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之前那次情況,一模一樣!

上次,只有我自己在場,我還懷疑我是不是出現了幻覺,但是這次,我終於可以肯定了,這絕不是幻覺。

這是切切實實發生在衆目睽睽之下的事情!

直到那些祟氣全都鑽進了我的體內,鋪子裏的人,都還沒有回過神來。

“錚子?”德叔不安地喊了我一聲。

我呆呆地應了一下。

“師父?”冰塊兒傻傻地攤着手,看着水三先生,道:“這,這怎麼辦?”

水三先生沒有吭聲,而是陰沉着臉,慢慢走到了我的身邊,盯着我上下打量,然後又抓起我的左手,掰着手掌細細看了一遍,然後道:“你究竟是什麼人?練的是什麼本事?爲什麼能吸收這祟氣?”

“我是你老子。”我罵了他一句,道:“老子練的是專殺異五行的本事,爲什麼會吸收祟氣呢?因爲老子厲害!”

水三先生也不惱,輕輕地笑了聲,道:“不要說這些沒用的,只要你老老實實交代我的問題,說不定我能放你們一馬。怎麼樣?” “嗯?” 全職靈尊 我詫異地看了水三先生一眼,道:“你是不是當我傻?”

“信不信由你,不過我勸你還是相信的好,萬一我說的是真的呢?” 獨佔小嬌妻:霍少寵上天 水三先生道:“我再問你一遍,你修煉的是什麼本事?爲什麼這些祟氣會被你吸收掉?”

“你猜。”

我也不是有意要調戲水三先生的,只是我也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纔是最想知道的那個人,他現在非要問個結果,我能怎麼說?

水三先生眼皮子顫了一下,道:“你不願意說?”

我反問道:“我說了你信?你要是相信,我就說。”

水三先生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慢慢站起身子,道:“不用問了。冰塊兒,去把陳德拖到冰窖裏淹死了,這個人留下來,帶回去交給堂主,說不定是一大功勞。”

“是!”

水三先生又看了我一眼,陰笑道:“你不說也無所謂,帶回去,我們堂主會好好解剖你研究研究的。”

這話說的我渾身一寒,眼看着德叔就要被冰塊兒拖下去,我驚怒交加,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竟然不由得張開了嘴,大聲喊道:“救命啊!殺人了!要殺人了!”

“撲哧!”

水三先生不由得笑了起來,道:“你叫吧,叫啊,我讓你好好叫,讓你拼命叫,看看會不會有人來救你。我這鋪子,只要關起門來,就算有人從門外經過,也保準聽不見裏面的聲音。”

“是誰在喊救命?”

水三先生話音剛落,外面忽的就傳來了一個男人低沉的嗓音。

這一下,屋子裏所有的人都呆住了。

水三先生張大了嘴,難以置信地把目光掃向鋪子的大門。

鋪子裏還是被霧霾籠罩着,雖然不如之前那般濃烈,但是依舊黑沉沉的十分壓抑。

鋪子大門那裏,有光芒從門縫裏投射進來,穿行在霧霾中,顯得很是耀眼。

而外面似乎就有人,站在鋪子的大門外。

那低沉的嗓音又喊了一聲:“誰在喊救命?裏面有人嗎?”

“砰、砰、砰!”

那人一邊說話,一邊大聲地敲着鋪子門:“到底有沒有人?大白天的爲什麼關着門?”

真的是有人來了!

我心中大喜過望,也不知道我這人到底是倒黴還是幸運,上次命懸一線時,土大師在那裏自命不凡,結果招來了義兄陳元方;這次水三先生在這裏得意洋洋,又招來了個救星。

我連忙喊道:“殺人了啊!快來救命啊!”

“真有人啊,快開門!”外面的人又“砰砰”敲了幾下,喊道:“再不開門,我就踹開了!”

“快踹啊!”我叫道。

冰塊兒急的就要過來捂我的嘴,水三先生卻不以爲然道:“怕什麼?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這裏窮鄉僻壤,來的能是什麼高人?你……”

“嘭!”

水三先生話音未落,一身巨響,煙塵四起,鋪子的大鐵門竟朝內而落,鋪到在地上。

外面那人,竟然真的把這大鐵門給踹到了!

水三先生立即就說不出話來,所有的人,目光都投向大門口,一個胖大的身影。

外面燦爛的太陽光芒從那胖大身影的四周,迅速地涌了進來,霎時間,整個鋪子都亮堂起來。

“啊!”

“啊!”

“嗚啊!”

王桂娥等三鬼尚在霧中漂浮,日光猛然照射進來,登時嘶聲慘叫,亂躲亂藏,水三先生將手裏的大黑冰一拋,口中唸唸有詞,那三鬼立時便被吸入黑冰之中,不復再叫。

“鬼哭狼嚎的是什麼東西?”那胖大的身影走進了屋子,使勁嗅了幾下,道:“這好好的冷飲鋪裏,怎麼這麼大的羊騷味?還有一股異樣的血腥味?呀,真的有一具死屍啊!還是掉了腦袋的。”

那胖大的身影走到冰水兒的屍身旁邊,用腳踢了踢,然後又擡頭,朝我們這邊看來。

太陽光照在他身上,映射着,無法看清楚他的面目,只是能感覺到一雙晶亮的眸子,正透過霧霾,瞟向我們。

水三先生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因爲他也不是傻子,從眼下這人的表現來看,來者絕非常人。

一個正常的凡夫俗子,怎麼可能一腳踹開了那從裏面上了門栓的大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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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普通的人,怎麼可能嗅到淹死鬼的羊騷味?

一個一般的人,又怎麼可能見到無頭的死屍而不害怕?

“這麼多人啊,是哪個在喊救命?”

“是我!”

我剛應了一聲,那胖大的身影就到了我的跟前,我只是覺得眼前有道影子一閃,一陣風過,就多了張臉湊到眼前,速度快的實在驚人!

這次離得太近,我看清了來人的面目,圓胖臉,寬額頭,大鼻子,厚嘴脣,疊下巴,還有一雙鴛鴦眼,又亮又長。

以《義山公錄》“相形章”來說,此人之面相正是“身貴近君堪大用”的富貴相。

再加上此人說話低沉溫和的嗓音,走路如疾風掃勁草的利落樣,再也錯不了的!

更奇的是,此人頭髮往上挽成了一個髻,還插了根筷子,渾身上下披着一件髒兮兮、灰溜溜、破爛爛的長衣,道袍不像道袍,僧袍不像僧袍,活脫脫像個叫花子。

但氣質不俗,卻絕非叫花子可比。

“原來是你?” 翻身再愛:傲嬌閃婚老公 他瞪着眼盯着我,嘴幾乎要貼到我的臉上。

我登時嗅到一股大蒜混合酒肉的味道,趕緊偏了偏臉,道:“你認識我?”

“不認識。”他搖了搖頭。

“那你怎麼說原來是我?”

“我的意思是,原來是你在喊救命。”

“是我!這裏有兩個邪教分子,已經殺了好多人,還要再殺人——你小心!”我正說着話,突然看見水三先生朝冰塊兒努了努嘴,那冰塊兒立即挺着冰刺,在來人背後狠命撲來!

來人卻看也不看,一揮胳膊,反手一個巴掌打出去,正好甩在冰塊兒的臉上,冰塊兒“嗷”的一聲慘叫,身子陀螺似的在空中翻滾着,飛了出去,撞到牆上,落下來,左臉已經腫了一寸來高!

水三先生大吃一驚,眼睛眯了起來。

“我正在跟人家說話,你們別鬧。”來人不滿地嘟囔了一聲,也不往後看,只是繼續問我道:“是哪個邪教的人?”

這人手段如此高明,我實在是高興的滿心歡喜,道:“異五行水堂的人,專門在水下弄淹死鬼害人!這幾日,光一個村子裏,他們就害死了六個孩子!道友是哪個門派的人?在下是麻衣陳家的陳錚,那邊還有我的義父陳德!”

“麻衣陳家!”來人眼睛一亮,道:“好,好,好!原來是自家人!今日,你們遇見了我,就算是榮華富貴了也……”

“小心!”

“小心!”

來人喋喋不休,水三先生卻猛然一張嘴,一口黑水利箭般噴射而出,直奔來人後腦!

我和德叔幾乎是異口同聲出言提醒,這人卻不慌不忙地先把我抱了起來,然後雙腳蹬地,一躍而起,翻滾着落在德叔身邊,又將我放下來,覷着水三先生道:“汝算是個硬爪子!不過好沒道理,也好沒禮貌也!咱們初次見面,就算你是壞人,我是好人,你也該問問我姓誰名甚,是何門何派也吧?”

水三先生被這人古里古怪的說話弄的一愣,然後嘿然道:“正要請教!”

“我啊,我這個鄙人就是好人見到了榮華富貴,壞人見到了活該倒黴的王榮華!當然,汝也可以叫我王富貴,只不過這個,這個我師父曰過,富貴者,聽起來比較俗氣也,榮華者,聽起來比較高雅也……”

聽見這話,我不由得“撲哧”一聲,笑了起來,“榮華”好像也沒比“富貴”高雅到哪裏去。而且這王榮華明明不是文雅書生,卻偏偏說話要帶些“汝”呀、“曰”呀、“者”呀,“也”呀的字眼,實在是滑稽不堪。

王榮華見我發笑,連忙問道:“你笑什麼?”

我還沒回答,水三先生就不耐煩道:“你來自何門何派?師父又是何方神聖?”

“堂堂在下來自全真派。”王榮華一臉嚴肅,義正言辭地說道:“我師父正是術界赫赫有名的‘慧眼道真’,區區太古道長!”

“哈——咳咳!”

這次連德叔都忍不住笑出聲來,卻又連忙用咳嗽掩飾,道:“原來是太古真人的高徒!咱們真是自己人!太古真人跟陳家自漢生老爺子開始,到前族長陳弘道、神相陳元方,是三代的交情了!”

“然也,然也!”王榮華道:“全真派還歸神相令調遣也!汝與鄙人,自然是一家人了!這個,陳錚朋友,你又在笑什麼?”

我笑道:“堂堂和區區用反了。還有,你的古文,用的好生別緻!”

“是嗎,哈哈,多謝誇獎!”王榮華撓撓頭,瞪着水三先生道:“既然報過家門了,現在,就收拾你!” 王榮華也不是磨蹭的主,喊聲中,就開始朝水三先生奔去,那水三先生陰瘮瘮一笑,驀然間,“哇”的一聲張開大嘴,如墨的黑水噴涌而出,驟雨般灑向王榮華!

“來得好!”

王榮華喝了一聲,蒲扇大的手掌往空中一揮,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柄柏木劍,七寸長,兩寸寬,半個指頭厚,不大也不小,但是捏在王榮華手中,彷彿像是一個小玩意兒。

可就是這“小玩意兒”,被王榮華捏着劍訣一揮,“嗖”的飛入空中,剎那間竟然光芒四射,水三先生噴出來的黑水,被這柏木劍劍芒所擋,瞬間便消失的一滴不剩、乾乾淨淨!

而柏木劍在空中旋轉一圈後,又重新回到了王榮華的手中。

這一招山門的御劍法術,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歷來都說全真教是山門正宗,手段不凡,現在看來,果然是名不虛傳。

“關門!”

水三先生大喝一聲,剛纔被王榮華一巴掌扇出去的冰塊兒聽見這話,趕緊連滾帶爬地奔到鋪子大門處,奮力把那厚鐵門給掀了起來,“咣噹”一聲,又給重新合上!

一時間,屋子裏重新恢復黑暗,僅有的幾道亮光也只是從我和德叔進來時候,破壞的小窗戶裏投射進來,但是也被鋪子裏的霧霾給遮蔽了。

王榮華卻似渾不在意,不屑道:“關門要做個什麼也?要放狗?我這個鄙人不怕!”

我在一旁小聲提醒道:“老王,說‘鄙人’的時候,不用再說‘我這個’了,‘鄙人’就是自己的謙稱。”

王榮華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那邊水三先生就已經又拿出黑冰,將王桂娥等三鬼放了出來!

重生之我的快樂我做主 “三鬼聽命,併力向前,給我殺了這雜毛道人!”

王榮華瞥了一眼,道:“關門放鬼哉?嗅嗅,淹死鬼的味道……好哇,今天就讓你們這些祟物看看我這個,呃,鄙人的山門手段!”

說話間,王榮華左手持劍,右手一翻,陡然間竟又多出來了一把小物事!

我打眼細看時,卻是黑、白、青、紅、黃,五面小旗幟!

好生熟悉!

王榮華持旗分定,將手一揮,五面小旗幟分赴五個方位,東、南、西、北、中,白旗在西,黑旗在北,紅旗在南,青旗在東,黃旗在中,然後落在地上,旗面展開,都如巴掌大小,安然不動。

王桂娥等三鬼本來都兇惡狠戾地朝王榮華奔來,但是一見這五面旗幟落地,都是驟然止步不前,驚慌無措!

我突然醒悟,想了起來,這是五雷正法啊!

十四年前,漢生老爺子還有曾子娥奶奶,爲了救我的命,給我施展討亡術之前,曾經佈下五面大旗,就是爲了要用五雷正法恐嚇劉偉。

當時劉偉是極厲害的惡祟,現如今這三鬼卻是道行尚淺的新鬼,所以王榮華以小旗,以小五雷正法,也足以令之膽寒!

“按行五嶽,八海知聞!魔王束手,侍衛我軒!兇穢消散,道炁常存!護道全真,淨我山門!急急如律令!”

王榮華一聲大喝,手中柏木劍朝上一指,只聽“咔”的一聲響,憑空竟落下一道電光,在霧霾中“噼裏啪啦”亂響起來,一時間,電光火花,在五面旗幟之中,交織相連,成了四道電網,將三鬼完全籠罩在陣法之中。

三鬼驚悚欲退,哪裏還來得及!

那電光流動是何等迅速,只聽得“啪”、“啪”、“啪”三聲輕響,那三鬼連叫都沒有叫出聲來,便被轟碎了,魂飛魄散了。

可嘆可嘆,爲虎作倀,落得個什麼下場!

鋪子裏的霧霾也被那電光擊潰,漸漸消散,變得澄明起來。

但是,我卻突然發現,水三先生不見了。

我剛纔的注意力一直放在王榮華和那三鬼之上,沒有再去注意水三先生,沒想到塵埃落定之時,水三先生居然不見了!

王榮華也“咦”了一聲,頂着大腦袋在鋪子裏環顧一圈,然後盯着站在門口處瑟瑟發抖的冰塊兒,問道:“那個壞人呢?”

“我,我,我不知道……”冰塊兒哆嗦着說道。

“道友,地下有冰窖!”德叔說了一聲。

“對,在下面地窖裏!”我突然間醒悟,道:“老王,這鋪子地下有個冰窖!他一定躲在那裏面了!”

王榮華瞪眼道:“入口在什麼地方也?”

“就在那個壓塑機的下面!”我指着那機器下面的黑洞道:“就是從那裏下去的。”

王榮華快速走了過去,伏着身子看了看,然後又試着往機器下面拱,但是我們尷尬地發現,他拱不進去……

王榮華的身子塊頭太大了,鑽不到那個機器下面,根本無法從黑洞裏下去。

王榮華惱怒地站了起來,瞪着機器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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