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岔開話題。

唐南澤也沒刨根問底,目光淡然的落在電視上,問:「二哥呢? 冷酷軍長強寵妻 他還沒有回來?」

「嗯,二哥還歹過一段時間回來。」

「哦。」

唐南適淡淡地應了一聲,沒再繼續說下去。

這個家跟他脾氣最相投的就是二哥,可自從他醒來,就被告知二哥被派去國外去維和了。

他倒是想知道,現在哪個國家,連電話都不能打一通。

心裡察覺到了自己被欺騙,唐南適卻維持了不動聲色,又問道:「南楓不是說要帶個朋友過來嗎?她半道走了,把朋友也帶走了?」

「是。」

唐南適微微的挑了挑眉,問:「她帶來的是什麼朋友?我之前見過嗎?在電話里聽到她提起這位朋友,好像挺重視的樣子。」

唐南澤面部的神色坍塌,忙掉頭,隨手從果盤裡拿出一顆桔子,修長的手指姿勢優雅的剝開,「就是她剛認識的一個朋友,沒什麼特別的。」頓了兩秒,「南適,你想不想跟溫如意在一起?」

「為什麼忽然這麼問?」

唐南澤將桔子掰成兩瓣,其中一瓣遞給他:「容家已經不要她了,現在她的狀況也不怎麼好,肯定要被人照顧一輩子了。我看你喜歡她,還以為你願意跟她在一起,好好的照顧她呢。」

唐南適從他那裡接過一半桔子,不緊不慢的嚼著吃:「若是真的如你所說,我照顧她一輩子,也不是問題。」

前提是,真的像他說的那般。

唐南澤似是沒聽出他話里的深意:「既然你願意,那說不定,不久的將來,咱們唐家就要添一門喜事了。」

「是嗎?」唐南適反問了一句,又道:「三哥,什麼時候,安排我跟如意見一面?」

「不是跟你說了嗎?她現在情況不好,不能隨隨便便的過來這邊。」唐南澤不緊不慢道。

「可是,你不是說,是她腦子不好使,行動並沒有什麼限制嗎?」

唐南澤語塞。

唐南適目光如銳利的劍,牢牢地鎖定住了他。

唐南澤有種,他已經知道了所有事情的感覺,不知不覺中俊眸淺眯,似是在斟酌什麼。

空氣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直到門吱呀一聲被打開,唐老太太領著醫生走進來,「哎,南澤,你趕緊過來,讓醫生給你看看傷口。」

唐南澤放下桔子,對唐南適說,「是醫生不許溫如意隨意走動的,我能有什麼法子?總不成違逆了醫生的囑託,強行帶她來看你吧?還有……你也不會著急見她到連這半個月都等不及了吧?」

唐南適微微的勾起唇角,淡淡地說:「當然等得起。」

「那就好。」

唐南澤說著,走到醫生跟前,讓他給自己處理手上的傷口。

唐南適看著不遠處的唐南澤和唐老太太,眉心緊鎖。

他不愛說謊。

因為一個謊言,需要更多的謊言來彌補。

三哥對他說的謊言,便是這樣。

明面上看起來沒什麼漏洞,但實際上,越思考這漏洞便越多。

根本禁不起什麼推敲。

他看不到二哥,看不到如意……是不是代表,他們出了什麼事情?想到這個可能,唐南適有些按耐不住,想要立刻出院,可身體根本承受不住。

唐南適眸光流轉,看著窗外綻放的杜鵑花,唇角微微的往下壓了一些。

不行。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再坐以待斃。

必須想辦法,儘快聯繫上外面的人,哪怕暫時無法付出行動,也得知道具真實的情況到底如何。

……

左小小從被救回安家,日子過的就有些渾渾噩噩。不是睡覺,就是在發獃,有時候跟她說著話說著話,她都能跑神。

慕洛琛找了心理醫生給她,說是心情有些抑鬱,需要配合藥物治療。

但開了葯,左小小堅持不肯吃,說自己養幾天就好了。安家上下所有人都拿她沒辦法,也只能盡量找人陪著她,以免出什麼意外。

慕洛琛沒有逼迫左小小的意思,等她精神好了一些,就吩咐周文達給她錄了份兒錄音,接下來沒讓左小小做什麼。

現在唐南澤手裡有那份錄音,他手裡有左小小,雙方都不會輕舉妄動。

無法從左小小這邊突破,他便想從另一方面找到解決的辦法,比如唐南適。其實,打從一開始他就更傾向於直接找人去醫院那邊找唐南適跟他攤牌,但唐家將唐南適看的很緊,他的人根本沒辦法突破封鎖,因此,只能和唐南澤拉鋸左小小。

最近幾天,他終於打通了唐南適所在醫院的人脈。一個護士願意幫他給唐南適傳話,不過要瞅準時機才行,她並不是唐南適病房的專用護士,而是臨時調過去,負責送飯的,能停留在房間里只有短短几秒鐘的時間,且,當時肯定有別的護士和唐家的人在場,機會難得。

考慮到即便護士能成功給唐南適通風報信,對方也未必肯跟他聯合,是以,他也沒放棄左小小,只是兩邊同時行動,做兩手的準備。

再三的謀划,終於敲定了最終的計劃。

這天早上——

慕洛琛安插在醫院裡的護士,給慕洛琛回了消息,說自己被這幾天都在給唐家的人送飯,有機會接觸唐南適,問他什麼時候行動。

慕洛琛讓她稍安勿躁,耐心的等兩天。

眨眼的時間,兩天便過去,唐家的人沒有對護士起任何的疑心,慕洛琛這才讓那個護士,給唐南適寫了一張紙條。

紙條的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句話——溫如意有危險,警惕唐南澤,若是有意詳談,請把你想說的話寫在紙上,交給送飯的護士小琳。

信遞出去,慕洛琛立刻著手,找人跟唐南澤談判,交換視頻的代價。

明知道唐南澤不會允諾,但他還是這麼做了。

因為只有這麼做,才能分散唐南澤的注意力,免得他注意到醫院那邊的異常。

結果沒有任何意外。

唐南澤拒絕了他的要求,並讓他把左小小交出去,否則會對容母不客氣,兩邊僵持不下的時刻,慕洛琛終於收到了唐南適的回信。

上面也只有一句話——我可以安排時間,跟你見面,具體的時間和地點,我來安排。

接到了這個消息。

慕洛琛便耐心的等著唐南適的下一個回復。

而唐南適也沒有讓他久等,見面的時間安排在兩天後的晚上,在醫院的檢查室碰面。

慕洛琛提前三個小時趕到了醫院,偽裝成醫生的助理,潛入了檢查室。

唐家的人守在外面,連一隻蒼蠅都不肯放進去,可萬萬沒想到,人早就躲進了檢查室。

唐南適支開身邊陪同的人,冷靜的望著眼前,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慕洛琛說:「說吧,最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唐家和容家到底怎麼了?」

慕洛琛簡單的把事情的前因後果介紹了一遍,最後說:「唐南適,你若是再不阻止唐南澤,那我就真的跟他魚死網破了,到時候,他有什麼好歹,你們唐家可別後悔。」

其實,早在唐南澤害子澈的時候,慕洛琛就想過跟唐南澤拼個你死我活。但直到唐南適傳出消息,他改變了主意,真的害死了唐南澤,那唐、容、慕三家再無和解的餘地。說到底所有的仇怨都是唐南澤和唐南楓做的,和唐家其他人並無太大的關係。

若是唐家其他人肯和解,並讓唐南澤和唐南楓二人道歉賠禮,那也不是沒有緩和的餘地。 第1466章如意卷:各方行動

第1466章如意卷:

唐南適皺眉,不是他不信慕洛琛的話,而是如果三哥真的像慕洛琛所說的那樣,做了違法亂紀的事情,他不可能坐視不理。一邊是禮法,一邊是自己的至親血脈……事關重大,他不可能只聽信慕洛琛的單方面言論,就草率的決定同他聯手,對付自己的親哥哥。

思忖了片刻,他開口:「我會阻止我三哥,但你說的其他的,我想請你再給我一點時間考慮。」

「沒問題。」慕洛琛爽快的應允,「我可以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等你想清楚了,就打這個電話號碼,告訴我,你的決定。」

「嗯。」唐南適神色肅然的接過了寫著電話號碼的紙條,放到自己衣服的內兜里。

門口響起了叩叩聲響。

醫生提醒道:「唐先生,時間差不多了。」

慕洛琛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沒想到不知不覺中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你先讓醫生給你做檢查吧,免得你的家人起了懷疑。」

唐南適微微的點頭。

旁邊的醫生走上前,將唐南適推到了檢測儀器跟前。

……

半個小時后,檢查完畢。

醫生推著唐南適走出去,對等候在外面的唐老太太和唐老爺子說:「唐老先生,唐老太太,我們已經給唐先生仔細檢查過了,他的身體狀況恢復的相當好,可以安排出院手續了。」

唐老太太當即面露喜色,不過很快微蹙了眉尖,擔憂的說:「我看還是再留院觀察幾天妥當一些,免得有什麼潛伏的癥狀,沒能檢查出來。」

唐南適:「媽,我不想再留在醫院了,在這裡住了一個多月,都快把我給悶死了。」

唐老太太心念微動,其實她也想讓兒子回家,畢竟醫院的病毒那麼多,住得久了對人的身體不好。

但眼下唐家和容家斗得正凶,哪裡敢讓他回去?

唐老太太面露為難道:「老四,不是媽不想讓你回去,是你身子都這樣了,住在醫院裡比較好,你就留院再觀察一段時間,好讓媽安心,當我求你了成不成?」

「媽……」

唐南適還想說話,一直沉默不語的唐老爺子插話道:「南適,你在醫院多住一周,讓你媽安心吧。等一周過後,你確定沒什麼問題,咱們就回家。」

唐老太太聽言,瞪了唐老爺子一眼。

一周的時間夠幹什麼的?

這老東西不幫忙也就算了,怎麼還倒添亂?

唐南適卻是喜不自禁,生怕家人反悔似的,淡笑著說:「爸這可是你說的,我就在醫院多住一周,一周后沒什麼問題,我可無論如何,都要出院了。」

唐老爺子摸著自己嘴角的八字鬍,樂呵呵的說:「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我還能騙你不成,說一周就一周。」

話音落,腰窩被人狠狠地掐了一把。

唐老爺子疼得臉皺在了一起,但硬是忍下了到嘴邊的痛呼,扭頭對上唐老太太嗔怒的臉龐,討好的笑了笑。

唐老太太心裡有怒氣。

可當著唐南適的面,終究不好說什麼,只能忍著這口氣,送唐南適回病房。

……

眾人漸行漸遠,待到拐彎處,再也看不到什麼人。

醫生這才回到病房,通知慕洛琛:「慕先生,您可以走了。」

「謝謝你。」

道了聲謝,慕洛琛悄無聲息的溜出了病房。

……

親眼看著唐南適躺下休息,唐老太太瞅准了機會,將唐老爺子從病房裡揪了出來。

到了離病房遠一些的地方,她伸手點著他的額頭罵:「你這個老糊塗,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不事先跟我商量,就擅做主動答應南適一周出院!你、你……你真是氣死我了!」

唐老爺子抬手,抓住她的手指,輕拍著她的肩頭說:「你別著急。我這麼答應南適,自然有我的原因。」

「什麼原因?你說!」

「我聽南澤的人說,南適已經在聯繫他手底下的那些人了,這些你都不知道吧?」

唐老太太神色一怔。

唐老爺子摸了摸自己的鬍子,說:「老四已經起了疑心,開始背著咱們調查了。以他的能力,即便咱們不讓他離開醫院,他也有法子查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既然這樣,倒不如咱們讓他從醫院裡出來,住在老宅那邊,都是咱們知根知底的人,總好控制一些局面。」

唐老太太聞言氣消了一些,可還是覺得有些不穩妥:「你說的輕巧,可操作起來哪有那麼容易?家裡人多口雜的,誰知道哪個是包藏禍心的?再則,老二也快回來了,萬一他見著了老四,告訴他家裡發生了什麼事,那還不天下大亂?」

提起唐南楊,唐老太太就愈發的頭疼。

南楊和南適雖說都是她親生的,但她很少親自教導,以前公公還在世時,經常幫她帶著這兩個臭小子。

以前吧,她覺得有人幫自己分擔,也挺不錯。

可現在越想越覺得後悔。

南楊和南適都隨了公公的脾氣,剛直不阿,眼裡容不下半點沙子,即便是自家人犯了錯,他們也該根本不會包庇。當初公公就是因為這脾氣,差點得罪了某位要員,害的唐家傾覆。

如今好不容易唐家枝繁葉茂更上一層,卻是要內亂了……唐老太太自然是一萬個不樂意,看到自己的親生兒子互相鬥爭。

「你別那麼悲觀,南楊能不能回來,還說不一定呢。再者說了,他即便回來,咱們攔著他不讓他見南適,他還能硬闖不成?」

甜心嫁一送一:總裁,請簽收! 唐老爺子安慰。

唐老太太滿心的怨艾:「你呀,整天就會說這些漂亮的話,你就不會想想辦法,幫幫南澤?」

唐老爺子嘆了聲氣:「我平日里那麼多的事情要忙,想幫也得抽得出時間。」

這不是還是不肯幫忙嗎?唐老太太哼了聲:「你就給我推脫吧,等兒子出了事情,有你後悔的時候!」

……

回到家裡,唐老太太憂心忡忡的把醫院裡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唐南澤。

「你說現在該怎麼辦?老四那個倔脾氣,知道了咱們做的事情,肯定不會輕饒了你!你趕緊想想辦法,在他出院之前,把事情給解決了吧。」唐老太太沒了底氣,說話都帶了幾分的焦躁。

唐南澤心不在焉的回答:「我能有什麼辦法?能想的都想了,南適出院了想辦我,那就辦吧,大不了到局子里蹲幾年。」

「你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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