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即便你們再妖孽,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達到窺道境,窺道境卡住的天驕,數不勝數,再者我的身份並沒有暴露,不求助於宗門,就憑你二人也不可能在這五州之內找出我”

黑袍男子微微沉吟一番後,便是冷哼一聲,加快了遠去的速度。

而顧不凡這邊,當那窺道境離去之時,顧不凡也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緩緩呼了一口氣,他還真怕那窺道境是個死腦筋之人。

若是他鐵了心要取自己與李晚秋的性命,那到最後關頭,可能顧不凡便只有動用戮仙劍了。

只是這次顧不凡並不敢保證自已還能暫時的保有一絲清明,若只是自己一人,顧不凡不會有那麼多顧及。

但如今李晚秋跟在自己身旁,若是自己再被戮仙劍掌控,顧不凡很難保證自己不會傷到李晚秋性命。

因此眼見那黑袍男子因爲忌憚九重天祕境而退去,顧不凡也是大大鬆了一口氣,而隨之而來的,就是先前被他壓制的傷勢冒了出來。

“放心,此人我日後定會找到,親自報仇的!”


顧不凡緊了緊手中的小手,對李晚秋開口道。


而李晚秋眼睛卻是始終盯住了那黑袍男子離去的方向,彷彿在愣神一般,隔了一會兒纔回道:

“嗯,全聽顧大哥的!”

顧不凡見狀,在心中微微嘆息一聲,他之所以選擇不戰的原因,還有一個就是剛纔李晚秋站在自己身邊時出現的那種變化。

那一刻,顧不凡似乎又是感受到了在遠古遺址當中感受的那股冰冷氣息。

今日黑袍男子退走一事,也是讓顧不凡感受到了一次大樹底下好乘涼的感覺,九重天祕境的影響力,確實太過強大了。

“這李家村贅婿,我顧不凡當定了!” 夜幕降臨,已是臨近冬季,因此夜晚的風中透着絲絲彷彿能夠侵人根骨的涼意。

平原之上,顧不凡與李晚秋仰躺在草地之上,因爲兩人境界的緣故,那股涼意對兩人倒是無甚影響,面對萬里無雲的星空,顧不凡與李晚秋兩人卻是各有心思,無心去看那清晰可見的星河。

“神丹閣的人嗎?是那崔青雲?還是另有其人?”

顧不凡回想起白日裏那黑袍男子的提醒,心中也是猜測不斷。

若說神丹閣中誰與自己有仇,顧不凡也只能想到那個七品天才煉丹師崔青雲了,以他的財力,要請動一位窺道境的修士來襲殺自己不成問題。

但自從雲沼小祕境一事之後,那崔青雲便是沒有出現在自己眼前過了。

聽御南天所說,那崔青雲好像是受到了神丹閣某個大長老的指導和宮仁杰的暗中影響纔會截下了送給開啓小祕境長老關於關閉雲沼小祕境的密信。

因此他們纔會進入了雲沼小祕境歷練,而宮仁杰之所以能夠混進雲沼小祕境,也是那名太上長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結果。

目的就是爲了給那祕境惡靈多送些養料進去。

因此事發之後,那名太上長老被送去斷魔城贖罪了,而有關的參與人員也是得到了各自的懲罰,神丹閣內部有人地位提升,有人地位下降,這其中也包括了崔青雲。

他雖還是七品的天才煉丹師,但日後對他的資源傾斜再不會如以前那麼多了,且神丹閣當代閣主也是與他斷絕了師徒情分。

因此從這個角度來看,崔青雲將這一切全都歸結到顧不凡身上,而後隱忍多日,暗中準備,在他們遠離神丹城之後再僱窺道境截殺也似乎是在情理之中,這也是目前爲止顧不凡若能像到的最爲合理的一個解釋。

但顧不凡心中卻是隱約感覺到此事有些不對勁,但具體哪裏不對,他卻又是想不出頭緒來,神丹閣其餘人中,他並沒有得罪過誰。

而在思慮之中的顧不凡卻是並未發現一旁的李晚秋時而看向自己的眼眸之中蘊含的那絲不捨之情。

……

從神丹城出來大約一月之後,顧不凡與李晚秋終於是來到了一座屹立在中州南部邊緣的巨大城池之下,此城名爲臨州城。

顧不凡來到中州之後,所見大型城池不過三座。

一是雲生所掌的雲上城,雲上城立於雲端之上,給人一種如同仙人居所的縹緲之感。

二是神丹城,但於這座城池,顧不凡腦海中就只有一個字,那便是壕,壕無人性的壕。

而眼前這第三座城池,雖是身處一州邊緣之地,但因爲其是瞭解兩州之地的第一座城池,非但不想一般的邊陲之城那般有着一股蕭瑟淒涼之感,反而是熱鬧非凡,給人一種火熱的感覺。


城門出,各式大型靈獸進進出出,背上馱着不少遮掩起來的貨物,靈獸身旁,皆是有着一些佩戴靈寶武器的護衛修士,那些修士個個氣息沉穩,顯然是久經戰鬥之人。

驀然之間,顧不凡感覺一陣陰影從自己頭上飛過,擡頭看去,卻是看到一艘小型渡船從自己頭上飛過。

這種可以御空的渡船,青光宗其實也有不少,但如同青光宗這等山上宗門,除非是有大型活動需要很多人出動以外,平日裏爲了鍛鍊弟子,基本都是不會使用這些渡船外出。

而如今自己頭上這艘,應該是某個大型商隊或則某個一流以上宗門的貨船,畢竟小型商隊與普通宗門可是承擔不起這種御空渡船的製造修繕與飛行費用。

御空渡船光是御空飛行,需要耗費的靈石便是不少,因此大多宗門與商隊還是選擇與城門處那些人一樣的運輸方式。

捉上一些體型龐大,耐力持久的低境靈獸豢養,以此來運輸所需貨物。

“走吧,進城吧!我們要坐的渡船,可比飛過去的那個大多了。”

待的頭上陰影消失在遠方,顧不凡這才拉着李晚秋進了城去。

雖然修士達到洞府境便可御空飛行,但乘坐渡船,那又是一種不同的感受了。

李晚秋第一次見到這等物件,顧不凡自然是要讓她多看幾眼。

……

臨州城中,顧不凡拉着李晚秋小手行走在人羣之中,李晚秋的容顏頓時吸引來不少的目光。

而相比與在雲上城時,李晚秋如今卻是顯得過於安靜了,對於城內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商品,李晚秋卻是一點沒有上前觀看的慾望。

顧不凡此刻也是有些沉默不語,這一路上,李晚秋的變化他自然也是看在眼裏,顧不凡自然是知道李晚秋的變化是因爲在那遠古遺址之中的事情引起的。

但顧不凡對此,卻是毫無辦法,因爲李晚秋始終不肯告訴他在他們昏迷期間到底發生了何事。

顧不凡唯一知道的,便是那十二根通天白玉柱化作了一串手鍊環繞在了李晚秋的手腕上,而那手鍊之中,封印着縹緲仙主的惡念。

但顧不凡也知道,李晚秋的變化絕非縹緲仙主惡念引起的。

沉默之間,顧不凡突然心中一動,靈臺之中,盤膝打坐的神魂小人驀然睜開雙眼,看向了均小寧所化的光繭。

剛纔顧不凡明顯感覺到那光繭顫動了一下。

“要甦醒了嗎?”

顧不凡神魂小人微微露出一絲欣喜的表情,自他得到九轉回神丹後,便是納入靈臺之中,放在了光繭之上。

而後那九轉回神丹便是沉入了光繭之中,如今已過月餘,均小寧終於是有了一些動靜。

“閃開閃開,王家辦事,速速閃開!”

突然之間,充滿了行人的道路之上傳來了一陣喧鬧之聲。

顧不凡凝神望去,卻見前方人羣一片混亂。


在那一聲大喝之下,路上行人竟是連忙紛紛向兩邊躲閃,只見那聲音傳來之處,沙塵四起,一頭頭生紫色長角,通體赤紅,四足帶有黑焱的奇異靈獸正撒腿狂奔,而那靈獸之上,卻是有着一名面帶傲意,生的還算俊俏的華服青年。

在其身後,另有三名乘騎其餘靈獸的隨從,而那有些狂傲的大喝正是從那青年身後的隨從口中傳來的。

顧不凡看着那在大街之上縱獸狂奔的青年,也是眼神微眯,大街之上,有不少化神境以上的修士,但他們卻都是微微側身躲開,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且那華服青年的境界也是在化神境,他胯下那隻氣息靈獸,更是隱約在化神境巔峯的境界。

化神境的靈獸,已是可以化作人形了,而這樣一頭心氣傲的奇異靈獸居然甘願給這青年當坐騎。

無非就是兩個原因,一是這青年戰力奇高,有着能夠碾壓這奇異靈獸的實力,二是這青年所屬實力足夠強大,能夠讓這頭靈獸心甘情願的接受這個安排。

綜合考量之下,顧不凡也是知道這華服青年在臨州城的地位必然不低,不然這些人也不會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因此顧不凡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也是拉着李晚秋退到了一旁,畢竟他們只是來這臨州城乘坐跨州渡船的,沒有必要多生事端。

但事違人願,當那華服青年路過顧不凡與李晚秋身前之時,卻是驀然眼睛一亮,目光聚焦在了李晚秋身上。

“臨州城何時有如此貌美的女子了?爲何我從來沒有見到過?這女子雖是身材嬌小了些,但容貌比之我府中的那些貨色卻是好上不知多少,且這樣的女子玩兒起來,才別有一番風味嘛!”

華服青年心中念頭一起,便是打定主意,他要得到這個女人。

“哼哼!”

華服男子靈氣一動,一緊手中繮繩,座下靈獸便是瞬間放慢了速度,鼻中噴出兩口鼻息,由狂奔轉爲停止的動作,它只花了不到一息時間,且中途異常平穩,這更是彰顯了這頭靈獸的不凡之處。

而華服青年身後的三名入虛境護衛見狀也是連忙催動靈氣,幫助坐下靈獸停住身形。

“這位仙子,可是初來臨州城?在下王家王臨,仙子可否賞個面子去我王家坐坐?”

華服青年坐於馬上,雖是用着詢問的語氣,卻是居高臨下的看着李晚秋,聲音之中也是帶着一股命令的感覺。

顧不凡眉頭一皺,開口道:“這位道友是否有些過分了?”

這人明明看到了自己拉着李晚秋的小手,卻還是如此行事,顧不凡心中已是有了一些火氣。

“你算什麼東西?滾!”

王臨見顧不凡發聲,一轉頭,開口卻是極其狂傲。

王臨不是沒有看見顧不凡與李晚秋手拉手的動作,但是顧不凡不過一個化神境修士而已,雖是相貌年輕了些,應該是個修道天才,但這是臨州城,而他是臨州城王家的當代家主的幼子,平日裏深受族中長輩喜愛,因此在這臨州城,便是霸主級勢力的天驕來了,也得在他王臨面前恭恭敬敬。

因爲臨州城王家,乃是掌握着跨州渡船的家族之一!族中更是有着兩位飛昇境的太上長老!

“你如此霸道行事,這臨州城中就沒人管你?”

顧不凡強忍心中怒氣,臉色陰沉的問道。

“管我?哈哈哈?誰敢管我?小子,你問問他們,在這臨州城,有誰敢管我王家的事?”


王臨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一般,有些嘲諷的看向顧不凡,這人連王家在臨州城的地位都不知道,想來只是個天賦好些的野修罷了。

想到此處,王臨對於得到李晚秋的想法更加堅定了!

而那些因爲圍觀這一幕的人此時都是對顧不凡投去了一個有些憐憫的眼神,在這臨州城,只要是這王臨看上的東西,至今還沒有他沒得到的。

在臨州城,王家與劉家就是絕對的王者,沒有人敢違背這兩家的意願。

因爲他們手中掌握着的,是臨州城所有的跨州渡船! 那些圍觀之人看見這一幕也是在心中微微嘆息。

“這二人運氣也太差了,偏偏遇到了這臨州城最大的紈絝王臨,他二人不會有好結果了!”

“是啊,那女子容貌生的如此絕美,進了這臨州城也不知用紗巾遮擋一番,如今遇到了這好色成性的王臨,自然是走不掉了!”

……

“王臨道友,行事之前,我勸你最好還是三思而後行!”

顧不凡看着王臨不可一世的模樣,心中怒火已是快要壓抑不住了,但他還是沒有動手。

從那些圍觀之人的竊竊私語中,顧不凡已是大致瞭解了這王臨的身份,掌控跨州渡船的家族之一。

如果動了他,那自己此行便是白來了,若是要想回到南部州,便只能再繞遠路去另一處跨州渡口。

這對顧不凡與李晚秋來說,乃是極其危險的一個選擇。

因爲顧不凡摸不準那黑袍男子身後的僱主得知黑袍男子沒有得手後會不會派出更加強大的殺手來。

李晚秋的背景,不是每次都有用的,總有那麼一些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存在的。

“呵呵,三思而後行?在臨州城,本少爺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小子,機會我已經給過你了,你自己不珍惜,也就怪不得少爺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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