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語氣有些幽怨,彷彿在埋怨她別人都知道的事情,她卻要瞞着他。

雪衣訕笑道:「沒、沒什麼,哎呀!這是秘密!我以後都會告訴你的!」

「希望如此。」他沒有緊逼,放過了她。

她說道:「那雲江國的七皇子云昭失蹤了,還是在我們青淵國失蹤的,他們應該不會輕易放過我們吧?還有,我之前去見他,我怕雲江國的人會懷疑到我頭上。」

幸好雲昭只是失蹤了,並非直接死了,若是死了,恐怕雲江國會直接興兵來犯,即便只是失蹤,他們也不會沒有動作。

「放心吧,不會連累你的,雲江國的事,有人管,就不用你操心了,你還是解了毒,快點回來的好。」蘇言伸手抱住她,語氣充滿了留戀,「我會很想你的!」

雪衣在他懷裏蹭了蹭,俏皮笑道:「知道啦,我也會很想你的!很想很想!每天想你一萬遍!」

「那還差不多,」他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下,又將人抱在懷裏,叮囑道:「不只是我們青淵國,還有其他國家,都有很多秘密,你萬不可隨意打探,離開了青淵,一不留神,就可能身死,我告訴你這些,是想讓你遠離危險,知道嗎?」

她點點頭,「知道了,我會保護好自己,等我回來,我們就可以好好在一起了!」

「嗯,」蘇言沉默片刻,說道:「白棋跟我說,他昨晚想幫你把紅雲槍搶回來,可惜沒能打過古河,還受了傷,現在在客棧休養。」

「白棋?」雪衣詫異道,「他怎麼來了這裏?」

她之前問過喬靖,喬靖說昨夜古河返回客棧之時,遇到了兩個黑衣人,沒想到居然是白棋?!

蘇言道:「是我讓他來的,等你走後,我有事情要交給他去辦。」

雪衣點頭道:「那我去看看他,怎麼說,他也是想把紅雲槍搶回來,是想幫我,現在受傷了,我總得去看一下。」

「去吧,他的房間就在走廊最深處。」

她依言來到走廊最深處,敲了敲房門。

「進來吧。」

果然是白棋的聲音。

聽到他的聲音,她還是很開心的。

進入房間,她四下打量,白棋躺在床上,背靠着床頭,面色很差。

看到雪衣,他眼裏一亮,師傅果然沒那麼絕情,還是讓他見她了!

「小白!!!」她大喊一聲,來到床邊,關心道:「你怎麼樣?我聽蘇言哥哥說,你昨晚去找古河,想把紅雲槍搶回來,可惜沒能打過古河?」

白棋點了點頭,神情有些沮喪,「是我沒用。」

「別這麼說,你想幫我,我得感謝你啊!」雪衣習慣性伸手捏他的臉蛋,這可愛的包子臉總是讓人心情很好。

他看着她,任由她胡作非為。

沒過多久,他臉蛋微紅,多了些血色,看上去狀態倒是比之前好多了。

「對了,我聽喬靖說,昨晚古河遇到兩個黑衣人,是你跟誰啊?」

白棋答道:「天鶴門的副門主林昌文。」

「居然真的是他!」雪衣驚喜地看着他,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那他現在在哪?」

他不答反問:「你是想殺了他?」

她快速點了點頭。

他淡淡說道:「不用了,我已經幫你殺了。」

「啊?」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他的唇角綻出笑意,能幫到她就好。

白棋看着眼前這個活潑可愛的小丫頭露出這副表情,瞬間感覺心臟似乎被擊中,有一種無法言明的情緒充斥着他的內心。

感覺到自己的情緒,他呆了兩秒,隨後有種自我厭棄感浮上心頭。

他竟然因為能幫到她而感到喜悅?!

他怎能因為一個女人,產生這般心思!

不能,不能這樣!

雪衣看着他突然發起了呆,湊近他,疑惑問道:「你怎麼了?」

白棋回過神來,看到近在咫尺的可愛容顏,壓抑住某些奇怪的念頭,笑道:「姐姐,你可是要成為我師娘的人,我自然要幫你!」 鶴城回卧室看到龍庭在房間里,像是剛起床,頭髮有點凌亂,白色襯衣扣子只扣到胸口,黑色西褲,看着桀驁不羈又妖孽。

他皺眉,這傢伙平時穿得像花孔雀,今天為什麼穿得這麼樸素。

龍庭昨晚沒怎麼睡好,一晚上夢到有人說司文鄲穿白襯衣比他帥,他氣得罵一晚上,之後起來有點頭疼。

來房間找鶴城,結果他還不在,心情就更差了,只是轉身就看到鶴城在門口,頭髮有點濕,應該是剛洗了澡,清清爽爽站在那裏,眼睛有點睜大。

他垂眸,這是發現他的帥氣了。

「感覺好點沒有?」

他走到他身邊問。

湊近發現鶴城有點矮,讓他莫名升起一股保護欲。

鶴城往後退一步。

「別靠那麼近!」

龍庭見他疏遠自己,失落。

「對了,我今天戴了新的手錶,你幫我看看和我衣服配不配?對了是和我衣服配不配。」

他伸出手,他是沒發現他換了穿衣風格,那他要提點一下。

鶴城垂眸,看着龍庭左手上名貴銀白色手錶,更加確定今天龍庭腦子有病。

「很好看。」他覺得他是需要鼓勵的,有病的人一般不自知。

頓時龍庭漂亮的桃花眼裏,滿是細碎的亮光,他果然喜歡,他就說了自己腦子向來聰明。

「那我以後天天戴着。」

「隨便你。」

鶴城坐在床上,覺得肚子餓,但是他拒絕吃藥膳。

「你餓了?」龍庭問。

鶴城點頭。

「那我們去樓下吃早餐。」

鶴城搖頭,他一點也不想吃。

「難吃。」他討厭補品的味道,他比較喜歡平常的口味。

龍庭剛想說我去給你買。

韓毅穿着制服站在門口,還象徵性的敲門,得意的提着手上的東西。

「鶴城,吃早餐嗎?我特意大早上去買的包子,還有稀粥。」

鶴城一下來了精神。

「好。」

有包子吃,他眼睛都亮了。

韓毅得意進門,把東西放在小桌子上,一樣樣殷勤打開,盒子裏全是包子,大的,小的,鮮肉,豆沙,酸菜口味的,應有盡有。

「多吃點,鶴城。」

韓毅笑,覺得自己去買早餐的決定是對的。

看鶴城多喜歡,還衝着他笑了。

龍庭一肚子的火。

「你很閑嗎?」他罵。

韓毅搖頭「不,我很忙,但我不能讓鶴城餓著,再忙我也要送過來。」

韓毅心裏狂笑,龍庭就是好,又讓他表現一下。

龍庭磨牙。

鶴城安靜吃東西,韓毅看看時間,要去工作了。

「鶴城,我走了,金辭炫的事還沒有解決,褚妍不會放手,我要看着點。」

他擔心那個老太婆繼續使壞。

「好。」

鶴城嘴裏還咬着包子,沖着他溫和點頭。

韓毅心滿意足走出房間。

龍庭追出去,冷嘲熱諷「呵呵,只會用包子獻殷勤有意思嗎?」他看不慣韓毅的嘚瑟樣。

韓毅站在走廊中間,扶正頭上的帽子,似笑非笑盯着龍庭。

「你東施效顰,就有意思?」

「呵呵,你穿白色難看死了,還是做回你的花孔雀,好歹順眼點。」

韓毅明白龍庭想什麼,靠,竟然還能想出這招,怎麼也得打擊一下。

龍庭磨牙,果然成真了,夢裏韓毅嘲笑自己,現實中他也這麼嘲弄,真是欠揍!

偷香 墨流淵什麼都沒說,只是收回了目光,轉身再度回了女孩的病房。

他現在知道她晚上還會做噩夢,如果她提前驚醒看不見自己只會更加覺得害怕。

果然,他剛剛走到沈初雲的床邊,她就突然驚醒了,床頭開了一站小燈,沈初雲猛地轉頭,當她看見坐在身側的男人時,頓時鬆了一口氣。

「你在啊……」

「不是答應過不離開你的嗎?怎麼了,做噩夢了?」

「嗯……」沈初雲點了點頭,起身坐了起來。

墨流淵想給她倒水,卻被女孩阻止了,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床邊。

他猶豫了一瞬,還是坐到了她的身邊,隨後她柔軟的身體就貼了過來,像只貓兒一樣縮在了他懷裡。

墨流淵低頭看著她的發頂,只覺得她現在就好像一隻等著主人撫慰的小貓。

事實上,他也真的將手放到了她的發頂,將她圈了起來,「怎麼了?嗯?」

然而懷裡的女孩什麼都沒說,只是在他懷裡再度閉上了眼睛。

兩個人一直維持著這個姿勢許久,一直到懷中的女孩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墨流淵低頭,就是她美麗恬靜的睡顏。

他伸手輕輕將她的碎發撥開,在溫暖的橘色燈光下,女孩的肌膚柔若凝滯,彷彿被渡上了一層淡淡的光,連細微的絨毛都能隱隱看見。

墨流淵的目光頃刻間變得極為柔和,忍不住俯身愛憐地吻著她的額間,還有帶著魅色的眉骨,帶著無盡的憐惜……

一直到門外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才讓墨流淵回過神來。

房間外,霍景毓剛想打開自己的房門就被一雙有力的手給按住了。

霍景毓猛地抬頭,看向了他,他第一次受這麼嚴重的傷,不過好在沈初雲上次摘來的葯才能撐到現在到醫院搶救,被輸了兩包血才搶救回來,現在已經脫離了危險期。

他一被安排到普通病房就往隔壁走去,卻看見了那樣一幕讓他難以置信的畫面。

「你到底是誰!你和她……」

墨流淵淡淡開口,「這些和你有關係嗎?霍同學。」

對方的話讓霍景毓的臉色更加難看,只是死抿著唇狠狠看著他,「你和她到底什麼關係!」

他先前是昏迷的,很多事情都不怎麼記得了,但是他卻知道是這個男人救了自己,他不是傻子,一旦仔細想想,自然就會覺得其中有太多的漏洞和未知點。

而最大的變數,就是眼前的男人。

墨流淵卻並沒有回答他的話,只在這時收回了目光,「時候不早了,不打擾你休息了。」

「墨流淵!」霍景毓在身後喊他的名字,不顧傷口的疼痛快步追上了他,「站住!我不准你傷害她!」

墨流淵看著站在面前的少年,嘴角突然勾起一絲輕笑,「你喜歡她?」

在霍景毓臉色微變的時候,墨流淵緩緩上前,他比霍景毓高一點,此刻更是帶著極大的壓迫,但縱使如此,霍景毓依然逼著自己不要後退半步,迎面對上了男人的視線。

墨流淵看著他,兩人的目光對視,「可惜,你配不上她。」

「讓開,初雲醒來看不見我會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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