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小輩。你還不敢殺我!”裴大慶的氣息似乎有些不穩。大概是因爲剛纔那道血符的影響。

“少他孃的倚老賣老,我這就殺了你!”

闊面的青銅劍鋒這一次再沒有任何的阻攔,那裴大慶甚至連短刃都插進了腰裏,就這麼等着。

“破了那血符!”這一劍到底沒紮下去,我低喝道。

“做夢,一時半刻,那鬼龍就得魂飛魄散。你若想給她報仇,儘管來殺我!”裴大慶瞥了眼抵住腦門上的劍。

擦,你當我不敢,我罵一句,送出青銅劍鋒。

嗡!青銅劍鋒發出顫音。

裴大慶的腦門被刺破了皮,我掌握了度,並沒刺傷頭骨。

解開!

我再次逼迫他。

那裴大慶白我一眼,罵道,你要殺便殺,十八年後老子還是一條好漢。

我撇嘴,罵他,就你還好漢?好漢,奸!

那裴大慶聽我侮辱他,臉氣成了豬肝色。叫我快點動手,省得生氣。

爲了救艾魚容,這一劍我暫時下不去。

“嘿嘿,裴副會長,打個商量行不?”

“不行。”

“我可以不殺你!”

“不用,我求死了!”

“我擦,老傢伙,這是最後一次機會,解還是不解?”我沉下聲音,有些急躁。

裴大慶見我焦急,哼笑一聲,說,小子,你也有真情流露的時候。

我曰你。

我也不是稻草人,不能動不能說!

“小子,宰了這老東西,叫他放閃電劈我。”

祖大樂出餿主意。

“殺了他,艾魚容咋辦?”

“這個……那就不殺!”祖大樂悶悶不樂。

“不殺,也不說!”

“那就殺!”祖大樂咬牙。

“不能殺!”

“啊!”祖大樂在行陰針裏頭瘋了。

“小輩,殺了我!”裴大慶自己往前頂。

我連忙撤劍。

“哈哈哈,”那裴大慶突然站立不動,手掌裏的血符再次血光大盛,這一次抓住的竟是我的右臂。

呼!

我感覺那血光如蛇一般,迅速把我纏繞起來。幾個眨眼間,我的右臂也被包裹起來。

而這時,那裴大慶,重新抽出那柄短刃,緩緩朝我走來。

“小輩,我本來很欣賞你。可惜,你竟然跟陰陽協會作對。而今,又殺害了外來的降頭師和拳術大師。你不死,不足以交差啊!”

“老東西,你以爲你能殺了我?”話音未落,我左手結出勘鬼印,嘴裏大喊,出來!

隨後,七八隻小鬼甚至一隻厲鬼也拘了過來。

“給老子殺了他!”

我知道這些貨色,頂不住多少工夫,但頂一點兒算一點兒。

可惜,我大錯特錯,這些拘來的鬼物竟然連一點兒都沒給我頂住。

我剛要去砸這血蛋。

那裴大慶已經站到了我的面前,雖說他的臉色已經盡顯疲態,但卻照樣兇狠。

“小輩,這次,乖乖受死吧!” 裴大慶一臉的狠厲,但依舊遮掩不住他臉上的疲倦。但好在,他此刻又成了砧板外的廚子,而我成了食材。

他摩挲着手裏的短刃,一步一步走過來,然後,捅出手裏的傢伙,短刃由下而上,斜刺。

我連忙擡起右臂去擋,反正這血蛋根本就撬不開,戳不破,倒是防禦的好東西。

裴大慶這時眼睛一眯,擡起左臂去擋。

巨大的撞擊力,猛地把裴大慶砸偏,那手裏的短刃也跟着偏。

噗呲!

但這一刀,還是戳破了我的衣服,劃得左肩頭一道血痕。

我倒吸一口氣,不管肩膀子的疼痛,那右臂裏的血蛋又灌下去,暗罵,砸死你個老東西。

砰地一下,砰砰,又接連兩下。

打得裴大慶直接砸到了地上。

“老東西,解開!”

那裴大慶還在硬挺,死活不破開這該死的血符生出的血蛋。他在耗,等到時間一到,艾魚容魂飛魄散,我的右臂也跟着廢掉。

如果那時候他不死,他還有翻盤的機會。如果他真死了,我也成爲了廢人。

這兩種情況,對我都沒好處,但對他來說,還有那二分之一的希望。

所以,儘管這時候,我在打人,而且打昏了。可我打得卻不爽。

越打越氣時,突然刮來兩道森然的陰風。

“二老爺,別打了。”聲音從陰風中傳出。

我扭頭看時,陰風剛歇。來的正是城隍廟堂下行走,梅四六和畢五三。

見到這二位,我不禁疑惑,那血蛋倒是沒有再打下去。

看我停了手,梅四六和畢五三上前施禮,“二老爺,小的來遲,你這手?”

我瞥了眼地上的裴大慶,說,老東西幹得。隨即問他倆怎麼跑到這了。

“小的是領了城隍大老爺的令,來這化解今天這場誤會的。”

“莫笑爺那坑爹貨?他知道今天的事?還來化解?還誤會?”我嘴裏跟含着竄天猴似的,一口氣噴出四個問題。

口齒伶俐的梅四六解釋道:“這裏發生打鬥時,城隍廟外圍的一百鬼差中,恰好有一個經過此地,認出了二老爺,於是連忙回去稟告大老爺。這纔派出我們哥倆過來。”

我嗯了一聲,這莫笑爺還不算太坑。可是眼下這裴大慶明擺着耍無賴,成了那切不動、煮不熟、嚼不爛的滾刀肉。

似乎瞧出我的心思,那八面玲瓏的梅四六,說道:“二老爺稍候,這事交給小的。”

我嗯了一聲,便站立一旁。

只見梅四六飄到地上,輕拍了裴大慶一下,笑呵呵問道:“裴兄弟,還認得我們哥倆不?”那裴大慶勉強醒過來,睜眼看見梅四六也奇怪,“哎呦,梅大人啊,你怎麼到了這?哦,我這是死了,遊魂在外,你是來給我註冊的吧?”

“裴兄弟,想多了,你還活着。”梅四六說完,扭頭看了看我。那眼神充滿了忌憚。

“是梅大人救了我?”

“我可沒那本事,是二老爺放過了你。”

“二老爺?哪一個二老爺?”裴大慶有點兒蒙。

這時,站在我身後的高胖的畢五三哼哼道:“你說哪個二老爺,當然是我們城隍廟的二老爺!”這畢五三自打上一次通過聚陰樁恢復之後,見到我是越發的恭敬。這傢伙是直腸子,跟趙洪亮一樣,不藏事。

聽到還有人說話,那裴大慶咬牙也擡頭去看,呀,畢大人也在。

畢五三哼了一聲,算是打了招呼。

接着那裴大慶也哼了一聲,倒不是衝着畢五三去的,而是衝我。因爲我此刻就大模大樣地站在畢五三的前面,他想看不見都難。

可是他這哼,只到了一半,就不敢了。

他不傻,在水深的陰陽協會能做到副會長的座子,怎麼可能是個四六不懂的人。

他就像突然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一樣,瞪大了眼珠子驚恐地望着我。嘴角有些抽,而且越來越明顯。

“你,你……”

“裴兄弟,他就是我們城隍廟的二老爺!”梅四六的話徹底粉碎了裴大慶最後一丁點兒的希望。

裴大慶沉默下來,就在我不耐煩時,他突然撐着地面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開始衝我行禮,“裴大慶見過二老爺。”

擦,能屈能伸,倒是個心思極重的主,沒準將來還是個禍害。

“屁話少說,趕緊放了艾魚容!”我這麼想着,所以沒有好臉色。

“是!”說完,那裴大慶便走到包裹住艾魚容的血蛋前,將那畫了符咒的手掌按上去,接着嘴裏念起咒語,最後一聲收。

接着便看見血蛋如同削下的蘋果皮,一圈一圈,倒捲回裴大慶的手掌。

血蛋一消失,金龍已經變回了艾魚容,正昏迷在地上。

“艾魚容!”我蹲在她的頭前,輕喚。

“二老爺,她沒事。一會兒就能醒過來。我給你也解開。”

“嗯。”我點頭,那裴大慶過來如法炮製。裹住我右臂青銅劍鋒上的血蛋也絲絲縷縷地被解開。

我再去喊祖大樂,這老頭也沒有反應,看來和艾魚容的症狀一樣。

危險解除,我眼中殺機一閃。

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那裴大慶連忙靠近梅四六。

梅四六嘿嘿一樂,說道:“二老爺,小的斗膽做個和事老,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裴大慶倒是沒意見。而我想得遠一些,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見我不搭腔,梅四六也不敢賣關子,趕忙說:“二老爺,有件事你還不知道,這位裴大慶,其實是你那姚叔的把兄弟。”

“嗯?”

“啊?”

聽了這話,我和那裴大慶同時一臉怔怔。

這他孃的,裴大慶這貨竟然會是我姚叔的把兄弟?我姚叔那種人物,能看上這種人?

那梅四六身後的裴大慶也忙問道:“梅大人,你說的可是我的大哥,姚千樹。”

“你有幾個姓姚的大哥?”梅四六反問。

“一個,”那裴大慶立馬回道,接着略一沉吟,又說,“那這麼說,我和二老爺還算是自家人?”

擦,滾你個蛋的自家人? 總裁的絕色歡寵 老子最看不上沒良心的人。虎着臉問道:“我姚叔家裏出事你知道嗎?”

重生種田生活 “嗯!自打上一次搶了你,二老爺的鬼嬰回去,我就被熊會長安排去了趟外地。臨走之前,我去過我大哥家,發現家裏沒人,電話也不通……前幾天一回來,發現還是如此,我就開始擔心上了,正在暗查此事。”

這時,我看梅四六在一旁點頭,然後,這小子悄悄在我耳邊說了幾句。

我這才漸漸收起殺意。行了,人在我那裏,走吧,去看看! 夜。,樓上。

裴大慶見到昏迷不醒的姚叔時,頓時就跪在牀頭呼號起來,傷心的程度不可謂不深,這倒是叫我對他稍稍有些改觀。但對他根深蒂固地怨氣和看不上眼,也不能僅憑這一面就一股腦拋棄。

等裴大慶鼻涕一把淚一把地從姚叔牀頭站起來時,我不禁唏噓,這他孃的哭得倒是實在。

老貓則看着裴大慶摳了摳鼻子。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

我之所以帶裴大慶過來,是因爲,梅四六悄悄告訴我,這裴大慶確實纔回來,也確實在找姚叔和老貓,甚至還給老貓那一組的組長臭罵了一頓。

我沒問梅四六怎麼知道的,但他知道了,一般也應該是真的。

行了,我們下去說,別打擾了我姚叔休息。

我說完,也不等其他人,當先走下二樓。

我的店裏還是兩把椅子,皮大仙自己坐一把,我坐一把。至於這個裴大慶只剩下站着的份了。

因爲就連梅四六和畢五三都站着。

“裴副會長,”我開口。

“二老爺,你可別這麼叫,就叫我名字就行。”裴大慶低頭說道。

“行,我姚叔,老貓你都見到了,這回有啥想說的嗎?”我心急那所謂的印,尼少主,所以打算儘早結束這裏的事。於是問得直接。

“我想知道,是誰幹的!”裴大慶不再像剛纔低眉順眼,而是猛地擡起頭,眼角含煞氣。

“害我姚叔的是你們協會的那個祕書長,害老貓的是孟大全和喬三胖子。”

“可是……”

“可是那老王八蛋和孟大全、喬三胖子都死了。”我替他說了。

“沒錯,”裴大慶突然眼睛一亮,驚呼,“是二老爺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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