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差不多。」唐南楓笑了笑,很快臉上又露出幾分的愁苦,「這麼嚴重的傷口,別是要破相了吧?我還沒嫁人呢。」

「就那麼點小疤,怎麼可能會破相?」

唐南澤瞥了一眼,不以為意。

「哼!當然會,你不知道臉都女孩子有多重要,才敢說的那麼事不關己。」唐南楓氣的說話語氣都快了不少。

得!

他不說話總成了吧!

唐南澤識趣的專心開車。

……

另一邊。

左小小在唐南楓走之後,卻是沒有吃午餐,一直不停地想著唐南楓說的那些話。

在這以前,她以為只涉及到唐南楓的事情。

所以堅決不答應。

沒想到,還有唐南澤的事情……

讓他進監獄,她捨不得。

而且,容太太是她的恩人,若是自己能把她救出來,那也算是還了她這份恩情。

心裡明白,去跟唐南適說謊,利大於弊。

但左小小還是良心未泯,無法做出最後的決定,猶豫不決中,她打開電腦,找上了『鯨魚不是魚』,問她自己該怎麼做。

[鯨魚不是魚]:別告訴我,你沒看出來,他們兩兄妹,在故意演戲給你看。

[左小小]:不是演戲,她磕頭磕的頭都破了。而且,我相信南澤,他是對我好的,不會聯合自己的妹妹欺騙我。

[鯨魚不是魚]:她對你做的那些事情,哪怕以死謝罪都不為過,磕破頭還是便宜她了吧?還有,她哪來的那麼大的臉,要求你幫忙撒謊?

[鯨魚不是魚]:還有,你怎麼就沒想到,唐南楓是怎麼有的你住的公寓的鑰匙?唐南澤怎麼恰好,在她來的時候在開會?小小,碰到問題,不要被表面現象蒙蔽了,你要動動腦子,多想想更深層的一些。

左小小打了很多替唐南澤解釋的話。

天庭小獄卒 但最終看著鯨魚不是魚說的那些話,又一個字一個字的刪除。

編輯了『謝謝』兩個字,發送了出去。

之後從社交軟體上退出。

……

葉簡汐拿著手機,看到左小小的頭像灰了下去,氣的差點吐血。

自從故意加上左小小后,一直用這個帳號個她聊天。

那麼多天了。

自己都那麼直白的跟她剖析了唐家倆兄妹,她竟然還不相信!

她到底有沒有腦子?

要不是,要繼續裝作『陌生網友』,葉簡汐真想破口大罵!

忍著心頭的鬱悶,葉簡汐去找了慕洛琛:「唐南澤和唐南楓,準備找左小小,跟唐南適撒謊,說她已經跟容子澈發生了關係。」

「左小小答應了?」

「還在猶豫不決,不過我看她的樣子,是想答應了。」 醉顏令之傾世妖妃 葉簡汐提起這個就來氣,抓著慕洛琛的手,可著勁的蹂躪,「你說她怎麼想的?我都跟她說了那麼多了,也提醒她,唐南澤不是好人,可偏偏她聽不進去一句話!啊啊啊!我真是要被她給氣瘋了!」

「在我的預料之中。」慕洛琛鎮定的說,「左小小這人看著挺精鍊,但其實剛出大學,還是一張白紙,骨子裡又軟弱,容易受人擺布,加之她現在對唐南澤正迷戀,自然是他說什麼就信什麼。」

葉簡汐氣悶,「那現在該怎麼辦?若是左小小真的答應,幫他們去說服唐南適,回過頭來,讓唐南適再跟他們一起對付我們?」

「你先別著急,讓我再想想辦法。」 慕洛琛讓周文達調集了唐南澤的資料,再三的翻看了許久,漆黑的眸子里迸射出耀眼的光亮。

找到葉簡汐,把自己的計劃跟她說了一下。

葉簡汐眉眼彎了彎,「我看也成。不過人選有點難。」

「要找人還不容易?唐南澤又不是什麼清清白白的人,想找跟他有過關係的人挺簡單的,不過要說服那人幫我們的忙,就不是什麼簡單的事了。」

「這個我來,女人對女人的直覺總是最準的。」

「嗯。」

……

慕洛琛說的辦法還是老辦法,不過跟之前不一樣。上一次安排的郝瑜萌,只是小打小鬧,根本無法從實質上破壞唐南澤與左小小的關係。所以,這次他們準備下一劑猛葯,讓左小小徹底對唐南澤失望。

葉簡汐將所有和唐南澤有交集的女人,挑選了幾遍,最後給了慕洛琛兩個人選,一個是跟了唐南澤時間最久的一個情人……餘子美,一個是在大學時期和唐南澤有過一段正式交往的席念慈。

餘子美出身低微,但跟了唐南澤兩年時間,後來,唐南澤有了別的女伴,就和她分開了。現在餘子美跟著一個基建商,過的日子挺不順心的,想要收買這種人挺容易,給錢就行。另一個席念慈,則在大學時期,和唐南澤有過一段感情,後來席念慈出國留學,這段感情無疾而終,也就在半年前,席念慈學成,回到了國內。

慕洛琛在兩個人之前,徘徊了片刻,最終將餘子美的照片拿掉,只留下了席念慈的。

「為什麼選她?」葉簡汐奇怪的問。

本來以為他會選擇餘子美呢,畢竟,餘子美只愛錢,拿錢讓她去找唐南澤,可比席念慈好打發多了。

「餘子美不過是唐南澤一時的玩物,根本不會眷戀。讓她去接近唐南澤,或許會讓他感興趣幾天,但翻不起大風浪。席念慈卻不一樣,她跟唐南澤認識在比較清純的時期,彼此的感情會更深刻一些,由她來接近唐南澤,可比餘子美的效果好多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是,席家在帝都也算大家,她跟左小小身份懸殊,一旦鬧起來,唐家不會對她怎麼樣。」只是讓人幫忙,他並不想牽涉更多無辜的人進來。

「可席念慈,肯配合我們嗎?」

「肯不肯,只看能不能開出的條件令她心動的價格罷了。」慕洛琛神采奕奕,眼底有琉璃一般的亮澤流淌,無論處於何時何地,他都這般意氣風發,「我先去跟席念慈談一談,若是她能同意最好,不能,咱們再另外找人。」

「嗯。」

葉簡汐點頭。

……

席念慈最近忙的焦頭爛額,她學習的是美術,有生之年就想著在藝術界能薄有名聲。所以回國之後,沒按照父親的安排去機關單位,而是自己開了工作室。

但真正的做起來,她才發現事情沒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

比如這次,她想開個人作品展覽會,同時邀請了同一流派的義大利名師過來,想讓他觀看下自己的作品,順便能指導她一下。

但人根本不搭理她。

即便她後來開出了天價,對方給她的回復也只有一句話……沒有時間。

無法請到自己最中意的藝術家,席念慈覺得沒勁透了。

展覽會的最後一天,席念慈意興闌珊的送走了最後幾位觀看的人,轉身準備回去收工時,恰好看到一名男子朝這邊走了過來:「不好意思,這次的展會已經結束了,您想來看的話,需要等下次了。」

話音落,看清楚了那人的模樣,身著的西裝是法國著名設計師的手筆,手腕上佩戴的是勞斯萊斯手錶,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讓人移不開眼睛是他近乎完美的五官,以及那倨傲而矜貴的氣質。

這樣的人做人體模特,再合適不過。

席念慈還是忍不住眼前一亮。

「席小姐,有時間可以談談嗎?」

席念慈眉眼微微的挑了起來,「想談什麼?」

「拉斐爾。」

男人削薄的唇里吐出三個字。

席念慈愣了愣,拉斐爾就是她想請卻請不到的藝術家,自己出了那麼高的價格尚且請不到,她可不覺得眼前的男人能請到:「不知道怎麼稱呼你?」

「慕洛琛。」

「慕先生,不如我們裡面邊看邊談。」

「請。」

偌大的展廳,每一處都掛著席念慈的作品。這會兒已經停了展示,所以大廳顯得格外的空曠,噠噠的腳步聲傳到很遠的地方,最後消失不見。

慕洛琛欣賞了席念慈的幾部作品,讚賞道:「席小姐這麼年輕,卻有這樣深厚的功底,實在是令人佩服。」

「你懂藝術?」

席念慈不以為意,因為太多的人奉承過她了。

「略懂點皮毛,我奶奶喜歡收藏名人字畫,小時候經常聽她提起,久而久之也就知道一些。現在我家客廳,還掛著徐大師的畫,席小姐如果有興趣,改天可以過去看看。」

席念慈對慕洛琛有了一些好感。

她最討厭的就是那些不懂裝懂,圍在她身邊華而不實的紈絝子弟。

眼前的男人至少有自知之明。

沒有信口開河。

席念慈將話題轉移到了拉斐爾的事上,「慕先生,你剛才說的合作是什麼?」

「我想請席小姐幫我一個小忙,作為報答,我會請拉斐爾來中國,指導席小姐半個月的時間。」

一個小忙?她看沒那麼簡單吧?

席念慈是聰明的女人,沒有因為巨大的誘惑就著急的答應,而是不緊不慢的問:「什麼忙,具體的可以說一下嗎?」

「當然可以。」慕洛琛道,「我想請席小姐主動接近唐南澤,破壞他跟某位女士的感情。」

「唐南澤?看來,你來之前,已經調查過我跟他了。」席念慈笑著說。

慕洛琛微微的頷首:「明人不說暗話,我的確調查過席小姐了。」

席念慈並不介意,繼續問:「你讓我這麼做,是因為他搶了你的女人?」

「不是。」

慕洛琛毫不猶豫的否認。

席念慈纖細的雙手交握在一起,坦然自若道:「既然他沒有搶你的女人,那你何必讓我接近他?慕先生,我席念慈的確很想請到拉斐爾,但我不會為了他,就做不道德的事情。你若是真的想請我幫忙,那就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清楚,不然恕我沒辦法幫你。」

「席小姐放心,我慕洛琛也不喜歡做不道德的事情。」

慕洛琛將前因後果說清楚。

席念慈花了一點時間,整理清楚來龍去脈,眉頭微皺:「沒想到他會變成現在這樣。」

慕洛琛道:「席小姐,我說的字字屬實,如果你不信,可以親自派人去調查。」

席念慈搖頭道:「不用了。你若是真的騙我,我就把你找我的事情告訴唐南澤,若是沒騙我,我倒是可以考慮,跟你合作一下,順便懲治下唐南澤那個人渣。」

慕洛琛微微的躬了躬身:「多謝席小姐。」

「等事成之後再謝我吧。」

席念慈擺了擺手。

慕洛琛嘴角輕輕的扯出淺弧,「那好,依席小姐所言,等事情之後,我再謝你。」

已經達成了協議,席念慈也不再端著架子,眼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問:「你真的能請動拉斐爾?上次,我可是出了一千萬的出場費,他都不肯來中國一趟。你能有什麼辦法,請他過來?」

「天機不可泄漏。」

慕洛琛故意吊她的胃口。

席念慈切了聲,斜著眼睛瞥了他一眼,不滿的說:「不說就不說,等你把他請來了,我一定要學習到他的本事。到那時,他就對我沒有用了。」

這席念慈初接觸的時候,覺得高冷,可接觸之後,才覺得她心性耿直,又有點女孩子獨有的善意的小心機,讓人想起了裴映雪。

慕洛琛忍不住多叮囑了幾句,「席小姐,唐南澤為人狡猾,你別被他給騙了。」

「我都提前知道他做了什麼,再被他給騙了,那不是傻子嗎?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我為了拉斐爾,也得拼了命完成你交給我的任務。」席念慈磨拳霍霍。

慕洛琛提醒:「不用拼了命,盡全力就好。」

「我知道啦,用不著你啰嗦!你就告訴我怎麼做,其餘的都交給我得了!」

慕洛琛交代了她要做的事情。

席念慈不由得有些懷疑:「真的只要做到這些,就可以了?」

「對。」

「那好,你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

席念慈說做就做,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當天晚上打聽了唐南澤晚上要去參加就會,立刻就直奔了過去。

在游弋的人群里看到了唐南澤,席念慈端著酒杯,朝他緩步奪了過去,離他還有兩步的距離,她腳下一歪,朝著唐南澤懷裡跌了過去。

唐南澤下意識的扶住,隨即將席念慈扶好。

「對不起,我腳崴了下,衝撞了你,你沒事吧?」席念慈略帶小惶恐,抱歉的抬起眸子,恰好看到唐南澤時,神情愣了愣:「南澤,沒想到是你。」

唐南澤也沒想到是席念慈,眼底滯了兩秒,唇畔淺笑道:「好久不見。」

這樣一副溫文爾雅的姿態,難怪會迷的女人神魂顛倒。 席念慈心裡忍不住吐槽,面上卻故作懷念:「咱們上次見面,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吧?沒想到再次見面,是在這酒會上。」悵然了片刻,她勾唇淺笑,「算了,不提當然的事了,你剛才救了我,讓我免於出醜,今天我請你喝一杯酒吧。」

唐南澤想拒絕,可看著比之前更加光彩照人的席念慈,到嘴邊的話轉了個彎,又咽了回去:「好,那咱們就喝一杯吧。」

席念慈招來了Waiter,給自己和唐南澤新換了兩杯酒,之後舉了舉酒杯,和唐南澤碰了下:「唐廳長,我敬你。」

「喝酒就喝酒,什麼廳不廳長的?」

席念慈兩根手指端著酒杯,淺褐色的液體順著玻璃杯沿輕饒,一把妖嬈的目光攙雜著清冽:「我回來就聽別人說了,你從畢業之後,職位升的挺快,如今已經是正廳級別的人了。不久,還要再升,現在不好好的巴結你,將來你位高權重,我可就攀附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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