楊姐姐的面子,她朝楊麗娘使眼色,楊麗娘是個機靈人,立馬盈盈朝楚王爺一拜,「謝王爺。」

墨容澉坐在上頭,很想把手裡的茶盅砸出去,蠢到家的丫頭,明明是給她的,她倒好,借她的手充大方,讓給了別人。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放下茶盅,慢慢走到桌子邊,撫了撫其中一匹緞子,「這緞子顏色太素,她穿不合適,王妃自己留著。」

白千帆也不推辭,她雖是個小姑娘,也是愛美的,多少年沒穿過新衣裳了,樂滋滋的過去看那匹緞子,手一摸,滑不溜秋,天氣漸漸熱了,穿這樣的料子正合適,她趕緊蹲了個禮,「謝王爺賞。」

小身板就在跟前,頭微低頭,髮髻歪歪斜斜的搭著,墨容澉咽了一下喉嚨,很快轉過身去,聲音冷沉,「不客氣。」

還是心太軟,他知道還是心太軟,每回覺得虧欠她,就想補償,她挨了打,他替她梳頭,她在宮裡受欺負,他替她出頭,上次她被匪人劫走,他心安理得,覺得走了也好,省得他老做些莫名其妙的事,可沒成想,她又回來了,怨懟的小眼神跟刀子似的戳他的眼,扎他的心,看到她腿上的擦傷,他覺得心疼,所以極力想補償,她帶了人回來,說後院冷清,他也由著她,果然有了人相陪,她也不來懷臨閣了。

她不來,他居然有些不習慣,懷臨閣太安靜,只有她來才熱鬧,聽她和綺紅綠荷說話,看她吃東西,小身板走起路來還帶著風,象個要行走江湖的小女俠似的,瞧著就有趣。

他說叫她少來,她還真聽話,一次也不來,好不容易來了,卻是一副小媒婆的派頭,不時瞅瞅楊麗娘,又瞅瞅他,臉上那笑容真惹人厭,就差手裡沒拿根紅線把他和楊麗娘拴一塊了。

如果她不是白如廩的女兒該多好,他可以把她當妹妹,好吃好喝供著她,嬌慣著她,等她大一點……再大一點……唔,還沒想好。

有時想一想,不長大更好,象個小玩意兒,給他逗悶子。

他撩著袍子坐下來,有些疲倦的捏了捏眉心,快到訊期了,東邊的水庫水位日益高漲,他派了軍隊駐守在邊上,日夜加固堤壩,昨晚夜巡,沒睡好覺,這會子便覺得有些乏。

綠荷見狀,輕聲道:「爺累了么,奴婢給爺捏捏肩,捶捶背。」

墨容澉還沒應話,白千帆叫起來,「王爺,讓楊姐姐幫你按,她按得可舒服了,上回按得我都睡著了。」

綠荷:「……」嗬,這是要搶我的飯碗么?

綺紅:「……」小王妃太實成了。

郝平貫:「……」一個字:蠢。楊麗娘真上了位,對你有什麼好?

墨容澉沒吭聲,楊麗娘有些尷尬,卻還是站起來,紅著臉朝墨容澉盈盈一拜,「王爺,這些天承蒙王爺照顧,奴家無以回報,就讓奴家替王爺捏捏肩吧。」

墨容澉還是沒瞧見她的臉,真奇怪,有的人喜歡低頭,比如楊麗娘,有的人卻喜歡昂著頭,象白千帆,小臉揚著,笑嘻嘻的,象整天不知道愁滋味似的,可明明攬月閣里惡奴相欺,他放任不管不問,她卻依舊過得生機勃勃,一點枯萎的跡象都沒有。

墨容澉沒出聲,屋子裡靜悄悄的,楊麗娘很緊張,她蹲著福,王爺沒叫起,她不敢起,在家沒練過,這會子腰也酸,腳也疼,卻是一動不敢動。

半響,墨容澉終於開口,「那就勞煩楊姑娘了。」

沒什麼可勞煩的,只要給她機會,不愁入不了王爺的眼。

她身姿婀娜,走路如弱柳扶風,一搖一擺,曲線玲瓏,綠荷眼睛都直了,嗬!一看就是個小妖精。

只有白千帆心生了羨慕,楊姐姐走路真好看,等她長大了,她也要象這樣,做個有韻味的女子。

楊麗娘按摩的手藝確實不錯,以前她爹有腰病,幹了活半天都緩不過來,她總要給爹按按,又特意去醫堂里學過穴位,力度手法都練得相當到位。

她站在墨容澉身後,身上有淡淡的桂花香,一絲一縷飄進墨容澉的鼻腔里,她柔軟的手指輕輕搭上來,一點一點揉開他發僵發緊的肩頭,沿著他的背部慢慢往下按著……

有椅背礙事,楊麗娘的手停在半路,紅著臉說,「請王爺移尊駕往邊上來,後邊擋住了。」

墨容澉沒吭聲,依言轉過身子,那雙手便繼續往下,一直按到他的尾椎骨,帶出一股子酥麻感。

綠荷,綺紅,郝平貫看得目瞪口呆,這位楊姑娘膽兒真大,當著眾人的面,敢做出這樣親昵的舉動,偏生王爺很享用,這是真要娶進門當新夫人? 阿曼達瞟了她一眼,語氣波瀾不驚道:「愛麗絲對每個老師一開始都是這樣說,她是個小魔鬼。」

竇母一驚。

芭芭拉急忙過來擺手:「沒有,愛麗絲她不過是對於數學有點兒——」她怎麼會承認自己女兒是只愛捉弄老師的小魔鬼呢。

「不叫小魔鬼,可以叫做她對數學老師特別苛刻的潔癖。」阿曼達不管芭芭拉說著,「當然,我們也知道,這不是愛麗絲的錯。 重生之君子好球 只是愛麗絲這個孩子在數學問題上特別較真。」

竇母算是聽明白了。

無論是有意隱瞞的芭芭拉約瑟夫,或是在這時候特意揭開真相的阿曼達亨利,不過都是想欺辱他們國內的教育和老師,說他們的教育不行,沒有國外好。

竇母此刻內心裡的憤怒可想而知,她差點兒跳了起來。

忽然間,在房間門口幾個張望的孩子們,他們對話的聲音傳到了客廳里。

「她們這堂課上了多久了?」看得時間太長了,脖子都酸了,亞伯摸摸自己的脖頸兒。

安琪最記得,抬頭看了下時鐘,數著:「應該有一個鐘頭了。」

「一個鐘頭?你是不是記錯了?!」亞伯和艾倫驚喊。

安琪納悶:「我數錯了嗎?應該沒錯。不然你們自己看。」

時間是不知不覺中流逝的。所有人在房間里客廳里爭執辯論的時候,哪裡能想到那邊一對師生的安靜才是最可怕的。

亞伯等幾個孩子望過去,客廳里所有的大人一樣望過去。

靠近陽台的那張小方桌上,放著一堆草稿紙。愛麗絲拿著鉛筆在草稿紙上瘋狂地書寫著什麼,她的額頭上甚至因為某種原因冒出了層層密密的汗。

芭芭拉從沒有見過自己這個小女兒這個模樣,驚得瞠目結舌。一瞬間,她快以為女兒出啥事了。

約瑟夫站了起來,走到女兒那頭望了眼。見女兒在草稿紙上瘋狂寫的都是數字,等於說女兒並沒有做其他事情,不過是在算數而已。不同的是,他和自己太太一樣,第一次發現女兒由於算數竟然流露出如此困苦不堪的表情。

分明是,眼前的數學題難住了他們的天才女兒!

這事兒,是真是假的?

芭芭拉放下了手裡拎著的茶壺,直奔過去站在了自己丈夫身邊。

阿曼達和亨利一樣有些坐不住了,坐立不安。

反而是竇母,這一刻坐得無比安穩起來。

好你們一個個的,想給我們坑?看你們以後還敢不敢看不起我們國內的老師!

當然她竇母理解,寧老師總是太謙虛一開頭給人錯覺以為她好欺負,最終是啪啪啪打臉。

終於,愛麗絲停下了手裡的筆,抬頭,她驕傲甚至有些任性妄為活靈活現的大眼睛,看著寧雲夕的時候這會兒卻變成了小兔子一般乖順起來。

愛麗絲一動不動的,叫她一家芭芭拉約瑟夫安琪等幾個孩子以及來做客的阿曼達亨利,全要一跳:從沒有見過這個小魔鬼如此之乖~

「好吧,我們再來討論剛才我們談的話題。」寧老師的口氣一如既往的溫和,心平氣和的,讓外面的人完全看不出任何門道來。 楊麗娘似乎得了楚王爺歡心,至少他是笑了,抬抬手臂舒展了一下,贊道:「確實不錯,不比按摩博士差,辛苦你這麼久,呆會一起用飯吧。」

楊麗娘受驚若寵,忙行禮拜謝。

白千帆見兩人搭上了線,也很高興,想著沒自己什麼事了,悄悄的從門邊溜出去,和賈桐說話。

「師傅,上次你教的招式我練得差不多了,什麼時侯再教我幾招唄。」

賈桐沒說話,寧九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從嗓子眼裡擠出來一句,「賊心不死。」

賈桐哎了一聲,「小九兒你怎麼說話的呢,我是個有始有終的人,收了王妃的拜師錢呢,半路上撂攤子么?」

我最親愛的你 白千帆湊近寧九,「你要敢告密,我就叫你做師傅。」

賈桐捂嘴直樂,寧九無可奈何,小王妃越來越精怪了,他還是少惹為妙。

白千帆在門口探頭看了一眼,屋裡墨容澉和楊麗娘相談甚歡,看起來其樂融融。綺紅撤了茶盅出來,把她拖走,小聲說,「王妃怎麼想的,真想撮合楊姑娘和王爺?」

白千帆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楊姐姐賣身葬父,王爺出了銀子,不是應當的么,我看楊姐姐很喜歡王爺,王爺不是說終身不娶嗎?他還不到三十,你忍心讓他打一輩子光棍,楊姐姐長得漂亮,說不定王爺動了心思,真瞧上她了,打開了心結,不是一舉兩得的好事嗎?」

綺紅哭笑不得,「王妃光顧著別人了,怎麼不想想自個?王爺和白相不和,所以不待見王妃,王妃在府里的日子本來就不好過,現在弄了新人進來,萬一真的入了王爺的眼,王妃怎麼辦?想過自己的退路嗎?」

白千帆嘆了口氣,「王爺雖然說我可以一直在這裡住下去,但我有自知之明,他那天是看我剛回來,安慰我罷了,王爺不喜歡,雖然不殺我,遲早也會趕我出門子,我現在混一天算一天,得過且過吧,王爺人不壞,我也希望有個真心實意的人照顧他。」

綺紅:「……」小王妃這份胸襟真是……男兒也自嘆不如。反正這事擱到她身上,她是不會這麼做的,哪個嫁進府的小媳婦不盼著和夫君一生一世一雙人。就她們這位小王妃,生生把夫君往別的女人懷裡推。

白千帆沒打算和墨容澉一起用午飯,反正他沒點她的名,小尾巴似的跟著綺紅進了廚房。小丫頭把菜都備好了,就等著綺紅下鍋。

白千帆到米缸里抓了一把米撒在地上,給小黃吃,自己搬了一高一矮兩把凳子擺好,坐等著吃飯。

綺紅說,「王妃還是上花廳跟王爺一塊吃吧,廚房裡油煙味重,熏人。」

白千帆笑嘻嘻的說,「我就愛聞這煙火味,有食慾。」

正說話,綠荷走進來,沖白千帆嗬了一聲,「王妃怎麼在這?趕緊上花廳去吧,王爺正找人呢。」

白千帆納悶,「王爺找我做什麼,他不是跟楊姐姐一塊吃飯嗎?」

綠荷雖不象綺紅那樣待她,此刻也有些恨鐵不成鋼,手指頭差點戳到她額上,「你傻呀你,那位楊姑娘上了位,你就等著吃癟吧。」

白千帆說,「楊姐姐不是那樣的人。」

「不是?」綠荷冷笑,「咱們走著瞧。」見她坐著不動,乾脆動手拉扯,「王妃走呀,王爺等著呢,找不見人又要發脾氣,會嚇著楊姑娘的。」

白千帆一聽,也對,楚王爺喜怒無常,可別真嚇著楊姐姐了。

綠荷押著她去了花廳,楊麗娘坐在桌旁,見她來了,笑了一下,垂下眼帘,遮住一閃而逝的情緒。

白千帆見墨容澉左邊空著,剛要落坐,冷不丁墨容澉開口道:「你坐那裡。」他指的是對面的位子。

白千帆愣了一下,那個方位平時不坐人,沒的擋了王爺的視線,但王爺下了指令,她只能服從。

楊麗娘瞧見,心裡暗笑,王爺是有多討厭王妃,連稍微靠近一點也不肯。她這些天從丫環嘴裡大概知道了白千帆和楚王爺的關係,知道楚王爺不待見她,根本對她不管不問,攬月閣里娘家帶來的奴才也虧待她,她是個沒人疼愛的主。楊麗娘是個隨大流的,本來還覺得白千帆幫了自己,心裡多少存了感激,但知道她的情況后,那份感激變成了鄙夷,好好的怎麼會落到這般田地,肯定是自身有問題。

這下就更好了,沒有人跟她爭,她一個人杵在王爺眼裡了。剛才按摩按得好,王爺賞了她一支鑲寶石的發簪子,此刻正插在她頭上,不時晃一晃,流蘇相撞微微作響。

白千帆抬頭,眼睛一亮,衝口而出,「真漂亮!」

楊麗娘嬌羞的看了墨容澉一眼,「是王爺賞的。」

白千帆歪著頭欣賞:「姐姐戴著真漂亮。」

「王妃瞅著眼紅?」墨容澉淡淡的看著她,「本王也賞你一支。」

給她她就要,發簪也是首飾,短了銀兩的時侯可以拿來換錢,是她需要的東西。忙站起來行禮:「多謝王爺。」

墨容澉嗯了一聲,「坐下吧,剛才上哪溜達去了?」

「沒去哪,在廚房呢。」

墨容澉嘖嘖搖頭,「一個王妃,動不動就進廚房,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楚王府不給你飯吃。」

楊麗娘掩嘴輕笑,楚王爺果然是不待見小王妃的,見面就取笑。

白千帆一本正經稟著臉,「我喜歡聞煙火氣。」

「這個簡單,明兒起你到廚房來幫廚,讓你聞個夠。」

白千帆當了真,大眼睛里迸射出閃耀的光彩,「王爺此話當真?」

墨容澉本是一句玩笑話,見她滿臉欣喜,拒絕的話一時說不出口,面露不耐:「本王一言九鼎,還誆你不成?」

楊麗娘卻皺了眉頭,白千帆這是想辦法留在懷臨閣,自己不能落了后,淺淺盈笑,「王爺,王妃來幫廚,奴家可以一同來么?這些日子有王妃相伴,冷不丁要分開,奴家很捨不得呢,奴家在家裡也做飯,廚房裡的事都會做的。」

白千帆沒什麼想法,直接應道:「好啊,楊姐姐跟我一起來。」她看著墨容澉,「王爺答應了吧。」

她語氣鬆鬆的,跟能做他主似的,墨容澉真看不透她,有時膽小如鼠,有時又膽大包天,看著是個簡單人,可憑他的洞察力,竟看不穿她,他有些哭笑不得,點頭道:「那就一起吧。」 芭芭拉約瑟夫一個激靈,別看寧老師說話很溫柔,可那在數學上的氣勢叫他們在旁的聽眾都能感覺得到。

「你說的,數學的發展史,我相信你應該學習過相關的書籍並且很熟悉了。數學發展到近代,看起來似乎越來越複雜,但是實際的情況並不是如你所說的那樣。」

寧老師說學術話題時的聲調平靜嚴肅又從容不迫,光是聲音表情都可以讓人感覺到她對學術的嚴謹性堅守原則不容褻瀆。

安琪艾倫亞伯,全從房間里跑了出來,走到愛麗絲旁邊跟著聽寧老師講課。原本對於數學不感興趣的他們,如今卻被寧老師牢牢吸引住了。

見幾個孩子的表情,亨利和阿曼達眼對眼,眼裡都閃現出了無比的驚訝。兩人同樣放下了茶杯,站起身走了過去。

所有人都走過去了,竇母轉過身,聚精會神地豎起耳朵。她深知寧老師很牛,可她一樣很好奇寧老師會講什麼課,快好奇死她了。

所有人屏住氣息。

寧雲夕彷彿沒有察覺到任何人過來旁聽。對於一個老師而言,在講課時是不可以受到周圍因素干擾的,要沉得住氣,要謹記自己是個老師和站在手術台上的醫生一樣,不可以隨便斷掉講課。因為眼見學生在認真聽,這時候老師斷了授課反而會破壞掉好不容易啟發出來的學生思維。

圍在周圍的人聽寧雲夕這個話是在駁斥愛麗絲的論點了,那麼愛麗絲之前說了什麼?

愛麗絲這個小姑娘說了,說數學是神的領域。非被神寵愛上的人,不可能讀好數學,做好數學的研究者。

「我知道的數學家,哪個不是天才。」這是愛麗絲的振振有詞。

乍聽起來,貌似挺有道理的。數學是一門很奇葩的學科,很多孩子很難讀好。普通人聽深奧的數學原理彷彿聽著天書。數學家物理學家經常又被人叫做外星人。

寧老師怎麼說的?

寧雲夕說:「首先,我們要區分數學是不是神的領域。答案絕對是否定的。因為數學首先是一門自然學科,它是科學不是神學。」

愛麗絲一頭汗涔涔。為什麼之前她在國外這番言論沒有招到國外老師的反駁呢?因為,寧老師在國內學習,首先是個唯物主義者。科學肯定是唯物論不是唯神論。就這個基調,都可以讓寧老師不用吹灰之力把對方的謊言揭開了。

不過話說回來,寧老師和學生討論這個問題,不是為了討論數學神不神論,而是她看出來了,眼前這個學生,太自負了。為了顯示自己的自負合理因此狡猾地搬出所謂的神論。

這個學生聰明嗎?聰明,但是在寧老師眼裡是小聰明!和她家裡的老四一樣,需要被削一削的。

「那,那——」愛麗絲支支吾吾,「如果沒有天賦的話,他們不能——」

「我們國家有個成語叫做大器晚成。你有時間可以了解下這個成語的意思。」寧雲夕告訴小姑娘。 吃完飯,墨容澉讓白千帆跟他去拿發簪,楊麗娘立刻說,「王妃,我等你一塊走啊。」

白千帆還沒說話,墨容澉揮了揮手,「楊姑娘先回去吧,本王還有話要跟王妃說。」

重生未來之復興 楊麗娘只好不情願的走了,不過她也放心,看今天這情形,楚王爺待她還不錯,一去就賞了衣服料子,給他按了摩,又賞了支發簪,還溫言細語跟她說話,問她是哪裡人,住在哪,家中還有什麼親戚……以前大傢伙談楚王色變,現在她知道了,那都是謠傳,真正的楚王爺一表人才,待人和氣,配做夫君再好不過了。

墨容澉把白千帆帶回寢卧,指了指她頭上的髮髻,一臉嫌棄,「都是姑娘家,別人都梳得端端正正,你瞧你,東倒西歪的,不倒翁么?」

白千帆呲了一下牙,「我屋裡連面鏡子都沒有,怪我么,照不見能梳成這樣不錯了,知道王爺嫌棄,往後我少在王爺跟前晃悠就是了。」

墨容澉:「……」捏了捏拳又鬆開,我是這個意思嗎?你人不大,天生有氣人的本事。

他沉下臉,「坐下。」

白千帆倒底還是有些怕的,乖乖坐在妝鏡前,見墨容澉動手拆她的頭髮,嚇了一跳,「王爺幹什麼?」

墨容澉沒好氣的說,「你擔著楚王妃的名頭,不說端莊賢淑,乾淨整潔總要做到,若是有客人上門瞧見,你讓本王的臉往哪擱?」

白千帆自覺理虧,也就不吭聲了,垂著眼眉,任由墨容澉去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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