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佈下的這個傳送陣,好像要被你這個小師弟給拆了。」

此時,郭星也是滿臉的凌亂。

不過他的修為畢竟比盧正業高一些,對靈氣的感知更為敏感。

他緩緩搖了搖頭道:「這應該不是那個小祖宗搞出來的。」

盧正業詫異道,「不是他,那還能是誰?」

「也許……」

郭星的猜測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一道遁光便已然落在了兩人身前。

他一臉的詫異道:「你怎麼來了?」

雖然遁光還沒有徹底散去,但郭星便已然通過氣息判斷出,來人是李自畫。

最近一段時間,李自畫一直在各處靈氣節點奔波,很少回到這裏。

正因如此,郭星才會愣一下。

李自畫嘆了口氣道:「我是來求援的。」

「求援!?」

「對!就在剛剛,地球上的所有靈氣節點同時暴走。

我之前佈置下的封禁全盡數被衝破。

現在整個地球都已經亂了。

以我的修為完全無法穩定局勢,所以打算來找方靈韻求援。」

郭星眼睛眨了兩下道:「那你怎麼又跑我這來了?」

李自畫苦笑了一聲道:「因為這件事,方靈韻恐怕也解決不了。」

他話音剛落,郭星的別墅中忽然迸發出了一股通天徹地的劍光。

這道劍光的出現,不但沒有壓制周圍暴走的靈氣,反而將其徹底激活。

地球各處靈氣節點交相呼應,迸發出的靈氣風暴竟然在剎那間暴漲了數倍。

即便以郭星的修為,都能清晰的感受到遠處那一股股直衝天機的靈氣風暴。

在這一股股的靈氣風暴中,郭星莫名的找到了一種熟悉的感覺。

郭星不由瞪大了眼睛道:「這……難道是師父的手筆!?」

剛剛一直聽得雲里霧裏的盧正業,此時也跟着瞪大了眼睛道:「魔君來地球了!?」

郭星看着頭頂那道已然衝出天際的劍光,微微搖頭道:「應該,沒有吧……」

他之所以有如此猜測,並不是因為他感受到了什麼,只是因為方靈韻跑了。

方靈韻在修鍊之餘,經常嚷嚷着要去找『阿爹』。

如果方牧真的來到了地球的話,這個小傢伙不會離開。

方靈韻顯然是感受到了什麼,所以才會衝出天外。

此時,李自畫也在望着頭頂的劍光。

他輕輕附和道:「魔君的氣息,的確沒有出現在地球上。」

盧正業愕然道:「沒有?

地球上的變故不是魔君引起的?」

李自畫瞥了他一眼,神色複雜道:「不,這件事多半跟魔君脫不開關係。」

盧正業將兩人的話飛速在腦子裏過了一遍之後,一臉的不可思議道:

「你們難道是想說,魔君剛剛來到太陽系,就引起了如此大的動靜!?」

郭星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也許,我師父還在太陽系外……」

盧正業:「……」

……

太陽系外,那顆冰冷荒蕪的星球上,方牧渾身氣息翻湧。

方牧身上湧出的,並非是他辛辛苦苦修鍊出的巔峰魔氣,而是那種好似從靈氣節點中噴湧出的純凈靈氣。

此刻他竟取代了這顆星球,與無窮遠處的那一顆顆星辰共鳴。

一股股存粹的靈氣從方牧體內噴涌而出。

他並沒有刻意去吸收什麼靈氣。

但足以供養整個星球的靈氣在他體內流淌,卻自然而然的滋潤起了他的身軀。

方牧本以為,自己的魔軀早已經到達了一個極限。

可此刻他才意識到,他的極限只是因為之前的天太矮了。

如今來到了一個更加廣闊的宇宙,他才終於意識到什麼才是天。

真正的天,不該有盡頭!

這一刻,方牧的意識便好似一隻自由的鳥,在無邊的天地肆意遨遊。

無窮遠處那一個個節點,便是他遨遊的方向。

以他如今的境界,本不應該將靈識蔓延至無窮遠處。

可在一種莫名的狀態中,他卻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無窮遠處那一個個節點的律動。

他還是第一次以如此奇特的視角,俯瞰整個世界。

咚!咚!咚……

一聲聲有節律心跳穿透了方牧的魔軀,呼喚起了極遠處的那一顆顆星辰。

不知是不是心中的錯覺,他竟隱隱覺得,自己的呼喚得到了回應。

那一個個節點也在以某種方式跟他共鳴。

其中節點最為密集的地方便是地球。

這並不是距離的緣故。

附近有數個靈氣節點的位置,都比他距離地球的位置更近。

一些星辰的體積甚至遠遠超過地球。

但那幾個節點的靈氣強度,即便是加在一起,也不如一顆小小的地球。

如果說其他節點只是螢火的話,那地球給他的感覺就是燃燒的烈焰。

在他能感知到的所有星系中,這團『烈焰』最為明亮耀眼。

這一刻,方牧清晰的意識到,這顆小小的地球,將是整個宇宙復甦最為關鍵的一個節點。

那裏,似乎能誕生這片天地的真正主人。

『怪不得地球人的精神力如此特殊……』

一絲雜念的闖入,讓方牧意識到自己這次頓悟又要結束了。

呼……

輕輕吐出了一口濁氣,方牧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並沒有如之前幾次頓悟一般,在第一時間消化自己這次頓悟的所得,而是在默默回味着自己的意識在無邊天地中遨遊的感覺。

那時一種極致的自由。

方牧跟天地界限較勁了幾十年,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這種毫無界限的天。

這種感覺讓方牧久久難忘。

不過除了自由之外,方牧還隱隱感受到了一種微微的異樣感覺。

這種感覺有些類似於排斥,卻又並不相同,反而類似於一種招攬。

就好似這片天地在提醒方牧,這裏雖然不是你的鳥窩,但卻足以供你翱翔。

以後你真正的天地,應該是這裏,而不是你的那個鳥窩。

『這片天地,也想讓我留在這裏?』

方牧回味着之前那種意境,嘴角不由微微揚了起來。

若是他願意的話,完全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在這個世界中烙下自己的烙印。

可他卻並沒有這麼做。

因為他的心中,還是更傾向於自己的『鳥窩』。

這倒不是因為那裏更加舒適。

在他的『鳥窩』中,他可以肆無忌憚的改造胡來,可在這片天地中卻不行。

。 話音未落,玄天洞主便朝那高空伸出一張靈力匯聚而成的巨手印。

金丹之上是行遠,三派掌門皆在此境界,而玄天洞主又是三人中道法造詣最高的一位,這凝聚而成的手掌宛若山嶽,卻又逼真凝實,彷彿一尊巨大的玉琉璃。

手印還沒完全落下,便已壓垮了那方蒼穹所有雲層,電光肆虐如蛇,靈氣龍捲竟似乎緩緩有瓦解崩潰的趨勢。

風眼中心那道濃霧包裹中的人影,微微顫抖起來。

青陽門掌門指尖彈出五道黑光,分別釘住暴走的孫小聖四肢加胸膛,將他整個人釘在地面。孫小聖怒聲嘶吼,唇齒間咳出大量鮮血,卻無法掙脫開來。

紫羽劍苑苑主的劍光斬落在傳送陣上,只聽「砰」地一聲輕響,傳送陣整個崩碎,但狂秋的身影也消失不見。

不管是青陽掌門還是紫羽苑主都沒再去關心孫小聖和狂秋,他們打出招式后便轉頭看向高空中的風眼,滿臉冰冷凝重地註釋著風眼中那個人影。

孫小聖只是一隻妖猴,狂秋更是不知哪裡冒出來的毛丫頭,不管二人生死如何都無傷大雅,只有高空中那道身影讓他們產生無比的憤怒和殺意。

伍豐羽、關立群、伊希月,三人都是各自門派年輕一輩的領頭人物,若是此次事成,百年之後三人可能都是下一任掌門的有力人選。

但他們先後死在同一人手中!

就連三派共同從四大宗里申請來的屍鯤,也被那人擊潰!

最為嚴重的是,他此時竟想以將整間秘境所有的靈氣都容納入體內。

出於某個未知的原因,他竟然真的似乎能夠做到這一點!

弟子死了可以再培養,屍鯤是四大宗提供的也不用他們承擔,但這秘境中的所有靈氣卻都是出自三派!

他們如何能眼睜睜看著自家血本白白便宜一名散修?

不管風眼中的那個人是誰,他都必須死。

所以當青陽掌門和紫羽苑主見到玄天洞主使出的青玉手印時,臉色都稍稍有些緩和。

行遠境界的隨便一擊,都能輕鬆殺死對方。

剩下的事情……就是這麼儘快回收散溢的靈氣,最大程度上減少靈氣損失……

然而就在這時,三人頭頂忽然變綠了。

變綠自然不會是因為某種難堪的傷心事,事實上就算是最難堪的傷心事也無法讓整片天空都變綠。

那是層層疊疊的綠葉鋪滿蒼穹。

帶著說不清道不明、如夢似幻意味的劍意也層層疊疊。

「嗖嗖嗖」

綠葉飛射而下,瞬間傾瀉在那道青玉手印上。

就跟行遠欺負築基一樣,行遠被更高階修士欺負起來也一樣隨隨便便就崩塌。

青玉手印崩落如雨。

玄天洞主慘叫一聲,直接從雲端墜落。

青陽掌門和紫羽苑主同時感覺一道不帶絲毫感情的意念落在自己身上,以他們的修為竟然生不出一絲反抗之心。

寬直的周公劍托著周沉飛,緩緩出現在二人眼前。

周沉飛耷拉著眼皮,淡淡問道:「你們,想死么?」

二人呼吸一滯,心中雖然惱怒,卻根本不敢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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