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我,苗苗瓜哥他們也都感覺到了不對勁,皆停了下來,凝神戒備。

這時候,轟隆隆大門開始關閉,我們又急忙打開手電,皮衣客折亮了幾根熒光棒丟向四周,照亮了

附近的一片。

沒讓我們等多久,就見一隻只幾乎的透明的什麼東西開始從一個個屍體堆裏面飄了起來,張牙舞爪的,一隱入黑暗中就不見了,只有熒光照着的地方纔能看見。

它們長着一雙雙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們,緩緩朝我們聚攏而來,樣子看起來,有些像螳螂,戴着鋸齒狀的勾爪。

“當心,是幽魂!”苗苗臉色一變,然後急忙對我說:“阿春快閉氣,不要呼吸。”

我一驚,急忙從兜裏面把夜明珠掏出來塞進嘴裏。

我們沒有停下,而是輕手輕腳的往外走了,似乎是閉氣起了作用,那些幽魂一下子失去了目標,身上縈繞的注視感也緩緩退去,很快它們又隱入屍體堆中。

我這時候再去看皮衣客他們,發現他們都憋的很辛苦,之後又走了一段才停止了閉氣。

我就問:“爲什麼閉氣就能對付幽魂?”

苗苗拍着胸口輕呼了幾口氣,解釋道:“幽魂是一種魄精,一般出現在屍體比較集中的地方。 做我男友吧,小冥警 人死後精魄會相繼散去,但如果屍體一多,精魄消散產生的魄氣便會凝而不散,天長日久就會產生這種幽魂,它們專門勾活人精魄,非常危險,但沒有視力,所以只要閉住氣不讓體內的魄氣散發出去,它們就找不到目標了。”

我點點頭,突然發現這些鬼魅邪祟有時候對付起來並不難,只是需要掌握正確的方法和使用合適的工具。

比如之前的溺鬼,太兇悍了,如果沒有火我們恐怕逃不出魔掌,結果卻被皮衣客兩個火油罐破掉了,這裏的幽魂也一樣聽起來挺滲人的,但只要閉住氣及時走開,就不會有什麼事。

我又想起了陳久同,他年輕當紅衛兵的時候進入過這裏,是不是就遭遇了這些幽魂然後丟掉了精魄?

紅衛兵在當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一羣人,打爛一切砸爛一切,毫無敬畏之心,越邪門的地方他們越往裏面鑽,不出事纔怪。

我越想越覺的可能。

……

接着,我們幾乎沒有任何停留,潛出了水口,卻發現我們的船少了一條。

瓜哥臉色不好看,道:“估計被那羣土夫子順手牽羊了。”

我一陣無語,這羣人用貪得無厭都無法形容了,這樣明目張膽的得罪人,真的合適麼?

“走吧,有他們倒黴的時候。”苗苗嘀咕了一句。

我聽的一驚,想起了苗苗之前說門有古怪,弄不好他們真的要倒黴。

……

(本章完) 出了冷水洞之後,我便回了洪村,苗苗他們則直接順流而下去了鎮子的方向。

此時的天色已經發黑,我回家吃了東西就帶七彩鷹回了店子;這次去地宮消失了一天半,我爸媽就問外面生意怎麼樣了,我敷衍了幾下,因爲出發之前跟他們撒謊說是出去做生意的。

歇了一夜,翌日我起了個大早,可運氣很不好,一出門就撞見了大肚腩飛哥和大光頭,他們看樣子是要出村一趟,看見我都瞪了我一眼,但也沒什麼說話就離開了,看他們的背影似乎有些急匆匆的。

我拍了拍胸口鬆了一口氣,上次他們脅迫我去鬼冢,結果又死了一大批。但後來他們就一直沒再接近我,連充話費都不來我店子了,不光兩個土夫子的頭,其他的所有土夫子都是一樣的。

就好像……要和我劃清界限一樣?

我莫名其妙,隱隱覺的他們應該是遭受了什麼壓力,或許是皮衣客苗苗他們施加的,否則依他們凶神惡煞的稟性,沒那麼容易放過我。

……

這一天平平靜靜,我做了一天生意。

第二天又起了個大早,也不知道是不是熬夜熬多了的原因,我發現自己對睡眠的需求似乎比以前降低了一些。

七彩鷹一打鳴我就醒了,之後翻來覆去的睡不着,一直熬到天色將亮。

這時候,我突然聽到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從門口經過。

我一激靈,掀開被子就下了牀趴在門縫往外面看,發現又是那羣土夫子,幾個人用一輛平板車裝着幾個麻袋往外面運,裏面發出一股濃重的惡臭,就像是發屍了十幾天的死豬。

大肚腩也在陪在一旁,不斷的小聲催促他們加快腳步,行色匆匆。

我有些奇怪,這一羣人大清早在幹嘛呢?

又過了一天,第三天他們一大早又在往外運東西!

而且看他們的臉色,感覺不光是急匆匆了,而是惶恐,有些人甚至臉都白的。

第四天依然如此,我甚至看到有土夫子帶着東西急匆匆的往外面跑,着急忙慌的,就像是屁股後面追了猛獸一樣,惶惶如喪家之犬。

不對勁!

我感覺他們一定是遇到了什麼問題,於是就和苗苗打電話,苗苗一聽就問:“你確定是屍臭的味道?”

我說是,聞了三天了絕對錯不了。

“他們受到了詛咒。”苗苗直接道。

“詛咒?”我想起了那扇青銅大門,就問:“你是說那扇青銅門?”

“對,上面施加了惡性詛咒,非常厲害,我只是隱隱覺的像,但

並不肯定,現在來看確實是,那些土夫子破壞大門,所以染上了詛咒。”苗苗道。

我一陣無語,真爲這些土夫子感到不值,完完全全是被人當炮灰使了,苗苗既然能看出大門不對勁,那個痦子女人應該也能看出,但她不光讓土夫子炸門,炸不開還建議增加劑量,心夠狠也夠黑的。完全是不把人命當回事的樣子。

詛咒的可怕,我可是親有體會,之前的鬼點丁就是典型的詛咒,數次將我逼入絕境,九死一生才把它解掉。

掛掉電話,我開始密切注意那些土夫子的動向,到了下午的時候發現他們已經人去樓空,都不見了,連大肚腩和大光頭都跑了。我搖搖頭,也不知道他們最終能活下來幾個。

……

這一天夜裏,我正躺在牀上玩手機,突然,黑虎不安的嗚嗚低吠了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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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一驚起身看向七彩鷹,它瞥了我一眼,又扭頭,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汪汪汪!”但黑虎卻更加不安了,居然朝外面吠了起來。

有人在外面!!

我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黑虎和七彩鷹的反應可以做排除法!

於是我急忙跑到窗戶和門縫朝外面看,企圖發現點什麼,可外面黑黢黢的,屋裏太亮,“燈下黑”讓我什麼都看不見。

黑虎還在不停的吠,但外面卻一點聲響都沒有。

我心裏惴惴不安,總感覺要出事,黑虎不是那種很機敏的狗,反而有點遲鈍,如果沒有人的話不可能吠個不停。

想了想,我一咬牙一跺腳,拿起門背後一根頂門棍、戴上頭燈就悄悄打開門,壯着膽子朝外面走去。

不管外面是什麼人都必須搞清楚,否則見天晚上都可以不用睡覺了。突然的來人總讓我心裏不安,我本能想起了那個穿雲紋鞋的人,他燒了陳久同的家,還害死了陳九老叔公,他的下一個目標弄不好就是我,畢竟他曾經在我們店門前停留過,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沒有出手。

我急匆匆的圍着店子走了一圈,卻沒有發現有人,而這時候黑虎也不吠了。

“走了?”我嘀咕了一句,又看了一陣,撓了撓頭,無奈的只能回去。

可這時候,我一低頭卻突然發現自己鞋子上粘了一些什麼東西,於是急忙把鞋子脫下來看,發生上面沾着一層灰白色的粉末,中間甚至泛着金屬的光澤。

我吃了一驚,那些分光的金屬粉末,讓我感覺有些熟悉,像是鋁粉。

哪有動情是意外 而鋁粉是一種烈性助燃劑!比汽油燒起來還狠好幾倍,尤其是恐怖的高溫,連鐵都會被燒化掉

。我的店子又是老式的磚木結構,更加不在話下。

“艹!”

我罵了一句,急忙往地上看去,定時發現牆腳下居然堆了一堆,而在沿着牆根將店子包圍了,是剛纔自己跑的太快光顧着找人,所以纔沒發現。

我急忙跟着牆根轉了一圈,發現這些粉末從店子後面向遠處延伸,進了小樹林,也就是洪字碑所在的小樹林。

“王八蛋!”我銀牙咬碎。

有人想要燒死我!!

沒有任何猶豫,我循着粉末條就追了下去,兇手就在小樹林,快發現他了!

我剛剛追進小樹林,頭燈一照發現一個灰影從旁邊一閃而過,速度還不賴。

“你大爺的,終於抓到你了!”

梧桐秋光 我拔腿就追,一路在灌木叢上騰跳,追了一段就發現地上有一個汽油桶,裏面的東西灑出來了,赫然是那些灰白色的粉末。

我只瞥了一眼就狂奔而過,一邊喊那人站住,一邊走狂追。

那個人跑的飛快,看身子有些佝僂,應該是中老年人,一開始還能保持距離,跑了一段之後就被我一點點的接近。

漸漸的,我看清了,是個老傢伙,身形感覺有些熟悉,臉上還蒙着布。

“別跑!”

我奮力狂追,兩旁的樹枝和灌木呼呼的從耳邊刷過,很快就接近到了離他不足十步的位置。

眼看機會來了,我一咬牙將頂門棍狠狠的朝他砸了過去。

“咚!”的一聲打中了,那人踉蹌一下差點摔到,氣息和節奏明顯一亂,又被我追近了好幾步。

可就在我要抓住他的時刻,他猛的朝前面一跳,竟然衝進了一片荊棘叢裏面。

“艹!”

我倒抽一口涼氣,急忙剎住車。

這片荊棘叢是一種叫鷹刺的荊棘叢,裏面密密麻麻全是刺,平時村裏人都把一些容易割到腳的廢瓷片碎玻璃碎之類的垃圾往裏面丟,因爲裏面不會去人,就不傷到人。

鷹刺長足有兩寸,就像是鋼絲刷子,根根炸立;別說是人了,就是皮糙肉厚的野豬衝進去,都得刷下一層肉來。

我發現那些刺上面,赫然留下了血跡和掛住的皮膚。

“真夠狠的!”

我看得頭皮發麻,這傢伙不光對別人很,對自己也夠狠,爲了逃脫竟然衝進了鷹刺叢。

最關鍵的是,在刺叢裏面沒多遠的位置,我還發現了一隻掉落的布鞋,上面繡着雲一樣的紋理,赫然便是那雙雲紋布鞋的一隻!

確定是他,兇手!

……

(本章完) “別想跑!”

我牙根癢癢,撿起地上的抵門棍就繞開荊棘叢往南溪河便奔去。

這個荊棘叢出口有很多,但位置是在村口,所以這人還要回村話,就必須經過南邊的南溪河畔,能逃跑的方向其實就一個。

馬不停蹄,我又帶着棍子來到了南溪河邊。

別說,人倒黴的時候喝口涼水都塞牙,但老天爺要是站在你這邊,那就是想什麼來什麼,運氣好的不得了。

剛一到河邊我就聽見河邊的一個稻草垛後邊有人哈斯哈斯的抽冷氣,聽着像是疼的不行。

我放慢腳步,一步步朝那邊走草垛走去,那人似乎聽到了什麼,一下就從後面躥了出來,沿着河邊跑。

“我去你大爺!”

我罵了一句,揚起棍子就用力甩過去,距離太近了,“啪”的一聲,就將他打倒在地。臉上的布也掉了,露出來一張臉,讓我腦子一陣空白。

馬永德!

洪村村長馬永德!!

“德……德叔?”

我止住腳步,一時間不知所措,馬永德平時在村裏德高望重,很有威望,否則也不可能當上洪村的村長,而且還是我本家的叔叔,往上數三代都是一張桌子上吃飯的人。

我不明白他爲什麼要燒死我?又爲什麼要害死陳九老叔公?

甚至,還有當初的桃林埋屍引發屍變,也都是他乾的。

這一切,似乎與他村長的身份完全不搭邊,一直以來他都不在我的懷疑名單上面。

此時馬永德躺在地上,估計是被我那一棍子砸的有些懵,神情恍惚,身上還在不斷的抽搐着,很痛苦的樣子,臉都扭曲了。

我細細看了一下,發現他身上已經基本沒有一塊好布了,全身都被鷹刺刮爛,身上的血口子到處都是。鷹刺是一種毒刺,土話又叫妖婆刺,被刺中的話會非常疼,很難忍。現在他全身都被劃傷了,那種疼痛光想想就讓我頭皮發麻。

我上初中的時候就嘗試過妖婆刺的厲害,只紮了一下就將我疼的死去活來,據說上面有一種神經毒素,就像被蜜蜂蟄了,傷口很小但卻火辣辣的疼。

爲了以防萬一,我趕忙又將旁邊的棍子撿起來,馬永德也稍稍回過神來了,看到我就苦笑兩聲,說:“老了老了,終究不如你們這些後生了。”他的語氣很平靜,甚至有一種莫名其妙解脫的感。

“德叔,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德叔了。”我要咬了咬牙,道:“事到如今,你是不是該給我和洪村人一個解釋了,你乾的那些事可

別想賴!”

此前的事一樁樁一件件,鐵證如山,根本不容他狡辯,現在更是被抓了現形,人贓並獲,我心裏就算再不能接受也得硬着頭皮接受了。

再者有了陳久同之前先幫我又害我的鋪墊,對人心的莫測也感受過一次了。

馬永德聽我說完,呵呵一笑,臉上的表情很古怪,也不反抗了,直挺挺的就躺在冰冷的地上,說:“既然落在你手裏面,我也無話可說,你問吧。”

我沒想到他還挺光棍,就不客氣的直接問:“陳久同的房子是你燒的?”。

“是。”馬永德很乾脆的點頭。

“陳九老叔公呢?”

“也是我動的手。”

“哪桃林是屍體也是你埋的了?”

“沒錯!”

“爲什麼?”

我怒了,道:“你爲什麼要這麼做,你是洪村的村長,大家都指着你呢,可你卻背地裏害人,陳九老叔公本應該善終的,被你害死了,還有桃林那八具屍體屍變,要不是最後被制住了,你是想讓全村人遭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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