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我們呢?”雷祖雷玄明悍然抱臂,嘹亮的聲音如黃鐘大呂,暮鼓晨鐘,轟然炸響,一連串的空氣炮在虛空中無形的炸響着,一層璀璨的聖光包裹中,禁地中突兀的出現了兩道身影,男的英姿挺拔,銳氣沖天,一身藍金鎧甲,揹負雙手傲然而立,赫然是海皇海問天,另一個嬌小的身影一身燦金色的鎧甲,雪肌玉膚,狹長美豔的丹鳳眼內蘊神光,通體如琉璃半透明,舉手投足之間,彷彿野性的身軀中蟄伏着一條來自上古的真龍,反手成雲,覆手成雨。

“觀瀾?!十聖……至尊?!”風霓裳定睛一看,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美眸,駭然驚叫出聲。

“確切的說,應該是準皇……”一向慢條斯理的北海老龜仍然慢吞吞的說道,不過聲音中的慵懶已經蕩然無存了,取而代之的則是難言的驚訝,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來,觀瀾嬌軀內蘊的恐滔天的力量,這已經是近乎神性的力量了,實在太過驚豔,這等澎湃的血氣和蟄伏的威壓,當真是與自己並駕齊驅,只差一步就進入皇者領域了。

“到底……怎麼做到的?!難不成這就是神靈的傳承?”風霓裳呢喃道,不得不承認,觀瀾實在是太過驚豔了,除了血脈傳承的可怕潛能,觀瀾本身的天資也是驚豔了一代人,現在已經徹徹底底的超越了當年的大皇子,神靈傳承的好處現在不用多說了,風祖內心慼慼然,他們風族也有風神的傳承,但是卻被鎮壓埋沒,可見而不可得!只能是空守寶山而無法用!!

“當真是神靈子嗣一般的驚豔,竟然身負兩種神聖血脈,海龍血脈澎湃,恐怕單憑一臂之力,足以翻江倒海了,雷神血脈在蟄伏,但是她眼眸中蘊含的雷霆赤流光的光澤,卻足以讓她具備至陽至剛的恐怖攻擊力,這……當真是天之驕女啊……”北海老龜絲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由衷的嘆道。

“哼!”

觀瀾狹長的丹鳳眼綻放着湛湛神光,那赤色流光彷彿包裹着一條銀龍,隨着她的一聲倨傲的哼聲,一圈氣浪摺疊了空間,朝着四面八方盤旋擴散,無形的祕力翻騰,風霓裳和阿里克瞳孔微微一縮,擡手一震,無形的氣勁被擋住,阿里克渾身一抖,風霓裳則是吃了暗虧,蹬蹬後退了數步才緩緩的穩住了自己的身影,氣血微微有些翻涌,驚豔的臉龐上涌現一抹潮紅。

風祖顯然是在肉身之力上吃了暗虧,眼神變得冷然,閃現出一抹殺機。

“示威麼?”北海老龜輕輕的一抖黑藤柺杖,悄無聲息的化解了無形祕力,使得海皇、觀瀾、雷玄明的目光微微露出警惕之色,這活化石的修爲深不可測,觀瀾恐怕在他手中也難以討到好,即便是同爲半步皇者境界。

烈羽玄卻並不在意,只是淡淡的一笑道:“如此一來,似乎稍微也有了些底氣了。”

風霓裳用異樣的眸光掃來,淡淡的說道:“烈羽玄,並非不是我瞧不起火族,宇智波一族的底蘊超出我們的想象,這個從未出現在大陸上的神祕族羣,擁有着兩百名以上的聖者,而且還具備着屠皇的能力,獸皇燭九陰就是栽在了那上面,而且他們的現任族長,恐怕真的是一位皇者,現在火族沒必要以卵擊石,我還是奉勸你,打開昊天塔,把困在其中的火族人放出來吧。”

烈羽玄面色陰晴不定,眼眸中複雜的感*彩流淌,淡然的搖了搖頭,說道:“這就不勞風祖爲我火族操心了,宇智波一族之所以能擊殺獸皇燭九陰,憑藉的是一種同歸於盡的祕術,想要拉着皇者同歸於盡,必須要有十聖至尊的修爲,這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戰術,不可能再次使用的……” 「該你上場了。」

殤控制住了局勢,他並沒有進一步傷害千枚,而是看向了塔可,示意塔可說些什麼。殤明白,只要有塔可在,他就不能像以前那樣隨意清除異類。殤也知道,這兩個異類不太可能聽進去自己的話語,她們只能被同為異類的塔可說服。所以,殤就把話語權交給了塔可。

塔可明白了殤的意思,可她一時卻不知該怎麼開口,她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異類,又看了看被殤控制的千枚,然後嘆了口氣。塔可雖然一直在為拯救同族奔走,可她這次卻並沒因同族的痛苦而責備殤,畢竟是那兩個異類先發起了攻擊。而且殤若不及時阻止,那現在受傷的人就是塔可了。

塔可短暫思考了一會,然後把目光鎖定在意識還算清醒的千枚身上。

「你們不可能無故引我們來此,而且我也認為,你們引我們來此的目的肯定不只是為了和我們戰鬥。我想我們兩方應該是誤會了,如果我們冒犯到了你們,那還請你們指出。我們並非好戰之人,恰恰相反,我們是很好說話的。」

塔可認為這其中必有誤會,不然這兩個未曾相識的同族不可能一碰面就攻擊自己。塔可這麼詢問著千枚,她試圖搞清楚己方到底做錯了什麼。

「我知道你們的隊伍有些複雜,可我一開始是相信過你們的,不然我也不會暗示你們兩人了。我知道,你們兩個人怕有危險,帶個同伴過來實屬正常,可你們兩人卻都選擇帶人類過來!你還是我們的一員嗎?!明明隊伍中有這麼多同族,你們卻為什麼要選擇人類!而且其中一個人類身上還散發著濃重的毀滅之息,簡直和那個組織里的夫長們一模一樣!

我已經不會再相信你們了,接受了人類的你們,就等於背叛了我們整個種族。你們不可能從我這裡套出任何話,你們走吧。」

雖然千枚的性命現在還被殤所掌控著,但她的態度卻很強硬,她不僅沒打算告訴塔可任何信息,同時也做好了就此消逝的準備。

「你…」

聽了千枚的話后,塔可一時語塞了,千枚的態度讓她清楚地意識到,千枚和自己一樣,都是會為了拯救種族而犧牲一切的人。也是因為這樣,塔可難免會同情起千枚來。於是塔可就看向了殤,示意殤放開千枚。

不過殤卻沒遵從塔可的指示,他依舊捏著千枚的腦袋。殤認為,既然塔可的勸說沒有用,那就有必要使用一些特殊手段讓千枚說出真相了。當然了,殤自有分寸,他所想的特殊手段並不會要了千枚的性命。

「看來你不打算對我們說實話了,不過沒有關係,我有一千種辦法讓你後悔這個決定,你最終會告訴我們真相。」

殤盯著千枚,他的眼神如劍鋒一般銳利,似乎能直接跨過千枚的肉體,直抵千枚內心。

殤的眼神讓千枚感到了恐懼,就好像殤已經知道了她想要掩藏的秘密。 “你怎麼會這麼清楚?”老頑童阿里克狐疑的問道。

“神尊與曉組織近距離接觸過,忘了告訴你們,神尊屆時也會前來,新出世的皇者,宇智波一族的族長宇智波斑,就是不知道,比起神尊,孰強孰弱,神尊是宇內第一皇者,龍皇雨卓丞也不是其對手,我還有何擔心?”烈羽玄無所謂的笑道。

“神尊?!”風霓裳冷笑道,“你這不啻於與虎謀皮,神尊怎會輕易的幫忙,恐怕事後火族距離真正的分崩離析也不遠了,代價和籌碼是什麼? 剩者爲王:傲嬌萌妻 請動神尊出手,你要徹底背叛先祖和血脈的榮耀,信仰冰神麼?”

“互相利用罷了……”烈羽玄聲音始終是勝券在握,面不改色,“拭目以待吧,我火族的底牌,我烈羽玄的底牌,不僅僅只是區區神尊馳援罷了……”

老頑童阿里克和風祖風霓裳面面相覷,不知道烈羽玄到底搞什麼鬼。

“我火族的兒郎們!”烈羽玄冷聲喝道,聲音傳遍整個火族南嶺,“外敵將臨,是時候向天下展示我們火族實力的時候了!揚名大陸,就在此時!可願與我同進退?!”

三萬名火族直系血脈的子弟,不論是凰血一脈還是火麟一脈,聽到這聲如洪鐘的高喝,紛紛露出狂熱之色,激動的熱血沸騰,烈羽玄的威望簡直是貫穿了整個上下兩族,火麟一脈誓死效忠,即便是下家的凰血一脈。也有大半的人馬獻出無條件的忠誠,烈羽玄的統御能力是一方梟雄,否則也不可能在式微族內無十聖至尊的情況下撐下來足足千年的歲月。並且仍然保持着中興狀態,這一切都足以讓烈羽玄風頭無兩,赤帝未死的消息傳出,但是赤帝暴虐的統治早就已經讓諸多元老深惡痛絕,關鍵時刻毫不猶豫的支持烈羽玄,只有個別死忠被同困昊天塔罷了。

傅先生的心肝是個大佬 烈羽玄一呼百應,全族上下紛紛響應。熱血沸騰,吼嘯聲沖天響徹。

“來了!”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發現了空間的紊亂和扭曲。幾乎是所有的勢力頭目紛紛都投來了注視的目光,火族上下集體嚴陣以待,火族禁地宗祠中的烈羽玄、雷玄明、風霓裳、北海老龜、海問天等人齊齊的精神大震,觀瀾最爲情緒激動。咬緊銀牙,眼眸彷彿犀利的神光要刺破蒼穹,神焰騰騰,霞光萬丈。

“宇智波一族……來了!”

空間隧道劇烈的扭曲起來,緩緩的開闢出一道三丈高大的空間門戶,浩浩蕩蕩的宇智波一族的大軍齊齊的到來,白色羽織的宇智波一族的分家率先涌現而出,足足兩百多人,聖域和星辰階位的修爲駁雜不齊。看不出多少特徵,彷彿雜牌軍一樣,而隨着隊伍的繼續行進。終於,黑色羽織,背後那宇智波一族的團扇託着火焰的族徽出現,分家的人馬齊齊的到來之後,徹徹底底的震撼了所有人。

他們紛紛都帶着各色各樣獨特的面具,並不以真實面目見人。各方勢力小心翼翼的感知這兩百多名宗家宇智波一族的修爲,但是卻愕然的發現他們只是單純的普通人罷了。哪裏有什麼能量波動?第一眼所有人都認爲自己看錯了,對着眼睛擦了又擦,最後才艱難的確信了這一點。

“恭迎少族長!”

始終帶着貓臉面具的墨霜沉聲怒喝一聲,兩百多名聖域高手沉聲附和大喝。

“恭迎少族長!”

原先不過只是尋常人前呼後擁的聲音,但是接下來發生了與衆不同的變化,每一個黑衣宇智波的宗家之人,修爲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提升,如同火焰在燃燒一般,從普通人到階位高手,再從階位高手一直不斷的蔓延提升,以驚世駭俗的恐怖程度,從普通人,一瞬間齊齊的躍入聖域境界!

“我的天……真特麼見鬼了!剛纔還只是普通凡人,現在卻突然成了聖域高手,這……”

“難怪,難怪始終抓不到宇智波一族的人,他們的能力太怪異了,竟然可以徹徹底底的斂去能量波動!”

“他們口中的少族長?莫非便是曉組織的首領零葬,三年前的第一黑馬,連勝大皇子龍傲天,雙血至尊觀瀾的秦守?!”

提升到仙術查克拉咒印狀態的宇智波宗家之人,兩百多個聖域高手的接連呼和聲,聲震百里,南嶺地震,山峯呼號,黃沙茫茫,白雲崩裂,震撼人心,兩百多位聖域高手啊,這是何等恐怖的大勢力,這等中堅勢力已經足以位列大陸第一了,若是宇智波一族的頂端戰力同樣震撼的話,那麼如此一來,宇智波一族,豈不是當真可以比肩龍族、冰神殿等大勢力了?!甚至可以超越?!

這個時候,秦守緩緩的踱步踏出空間隧道,一身黑色的御神袍修長,身材瘦削,相貌平淡無奇,與俊朗完全絕緣,但是卻帶着獨特的韻味氣質,這是十聖至尊獨特的領域氣息,秦守站立站立在虛空之中,背後揹着銀色的寬大團扇,手中捏着一柄如鳳凰翎製作而成的芭蕉扇,背後那團扇託着火焰的族徽格外的醒目刺眼,那一頭漆黑如瀑的長髮,晶瑩繚繞着淡淡的瑩光,精氣噴涌,流光溢彩,髮梢是一圈赤紅,彷彿火焰在燃燒。

單純的感知秦守,那龐大的生命精氣簡直無窮無盡,滔滔不絕似大海汪洋,實在是太過驚豔了,最爲引人注目的還是那一雙星辰般的雙眼,宇智波一族的瞳術現在已經公認的凌駕於邪眼之上,那一雙眼睛雖然只是平淡無奇的三勾玉寫輪眼,但是卻無時無刻不散發着濃郁的威壓,沒有人敢與這雙眼睛對視,稍有不慎,就會永生永世淪陷於這無窮無盡的幻術世界無法自拔。

“十聖至尊!這應該是,史上最年輕的至尊了,比起觀瀾,還要年輕幾歲啊!”雷玄明低低的呢喃道,眸中閃爍着陰晴不定的光芒,長長的嘆了口氣。

“老大!”玄冥老祖金石夷旁邊的金小胖兩眼放光,興奮的叫嚷着,熱血沸騰的如同打了雞血似的,“哈哈哈……我就知道,老大你絕對不是那麼容易死的!”

秦守微微一笑,甩來一枚戒指,赫然是‘玄’武的戒指,金小胖錯愕的接住,玄冥老祖金石夷確實渾身一震,目露精光,根據他們的情報可是清楚的知道,這是宇智波一族培育出來的第一組織,曉組織的十位至強者核心成員,秦守現在給出了戒指,就是明確的邀請金小胖加入曉組織,這可是宇智波一族拋出來的橄欖枝,清晰的表明着宇智波一族交好的態度,如果不及時抓住,那簡直就是傻子。

金石夷幾乎是逼着金小胖帶上戒指,那急切的模樣簡直是恨不得自己戴上,金小胖戴上戒指之後,頓時徹徹底底的明悟了,知曉了曉組織的祕密、外道魔像、幻龍九封盡、象轉之術、幻燈身之術等等,白絕的祕密也清楚的明悟,頓時興奮的叫個不停。

曉組織可謂是聲名大振,威震大陸,甚至都把一位皇座斬殺,這等熱血沸騰的舉動點燃了金小胖所有的熱情,恨不得當時就跟着秦守進退搏殺,可憐他只能乾巴巴的憋在族內苦行僧似的艱難提升修爲,老傢伙死活不讓自己出去,着實讓他難受,但是現在好了,老大果然沒有忘記自己,始終想着自己,這次帶着自己要親自創建輝煌!想到這裏,金小胖簡直是激動不已,熱血沸騰,差點兒控制不住的淚流滿面。

“稍後敘舊!”秦守點點頭,金小胖眼圈泛紅的欣然應允。

這句話顯然不只是單單說給金小胖聽得,跟在洛姬雅身旁的洛清嬌軀也是一顫,秦守雖然並沒有拿睜眼看自己,但是他的話明顯也是對自己說的,畢竟自己也是一位曉組織成員了,現在看到秦守非但沒有任何事,當初只是假死,現在活生生的出現,並且還是成爲十聖至尊,雄姿英發的以震撼的形勢出場,不論如何,大陸第一天驕,除了秦守,誰都沒有資格佔據這個名譽了。

不知道爲何,看到那身影,洛清內心紛亂的心境卻不自覺的統統都歸於平靜了,那些憋在心底的委屈和吐槽埋怨統統都被清空了,剩下的只有寧靜,洛清心頭一陣慌亂,安慰自己道,老孃絕對不是喜歡那個猥瑣的傢伙,絕對不是,老孃是逼不得已發神靈血誓的,老孃是清白的,以後絕對恪守界限,怎麼可能對他有意思呢!

沒錯,一定沒意思!

洛清終於費勁手段清空了自己亂糟糟的心境,轉頭看向自己母親洛姬雅的時候,頓時老臉黑的跟鍋底似的,只見洛姬雅一臉花癡的模樣,粉面桃腮,嬌喘微微,大眼睛水汪汪的盯着秦守癡癡的看個不停,某處溼噠噠的開始流水,洛清氣都不打一處來,當的一拳在洛姬雅的腦門上來了一個仙童爆慄,同時憤懣的捂着臉,這老媽實在是太給自己丟人了,竟然犯花癡犯到這裏來了,那些入幕之賓還少麼! 殤的眼神令千枚感到恐懼,就好像他已經洞察到她想要掩藏的秘密。而這也讓千枚開始懷疑起殤來,她不認為一個普通人能夠散發出如此強烈的恐怖氣勢。

「不…不管你是什麼人,不管你會怎麼做,我都不會告訴你任何事情。」

當然了,千枚不會直接問殤的身份,而是打算通過這種含蓄的話語激怒殤,進而從殤口中套取她想得到的情報。

「你覺得我會折磨你嗎?那很抱歉我不能如你所願,因為我現在可沒有這個興緻。」

殤這麼回應著千枚,他的手依舊牢牢抓著千枚的腦袋。

「塔可,既然這傢伙想知道我的身份,那就由你來告訴她吧。」

殤從千枚表現出的神情中看出,她此刻正猜測著他的身份,於是他就示意了塔可幾句,想讓塔可在一旁煽風點火,以便儘快攻破千枚的心裡防線。

不過,由於塔可沒有看到千枚的神情,所以她並不理解殤讓自己這麼說的緣由。塔可認為,雙方現在幾乎就無法溝通了,如果再曝出殤的真實身份,那局勢必將進一步惡化。

塔可沒有立刻回應殤,她短暫思考了一會,然後本著不讓局勢進一步惡化的初衷,對千枚道出了一個與眾不同的殤。

「他並沒有特殊的身份,但卻又是個獨一無二的人。他為了信念背叛了整個人類,並加入我們的隊伍,和我們一同前行。雖然他不是我們的同族,但他和我們一起經歷了太多事情,他和我們之間的關係早已超越了同族。他是一個值得信賴的同伴,是可以託付性命之人。

如果你們非要在他是人類這件事上糾結,那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塔可沒有對千枚撒謊,她只是刻意忽略了殤加入隊伍之前的身份和殤的信念。塔可很清楚,如果千枚知道了自己所忽略的事情,那她必將和殤死戰到底。當然了,塔可不想看到自己的同族和殤戰鬥,也不想讓殤做出出格的舉動,她只能像這樣在言語中做點手腳,她打算憑藉這種溫和的手段就此終結這場糾紛,儘快離開這裡。

「你說他是為了信念才加入了你們的隊伍,那他又為什麼能夠散發出這種危險的氣息?別開玩笑了,我不相信你們隊伍中都是像他這種危險的人。」

千枚在聽聞殤背叛人類的事情之後,愣了幾秒,很顯然,塔可的話語還是起到了一定效果。但很快千枚就反應過來了,她發現了塔可話中的一些疑點,然後質問起塔可來。

而與此同時,殤也不太滿意塔可剛才的回答,他認為塔可沒有必要隱瞞自己曾是組織的一員。

「塔可,你太溫柔了,對於這種強硬的傢伙,我們也必須展現出強硬的一面來。

不得不說,你的感覺很敏銳,異類。而正如你所做的最壞打算那樣,我之前的確是那個組織的一員,而且我也奪走過數不清的異類的性命。

可那又如何?知道了真相的你就能扭轉現在的局勢了嗎?」 千丈之遙,單純的只是一個眸光就能感知到十聖至尊的存在,觀瀾氣血大盛,咬牙切齒的用幾乎要噴火似的眸子死死的盯着秦守,秦守凌然不懼,眼光緩緩的掃過火族舉族上下,一步跨過,身影已經出現在了火族的禁地宗祠,雷祖雷玄明、海皇海問天、烈羽玄、老頑童阿里克、北海老龜、風祖風霓裳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宇智波一族少族長秦守,親自拜會火族!”

“貴客遠方而來,烈羽玄接待不周,還望見諒。”烈羽玄輕輕的笑道,淡定而從容,沒有絲毫的情緒的起伏,大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城府和內蘊,誰都看不出此人到底有何等底牌,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想的,值得讓秦守心生警惕的是,潛入火族的所有白絕通通都被清理一空,這等神祕手段實在是匪夷所思。

白絕的存在尋常的十聖至尊都未必能夠發現,但是烈羽玄區區尊者,竟然可以一個不落的徹底清掃,到底是看不穿烈羽玄這個人,還是說,烈羽玄背後站着一個更爲恐怖的存在,這很難說。

“烈族長,秦守此番前來的目的,想必你應該很清楚吧!”秦守開門見山的說道。

烈羽玄竟然不加掩飾的點着頭,緩緩的說道:“不過是爲了赤帝的事情而來吧。”

“不!”秦守搖了搖頭,一字一頓的說道,“此番前來。只是爲了火鳳仙安危,赤帝死活,與我無關。”

烈羽玄頗爲意外的看着秦守。在場的十聖至尊統統都是一族的族長和領袖,族羣的利益和個人的得失排在第一位,任何私人恩怨情仇等在利益面前那將是不堪一擊,不光是烈羽玄如此想,即便是風祖、老頑童等人也一致認爲,秦守此番前來的目的不過是與大陸百族一樣,光明正大的藉口下隱藏的骯髒的貪婪。爲的,不過是神血世家千年的底蘊和資源罷了。就好比每一場侵略戰爭,總是以啼笑皆非的藉口開展,圖的只是一個師出有名罷了。

但是秦守卻帶來了極大的意外,一上來便開口只爲了火鳳仙而來。對於火族的利益絕口不提,也並沒有針對任何火族之人開炮。

“秦少族長不必謙遜,放眼望去,在我火族南嶺之外,多少神學族羣和勢力虎視眈眈,只等我們兩族開戰,兩敗俱傷之際,渾水摸魚罷了,只不過他們更傾向於我火族會大勢傾頹。被你宇智波一族擊垮,從而藉機在混亂之中瓜分資源罷了……”烈羽玄聲音平靜的說道,“若是你宇智波一族式微。那麼恐怕被盯上的,就是你宇智波一族吧! 總裁的外 時也,命也,不過如此罷了!”

秦守眸中的三勾玉緩緩的旋轉着,面無表情的盯着烈羽玄,淡淡的開口道:“我只是非常不解。火鳳仙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後輩而已,若僅僅是因爲發現了赤帝被困昊天塔的原因而被強行拘禁。這理由未免太過牽強了吧!火鳳仙不過是後輩中的一人,若是徹底攤牌,恐怕火鳳仙也會毫不猶豫的支持你烈羽玄族長的統治,爲何僅僅只是因爲區區赤帝情報,而被如此對待,我想,其中肯定有我們不知道的原因!”

烈羽玄微微動容,但是隨即說道:“秦少族長的好奇心倒是蠻大的,可以明確的告訴你,火鳳仙的確是我很重要的一枚棋子,她有大用,把她關入昊天塔之中,盡在我的掌握之中,而今天,則是徹底收穫的時候。”

烈羽玄的嘴角露出一絲勝券在握的笑容,這笑容灑脫,平靜中帶着波瀾,眼眸中淡然之色被一股狂熱和隱藏的桀驁所取代,一代梟雄的氣質盡展無疑,區區一位尊者而已,竟然有心笑傲十聖至尊,儼然是將自己當做是凌駕於十聖至尊之上的人物,要麼這人已經瘋了,要麼就是他有這樣的底氣!

火鳳仙……棋子,佈局……

烈羽玄到底想幹什麼?

秦守心電急轉,隨後暗道不妙,雖然並不知道烈羽玄到底是打的什麼算盤,但是有一點他卻清楚的很,火鳳仙極有可能是千年前空桑仙子凌煙薇的親女,赤帝的親孫女,但是赤帝不知何故而癲狂,虎毒食子,將自己的輕生女兒鎮殺於空桑山,而且當初還是親自殺死了‘火鳳仙’、擊殺凌煙薇現在不知生死的愛郎,致使空桑仙子凌煙薇心痛欲死,若是在昊天塔之中,赤帝看到火鳳仙,或許能提前認出火鳳仙的真實身份的話,那麼火鳳仙,豈不是危險了?!

但這一切的一切,到底都是爲了什麼呢?不可能是單純烈羽玄閒的蛋疼,用火鳳仙這個遺孤的身份來刺激赤帝,讓他發狂吧?這貌似是風牛馬不相及,真的是無聊透頂纔會做出來的事情。

“烈羽玄!速速把仙兒放了!你當真是忤逆犯上!赤帝是我火族的至尊,是我們的精神支柱,你竟然要困殺於他!當真是大逆不道!”赤炎氣的渾身發抖,看到烈羽玄閒庭信步的樣子就忍不住怒喝出口。

“哦……我當是誰啊,原來是赤炎小子啊。”烈羽玄的壽元少說也有千年了,叫一聲小子晚輩那是情理之中,“現在忤逆犯上的人到底是誰呢?現在我,烈羽玄是現任火族族長,火麟、凰血一脈的唯一統御者,犯上作亂,斥責族長,是何等罪名,恐怕你再清楚不過了吧!”

赤炎怒氣未消,但是火族的諸多長老死忠已經是怒目而視,憤憤然的怒視着赤炎,若非是顧忌這麼多的至尊在場,恐怕已經親自動手將赤炎拿下了。

“鳳仙……我的女兒,我的女兒呢?”赤炎手中抱着的冰魄晶球聲音淒涼而悲切的叫着。

烈羽玄聽聞這聲音,頓時渾身一震,如遭雷擊似的身軀劇烈顫抖起來,僵硬的轉過脖頸,難以置信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冰魄晶球,彷彿世界都與他隔絕,在他的眼中,只有那冰魄晶球中緩緩浮現的精魄所化作的仙子一般的身影。

“凌……煙薇……”

烈羽玄聲音竟然在哽咽,舌頭都在打顫,穩健的肩膀不受控制的在顫抖着,可以想象到底心境到底捲起了多少驚濤駭浪。

“你……你是……”凌煙薇的聲音似乎有些驚疑不定,試探性的問道,“是羽玄哥哥麼?”

烈羽玄此時老淚縱橫,神情激盪不已,聲音顫抖的說道:“是我!是我!我是你羽玄哥哥!薇兒!你……你當真沒有死啊!赤帝那暴君,當初明明已經將你鎮殺在空桑山,我無力迴天,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你被鎮殺,卻無力拯救,你莫要怪我啊!”

“當真是你!羽玄哥哥,你……還好麼?”凌煙薇顯然也是極爲激動,千年之前,與烈羽玄關係想來不是一般的好,凌煙薇慼慼然道,“當年是我犯下的錯,已經牽累你了,現在我又怎麼能怪你呢?只道是天不絕我,讓我苟延殘喘得以以精魄苟活,想不到還能再見到你,真好……”

“薇兒!這次能再見到你,是上天的恩賜!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了!留下來吧!即便是上窮碧落下黃泉,我都不會讓你再受半點兒苦楚,當初我只是赤帝座下,區區一位侍從罷了,但是現在,我已經是掌管整個火族的族長,未來的至尊!”烈羽玄英氣勃發,銳氣逼人,此時所有的至尊的威壓統統都被他無視,這等梟雄的氣勢竟然由內而外的爆發出來,甚至讓十聖至尊都微微蹙眉不已。

“千年來,我不斷隱忍,一步步的往上爬,終於成爲了赤帝的心腹,將其騙入昊天塔內閉關,千年之期將至,世間將再無赤帝之名,而我烈羽玄,則會在今日,揚名大陸!”烈羽玄說道,“我會幫你重塑肉身,許你一場史上最奢華的婚禮!我要你做世間最幸福的女人!”

冰魄晶球中的凌煙薇卻搖了搖頭,慼慼然的說道:“羽玄哥哥,我一直只是當你是兄長,並未有絲毫男女之情,而我已經許身於他,生生世世不會相負,又怎麼會有其他的想法呢?”

烈羽玄勃然大怒,恨恨的道:“那個男人害你害的還不夠麼?他從頭到尾不過是將你作爲復仇的工具,他從始至終都沒有對你動過心,爲何如此死心塌地!那個男人根本不值得你許身!別忘了,是他,逼得你們父女反目,是他,逼得你被赤帝鎮殺空桑山,險些香消玉殞,是他,讓你如此痛不欲生,終生揹負罵名!”

凌煙薇痛苦的搖着頭,並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在場的風祖、北海老龜、老頑童、海皇等人保持緘默,顯然他們對千年前那一場往事略知一二,並沒有過多的插嘴,只是暗暗慨嘆,當年的火族,可謂是如日中天的鼎盛,若非是發生那樣的醜事,恐怕就是一門雙至尊的超然神血世家,威震大陸。

“羽玄哥哥,我只問你一句,火鳳仙……她、她是不是我女兒?如果……如果當初有你做手腳的話,或許……或許我的女兒……”抱歉的,加班,之後會補上! 烈羽玄眼神變得陰翳而冷然,不過還是冷冷的開口了:“被困在昊天塔中的火鳳仙,的確是你的女兒。”

凌煙薇喜極而泣,那精魄險些被激盪的情緒再度沖垮,但是秦守則是一頭霧水,這怎麼可能?火鳳仙今年多大了?是千年前凌煙薇的女兒?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羽玄哥哥,鳳仙它如果繼續呆在昊天塔內,實在是太危險了!求求你,求求你把她放出來吧,我可憐苦命的女兒……”凌煙薇戚聲哀求道。

烈羽玄面色變換,眼神掙扎着,怔怔的盯着冰魄晶球,閃爍着複雜的感*彩,有癡癡的愛戀、疼惜、苦澀、憤怒還有怨毒等等交織在一起的色彩,最終化作癡癡的愛慕,烈羽玄輕聲的說道:“薇兒,讓我先解決眼前的這些瑣事,區區土雞瓦狗也敢窺伺我火族,當真是蚍蜉撼樹,等我徹底解決了,我再與你好好的敘舊,等我……”

烈羽玄充耳不聞凌煙薇接下來的話語,只是再次看向秦守,開口的聲音中帶着一絲暖色和請求:“照顧好她。”

秦守不知該如何迴應,皺了皺眉頭,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諸位所來的目的,不過是想要親自看一下赤帝,現在我給你們機會!”烈羽玄背對着諸位至尊,但是卻有着獨特的底蘊和氣勢,不知爲何,看着他的背影,有一種濃濃的壓迫感。這是來自於心理的壓迫。

在場的諸聖者紛紛精神大震,紛紛將幸災樂禍和冷眼旁觀的諸多眼光紛紛匯聚到火族禁地宗祠,只見烈羽玄恭恭敬敬的對着火族宗祠叩首。念動真言咒語,大地緩緩的裂開,霞光萬道,刺目的火光如同極光一樣照亮了天宇,遮蓋了日光的光華,一尊百丈高的赤金色琉璃寶塔緩緩的升起,浩蕩的威壓充斥在天地之間。將空氣變得異常的沉重,呼吸都彷彿胸口壓着鉛塊。

寶塔垂下一縷縷的瑞氣。祥雲升騰,金蓮遍地,赤霞漫天,那一縷縷的瑞氣凝若實質。每一縷都足以壓塌山峯,一縷縷密密麻麻的填滿了整片火族禁地,聖域高手稍有不慎沾染那瑞氣動輒都會骨斷筋折,火族神器,昊天塔。

“開!”

烈羽玄祭出了青銅鑰匙,這鑰匙被烈羽玄吐出一口精血,隨後念動專屬的古老咒文,緩緩的化作一道真言,符文烙印在昊天塔之上。昊天塔緩緩的開啓一道金色的門戶,隨後數之不盡的物體被噴涌而出,但是吐出來的東西讓人毛骨悚然。

成片的白骨。大片黑壓壓的殘骸,斷裂的鎖鏈、折損的刀刃和劍戟、更是有數之不盡的乾屍落下。

淡淡的凶煞之氣緩緩的升騰着,隨後噴出來的東西越發讓人毛骨悚然了,仍然流淌着鮮血的斷臂殘肢嘩啦啦的往下落,濃郁的血腥之氣將祥瑞紛紛染成了一片獰厲的修羅地獄,隨後落下來的屍首竟然都是新鮮的屍身。服飾也相當的貼近現世,撲簌簌的一陣動盪之後。終於有活人從裏面逃竄出來了,不過卻是極爲慘烈的人影,渾身都是不要錢往外汩汩流血的傷口,猙獰的面容都被鮮血染紅,從肩膀處被斜着狠狠的切了一刀,猙獰的傷口甚至將整個肩胛骨給切掉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淒厲模樣讓人白日生寒。

“救命啊!救命!!”

那人顯然也是一位聖域高手,御空而行,速度極快的破空,但是卻被後方一隻火焰大手後發先至的趕來,輕輕的一捏,那淒厲逃竄的人影痛苦的哀嚎出聲,徹徹底底的被捏爆了,漫天都是血霧,極爲血腥,諸雄看的遍體生寒,那火焰大手着實可怕,信手一擊而已,散發出來的波動竟然讓十聖至尊都心驚膽戰。

“赤帝!那是赤帝的氣息!”

“赤帝赤霄練的修爲越發的高深莫測了,到底現在進階到什麼地步了?千年前就已經是準皇了,現在……”

“噗噗噗!”

此起彼伏的如同金鐵交織的聲音接連不斷的響起,密密麻麻的聲音如打鐵,昊天塔再度綻放出一縷光澤,門戶大開,第八層的樓宇轟然亮起,鮮活的生氣撲面而來,其中還有熟悉的火鳳仙的氣息!秦守精神一震,擁有仙人之體第三段之後,對於氣息的感知簡直已經強悍到令人髮指,冰魄晶球中的凌煙薇同樣神色激動,因爲她感覺到了女兒熟悉的心靈感應,這是超越了血脈感知的神覺祕力。

終於,火鳳仙的身影出現了,那是一道明媚而豐盈的窈窕身姿,赤紅的長髮隨風飄揚,閃爍着晶瑩的色澤,從髮根處卻是濃密至極的藍髮,通體幽藍的火焰化作一雙翅膀,第一時間飛了出來,其修爲竟然已經是尊者境界,火鳳仙振翅長空,緊隨在火鳳仙身後的數名因爲死忠於赤帝赤霄練的凰血一脈的族老倉皇的逃竄,似乎身後有什麼遠古兇獸在追殺他們。

咻!

又是火焰大手轟然成型,這火焰如同琉璃火焰,凝若實質,彷彿琥珀一樣,掌紋清晰可見,噴薄的熱浪熔金煉石,在這恐怖的高溫之下,甚至連鬥氣流轉的資格都被剝奪了,帶着濃烈的至高威壓,那是火中帝王的主宰之手,一拍而下,因爲行動太慢的數位白髮蒼蒼的凰血一脈的聖者統統都覆滅,在這一掌之下,形神俱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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