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了一聲,放柔了聲音對墨容麟說,「老佛爺說的對,坐著吧,跑了這半天夠累的,一會叫小福子替你捶捶腿,今兒個的晚膳擺得晏些,你先吃點東西墊墊也好。」

瑞太后很詫異,不知道他怎麼突然就改變了態度,不過這態度她喜歡,讓墨容麟坐下,她接著喂。

墨容麟跑了那麼久,著實有些累了,一會就把甜糕子吃完子,彎著眼睛朝瑞太后笑:「阿嬤。」

瑞太后正把碗遞給一旁的月桂,聽到這聲,不由得喜及而泣,「好乖孫,再叫一聲。」

墨容麟眨巴著大眼睛,糯糯再叫一聲,「阿嬤。」娘親說,光叫爹不行,還要叫阿嬤,她是祖母,是家裡輩份最高的人,是值得所有人都尊敬的。

瑞太后一把將墨容麟抱在懷裡,真好,乖孫叫她了,叫她做阿嬤了,哪怕這一刻閉過眼去,也心滿意足了。

皇帝站在一旁,雖然也很高興,心裡的疑慮卻慢慢放大,第一次失蹤,開口叫了爹,第二次失蹤,叫了阿嬤,是真這麼巧,還是有人在教他?這麼久以來,不管他如何誘導,墨容麟一直不肯開口說話,卻在連著失蹤兩次后開了金口,如果真有人教,那麼這個人毫無疑問就是白千帆。

好不容易哄走了眼睛紅紅的瑞太后,皇帝裝作不經意的問墨容麟,「你娘親好么?」

墨容麟正低頭玩銀瑣環,聽到這話,猛的抬頭,表情驚詫,但很快他的表情又茫然起來,歪著頭,一副聽不懂的樣子。

「小滑頭,跟你娘親一樣滑頭。」皇帝唇角牽起一絲笑意,他覺得離真相越來越近了,離那個朝思暮想的人越來越近了。

他的千帆就在宮裡,她,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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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今天更晚了 看著蘇凜苦悶的神情,蘇寒的臉上,卻閃現出一絲笑意。

蘇凜能不為他跟戚薇薇的事情而傷心,那他就放心多了。

至於百葉那邊,百葉那麼喜歡蘇凜,為什麼要躲著他呢。

歸根到底,還不是因為情之一字。

而且,蘇凜這個傻小子,說著喜歡薇薇,卻因為百葉的事情,這麼難過。

那麼,他心裡的人,究竟是誰,怕是他自己都沒有弄明白吧!

蘇寒笑著看向蘇凜,這個傻小子,感情還是沒有開竅啊!

"百葉躲著你,你不應該偷笑嗎?怎麼現在還苦悶起來了,我可是記得,你以前她跟著你的時候,老說很煩!"蘇寒戲謔的說道。

蘇凜忍不住嘆口氣:"可是,就算我真的這樣說了,我也沒有嫌棄她啊!"

"估計她現在嫌棄你了唄!"蘇寒笑著說。

蘇凜搖搖頭:"算了,不說這個事了,對了,哥,你今天找我有事嗎?"

蘇寒看著蘇凜煩躁的樣子,他笑著開口:"心情煩躁的時候,冷靜下來,好好理一理,你為什麼煩躁,源頭在哪裡,然後針對具體問題,找出解決方案,別把自己弄得一團糟,你這個樣子,媽咪會擔心的!"蘇寒說的。

蘇凜愣了愣:"媽咪?"

蘇寒點點頭:"對啊,是媽咪,媽咪以為你最近煩躁苦悶,是因為我和薇薇在一起了,她還專程調查了薇薇,請薇薇出去喝咖啡,弄得薇薇今天整個人都心不在焉的!"

蘇寒說完,蘇凜吃驚的張著嘴,他完全不知道啊。

他苦笑著看著蘇寒:"那媽咪還真理解錯了,我當真沒有那種想法,只不過,既然媽咪都做到這份上了,那我還真得好好跟她解釋解釋,不然我都不知道,她還會不會再請薇薇出去,這樣的話,我的罪過可就大了!"

蘇寒笑了笑:"其實,這點問題,我也能解決,我主要是過來看看,你究竟怎麼了,話我就說到這裡,問題的原因還需要你自己去找,只不過,我提醒你一句,又是誰,心需要跟著感覺走,那一切都對了!"

蘇寒說的話,前面還好好的,後面就變得雲里霧裡的。

蘇凜有點摸不著頭腦。

只不過,蘇寒走後,他倒是冷靜了不少。

就在蘇寒蘇凜聊天的時候。

戚薇薇等待的奶茶店,終於迎來了,她想等的那個人。

薛梓桐面無表情的向著戚薇薇走去。

戚薇薇開心的站了起來,她的情緒有點激動。

電話里,薛梓桐說的那麼絕情,她還以為,薛梓桐真得不來了。

沒想到,她最後還是來了,這讓戚薇薇,如何能不開心。

她高興的走過去,拉著薛梓桐的手:"梓桐,你來了,你能來我真的是太高興了!"

戚薇薇開心的有點語無倫次。

薛梓桐冷淡的看著她,神情疏離,她將手從戚薇薇的手裡抽出來,走過去,坐在戚薇薇的對面。

戚薇薇臉上的笑容,淡了淡,跟著薛梓桐坐了下來。

薛梓桐看著戚薇薇:"我今天本來是不想來的,可是,我意外得知一件事情,這讓我又不得不來,雖然我們的情分早已不如當初,但是,我也不想看見你被別人,像個傻子一樣蒙在鼓裡,我覺得,我現在所知道的這件事,你有必要了解一下!"

戚薇薇愣了愣,她有幾分好奇的看著薛梓桐:"你說的什麼事?什麼被人蒙在鼓裡?被誰啊?"

薛梓桐冷笑了一聲:"被誰?你覺得還能被誰,你身邊來來去去,也就那麼幾個人,你自己好好想啊!"

戚薇薇不知道薛梓桐的話是何意,她的神色也冷了下來。

她說:"梓桐,我不知道你說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但是,你也應該清楚,我不是那種隨便懷疑別人的人!"

薛梓桐看著戚薇薇,眼睛微微眯了眯:"戚薇薇,你是真傻呢還是假傻,你的身邊,除了蘇寒還能有誰,我都說的這麼明白了,你還是不願意懷疑他,那你半個月前說曾佐凡的時候呢,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我能去輕易懷疑,我自己愛的人嗎?"

薛梓桐一提到曾佐凡,情緒明顯有點失控。

戚薇薇無奈的看著她:"梓桐,這不一樣!"

薛梓桐徹底爆發了:"怎麼就不一樣了,你懷疑我喜歡的人就可以,我說你喜歡的人有問題,就不行了,況且戚薇薇,他是真的騙了你,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帶你去看看真相!"

薛梓桐說著,就要伸手去拉戚薇薇的胳膊。

戚薇薇猛地一躲,她看著薛梓桐:"梓桐,你到底想要幹什麼,有什麼話,你能不能好好說!"

薛梓桐氣憤的看著他:"我想幹什麼,你說我想幹什麼,你像個傻子一樣被人當猴耍,現在還問我想幹什麼,你怎麼不去問問,蘇寒他究竟做了什麼好事!"

"蘇寒他做什麼了,讓你這麼痛恨!"戚薇薇不解的紅著眼問道。

她知道,薛梓桐針對蘇寒,大部分的原因是因為曾佐凡。

可是,曾佐凡能做出那種殺人的勾當,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她何苦執迷不悟呢!

薛梓桐聽到戚薇薇的話,頓時冷笑了一聲:"他坐了什麼,戚薇薇,你當真想聽?"

戚薇薇鄭重的點點頭:"想聽,你說吧,我心裡自有衡量的標準!"

薛梓桐勾唇冷笑了一聲:"既然你這麼想聽,那我就成全你!你現在聽好了,你的父親哮喘看起來是好多了,可是他現在得了更嚴重的病,那就是肺癌,會讓他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失去生命,可是,蘇寒他知道,他卻隱瞞了你,這就是他愛你的方式嗎?讓你連你爸最後的一段日子,都不能陪著走過,戚薇薇,如果你知道的晚了,我想你肯定會後悔一輩子的!"

薛梓桐的話,尖酸,刺耳。

此刻聽在戚薇薇的耳朵里,卻猶如五雷轟頂一般。

父親得了肺癌,怎麼可能,他的哮喘明明已經好了啊!

她突然就聯想到,父親最近一些反常的舉動。

前段日子,他先是讓自己離開南希市,後來卻不讓自己離開了。

他態度轉變之快,讓戚薇薇匪夷所思。

現在看來,所有的問題,都是有原因的。

應該是父親執意帶著自己離開的第二天,他就發現了自己得了癌症,所以態度才發生了變化,讓自己留下來。

甚至,他還同意自己跟蘇寒在一起。

他以前明明是那麼抗拒的!

光是想到這些問題,戚薇薇的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唰唰唰的往下流。

薛梓桐看著戚薇薇坐在那裡,像個木偶一樣,那種發自內心的痛苦,讓她有點難受和心疼。

她不想這樣的,可是,她卻也不能看著曾佐凡自不量力的去送死。

所以,戚薇薇,我現在就只能對不起你了,請你原諒我!薛梓桐在心裡,暗暗的說道。

戚薇薇哭的無聲,卻讓人感覺到一種歇斯底里的痛苦。

她前幾天,明明看見父親咳嗽,拿著手捂著手絹,還不讓自己看,說是痰臟。

現在想來,那上面的肯定不是痰,而是血吧!

他們既然選擇不告訴自己,那就只有一種可能,父親的病情,已經嚴重到無藥可救了。

想到這裡,戚薇薇哭的更悲慟了。

她為什麼就這麼蠢,為什麼沒能早點發現呢!

如果她早點發現的話,現在的一切,肯定不會是這個樣子了!

戚薇薇哭的很傷心。

薛梓桐無奈的搖搖頭,走過去,將她抱在懷裡,讓她的腦袋靠在自己的身上。

戚薇薇哭的無助,掙扎,傷心,悲慟,絕望。

薛梓桐無奈的嘆口氣:"戚薇薇,你能別哭了嗎,此時此刻,你覺得你哭還有用嗎?你看看,如果不是蘇寒騙你,你這段時間,不是可以一直好好陪著戚叔叔嘛,至於現在這麼後悔傷心嗎?"

戚薇薇搖搖頭,她雖然傷心,可是,她還是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她看著薛梓桐:"梓桐,不是你想的那樣,蘇寒他不告訴,只是不想讓我像現在這個樣子而已!"

薛梓桐憤怒的瞪著戚薇薇:"沒想到,你現在還向著他,是不是真的等到戚叔叔死了,你知道了真相,你才會生氣呢!"

"可是我知道,他也是為了我好啊!"戚薇薇哭著憤怒的喊道。

她心裡有太多的痛苦和悲傷,無處宣洩,沒有人知道她此時此刻的情緒。

薛梓桐看著戚薇薇的樣子,訕訕的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

戚薇薇靠著薛梓桐,默默的流淚。

過了許久,薛梓桐眸子閃了閃,這才開口道:"薇薇,我認識一個老中醫在城西,據說是治療肺上的病,藥到病除,而且中醫治療,還不會留下任何副作用,你要不要跟我去拜訪拜訪他,說不定,你父親的病還有救呢,只是蘇寒他們沒有找對門路!"

戚薇薇難過的抬頭看了薛梓桐一眼:"你覺得,我爸爸真的還有救嗎?"

薛梓桐重重的點頭:"當然有救,薇薇,你沒有試過,你怎麼知道不行呢,你是戚叔叔的女兒,無論誰都可以放棄,但是你不行,不到最後一刻,你絕對不能放棄!" 聽到有腳步聲過來,喬隱轉身想離開,雙腿發軟,整個人摔坐在地。

坐在地上的喬隱,看到眼前的植物被人扒開,注意力無法集中,渾身難受的喬隱用儘力氣掏出槍對著前來的人。

拔開草叢看到一個男人坐在地上還拿槍對著她,木兮嚇一跳。

看樣子不太像是紀澌鈞的手下,如果是紀澌鈞的人不會用槍對著她,如果不是紀澌鈞的人,那會是誰的人?

喬隱看不清來人的樣貌,因為附近只有紀澌鈞的人,擔心落入他人之手,喬隱知道以自己現在的體力是逃不出去,唯有一死才能保全董雅寧,喬隱的槍頭掉轉對著自己的腦門。

想自殺?

木兮不會讓這個身份沒查清楚的可疑人物自殺,立刻上前搶過喬隱手上的槍。

一隻手的力氣不夠,喬隱伸出另外一隻手抓住木兮伸過來的手,兩個人近距離接觸那一瞬間,喬隱那模糊的視線有片刻的清晰,「是你?」

兩個字讓木兮停止了搶奪手槍的動作,「你是誰?」聽這疑問,不像是陌生人,可她根本不認識眼前這個男人,木兮看到他手上裹著溢血的紗布,臉色蒼白,有氣無力的樣子,看樣子這個人是受了傷。

「我……」沒想到木兮居然會問他是誰,因為腦袋疼痛喬隱注意力無法集中做出思考回答木兮的問題。

就在喬隱捂著腦袋靠在身後的山坡上時,木兮望著眼前這個身份可疑的男人做出了一個決定,小聲問道:「你是祁任興派來保護我的嗎?」

聽得見木兮說什麼的喬隱,順著木兮的話點了點頭。

「你受傷了,我去給你拿點葯。」

看到木兮要走,喬隱一把抓住木兮的手,不能放木兮走,萬一木兮招來其他人,他就完了。

「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其他人的,謝謝你保護我,我很快就回來。」木兮拉開喬隱的手,從草叢出來后木兮還用手整理了一下身後的草堆以防萬一有人看見。

木兮沿著田野小路往前走,回到自己剛剛呆的地方,叫住一個正彎腰在摘菜的保鏢。

「太太,有什麼吩咐?」

「你身上有帶小藥盒嗎?」

「太太,您受傷了嗎?」保鏢嚇得趕忙丟下手裡的野菜。

「不不不不。」木兮雙手背在身後遞了眼遠處,「我剛剛看到一隻兔子受了傷,想跟你借點葯。」

聽到兔子,保鏢餓的直咽口水,好像在說:太太,烤兔子挺好吃的。「太太,要不要我過去替你看看那隻兔子?」

「不用,我自己過去就好了,不耽誤你們摘菜,大家來的路上沒吃東西都餓了。」

「太太,那您小心點,有事就叫一聲。」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個巴掌大小隨身攜帶的盒子遞給木兮。

「好。」

柔情危局 木兮接過東西要走的時候,看到河裡的保鏢望見她就上岸要跟過來,木兮連忙揮手,指了指自己要去方向,「很近,不用跟著我。」

「太太,我們懷疑那個暗殺您的兇手沒走遠,為了您的安全著想……」

「如果出事了,我替你們擔著,我很快就回來,別擔心。」

木兮不讓跟著,可是他不放心,保鏢上岸后,一直望著木兮,距離自己二十來米遠的木兮蹲在草堆旁邊,雖然不知道木兮在幹什麼,但是確定她沒有生命危險就放心了。

昏昏沉沉的喬隱感覺到有人在替自己處理手上的傷口,喬隱睜開眼睛望著眼前的木兮。

超級藝術家 「你醒了,這是消炎藥,你先吃點。」

睡了一會醒來的喬隱,腦子清醒了不少,他知道木兮現在是清醒狀態,不可能對他沒半點懷疑,所以這顆葯喬隱不敢吃,擔心木兮會做什麼手腳,為了不打草驚蛇,喬隱接過葯假裝服下。

「我這裡的葯很多,具體是什麼用處我自己也分不清楚,我就給你用了點消毒水,你看看還要用什麼?」這個傷跟紀澌鈞胳膊上的傷口是一樣的觸目驚心,所以如果她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槍傷,雖然木兮害怕到無從下手,可是跟眼前這個人的來歷比起來,恐懼在這個時候不值得一提。

這個女人還真是夠笨的,跟在紀澌鈞身邊那麼久,還沒學會怎麼處理傷口?看來,平時紀澌鈞受傷,都是醫生處理,不過……

對於清醒狀態的木兮,不能輕信,搞不好是故意在他面前裝好人,喬隱接過木兮遞來的盒子,望見盒子里藥品齊全,拿了幾樣適合現在處理傷口的葯,打開蓋子,喬隱嗅了嗅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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