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跬山也一臉懵逼。

「老祖,我接手家族這些年,沒找林氏借過錢啊!」吳跬山疑惑道。

吳佑欽不置可否,何止是你,吳氏在老祖手裡立族百多年,哪找林氏借過一分錢?

「誰找林氏借過錢,這小子,根本就是來找茬的!」吳佑欽黑著臉,低聲道。

「小子,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休要訛人!」吳跬山惱怒地大喊道:「我吳氏何時向林氏借過錢……」

吳跬山話還沒說完,林世震突然動了,抬手一道雄渾的真元,打在了吳氏府邸門口的石獅上。

鎮門的石獅是普通花崗岩雕琢而成,哪經得住凝神境一擊,轟的一聲炸裂開來,濺了吳氏眾人一身。

「你幹什麼!」吳佑欽真元迅速運轉,剛要出手,又強行壓了下來。

林氏沒對人出手,問題就不大,破壞物品而已。

反倒是他吳佑欽得忍著,不能虧了理。

可惜的是,理站住了,這臉又被打了!

「青山是我林氏族長,你們一口一個小子,如此不敬,是想開戰嗎?」林世震漠然道。

好傢夥,理也沒站住,吳佑欽二人感覺太憋屈了!

「是啊,再出言不遜,視為宣戰!」

「快道歉!」

錢氏眾人也出聲力挺林世震,逼吳氏道歉。

吳佑欽身位凝神老祖,哪受過這等氣,但又不好出口反駁,只得是長袖一甩,默不作聲。

老祖不說話,吳跬山也不想低這個頭,怒目而視,閉口不言。

見二人都不低頭,林氏和錢氏這邊當然不會罷休。

今天就是來找茬的!

眾人紛紛運轉真元,擺出一副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模樣。

「吳氏侮辱我外孫在先,大家都是有目共睹,今日吳氏要是不道歉,就申請一戰!」錢振廉威脅道。

吳佑欽和吳跬山二人臉色越來越難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對面台階都不給一個!

今天不道歉,林氏與錢氏不會善罷甘休。

「對不起!」最後,吳跬山無奈開口道歉了,語氣滿是不情不願。

「怎麼,做錯事認個錯很勉強嗎?」林世震居高臨下喝道。

吳跬山不敢反駁,只得冷哼一聲,沒了下文。

「世震長老,吳家主已經道歉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林青山擺了擺手道:

「今日我等來,不是為了爭一時口舌之快,而是清理一下吳氏這些年來,欠下林氏的陳年債務。」

林青山將話題拉了回來。

咱是來正經收債的!

「林家主休要信口雌黃,我吳氏不欠林氏的!」吳跬山大聲道。

「白紙黑字,簽字畫押,這你也抵賴?」林青山抖了抖手上的皮紙,生怕別人看不見:「這壓箱底久了,紙張都放黃了,不會出錯。」

……

雙方各執一詞,爭辯不休。

這時,一輛馬車飛馳而來,停在廣場上。

只見那馬車製造奢華,轎廂上雕龍畫鳳好不威武,便是連拉車的,也不是普通駿馬,而是匹一階中品靈馬!

大型靈獸無法用普通圍欄圈養,再加上它們對飼料要求高,消耗大,需要穩定的靈草供養。

普通世家根本無法大規模養殖,最多像錢氏那樣,買幾匹靈馬,用於各城池間來往跑商。

靈馬拉車,在衛城並不多見。

馬車轎廂左側,豎著一桿旗幟,上書「屏南衛鎮守府」六個大字。

這是鎮守府的馬車!

馬車橫在人群中間,駕馬的車夫掀開帘子,一中年男子緩緩走下馬車。

「鎮守使,嚴正華!」

林世震在林青山耳旁輕聲說道。

鎮守府是衛城最龐大的勢力,其中權力最高的,是城主。

同時,城主也是鎮守府中的最強者,修為達到紫府境。

城主之下,是各大鎮守使,由凝神境強者擔任,直接統率鎮守府衛軍。

林青山定睛看去,這嚴正華身穿制式戰甲,模樣有幾分威嚴,一步步走到人群中間,一副上位者的姿態。

「這就是吳氏的靠山?」

林青山心中暗道。

看到嚴正華到來,吳跬山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

「鎮守使大人,您來得正好啊!」吳跬山激動地開口道:

「林氏和錢氏,在我吳氏門前聚眾鬧事,胡攪蠻纏,毀壞私人財物,還請鎮守使大人為我等主持公道!」

吳跬山滿臉堆著笑,態度恭恭敬敬道。

「舔狗!」林青山暗暗鄙視。

嚴正華掃了一眼現場,很明顯,吳跬山與吳佑欽二人模樣狼狽,府邸大門一派狼藉,看來是吃過不小的虧。

再看另一邊,林氏和錢氏人多勢眾,其中凝神境就有三位。

今日這情況,棘手!

「錢氏,林氏,你們為何無故鬧事,欺壓於吳氏啊?」嚴正華開口道。

他的語氣較平和,顯然不想得罪人。

事情屬實棘手,但吳氏跟自己關係不一般,還是得說兩句,幫吳氏解圍。

「鎮守使大人,我是林氏族長林青山,您可別被這吳家主的一面之詞給蒙蔽了,在場這麼多人都看著呢!」林青山不急不緩道:

「今日,我等本是來上門討債的,奈何吳氏賴不認賬,欠錢不還,這才起了些衝突。」

「胡說,鎮守使大人,我吳氏沒有借過林氏任何錢!」吳跬山連忙辯解道。

嚴正華看向林青山。

這年輕人年紀不大,但修為不弱,十八九歲的模樣,修為已經開元境七重,氣息沉穩,距離八重也不遠了,在屏南衛算得上一代青年才俊了。

而且,幾位凝神老祖竟然將他圍在中間,隱隱有以他馬首是瞻的架勢,可見這年青人不一般。

「青山族長,你說吳氏欠你林氏錢,空口無憑,可有證據?」嚴正華開口問道。

「當然有,鎮守使大人請看。」

說罷,林青山將手中那一摞皮紙遞給了嚴正華。

吳跬山也將信將疑地上前看了看林青山所謂的證據。

只見一張張皮紙上,記著一筆筆欠款,借錢的日期金額都清清楚楚,右下角下,甚至有他吳跬山的「親筆簽名」。

「扯淡,我沒有借這些錢!」吳跬山大叫道:「林家主,你當我等是傻子不成,這欠條,我們不認!」

他當然不認,他真沒借這錢!

欺人太甚,吳跬山急了。

林青山微微一笑,這些所謂的借據欠條,都是他命人偽造的。

吳跬山不認,是自然的,但沒關係!

「吳家主,這認不認,可由不得你一人說了算。」林青山笑道:

「一年前,你拿著一份不知哪來的所謂契約,強行說我林氏五十畝靈田是你的,今日我這些欠條與那契約有何區別,都是白紙黑字,這你就不認了?」

「你這沒有鎮守府公證!」吳跬山道。

「你那份契約,就有鎮守府公證?」林青山反問道。

吳跬山語塞,他那份契約,自然也沒有什麼公證。

世家之間來往,如果金額不是特別巨大,一般都不會找鎮守府公證。

而且那一次借貸,是吳氏主動給林氏下套,怎麼可能去請第三方公證。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再說,你們林氏也沒認啊,最後是光明正大,上台比斗決定的結果!」吳跬山道。

「說得好,比斗是吧,那我今天也要求吳家主與我公平一戰,以勝負定對錯,如何?!」林青山肅容道。 回去后,小吉子留神觀察,發現小主晚膳也沒吃幾口,就說累了想睡覺,去寢室休息去了,連每日必練得字都不練了。

小吉子有些着急,待小主睡下后,扯過小青,拉着她到一個角落,開始問她下午發生的事情。

「事情就是如此,後面的你也瞧見了……」小青低垂著頭,雙手不安的揪着衣角。

她知道她闖禍了,若不是她要拉着小主出去看小鳥,後頭又沒攔著小主,才會看見廢妃的事,才會嚇著小主,幸虧小主沒事,否則她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小吉子聽她一五一十的說完,知道她帶小主出去也是為了哄小主開心,怪不得她,何況後面的事就算她想攔,也不一定能攔得住小主。

別看小主每日笑嘻嘻的,沒心沒肺的樣子,可他知道,小主的主意正著呢,認定的事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就拿給萬歲爺做茶這件事來說吧,什麼都不肯假手於人,看着她那麼累,小青和小吉子兩人連番上陣勸她分些事給他們做,也不行,最多肯讓幫她弄點枝枝節節的事。

可這話不能這麼對小青說,她太嫩了,被小主保護得太好了,做事毫不知輕重,不趁這個機會給她個教訓,以後怕要闖出更大得禍來。

想到這些,小吉子板起臉來,嚴肅的教訓說:「今日之事,你可知錯?」

小青自責的點點頭,聲音有些哽咽:「我,我知錯了。」

「錯在哪?」

「不該帶小主出去,不該不攔住小主?」

「還有呢?」小吉子繼續問。

「還有?」小青抬起頭雙眼紅紅的看着他,不是這兩錯嗎,還有?

Add Your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