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尊榮,在費蘭城可沒有幾個人。我知道唐小姐還有些不能釋懷,但你也看到了,陸昭很愛我,願意為了我做任何事。唐小姐,求你放手吧,成全我們,不要破壞我們的感情,好不好?我和肚子裏的孩子,都需要他,需要這個家。」

凱瑟琳說着說着,竟然抽泣起來,把自己變成了受害者。

。 日頭上了三竿,夏日的日頭就透過鏤空的雕花窗中映入落在了地上,映出一小片金黃色的斑駁,枝頭上的黃鶯在愉悅的啼叫著。

慕容月覺得頭痛欲裂,下意識的想翻個身,卻覺得似乎有什麼擋在面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倏然愣住了。

她躺在襄王的懷裡,襄王的雙手緊緊抱住了她的腰,讓她動一下都成了困難。

襄王察覺到了慕容月的動作,渾渾噩噩的低下了頭,下意識的親了下慕容月的額頭,啞著聲音道:「乖,再睡會兒。」

慕容月聞言就不動了,乖乖得窩在了襄王的懷裡,只是臉上沒有了昨天早上的笑意,取之而代的是冷冷的恨意。

昨天襄王太心急了,好在她早有準備,把毒先抹在了酒杯上。

襄王又睡了一會兒才醒了過來,一醒來就對上了慕容月滿是笑意的眼神,窗外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那眼睛就像是會說話一樣,一閃一閃的。

慕容月柔聲道:「王爺今日不去上朝了嗎?」

「不去了。」襄王道,「今日好好陪陪你。」

慕容月伸手推開了襄王,皺上了眉頭,似是有些不滿「要是皇上怪罪下來怎麼辦?」

「本王病了,所以要在府內好好修養。」襄王說著,倒是有將慕容月拉倒了自己的身上,「所以你今日要好好照顧本王。」

慕容月依言,又躺回了襄王的身下。

距離慕容月和襄王圓房過了十幾天,慕容月就感覺到襄王對她沒有前幾天有興趣了。

前幾日還會日日在她的寢院中找她,最近這幾日,回了王府就鑽進了書房,慕容月讓丫鬟去叫他,都被他以事務繁忙給拒絕了。

一日兩日還挺正常的,一連五日慕容月派去的丫鬟都被以這樣的理由打發了回來,就不是那麼的正常了。

襄王幾日未來,那毒慕容月一直都沒有機會再下給他,慕容月再三思量下,就讓下人備了馬車,準備入宮去找太后。

襄王府的馬車可以直進皇宮,一直駛進了慈溪宮門口,慕容月才下了馬車。

太后見慕容月主動進宮找她請安,自慕容月進門后臉上的笑容就沒下去過。

慕容月進了門,先規規矩矩的給太後行了禮,「臣妾給母后請安。」

太后指了指自己旁邊的位置:「地上涼,快起來吧,來過哀家這邊坐著。」

慕容月點了點頭,款款上前,入了座。

太後向前欠了欠身,「你突然進宮來一定不是特意來找哀家這老太婆來嘮家常的吧?說吧,是不是那混小子哪裡對你不好了。」

慕容月面上現了落寞,「母後放心,殿下對兒媳極好,只是這最近幾日殿下不知怎麼了因為事務繁忙突然就冷落了兒媳,兒媳怕是不是自己哪裡做的不好,惹了殿下煩心,所以就想進宮來向母后討教討教。」

太后一聽襄王因為事務繁忙冷落了慕容月這話就是一聲冷哼,「他一個手中無權的王爺哪裡來的事務繁忙。」說著,太后就閉上了眼,再睜眼時,眼神里滿是凌厲,「回頭哀家親自找他說道說道,定不會讓你平白又受了這混小子的委屈。」

慕容月心中漾起感激,又陪著太后閑聊了一個時辰,這才出了宮。

這邊,慕容月前腳剛離慈溪宮,後腳太后就讓人在襄王下朝的必經之路將他攔了下來,帶到了慈溪宮。

跪拜太后后,襄王起了身,「母后這是找兒臣有什麼事嗎?」

「聽說你連著幾日冷落了慕容公主?」太后不緊不慢得開了口,臉上看不出有什麼神色。

襄王摸不準太后的想法,只能依著事實應了句:「是的。」

「此事你做的不錯。」看襄王點了頭,太后臉上出現了一抹期許,「你最近最好都不要去那慕容公主的房中了,除此之外,哀家有另外的事情要交給你去辦。」

「母后請說,只要是兒臣能辦到的事情,哪怕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兒臣都會為母后辦妥的。」

「哀家什麼時候捨得讓你去過下刀山火海了?」太后抬眼瞥了眼襄王,頓了頓,又接著往下道:「哀家是想讓你最近多去秦國公府走動走動,最好是能對秦國公的嫡女秦若若做些什麼,這樣好挫一挫皇后的銳氣。」

「兒臣領命。」襄王恭恭敬敬領了命,就退下了。

上了馬車過後,他吩咐下人道:「先不回王府,先去秦國公府上。」

襄王的馬車出宮時,顧言月的馬車落後襄王的馬半柱香的時間也一道出了宮,兩輛馬車一前一後,往相同的方向去了。

顧言月此次出宮並不是為了去襄王府找慕容月,是因為今天早上起來,宇文染抱著自己委委屈屈得道:「阿月,你都許久未給我做過好吃的了,這幾日你心裡一直想的都是慕容公主,心裡連我夫君的半分位置了都沒了。」

顧言月聽完,怎麼都覺得這話酸溜溜的,還有閑心調侃宇文染:「你跟我說,你是不是吃醋了?」

宇文染撇了撇嘴,嘴硬道:「沒有,我怎麼可能會吃醋呢?」但身體卻是誠實得很,一直抱著顧言月的腰不肯鬆手,直到顧言月答應了他,在他生辰那天一定給他準備一個大大的驚喜,宇文染這才乖乖鬆開了手,讓顧言月成功得起了身。

既然出口允諾了宇文染,顧言月就立馬擬好了當日的菜單,食材大多數每日都會有太監從宮外運進宮來,只是有幾樣要出宮去採購。

交給手下的宮女太監去做,顧言月又有些不太放心,索性就自己換了套微服,帶著兩個宮女就出了宮,打算親自去買那些食材。

馬車駛過秦國公府門前時,顧言月還特意掀開了窗帘,往外瞧了瞧。

目光剛轉向秦國公府前時,顧言月卻在門口看見了襄王府的馬車,不是慕容月進宮用的那一輛,看上去倒是像襄王每日上朝時用的那一輛。只是這襄王府和秦國公府是完全相反的兩個位置,這襄王再怎麼繞也繞不到這邊來。 「啊?什麼時候的事了?」丁飛宇驚訝地問道。

他昨天才請了假,今天會不會又被人冤枉。

這事情可大可小,要真被用心不良的人利用,那就麻煩了。

吳叔還是緊皺著眉頭,說道:「應該是昨天夜裡偷的,今天一早去清點的時候才發現。這小偷也挺夠膽量的,敢在我們眼皮底下偷東西。」

「那抓到人了嗎?」丁飛宇問道。

吳叔搖了搖頭,說道:「沒,光寶一早就去查了,沒發現那小偷,現在還在查。」

說完,眼睛深邃地看了一眼丁飛宇。

丁飛宇直接被瞧得渾身不舒服,說道:「吳叔,你不會懷疑我吧?」

吳叔變得憂心起來,說道:「就算我不懷疑你,他們也一定會把這偷東西的罪名放到你頭上的。不過,你有光寶護著沒事。我現在擔心的是吳雲。他現在還沒回來,估計被冤枉的機會更大點。」

「吳叔,你也別怪我問,你知道吳雲去幹什麼了嗎?」丁飛宇問道。

「不知道。」吳叔也沉默了。

丁飛宇見他不想說,只好打住。

過了一會,洪光寶帶著人過來了,說道:「飛宇,我們昨天夜裡電線被偷了,可能需要你說明下情況。當然,你別誤會,我不是說你偷的,但就需要你解釋一下就好。」

丁飛宇清楚,洪光寶管著這麼一群人也不容易,過來詢問,也只是為了遮住他人口舌而已。

他大大方方地把昨天的行程說了出來。

不過,只是提到網吧,並沒有把見到吳雲的事情說出來。

洪光寶繼續問道:「你昨天請假,就是為了去網吧?」

丁飛宇還是不想提到吳雲,只是說道:「為了查點東西,我真的不知道電線被偷。」

「誰能作證!」旁邊有人在大聲喊道。

丁飛宇傻眼了。

他偷偷過去網吧的,能有誰給他作證。

眾人見他沉默,頓時像發現新大陸一樣,有的還歡呼起來:「不敢說就是承認了,我看大家也不用花費什麼心思找了,就他偷的。這人可惡啊,還說讀了這麼多書,專門偷東西。偷完手機,偷電線,再遲點,估計我們東西都被他偷光了。」

洪光寶見場面將要失控,扯盡喉嚨喊道:「誰再亂說,我就讓他回家!」

躁動的人群,稍稍平靜了一點。

不過還是有人在小聲嘟囔:「有人撐腰就是好。」

「你閉嘴!」洪光寶怒視說話的人。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簡直是火上澆油,把整個場面的氣氛都點燃了。

激憤的人群開始嚷嚷起來:「就是他了!」

「就他!」

「就是他!」

七嘴八舌的,比賣菜市場還要吵。

這下子輪到洪光寶傻眼了。

情況似乎有點不妙。

吳叔看在眼裡,忍不住站了出來,說道:「大夥別激動,光寶是個講道理的人。要真的是丁光宇偷的,他絕對不會放過他的。希望大家能保持冷靜。」

眾人無話。

隔了一會,騷動的人群中,一個胖子被推了出來。

這胖子二十齣頭,腦袋圓溜溜的,手臂更是粗大,這裡的人叫胖健,初中沒畢業就跟著叔叔伯伯出來打工了。人長得有點黑,說話聲音也大聲。

站在人群最中央,指著丁飛宇說道:「前天他請假,我們手機不見。今天他請假,我們電線不見。這還用問,絕對是他偷的。」

丁飛宇火冒三丈,都想過去掐這胖子脖子了。

可對面這麼多人,真是百口莫辯。

「你看,他都默認了。」胖健再次指向了丁飛宇。

「不是我偷的,要我偷的話,天打雷劈!」丁飛宇說道。

胖健哈哈笑了起來,說道:「你看,他發誓跟我一模一樣。」

旁人跟著起鬨:「對,胖健你上次藏牌,也是發一樣的誓。我看不用問了,直接打電話報警。」

「對,報警!」

胖健贊同地點了點頭。

洪光寶眉頭都快擰成一條線了,好一會才下了決心說道:「行,我們報警去。」

「光寶,別衝動。」吳叔攔住洪光寶,說道:「大家出來打份工不容易,沒必要搞得這麼大。這地方也不大,我們先自己去搜查搜查,再報警不遲。」

「搜什麼搜!我想早被賣掉了。」胖健嚷道。

有人帶頭喊,其他人也跟著喊了起來。

真是看熱鬧不怕事情大。

洪光寶看了看吳叔,又看了看丁飛宇,狠下心來,丟出了兩個字:「報警!」

「好,這就對了。我帶電話來了,我來報!」胖健用著粗壯的手拿出手機。

正在這時,靠門口的人喊了起來:「吳雲回來了!」

胖健一頓,轉過頭去,竟忘記了打電話。

洪光寶略略鬆了口氣,果斷往門口走去。

丁飛宇之前雖有懷疑過吳雲,可自從上次之後,他也想清楚了,這吳雲只是貪玩,應該還沒到到處偷東西的程度。此時回來,估計也會被冤枉。

要是這些人,說他們兩個串通好偷東西的話,那可真大事不妙了。

站他旁邊的吳叔,見到兒子現在回來,更是緊張,緊緊跟著洪光寶走上去,問道:「你跑哪去了!」

也不知是通宵上網,還是太過勞累,吳雲一臉憔悴,兩隻眼皮都快提不起來了。聽著父親問話,遲鈍好半天才說道:「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能去哪?」

「工地里的電線被人偷了,你知道不知道?」吳叔問道。

眾人目光都聚集到了吳雲身上,試圖從吳雲的臉上讀出點什麼有用的信息。

誰知,吳雲用手擦擦眼睛,根本不慌,直接說道:「我知道啊!」

眾人一聽,頓時來了精神。

胖健指著丁飛宇,向吳雲問道:「你是不是見到他偷的電線?」

吳雲晃了晃腦袋,看向丁飛宇,沒有立刻答話。

吳叔見兒子這麼直愣愣地看著丁飛宇,趕緊用手推了推吳雲,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胖健把吳叔的動作看在眼裡,嬉笑著說道:「吳叔,你讓吳雲講就行。」

吳雲突然把頭往上稍稍往上抬去。

丁飛宇見狀,心裡莫名慌了起來。

這吳雲,分明是想點頭承認啊!這麼一來,誰還能相信他丁飛宇?

這可咋辦!。 因為,他以為他娶的只是蘇小荷的現在和未來,至於她的過去,他已經不可能去參與,那就沒必要去追查。

可是到了此刻,當知道昊昊是他親生的時候,他是那麼的想要知道她所有的所有的過去,所有的一點都不遺漏的過去。

「昊昊,在法國的時候,你媽咪一邊帶着你一邊讀書工作,是不是很辛苦?」

厲天昊遲疑了一下,然後道:「爹地,要我說真話嗎?」

「自然,假話爹地也不用問你了。」

「那我可就說了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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