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易才不試,她又不是傻子,南原狗還沒喝,她憑什麼喝,一起死可以,但她絕不先死。

她粗聲粗氣的拒絕,「不喝。」

藍霽華便不再勉強了,自己端了杯子抿了一口,抬眼的時侯,看到尉遲不易定定的盯著他,奇怪道:「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做什麼這樣看著我?」

不易掩飾的咳了兩聲,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我看你喝酒的樣子挺帥,所以多看了兩眼。」

「是嗎?」藍霽華高興了,端起酒杯仰頭倒進嘴裡,把空酒杯翻轉給她看,「這樣是不是更帥?」

「嗯,更帥。」更帥死得快!

不過也沒尉遲不易想的那麼快,至少藍霽華又喝了一杯酒,還沒有倒下。

她正納悶,明明就是有毒的啊,他為什麼還不死?

這時,一個宮女送上一盤菜,放在桌子正中間,尉遲不易看著那盤菜,如遭雷擊,盤子里紅艷艷的東西,赫然就是她今天所摘的毒花!

藍霽華夾了一片放進嘴裡,大口嚼起來,鮮紅的汁沾在他嘴角,看起來有點妖艷。

尉遲不易簡直要崩潰了,這是南原的毒啊,為什麼還毒不死他? 是么?他那麼有本事,能讓這個小惡魔聽自己的話?沈呈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Augus,你現在是集團的董事長,該有點樣子,要是讓方秦看到,成什麼樣子?」

他知道沈呈是關心他,可他一點都不想活成別人眼中該有的樣子,也就是這樣,每當他心煩意亂的時候,才會跑到這個不管自己活成什麼樣子都會包容自己的沈呈這裡來,「方秦沒來。」

方秦沒來?那另外一杯水是誰的?「誰來了?」

「我送你的賀禮,祁任興。」

聽到祁任興來過這裡,沈呈臉色瞬間拉下,特別不高興,「你怎麼把他帶這裡來了?」

「剛好遇上,就帶過來談點事。」沒必要反應那麼大吧?

「以後沒……」當他想說沒有自己的允許,不能帶祁任興來這裡的時候,沈呈忽然意識到,自己根本沒資格說這句話,因為這裡的一草一木原本就不屬於他,「我去做飯。」

心情不太好的沈呈,在抽回手的時候,動作有些粗魯,指甲在紀優陽手背留下了一道紅色的痕迹。

沈呈走後,紀優陽舉起手的時候,就看到自己手背上火辣辣痛的地方有一條指甲刮痕。

回來的泰勒,看到紀優陽身上有一條刮傷的痕迹,「東家,要緊嗎,要不要處理下?」

「不止一條了,沒什麼大不了。」語氣冷淡的紀優陽,掀開蓋在身上的外套坐起身,「坐吧。」

「祁任興那件事,處理的怎麼樣了?」紀優陽說話的時候,低頭點開社交軟體,先是把議論風向看一遍,再發微博。

去廚房的沈呈,想起自己剛剛態度不太好,想回來跟紀優陽道歉,剛掉頭,就聽見紀優陽在客廳問泰勒自己的事情。

面對他的關心,沈呈有感動,可更多的還是覺得自己無能,如果自己足夠強大,就不需要他替自己操心了。

無顏面進入這種局面的沈呈,只能去廚房做飯,順便抓緊時間複習自己在課上學習的東西,爭取早日成為獨當一面的人。

……

在二樓書房,吃過飯以後,紀澤深追著木小寶玩,木兮坐在沙發,學習梁淺織衣服,可能是因為心裡有事,木兮一直沒心思,反覆在一些小問題上面頻繁出錯。

追到木小寶的紀澤深,抱起人以後,一邊親吻木小寶的臉頰,一邊用餘光打量著坐在沙發那邊頭低低的木兮。

玩累的木小寶坐在紀澤深胳膊,用手蓋著嘴巴,小聲問了句:「乾爹,你覺得淺淺阿姨,做的菜怎麼樣?「

「很系統。」

很系統?

那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很系統?」

「就是像用同一個配方做出來的東西,味道單一。」

這個評價,恐怕讓淺淺阿姨聽了會特別失望吧,看來,這個乾爹不好拿下啊。

紀澤深抱著木小寶走向木兮那邊。

正在織衣服的梁淺,看到人過來了,剛剛還像個大師一樣在指點木兮,這會直接緊張到自己出錯。

「乾爹,你看,淺淺阿姨很厲害對吧,她都會織衣服了。」這可是他針對淺淺阿姨的才能特別設計出來的一個環節,就是讓乾爹看到淺淺阿姨的優點。

「勾錯線了。」紀澤深毫不留情,當場指出梁淺的錯處。

梁淺低頭一看,果然是錯了,錯了就錯了,至於這麼不給她面子?梁淺扁著嘴,氣呼呼在拆線。

木小寶沖著梁淺不停使眼色擺手勢,讓梁淺冷靜點,注意下自己的形象,奈何梁淺根本不聽他暗示,木小寶無奈到用手捂著臉。

沒救了。

他真是沒辦法了。

看來,淺淺阿姨,是註定不能走賢妻良母這條人設路線了。

紀澤深抱著木小寶來到木兮旁邊,坐下后,紀澤深聽到懷裡的木小寶,用小手指指著木兮手上的東西,「媽咪,這裡不能這樣,你織錯顏色了。」

本來,梁淺還因為自己一個人出錯尷尬,沒想到木兮也出錯,這氣氛稍微好多了,就在梁淺自我安慰調節氣氛的時候,隔壁傳來男人特別溫柔的聲音:「生手能織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因為呂鋥凉遲遲沒給自己回信息,所以才走神的木兮,壓根沒注意到坐過來的人,緩過神后,木兮笑了笑,「沒啦,哪有阿淺做的好。」

「怎麼能灰心呢,你在深哥眼裡,永遠都是最棒的。」先是給木兮打氣,然後又耐心教導木兮,「以前,我在仿製廠見過另外一種織法,這種織法織出來的東西,雙面都是一致的紋路,能正反面穿,要不要學?」

「嗯。」木兮點了點頭,不忘回頭去看梁淺,「阿淺比我聰明,深哥你教她,她學會了,就可以慢慢教我。」

紀澤深看得出來,木兮在努力撮合他和梁淺,雖然,他很反感這種做法,但是為了木兮的面子著想,那他就暫時忍一忍那個貪婪的女人吧。

心裡正在吃醋的梁淺,聽到木兮這麼說以後,直接回了一句口是心非的話,「不用了,反正我這個人手笨,不管做什麼都不會做好,讓他來教我,只是浪費時間。」

「既然,你不想學,那就……」紀澤深話沒說完,褲子就被人輕輕扯了扯,對上木兮眼神的紀澤深,就算再不想去,也央不住木兮眼中的祈求。

在心裡嘆了一口氣以後,紀澤深將木小寶放下,起身走向梁淺那邊。

還以為紀澤深是要路過,沒想到居然坐了下來,心情緊張的梁淺,下意識往木兮那邊挪位。

木兮抱起木小寶,直接坐到對面的沙發去。

喂。

怎麼在這個時候走了。

素來天不怕地不怕的梁淺,此時因為坐過來的紀澤深,緊張到都快呼吸不過來了。

木兮走後,紀澤深壓低聲音,語氣冷漠下了句命令,「給我坐好!」

哼!

木兮做錯了,就能包容,還誇獎,而她錯了,就冷言冷語直接不留情的批評,果然,這就是愛與不愛的區別。

心裡憤憤不平再加上那些醋意,讓梁淺心裡酸的夠難受的,沒想到現在紀澤深又對自己下命令,梁淺瞥了眼紀澤深,小聲回了句:「要不是看在阿兮的份上,我才不想跟你這個看過幾遍理論知識就裝懂的人學習。」

也對,在別人眼中,他是個含著金湯匙出身的人,生來註定就是要繼承家業,又日理萬機打理集團,哪像個會這些東西的人,這就是,別人眼中的他,和木兮眼中的他,也是為什麼那麼多女人當中,他會喜歡木兮,因為只有木兮才是那個真正懂他的人,紀澤深沒有跟梁淺解釋什麼,開始教梁淺。

眼看著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呂鋥凉還沒消息過來,坐不住的木兮,放下手上的東西,「小寶,我去下洗手間。」

「哦。」媽咪的樣子看起來不像是去上洗手間,應該是給老紀打電話吧,老紀今晚不回來,又沒個電話過來,媽咪一定是很擔心。

和李泓霖一塊坐在書桌那邊看書的夏明義,在木兮出去時,下意識看了眼木兮那邊,接收到木兮眼神示意后,夏明義立即從位置起身跟過去。

低頭看書的李泓霖,看了眼木兮和夏明義一前一後離去的背影。

很快,在紀澤深的教導下,見到成果的梁淺,不得不對紀澤深豎起大拇指,「沒想到,你還懂這些。」餘光偷偷打量挨著自己坐的男人,此時的氣氛美好到超出預料,多希望,時間能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怎麼,梁淺以為,他和她一樣,喜歡自作聰明?「很多時候,不光是你的為人,就連你的認知都是錯的。」

紀澤深居然藉機嘲諷自己!聽懂什麼的梁淺,臉上被剛剛溫馨氣氛渲染的笑容,逐漸僵硬,為了面子,梁淺強顏歡笑回了句:「我勸你別太自信,有本事咱們打個賭。」

「……」

看到紀澤深沒回自己的話,以為紀澤深怕了,梁淺又接了句:「就賭,木兮手中織的東西,如果她是給你織的,就算你贏。」

一聽就知道是不可能!「沒你無聊!」

「哼,你的自信,也就是止於她。」

「……」紀澤深不想和梁淺議論這種無意義的話題,看了眼對面發現木兮沒在那裡,只有木小寶一個人動作熟練在織東西。

在紀澤深目光四巡找人時,一旁的梁淺因為吃醋心不在焉,不小心把手刺破,很快就見血了,「啊喲。」

紀澤深聽到叫聲,看了眼梁淺的手,發現傷口正在冒血,紀澤深皺了皺眉,壓低聲音說了句:「做不來就別勉強。」

看到紀澤深起身,梁淺以為紀澤深要替自己處理傷口,就在她一臉期待下,紀澤深從位置起身往外走了,並不是去拿醫藥箱。

看來,是她想多了,自從她把懷孕的事情告訴木兮以後,紀澤深對她的態度差到極點,沒殺了她就算好了,怎麼可能關心她呢。

今晚,做飯失敗,織衣服也失敗,連續受到挫敗的梁淺頭低低一臉難過的時候,眼前傳來一聲奶里奶氣的嘆氣,「哎。」

抬頭就望見,木小寶拎著醫藥箱過來,「你真是沒用,給你製造機會,你都不會把握住,幸好我不是媒婆,否則金字招牌都讓你砸了。」

「我根本就不能像你媽咪一樣,做個賢良淑德的女人,那樣根本就不是我。」

「可我乾爹就是喜歡那樣的女人啊,要不,你就讓他喜歡上你這個樣子,要不你就變成他喜歡的樣子,既然你兩個都做不到,那我看你,跟他是不合適了,趁早放棄吧,別做無謂的抵抗,看在你是我乾媽的份上,我勉強從我備胎爸爸人選中,給你挑個條件好的。」

死要面子的梁淺沖著木小寶冷哼一聲:「不用你操心我。」

「我也不想操心你,誰讓我當年穿過你送的尿不濕喝過你給的奶粉,看在這點小恩小惠上,我就幫幫你。」

「什麼叫做小恩小惠,你會不會用形容詞。」果然是紀家的男人,嘴都一樣毒。

「哎呦,好痛,你就不能輕點。」心裡正難過的梁淺,一臉委屈在叫痛。

「淺淺阿姨,在我面前你就少作吧,你是除了我媽咪以外,我唯一照顧過的女人,你有這份殊榮,就捂嘴偷笑吧,再嘰嘰歪歪,你就自個包紮。」幼兒園多少女同學想讓他包紮傷口,他都不搭理那些人,這個淺淺阿姨倒好,居然在嫌七嫌八,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梁淺扁著嘴,不敢再說話。

李泓霖看到紀澤深出去了,立即起身跟過去。

木兮跟夏明義借了手機給呂鋥凉打電話。

在木兮打電話時,夏明義站在木兮身後留意四周動靜。

電話響了好一會才接通。

「喂,老呂,是我。」 水如煙說完,就迅速的掛了電話。

可是,她並沒有直接出去,而是給靳言打過去電話。

電話一通,水如煙就失聲:"靳言,你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

聽著水如煙憤怒的指責,靳言有點摸不著頭腦:"如煙,你怎麼了?"

水如煙情緒激動的開口:"你怎麼能這樣對我呢,我堂姐水凝煙,就是那個跟你藕斷絲連的女人,對不對?你為什麼要騙我呢?"

靳言沒想到,水如煙竟然會知道這些:"如煙,你是怎麼知道的?我沒有騙你,我只是不想讓你受傷害,我也是跟你相認后,才知道,水凝煙就是你堂姐,我不是故意的!"

水如煙哭的稀里嘩啦:"靳言,你知道嗎?我堂姐說了,如果跟你在一起的是別人,她還能忍受,如果是我們,她會想盡一切辦法拆散我們,靳言,你告訴我啊,告訴我,你不會動搖的,對不對?"

靳言聽到水如煙歇斯底里的聲音,他僵硬的點點頭:"是的,我不會動搖的!你現在在家裡嗎,我來找你!"

"你不要來了,我現在不想見你!靳言,我現在要去跟我姐解釋,我不想讓她誤會我!"水如煙說完,就迅速的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水如煙下一秒,表情立馬恢復正常,她揉了揉自己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容。

靳言可是她後半輩子的依靠,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輕易讓別人搶走。

靳言掛了電話,感覺自己整個腦子裡都亂嗡嗡的。

他本來想瞞著水如煙這件事情,他覺得,按照水凝煙的性格,如果她知道,跟自己在一起的人,是水如煙的話,她應該會選擇隱瞞以前的事情。

可是,他萬萬沒想,水凝煙竟然會告訴水如煙,他們之前的關係。

看來,水凝煙是寧願魚死網破,也不願意善了了。

靳言煩躁的揉了揉頭髮。

他拿起手機,打給水凝煙,這是他撕毀一年協議后,第一次給水凝煙打電話。

水凝煙看到靳言的來電,手幾乎都在顫抖。

她憤怒,難過,她萬萬沒有想到,水如煙竟然會冒用她的身份。

水如煙從小到大,什麼都想跟自己搶。

小到一件小小的東西,她都勢在必得。

小時候,她的小名本來是妞妞,可是,水如煙覺得好聽,她就改名叫囡囡。

或許是被水如煙搶走的原因吧,那個小名,雖然好聽,可是,自己也沒有那麼喜歡。

水凝煙的手,緊緊的抓著手機,看著手機上閃爍的來電顯示,她的心咋抽痛。

歐陽清凌告訴自己,靳言要去安溪市,找自己的救命恩人,那個時候,她根本沒有想過,歐陽清凌說的那個救命恩人,其實就是自己。

水凝煙的眼淚滴在手機上,她難過的一顆心都在抽搐,她做夢都想不到,靳言就是當年的那個小男孩。

他們之間這麼多的恩恩怨怨,她才知道,原來在很早很早的時候,就已經發生了。

歐陽清凌和葉墨笙看著水凝煙這個樣子,分外擔心:"凝煙,你沒事吧?"

歐陽清凌擔心的問道。

葉墨笙的神情,更是擔憂無比。

水凝煙勉強的笑了一聲:"沒事!"

她轉身,走進卧室,接通電話。

電話剛接通,就傳來靳言著急的聲音:"水凝煙,你在哪裡?我來找你!"

水凝煙點點頭:"你來吧,我正好也有話給你說,我現在就住在以前住的地方,想必你也知道!"

水凝煙剛說完,靳言就掛了電話。

靳言的確是知道,水凝煙以前住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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