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了!一道影子,透過那居酒屋的小房間看過去,那身影無比高大,只是隔着一個門戶,張遠就感覺到一陣讓人心悸的氣息,他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右手慌亂的做了個動作,張遠隨時準備發動進攻。

「砰~」

門戶的門,被打開了,一雙略微慘白的手從縫隙中伸出,緩緩拉開了那緊閉的房門。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直接讓場中嘈雜的環境為止一滯,不少人連忙望向門戶的方向,眼神中帶着恐懼與忐忑。

伴隨着那扇門徹底打開,一個長相俊秀,表情冷酷的青年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他似乎在打量這群人。

是人!張遠心中鬆了一口氣,旋即想到了什麼。

是支援么?他們已經消失了一天一夜,總部應該已經知道出了問題。

「你們誰是這裏領頭的?」沈林問,方才他在樓下就感覺到這裏嘈雜的環境,讓人有些忍不住的皺眉。

「是人!」

「真的是人,嚇死我了。」

又是一頓嘈雜,人群中,張遠努力擠到了前面,面對沈林那有些冷酷的表情,怯怯的開口。

「我,我是,我叫張遠,是大濟市的負責人之一。」

沈林皺眉打量,對方十五六歲的年紀讓他眯了眯眼,旋即有些理解眼前的狀況。

馭鬼者解決事件並不是能力為最,恰恰相反,能力只是輔助,心性,決斷,智慧等等才是主要的武器。

類似楊間那樣十八九歲就有妖孽性的決斷力與形式判斷終歸是少數。

沈林自己也是因為兩世為人,才有足夠成熟的心性,如果換做前世這個年紀,他也做不到這個地步。

張遠這樣的情況才符合邏輯,年紀小,不諳世事,對形勢判斷因為缺乏經驗不夠準確,心性的不成熟導致他面對很多事情無從下手。

「沈林,趙建國讓我捎帶救助你一下你們,這些人是怎麼回事?」沈林問。

張遠還沒開口,聽到救援,四周就已經炸了鍋。

絕境下的希望,當等待死亡到還有求生機會,這些人爭先恐後的爭取,四周各種叫囂聲不絕於耳。

「終於來了,我還以為是吃乾飯的呢。」

「快,趕緊救我們出去,不,先救我,我舅舅是市政府的高官,救我出去虧待不了你。」

「先救我,先救我,求求你。」

這些人往常只不過是平民,在恐怖下二十四小時的絕望已經讓他們精神瀕臨崩潰,如今事情遇到轉折他們展現出了超出以往的瘋狂。

沈林皺眉,在張遠尷尬的表情中,伸手拿槍,開保險,開槍,一氣呵成。

張遠震驚,在他想阻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槍聲響起,一個幸運的倒霉蛋腿部中槍,在短暫的驚愕之後直接倒地哀嚎。

四周人一愣,他們似乎沒想到這一幕,眼前這傢伙應該跟張遠一樣是個刑警,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

「你幹嘛!」

「還有沒有王法了。」

「我手機拍著呢,你再開槍試試。」

「砰!」

又是一槍,一位叫囂聲音最大,粗話不絕於耳的大媽手臂中槍,當場開始嚎叫。

人群中聲音少了不少,盡皆看着那倒地的兩人,大腦一片空白。

還有人想說什麼,沈林那黑洞洞的槍口調轉方向,再度開槍。

他沒有說話,甚至連聲音都沒出,只要有人嘈雜,他的槍聲就會毫不猶豫的響起。

五六槍過後,場中一片死寂,就連那幾個中槍的都使勁咬着牙,不敢發出太多的聲音。

他們看着眼前的沈林就像是在看着恐怖分子,亦或者是魔鬼,表情中充滿了畏懼。

「還有人有問題嗎?」

死神一般冰冷的聲音在人群堆積的房間中響起,那聲音中所帶的肅殺之氣讓房間內不少人條件反射性的顫抖了幾下,此時此刻,他們就連搖頭都不敢,生怕有什麼大幅度的動作刺激到沈林。

「沒有,很好,我希望你們保持現在的安靜,不要因為愚蠢讓我不可忍受。」

「當然,我不會殺人,你們放心,但我會把你丟下來,這裏有數之不清的厲鬼,相信我,你會遇到比死還要恐怖幾百倍的事情。」

「你們要活下來的方法也很簡單,閉嘴,聽我的,別惹我。」

「能不能做到?」

場面依舊死寂,沒有人敢應聲,沈林微笑着點頭。

「很好,我很喜歡你們這幅乖巧的樣子,我希望在我帶領着支隊五期間,你們保持這個樣子。」

他的微笑在眾人看來跟魔鬼沒什麼區別,他們再度蜷縮在角落,一群人使勁的擁擠,沒有人敢接近那個活着的魔鬼,此時此刻,沈林的恐怖被他們直接跟厲鬼畫等號。

張遠看了一眼那幾個受傷的人,有些於心不忍。

「會不會,太殘忍了,我們其實有更好的辦法的,不用這麼偏激,我們…..」

張遠還沒說完,就看到那冰冷的目光看向了自己,他下意識地產生了恐懼,並因此住嘴。

「我沒有帶孩子的心思,甚至我進這次事件另有原因,你們應該感謝趙建國的卑躬屈膝,否則我不會對你們有半點興趣。」

「所以,你只需要聽命令,執行,不需要你動腦,我也不需要你有質疑,能做到嗎?」沈林言道。

可塑性很高的新人,只是心中的那股正義感還沒有磨滅。

這是典型的心性不成熟的表現,學校中學到的很多東西都太過於規矩化。

對就是對,錯就是錯的二極管結論不適用於這個社會,更不適用於厲鬼事件。

亂世當用重典,這種方式總是會最快速的見效,懷柔政策只會讓一幫蠢才得寸進尺,進而生事。

當然,沈林沒功夫在這裏給張遠解釋這些,他不是保姆,沒有帶孩子的義務。

張元呼吸一頓,最終緩緩點頭,面對沈林的強勢,他似乎沒有第二個選擇。

「先說說吧,你們遭遇了什麼。」沈林問。

「我跟張峰,也就是我之前的搭檔接到命令處理事件,可卻沒想到出了問題,我們進來之後就遭遇到了厲鬼,張峰當場死亡,我僥倖逃過一劫,沿途尋求生路的時候遇到了殘存的人,並他們聚集起來,慢慢成就了如今的模樣。」張遠緩緩言道。

「看清楚厲鬼的模樣了么?規律?或者能力?」沈林皺眉發問。

「不太清楚,我們沒有看到厲鬼,張峰的死很突然,突然到讓人反應不過來。」張遠言道,眼神中浮現出恐懼,那一幕給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往昔的事件中,哪怕出問題,也基本明白具體是什麼問題,如今這種突然襲擊,突然死亡的案例幾乎沒有,以張峰的厲鬼與能力都會瞬間致死,他想像不到那是一隻什麼樣的鬼。

鬼轎?亦或者是這片地帶什麼其他的厲鬼?沈林皺眉,消息太少,沒辦法判斷太多。

他本來想從張遠口中得到一部分關於鬼樓梯的消息,可看樣子對方剛進來沒多久就遭遇事件,知道的還不如他多。

思忖間,沈林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他走到窗邊掀開緊閉的窗戶探向屋外,四周的街道上無比空曠,伴隨着沈林的雙眼掃過沒有發現任何東西。

等等,那是什麼?

街道的盡頭,似乎有什麼小黑點,沈林正打算聚焦仔細查看,卻看到那小黑點猛地放大,化作了一個袖珍的漆黑轎子,整體散發着詭異的氣息。

再一晃眼,那轎子又大了幾分,那街道彷彿摺疊一般,那頂漆黑的轎子每一次晃眼都會掠過相當長的距離。

鬼轎!沈林咬牙!

千躲萬躲沒躲過,他竟然在剛進來沒多久就遇到了這種鬼東西。

「安排人轉移,這裏是二樓,從樓上跳下去,我們從後街道撤走。」沈林言道。 她可沒有時刻了解別人的心事的癖好啊。

感情她會用心感受,數據化的分類呈現和機器有什麼區別,她不喜歡。

「哦。」

糯糯的小女孩兒聲音傳來,惹得冰落對着她的蓮花瓣摸了又摸,真可愛。

冰落笑的愜意:「嗯,乖~」

接下來的日子

不需要雲止寒喊她,冰落每天都會準時在甲板上等着他。

「師父,要不我們回去水寒峰練吧。」

乘靈舟還要半個多月。

「想家了?」

冰落雙頰一紅,「家」是一聲,「嫁」是四聲,他剛才明顯說的四聲。

她是這個意思?

嗖的一個劍域把雲止寒拽了過來,他一副予求予給的姿態讓冰落咬牙切齒。

「是啊,想家了,我們回去吧。」

冰落靈活的收放劍域,他這一個多月的魔鬼式天才教授不是白教的。

雲止寒:主要是落落的領悟能力強。

「我想帶落落去一個地方,水寒峰暫時不能回去。」

雲止寒捕捉到了她神色上的滿意,他眼中的笑意愈發濃郁。

冰落側頭看了看靈舟行駛的方向,是去中央域沒錯。

冰落:「什麼地方?」

雲止寒笑着搖頭。

水寒峰還沒收拾好,他已經給師姐傳了消息。

此刻的水寒峰

林若嫣看着面前的紅衣男子,師弟說這是他的契約獸。

「你叫灼焱?」

「是,主人師姐。」

灼焱手中握著一個儲物戒,他上前遞給了林若嫣。

女子神色有些複雜,她心裏是替師弟高興的,只是她怎麼就不是很相信呢。

雲止寒常年跟個冰山似的,他要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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