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廖承志聞聽有些啞然,對於自己熟悉的漢陽造,真實戰鬥中的殺傷力他是再清楚不過了。「你剛才說這三八大蓋還不如你們的。。。?」

「我們在上海有家兵工廠,生產的M98K步槍,無論是射程還是精度,都比這日本貨強的多!如果有機會,廖團長可以到上海看看!」

「上海。。。?」廖承志砸吧砸吧嘴,顯然有些迷惑,「上海?上海是什麼地方?」

「你?」這次,輪到我無奈了,「好了,趕緊讓兄弟們上去看看吧,小心詐死!」眼見對方依舊一臉困惑地瞪著我,我用心想了想,還是艱難地丟掉了心中那絲解疑答惑的念頭。

「去,上去看看,如果死了,就地掩埋!」見我沒有作答的意思,廖承志皺了皺眉頭,然後轉身瞪著虎子和二娃吼道:「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啊!」

「好嘞!」虎子和二娃趕緊點點頭,拔腿就跑了下去。

十分鐘后,虎子和二娃興高采烈地跑了回來。「團長,那混蛋已經凍成拉條子,被我們就地掩埋了!」

「嗚。。。!乾的不錯!」廖承志點點頭,轉身揮了揮手,就準備鳴鑼收兵。

打了一天一夜,渾身酸痛麻木,也該回去好好睡個囫圇覺了。

「團長,你看這是什麼玩意兒?」二娃手裡高舉著萊卡相機,臉上掩不住撿到戰利品的好奇和興奮勁。

「這是啥?」廖承志聞聽停下來,將萊卡相機拿到手裡匆匆看了幾眼,然後轉身丟給了二娃,「去去去,這是什麼破玩意兒,老子不認識,就留個你自個玩吧!」 「嘿嘿,多謝團長!」眼見團長將萊卡相機還給自己,似乎沒有要上繳的意思,二娃撓了撓頭,忍不住偷偷樂了。

雖然他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手裡拿著的是什麼破玩意兒,但這東西既然是從日本人手裡繳來的,那肯定是好東西啊!

況且,這還是戰利品,這往後,他可有向那幫放羊的同伴們吹噓的資本啦!

「等等,讓我瞧瞧!」我上前一步,伸手從二娃手裡將東西搶了過來。

「喂,趙大哥。。。?」

「這東西我認識,歸我啦!」眼見二娃一臉不舍,我轉身看著廖承志道:「廖團長,身上有錢沒?」

「錢,什麼錢?」廖承志聞聽止步,轉身看著我,一臉不解。

「當然是銀元啦!」我追上去幾步,嬉笑道:「帶沒帶錢,借我一塊錢用用!」

「銀元?」廖承志聞聽一呆,伸手在懷裡上下摸索了幾下,然後掏出了一枚袁大頭來。「喏,我只有這一枚了!」

「多謝!」我伸手抓起銀元,也不顧對方愕然的小眼神,滿臉微笑地走到了二娃的面前,然後啪嗒一聲將借來的銀元塞到了他的手裡,「喏,拿去買糖吃去!」

「呃。。。!」二娃低頭凝視著手心裡白花花的銀元,抬頭看看臉色像苦瓜一般難看的廖承志,再看看已經掛到我脖子上的萊卡相機,嘴巴嘟嘟囔囔了幾句什麼,轉身跑了。

「團長,日本人都已經被幹掉了,那猴子。。。?」虎子手裡提著一桿帶血的旭日旗,呼出的白色熱氣都快蓋住自己的大面龐了。

「猴子?這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廖承志聞聽臉色大變,「哼,給我上大刑,看他還嘴硬不?」

「那這桿破旗。。。?」

廖承志聞聽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就這破旗,染的跟狗血似得,看著都礙眼,趕緊給我丟了,丟了!」

「得嘞!」虎子見當家的面露不爽,內心一思索,抖手將旭日旗丟到地上,然後用力將它整個踩進了積雪裡。

「廖團長,恕在下直言,既然此處已經成了日本人的眼中釘、肉中刺,此次他們兩次敗歸,依島國民族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狹窄陰暗心理來看,如果再次反撲,必然更加猛烈,還望廖團長早做準備啊!」望著正賣力踩踏旭日旗的虎子,我略一停頓,再次寓意深刻地看著廖承志道:「俗話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放心吧,趙老弟,我這雞冠山雖不算銅牆鐵壁,但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眼見戰鬥結束,士兵們已經在著手打掃戰場,廖承志伸手指著眼前山寨,面帶得色地道:「你知道嗎,十幾年前,俄國人佔領此地,經過數年精心打造,俄國人早將這裡構築的跟銅牆鐵壁似得,聽說數年前那場日俄戰爭,日本人死了上千人方才奪下這座堡壘,如今嘛。。。嘿嘿。。。!」

「廖團長說的雖有些道理,但是日本人一向睚眥必報,這次他們死了這麼多人,肯定會採取瘋狂報復手段的!」望著已經凱旋歸來的虎子和二娃,我本來還想提醒他幾句的,但見他一臉倨傲,想了想,還是忍住了。

「對了,廖團長,既然日本人已經大敗而歸,我想我們的姦細嫌疑也應當解除了!」

「哈哈哈,抱歉抱歉!」廖承志大笑著走過來,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後斜睨了一眼霍守義,咧嘴道:「在下有眼不識泰山,委屈怠慢了二位,實在是慚愧慚愧啊!」

「無妨無妨!」眼見事情已經過去,我拱了拱手,微笑道:「既然雞冠山危情已經解除,我想我們兄弟倆也該下山去了!」

「你們這就要走?」聞聽我們要走,廖承志眉頭一皺,似乎有些不舍,沉默片刻之後,他忽然抬頭看著我道:「對了,冒昧地問一句,你們此次上山。。。?」

我心知他心中此時的疑惑尚沒有完全打消,聞聽立即不假思索地道:「我們兄弟初來旅順,早就聽聞遼東抗日聯軍的大名,可惜一直無緣得見,這次上山實屬偶然,得罪之處還望廖團長海涵!」

「嗨,兄弟你這說的是哪裡話,說的我廖某人都有些慚愧了!」說著,廖承志抱歉地看著霍守義道:「我這個人粗魯的狠,先前不知道二位來意,一番折磨,還望霍兄弟不要忌恨在心才行!」

「小事小事,不值一提!」霍守義拱了拱手,拍著胸脯道:「再說了,鄙人皮糙肉厚,耐凍著吶!」

「哈哈哈!」幾人聞聽大笑,氣氛一時間輕鬆許多。

「好,既然二位去意已決,那我就不強留了!」說罷,廖承志一揮手,虎子和二娃牽著兩匹健馬走了過來,「此去大雪封山,道路崎嶇難行,簡單備了一些乾糧,我想也夠你們用的了。」

「廖團長太仗義了!」我接過馬韁繩,向周圍拱了拱手,翻身上了馬背,「廖團長大義,現在整個遼東都被日本人佔領著,都知道日本人陰險狡詐,亡我華夏之心不死,廖團長義薄雲天,此次得罪了日本人,以後可要萬事當心啊!」

「好,多謝趙兄弟提醒,廖某人記下了!」說著,廖承志用力拍了拍馬屁股,見馬兒已經緩緩前行,方才拱了拱手,揚聲道:「二位兄弟,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以後如果有用得著我廖某人的時候,儘管開口,兄弟必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好,多謝!」我禮節性地拱了拱手,然後轉念一想,伸手從懷裡掏出了一物。「廖團長,你我雖短暫相識又匆匆別過,但也算患難與共、肝膽相照,這是我珍藏多年的兵法奇書,或許。。。對你有些幫助!」

「兵法奇書?」廖承志聞聽大喜,但當他伸手接過一看后,卻微微有些愣了,「論游擊戰。。。?這是。。。?」

「對,就是論游擊戰,這是一代偉人毛澤東先生根據中國幾十年的實戰經驗親筆撰寫的兵法奇書,裡面詳細記載了地雷戰、麻雀戰、破擊戰、伏擊戰等實用兵法及戰略策略,廖團長如果感興趣,可以好好看看!」說著,我再次拱了拱手,然後揚起馬鞭,用力打在了馬屁股上。

唏律律。。。!

健馬奮力揚起前蹄,一聲嘶鳴,迅疾踏雪而下,漸行漸遠。

「一代偉人。。。毛澤東。。。?」眼見我們已經衝下山寨,廖承志舉起手中奇書看了又看,然後扭頭看著一眾人等道:「你們聽說過。。。毛澤東這個人嗎?」

「毛澤東。。。?」一幫手下聞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毛澤東。。。?」二娃用力撓了撓頭皮,然後抬頭望向遠方林海雪原方向,眼神中隱隱閃爍著某種炙熱。「毛澤東先生?或許。。。那是一個大人物吧!」

「杏兒,是誰把我背回來的?」山寨西南,一間偏僻優雅的居室內,廖香凝吃力地靠在床上,俊俏的臉龐依舊慘白一片。

「就是那個被我們當做姦細的年輕人啊?」杏兒一邊收拾地上的染血紗布,一邊抬頭道。

「我知道,但到底是哪一個啊,你趕緊告訴我嘛?」

「就是那個姓霍的年輕人啊!」杏兒聞聽放下手中活,走到床邊,忽然臉頰有些緋紅地道:「那個年輕人可好著呢?就是他把小姐從死亡線上背下來的,而且,他還幫小姐取出了彈頭,治好了傷口,而且他、他。。。!」

「他。。。他究竟把我怎麼啦?」眼見杏兒的表情有些古怪,廖香凝回想起自己似乎被寬衣解帶的那一幕,內心咯噔一沉,但卻故意瞪起眼睛,依舊一副兇巴巴的模樣道:「哎呀,你個死丫頭,什麼時候變得吞吞吐吐的啦?趕緊給我說實話,他。。。他到底把我怎麼樣了嗎?」說到最後,她慘白臉頰忽然沒來由地一熱,聲音也變得如蚊子叫一般細小起來。

「咯咯咯。。。!」杏兒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忍不住捂住嘴巴,吃吃笑道:「我親眼見他幫小姐剪開棉褲,而且,而且他還親自用嘴巴幫你吸了血呢?」

「什麼,他剪開了我的棉褲?」廖香凝聞聽一愣,雙手在被子里一陣緊張摸索,赫然發現自己兩腿竟然光溜溜的,甚至連貼身的衣褲都不見了。「死丫頭,你剛才還說他。。。他怎麼了?」

「對了,忘記告訴你了,那個姓霍的年輕人和他的同伴已經離開了!」

「已經離開了嗎?」廖香凝聞聽再次一愣。「那他。。。?」

「是的,戰鬥已經結束了,他們已經下山了!」杏兒聞聽隱隱帶著一絲不解道:「難道小姐。。。?」

「救命之恩。。。!」廖香凝似乎想嘗試著下床,但腿剛一動,立即就被針扎般的疼痛難倒了。

「小姐你。。。?」

「好了,我不礙事!」眼見動彈不得,廖香凝擺了擺手,無奈地放棄了。

唉,戰火紛飛中匆匆一別,也不知道往後還有沒有相見的日子?

想起自己中彈倒地的危險一幕,再想起自己昏迷后霍姓青年無視橫飛槍彈、捨命相救的難忘瞬間,還有那肌膚接觸帶來的奇異錯覺,她這一刻,她那深埋已久的芳心忽然難以自抑。

「頭,後天晚上的行動,您為什麼不邀請廖團長他們參加?」眼見即將行到山下,霍守義警惕地觀察著前方岔路口,小聲地問出了自己的疑惑,「如果有他們相助,我們的行動應該會更加順暢!」

「不,我們剛剛洗掉姦細嫌疑,如果此時貿然邀請他們參加行動,難免有些突然,不妥!」我遠眺旅順港,緩緩揚起馬鞭道:「後晚行動,風險巨大,雞冠山的人雖然英勇有餘,但缺乏系統訓練,很難面對日軍強烈炮火,再說了,我還不想就這麼葬送這份來之不易的情分!」

「頭說的對!」霍守義聞聽有些沉默,但隨即眉頭一展,立即意氣風發地道:「對,區區一個港口而已,豈能阻擋我蛟龍去路?」

「嗚,這次行動,我們孤身犯險,猶如狼入鬼窟,九死一生,既然如此,那就叫獨狼行動好了」說著,我用力一挾馬背,當先沖了下去。「走!」

「獨狼行動?」霍守義聞聽齜牙一笑,一揚馬鞭,疾馳而下。

東北的夜,寒風肆虐,空氣冷到骨髓,寒到心底。

日本駐旅順總領館官邸。

室外冰凍三尺,銀裝素裹,室內,壁爐焰火熊熊,溫暖如春,與外界天差地別。

踢踏!

日本駐旅順總領事松井石根赤裸著發福的身體,披著柔軟睡衣,伸手拉亮檯燈,睡眼惺忪地穿上拖鞋,正準備往衛生間走去時,一抬頭,卻頃刻間愣住了。

「什麼人?」軍伍出生的他反應尚算敏捷,伸手拉開床頭櫃抽屜,剛想取槍,但眉頭一皺,猶豫了幾秒鐘后,還是十分無奈地放棄了。

「你。。。?」

「噓。。。!」對面椅子上,一道身影如鬼魅般端坐在那裡,手中槍有些譏諷地朝他點了點頭,來人面色隱晦,猶如暗夜中的魔鬼。

「親愛的,你在幹嘛呢?」昏睡中的金髮美人蘇珊被對話吵醒,她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坐起來,伸出光溜溜的胳膊軟綿綿地搭在松井石根的肩膀上,兀自嫵媚地拋了個媚眼,「親愛的,半夜三更的,要不要再來一次啊?嗯。。。?」說著,她快速褪去絲滑睡衣。

「喂,我說親愛的,你怎麼坐著不動,沒有反應呢?」蘇珊披散著金色長發,柔嫩雙臂如水蛇般緊緊纏繞在松井的脖子上,但是,當她再想濃情蜜意地妖嬈幾句,朦朧中不經意地抬頭一看,待看清對面端坐的陌生人和手中槍時,一時間,也禁不住愣了。

「你是。。。?」

「抱歉,打擾了你們的溫柔,實在抱歉!」對面,一個滿頭金髮、留著八字鬍、看起來三十齣頭的中年人很懶散地斜靠在沙發上,手裡捏著一把槍,昏暗陰影下,人和槍都顯得與溫暖環境有些格格不入。

「你會講俄語?你是。。。?」蘇珊聞聽面色一變,愣了幾秒鐘后,慌忙扯起被角,手忙腳亂地掩住了雪白波濤。

小鬍子將對方表情看在眼裡,輕輕撇嘴冷笑。「嘿嘿,鄙人川譜!」

「川譜?俄國人。。。?」松井聞聽定了定心神,鐵青著臉道:「放肆,你究竟是什麼人?竟然敢闖進我的卧室來,你可知道我。。。?」

「抱歉!」對方再次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話,「松井閣下,我想我還是開門見山的好!」

「你還會講日本話?」強自鎮定下來的松井聞聽對方一口流利的日語,再想想這裡畢竟是自己的地盤,一顆惶恐的內心稍微平靜了下來,「說,你究竟是什麼人?到底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小鬍子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手一揚,黃色牛皮信封盤旋著飛到了松井的肚皮上。「松井閣下,這是普洛涅夫·斯基大人寫給閣下的信,請過目!」

「俄國勛爵普洛涅夫·斯基。。。?」松井聞聽一愣,低頭盯著停留在肚皮上的黃信封看了幾秒鐘后,然後猶豫著伸出手,狐疑地打開了信封。

俄國勛爵普洛涅夫·斯基,他的老對手,上次在日俄戰爭中,他們曾經三次交手,難分上下。

「八嘎。。。!你這是什麼意思?」當看清信上內容后,松井啪地一聲站起來,臉色鐵青。「該死的普洛涅夫,他敢威脅我。。。?」

「其實也沒什麼?」小鬍子擺了擺槍口,示意松井坐下,然後隱帶譏諷地道:「松井閣下還請稍安勿躁,勛爵大人說了,國家之間沒有永久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他現在只是一名商人,所謂在商言商,還請松井大人忘記過去的恩怨,高抬貴手,放了那批貨物?」

「哼,放了那批貨物,你可知道船上裝的是什麼嗎?你可知道那會帶來什麼嚴重後果嗎?你可知道。。。?」說完,松井用力將黃色信封按在桌面上,內心禁不住呯呯狂跳。這個該死的普洛涅夫,私底下竟然掌握了他這麼多黑暗證據,簡直可惡!

「松井大人,其實。。。您說的那些不過都是歐洲國家淘汰的廢銅爛鐵而已,對偉大的蘇維埃政權來說,其實一文不值!」說著,小鬍子從腳下提起一個手提箱,輕輕橫在腿上,然後當著松井的面,啪嗒一聲打開了蓋子。「再說了,這只是一份普通的通關文牒而已,只要你在上面蓋個章,一切OK!」

「黃金。。。?」望著整整齊齊排在箱子內的十根璀璨金條,蘇珊的呼吸變得微微有些粗重起來。「這。。。?」

「你這是什麼意思?」松井瞄了眼金條,抬頭盯著我,腦海中卻暗自盤算開了。

看情況,對方只有一個人而已,而他外面就有兩名警衛,還有住在隔壁的一個憲兵班,如果他能夠抓住有利時機,抓起抽屜內那把槍的話。。。?

「沒什麼意思,這只是勛爵大人的一點心意而已,他說感謝閣下當年槍下留情,要不然。。。,嘿嘿!」小鬍子啪嗒一聲合上手提箱,然後雙手壓著箱蓋,身體微微前俯,表情怪異地看著松井道:「大人,識時務者為俊傑,勛爵大人還說了,事成之後,剩下的一半他會立即打到您在瑞士的銀行賬戶里!」

「放肆,你敢威脅我?」松井冷冷地盯著對方,臉色越發冰冷難看起來,「你知不知道,只要我一個電話,你下一秒就會被撕成粉碎,連個骨頭渣渣都不剩?」

「呵呵,那閣下知不知道,我只要讓外面的朋友把你和這個俄國女間諜在一起苟且的醜事捅到東京,下一秒你就會官位不保,甚至人頭落地?」年輕人聞聽撇嘴,然後搖頭冷笑道:「對了,忘記告訴閣下了,我剛才來的時候怕吵到別人,所以施了些小手段,我想此時此刻,你留在外面的那幾條看門狗如今正呼呼大睡,怕是一時半會醒不過來了!」

「你。。。!」松井聞聽勃然大怒,身體往上一躥,整個站了起來,氣焰囂張;但。。。僅僅幾秒鐘后,他腦袋一垂,再次如破裂的氣球般癱軟在了床上。

對方手持利器,又掌握自己大量可怕證據,貿然反抗,確實得不償失!

如果就這樣丟了性命,那所有的金錢、美女,還有他那華麗而又充滿夢幻的奇妙前程,豈不統統都要完蛋啦!

「該死的混蛋!」松井大口喘著粗氣,然後扭頭狠瞪了蘇珊一眼,眼神隱隱有些惡毒,這讓蘇珊內心忍不住一寒。

蘇珊俄國雙目間諜的身份,除了他和她,還有幾人知道?

「多謝松井君!」幾分鐘后,小鬍子一邊將蓋好印章的通關文牒收進懷內,一邊端著手槍,笑吟吟地退到了門口。「放心,勛爵大人只想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東西到手,我和我的人會立即離開旅順,遠離東北,絕不會給閣下留下一絲麻煩!」說著,他抬起腳,嘭地一聲將裝滿金條的手提箱提到了床前。

「松井閣下,這是回報,請收好!」

「八嘎!」

「混蛋!」望著來回晃蕩的該死房門,松井想了想,惱羞成怒地抓起電話,剛要撥通旅順警察局的電話,忽聽房門啪嗒一聲響,扭頭一看,拿起電話的手再次僵住了。

「你。。。!」

「抱歉,忘記告訴你了,剛才你我之間的對話,我已經錄音了!」說著,小鬍子詭笑著走到沙發前,從沙發後面提起一個長方形的大傢伙,然後啪嗒一聲按下了頂部的灰色按鍵。

「我日你。。。!」耳聽怪異物體里嘶嘶啦啦地傳來似曾相識的聲音,松井手中電話咣當墜地,額頭汗漬啪嗒啪嗒盡情滴落。

該死的混蛋,這世間竟然還有能複製剛才對話的機器,簡直太陰險、太惡毒、太可怕了。

「你。。。!」

「抱歉,打擾了,要不。。。你們繼續吧。。。!」說完,小鬍子再次按下鍵盤,關閉錄音,目光在俄羅斯美女間諜蘇珊妖嬈的身體上上下掃了幾眼后,然後砸吧砸吧嘴唇,一臉詭笑地走了出去。

「記住二位,我叫川譜,特不靠譜!」 「你。。。?」蘇珊聞聽用俄語低聲咒罵了一句什麼,瞪著小鬍子離去的朦朧眼神中隱隱有些異樣。

這個所謂的川譜·特不靠譜,既然已經知道她雙目間諜的真實身份,必須趕緊除掉才行!否則,必是她的心頭大患!

「混蛋!」

「該死的川譜!」眼見房門砰然關閉,對方已經徹底離去,松井呆坐在床沿上,眼睛盯著腳下隱隱打開一角的手提箱,目光陰冷,內心憤怒無比。

「該死的特不靠譜!」

「該死的混蛋!」足足呆坐了幾分鐘后,松井忽然轉身抓住蘇珊的肩膀,然後狠狠地將她按在了柔軟的床上。

「喂,你要幹嘛?」蘇珊微微有些錯愕,手忙腳亂間,絲滑睡衣悄然滑落,一副欲拒還羞的模樣!

「該死的混蛋,混蛋!」松井無視對方面部和眼瞳複雜表情,伸手粗暴地扯爛對方衣衫,然後雙腿一分,雙手壓著對方的手腕,重重地騎在了對方的身上。

「咯咯咯,你個死鬼。。。!」蘇珊大口喘息著,雪白胸脯劇烈起伏,眼神迷離朦朧,雙臂如水蛇般順勢纏繞住松井的脖頸,仿若一頭炙熱多情的野鹿。

凌晨一時左右。

旅順港口,波濤陣陣,天寒地凍。

旅順口岸辦事處,高牆林立,雙崗四哨,戒備森嚴。

嗚。。。!

伴隨著刺骨寒風,一輛黑色福特轎車裹著朦朧燈光,如幽靈一般悄然駛到了旅順口岸大院門口。

一番證件查驗、核對之後,黑色轎車離開門口,緩緩駛向大院西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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