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了。」王陽很是客氣的隨口說道。

方如葉苦笑了一聲,這句謝謝,多少帶著一些距離感的味道,不過方如葉並沒有說什麼,而是掛斷了電話去問事情。

正好,那位前輩就在樓上的辦公室裡面,方如葉一路小跑過去詢問。

十分鐘后,方如葉直接給王陽打了一個電話,同時說道:「你在哪呢,地址我已經拿到了,我這就過去找你。」

「不用了,你在單位等我,我在去你單位的路上。」王陽一邊開車一邊說道。

實際上,自從確定了這個消息以後,王陽便是直接開車去往方如葉的單位。

幾分鐘以後,王陽的車直接停在方如葉單位門口,遠遠的就看到方如葉等在門口,看到正駕駛的王陽,方如葉頓時揮了揮手,便是朝著王陽這邊走過來。

方如葉直接坐在了後排,因為前排的位子上王陽放了一些禮品。

誰知,方如葉這一上來就愣住了,她沒想到王陽竟然還是帶著一個女人來的。

方如葉狐疑的打量著張清薇,而張清薇也是好奇的看著方如葉,不過兩個女人都是默契,並沒有開口說什麼話,只是簡單的笑了一下,算是打個招呼了。

王陽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這上面,何況他和張清薇也沒有什麼事情,就也沒有想太多。

張清薇這心裡卻是很不是滋味,她當然知道眼前這個方如葉就是自己姐妹的情敵了。

不要說兩人根本就是無話可說,就算是有話,那也是沒有心思去說。

這時候,王陽問道:「具體地址在哪?」

「哦,這個是地址,我怕我記不住,叫前輩幫我寫下來了。」方如葉如夢方醒,趕緊將手中的一個紙條遞了過去。

王陽接過紙條,發現這上面的地址竟然一個十分孤僻的小村莊,要不是方如葉的前輩寫了一些備註的東西,他都不知道這個地方應該怎麼過去。

王陽拿到地址以後,便是用最快的速度到了目的地。

這地方是一個很偏僻的小山村,到了裡面的時候那路根本就沒法走人了,倒不是因為路不好,而是因為全都是那種青石板的路,太窄了,車子根本就進不去。

「咦,這裡的人似乎很有錢啊?」張清薇很是疑惑的說道。

王陽這才注意到,就在村口停著很多豪車,有幾個車牌號他還有有些印象的,這些車都是屬於某些大人物的豪車。

王陽頓時就感覺到怪異,這裡怎麼會有那麼多車的,他也顧不得想那麼多,直接提著他買的那些禮物,便是朝著村子裡面走去。

三人一路按照地址尋找,最終就看到一個十分普通的房子。

這是典型的那種農家小院,不過院牆卻弄得十分結實,門口還站著一個男人,這男人是一個高手,那種高手才有的氣息瞬間迎面而來。

王陽看著這男人,這男人也是看著王陽,不過後者的眼神很是平淡,似乎已經見怪不怪了。

「我想要進去拜見老先生,麻煩兄弟一下。」王陽很是客氣的說道,兩個女孩子也是有些好奇的打量著院子。

這男人楞了一下,隨後提醒道:「能來這裡的人都是先生的徒弟,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你,你是什麼人,什麼身份?」

要是放在別的地方,王陽一定會認為這個男人是在找茬,但是在這裡他很明白對方的意思,這地方不是隨便能進去的。

想必是老先生不希望被人打擾吧,所以王陽這個生面孔,才會被如此質問。

當下,王陽也並沒有生氣,遲疑了一會,便是直接報出了一串數字。

王陽故意將音量壓低,兩個女孩子根本就聽不見王陽說的是什麼。

王陽之所以這麼做也是有原因的,能來這裡的人基本上都是大人物,一般的名頭,人家也根本就不會理會。

本來王陽還以為這個男人會進去說一下,或者乾脆問他這是什麼意思。

誰知,那男人卻是聽清楚之後便用一種驚訝的目光看著王陽,他知道赤龍特戰隊,因為裡面一個大人物的保鏢就是從赤龍特戰隊出來的人,而且這個男人之前也差一點就進入赤龍特戰隊了。

這男人便是開口問道:「請出示你的身份證明。」

王陽先是楞了一下,他也沒想到對方能聽明白什麼意思,頓時對這老先生的背景就是更加好奇了。

不過,王陽還是拿出了勳章,背對著兩個女孩子,將勳章給這男人看了一下。

這男人也只是看著那枚勳章,並沒有身手去碰,他知道這枚勳章代表的意思,也更加知道他還沒有資格去碰這枚勳章。

「稍等一下,我這就去進去通報。」男人頓時肅然起敬,很是客氣的說道,緊接著便是走進院子裡面,一直朝著裡面的屋子走去。

「王陽,你到底說了什麼啊?」張清薇很是狐疑的問道,不過她也不敢大聲說話,只因為這個地方的氣氛太嚴肅了。

王陽剛要開口,這個時候那男人就走出來了,對著王陽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王陽便是朝著院子裡面走去,不過方如葉和張清薇則是直接被攔在了外面,她們是並沒有資格進去的。

等到王陽走進屋子裡面的時候,那真是整個人都不好了。

整個屋子裡面有很多的人,而且各個都是氣場十足的,還有一位老者,應該就是他要找的人。

而此刻,那老者卻是坐在太師椅上,正輕押著茶,仙風道骨浩然正氣,就像是一位世外高人。 王陽沒有吭聲,這屋子裡面有一個很大的茶几,附近也有幾把椅子,王陽乾脆就隨便找了一個位子,安靜的坐下來,便是開始喝茶。

因為王陽認出來了一些人,這些人無一不是牛人,而且權利和實力也不比王陽差到哪裡去。

王陽不由得想到,剛才門口那個男人說,能來這裡的可都是先生的弟子,難不成這屋裡面的所有大人物,實際上都是這先生的弟子罷了?

這時候也有不少人都認出了王陽,因為王陽的身份,他也是偶爾會在一些國家級別的大佬身邊站著,擔任安保的工作。

這些人朝著王陽點頭致意,就算是打了招呼,而王陽也是一一回應。

整個屋內十分安靜,並沒有什麼嘈雜的聲音。

這些大人物身邊一些類似秘書的人詫異的看著王陽,因為王陽完全就是一個生面孔,眼見著這些大人物都朝著王陽打招呼,場面也確實是有些詭異起來。

不過王陽並沒有做什麼表示,現在這個時候恐怕他保持安靜才是最為明智的選擇了。

滾源泉也並沒有問王陽什麼話,而是和身邊幾個人說著話大概就是在聊一些事情,王陽出於尊重,根本就是直接屏蔽了那些人的話,專心致志的喝茶。

這屋內提供的茶水倒是很不錯,味道很是熟悉,要是王陽沒記錯的話,這東西應該是某些地方專供的,普通人不要說喝了,那就是連看都看不到的節奏。

所以,王陽也並沒有客氣,專心致志的品茶,他知道既然對方已經讓他進來了,那早晚都會輪到他的。

另一面,方如葉和張清薇則是焦急的在門口等候。

這兩個女孩子都是聰明人,知道她們還沒有資格進去,雖然十分焦急也並沒有做出什麼腦殘的舉動來。

張清薇似乎有話要說,便是先一步走到了一邊去,方如葉見狀也是跟了過去。

自始至終,那男人都是目不斜視,堅守他的本職工作。

張清薇走到一旁,有些擔憂的問道:「王陽進去這麼久了,會不會有事啊?」

「不會,就算是真的有什麼事情,他完全有能力解決。」方如葉很是自然的說道。

張清薇這心中頓時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方面現在王陽身邊的這些女人之中,就只有方如葉最有可能和王陽走到一起,一方面方如葉還是張清薇姐妹的情敵,眼看著方如葉十分了解王陽的模樣,張清薇覺得備受煎熬。

「你喜歡他?」張清薇試探性的問道。

方如葉楞了一下,隨後臉色有些泛紅,卻是並沒有回答張清薇的問題。

兩個女人顯得有些尷尬,方如葉是一個很溫柔的女孩子,便是開口說道:「對了,還沒有自我介紹。我叫方如葉,是一個記者,你呢?」

「潮流公司公關部總監,我和王陽是同事。」張清薇隨後也是開口說道。

兩人便是三言兩句的交談起來,氣氛也逐漸緩和下來。

不過兩人都是絕口不提王陽的事情,似乎冥冥之中都有那麼一層底線。

王陽並不知道外面這兩個女人的情況,他現在只是專心喝茶,其餘的事情都不想去理會了。

不得不說,這環境有很大的影響力,搞得王陽也想做一個山野村夫,倒也是了的逍遙。

這時候滾源泉和那些人都聊得差不多了,而這些人之間的談話似乎也是告一段落,便是紛紛起身,朝著滾源泉恭恭敬敬的道別。

王陽依舊坐著,因為他的事情還沒有開始,他還不能夠走。

這些人陸陸續續離開,到最後屋子裡面就只剩下了滾源泉和王陽了。

這個時候,滾源泉的目光落在王陽的身上,他已經知道王陽是什麼來歷了,赤龍特戰隊的隊長,那也算是年輕有為了。

王陽注意到了滾源泉在看著他,便是急忙站起身很是尊重的自我介紹道:「前輩您好,我叫王陽,現在是赤龍特戰隊的隊長。」

「恩,不錯,坐下聊吧。」滾源泉開口說道,態度十分和藹可親,一點架子都沒有。

這倒是有些出乎王陽的意料了,因為剛才他看滾源泉和那些人說話的時候都是板著臉的,沒想到對方突然會轉變態度。

「你今天為什麼過來?」滾源泉很是自然的問道,因為他根本和王陽就沒有什麼交集。

王陽也不隱瞞,當下就把事情的原委都說清楚了,隨後說道:「事情的經過大概就是這個樣子,是晚輩不懂事賭氣定下了賭約,這才來打擾前輩。」

「不礙事,不過,你希望我怎麼樣?」滾源泉十分淡然的反問道,目光古井不波。

王陽搓了搓手,說實話這一刻他還是有些緊張的,畢竟是面對飄然出塵的老學究,就連王陽說話都是十分考慮措辭的:「晚輩希望前輩能教導一下張世文,畢竟,他現在誰的話也聽不進去了。」

滾源泉並沒有說答應還是不答應,反倒是開口繼續說道:「年輕人,我有兩個故事,想不想聽一聽。」

王陽這心裡頓時就無奈了,眼看著時間越來越接近了,他早就是心急如焚了,哪裡還想聽什麼故事。

不過王陽還是勉強定下心神,點了點頭。

「很好,雖然還是有些年輕氣盛,不過我在你這個年紀可還沒有你這個坐得住的勁頭。」滾源泉感嘆道。

王陽謙遜了兩句,便是閉上嘴巴,等著這老者開口。

滾源泉繼續說道:「第一個故事我簡明扼要的跟你說,從前有一個漁王,這個漁王很厲害,靠著一身本事和經驗可謂是做到了衣食無憂的生活,他有兩個兒子。結果,這兩個兒子的打魚技術都很差。」

王陽微微一愣,他有些不明白這老者是什麼意思,他再問張世文那個老頑固的事情,怎麼和這種故事扯上關係了呢?

不過,王陽也沒有說什麼,反倒是靜下心來,繼續聽著。

「如果你是漁王,你該怎麼做?」滾源泉突然開口反問道,這個故事他並沒有講完,而是直接向王陽提出了一個問題。 「當然是將自己的本事和經驗教給兩個兒子了?」王陽很是不解的說道。

老者微微一笑,似乎早就撂倒了王陽回事這種答案,隨即便是意味深長的說道:「不錯,漁王也確實這麼做了,而他的兩個兒子一直都是按照漁王的經驗和意思去做,半輩子過的風平浪靜也算是溫飽不抽。但是,當漁王到了老年的時候,卻是犯了難。」

老者說到這裡的時候特地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看王陽的反應。

王陽依舊是一頭霧水。

老者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漁王很是不明白,為什麼他的兒子到後來這捕魚的技術越來越不好了,甚至連那些普通漁民的孩子都比不過了。」

「這是為什麼?」王陽疑惑的問道,他不懂那就是不懂,沒有必要裝的很明白。

「是啊,漁王也是很疑惑的,他傾盡一生所學都教給了兩個兒子,結果兩個兒子卻是越來越難以生活下去了。不過,這個原因還要讓你自己去想才行。」老者開口說道,直接留給王陽一個問號,便是沒有下文了。

王陽有些無語,便是先行將老者的話記在心中,隨口問道:「那下一個故事呢?」

「王喜虎是誰你應該知道吧,藍洋省的傳奇人物。」老者開口反問道。

王陽點點頭,王喜虎這個人他當然是知道的。

王喜虎的家裡面本來是從政的,而王喜虎作為家中的獨子,那自然是在仕途上面前景無限。

而王喜虎的家人也是這樣認為,甚至當初家裡人都給他鋪好了一條路,只要王喜虎踏上去便是風光無限,一輩子在仕途之上可以說春風滿面的一個局面。

然而,誰都沒有想到,王喜虎愣是拒絕了家裡人的意思,並且為了這件事差點被家裡人給轟出去。

這其中也是有原委的,因為王喜虎發現他並不適合從政,那些場面上的事情他沒有一件能做好的。

但是,王喜虎的家裡人還是堅持認為他應該從政,王喜虎和家裡人溝通多次未果,最終一氣之下直接告訴家裡人,他要從商。

商人,現在這個時代來說,還算是一個很體面的工作了。

但是,在王喜虎的家裡人看來,商人那就是不入流的,要知道自古官便是高於商的,而商人一向都是不被看好的,尤其還是王喜虎根本就是毫無從商經驗的人。

面對家中的壓迫和身邊人的質問,王喜虎毅然決然的直接從家中離開了,直接放棄了家裡面為他鋪好的路。

最初的時候,王喜虎身上就只有從家裡面帶出來的不足兩百塊錢,甚至他當時是吃了這頓就不知道下頓怎麼辦。

王喜虎想要和朋友借點錢做生意,誰知道家裡面已經打了招呼,根本就沒有人敢借錢給他。

無奈之下,王喜虎咬著牙,連續三天只花了十元錢,買了饅頭和鹹菜,據說當時王喜虎喝水都是直接去喝公眾場所的自來水,並且那幾天都是住在大街上面,和那些流浪漢過著一般無二的生活。

這三天的時間,王喜虎用一百五十塊錢上了一些小物件,白天就蹲在街邊賣貨,晚上就到被風的地方去休息。

三天的時間,王喜虎的一百五十塊錢本金全部收回來,並且還格外賺了將近五百塊。

王喜虎卻並沒有沾沾自喜,而是繼續上貨,將自己的小攤子直接擴大了一番。

一個禮拜之後,王喜虎已經攢下了兩千塊錢,當然,那段時間他都是吃著饅頭和鹹菜度過的,就連一瓶礦泉水都捨不得買。

王喜虎的家裡人多次勸說他,只要他肯回頭,這家裡面的一切都是他的。

面對家中帶來的誘惑,王喜虎依舊選擇他自己要走的路,愣是咬著牙沒有回到家中,去走父母安排好的仕途。

半個月之後,王喜虎的啟動資金已經達到了五六千塊,於是他便不再擺攤,而是跟著人去菜市場上菜,然後直接送到人家飯店的后廚去。

因為勤快手腳麻利,在加上他送的菜很及時,並且都非常的新鮮,保質保量。

很快,王喜虎就在這個行當裡面有了點名氣,找他的人也是越來越多了。

就像是滾雪球一般,王喜虎只用了兩個月的時間便已經從只有不到二百塊的流浪漢,搖身一變成為一個蔬菜市場的攤主。

一年以後,王喜虎基本上就是壟斷了當時藍洋省的飯店后廚,所有的蔬菜幾乎他這裡給送過去的。可謂是風生水起,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並且當時王喜虎用全部的資金開了一個非常大型且正規的蔬菜批發市場,將藍洋省的這部分資源全部整合到一起。

兩年以後,王喜虎則是成為了有固定資產的商人,緊接著便是投身房地產,從最小型的包工頭做起。

三年以後,王喜虎已經成為了藍洋省首屈一指的富商,涉及的行業多達十幾種,當時就擁有三家工廠一家房地產。

王喜虎的經歷還被寫成了傳記,絕對是藍洋省的傳奇商人。

「這就是第二個故事,我就不多說了,你應該是知道的。」滾源泉淡淡的說道。

王陽楞了一下,急忙開口說道:「是前輩,晚輩謹記在心,只是晚輩愚鈍,這?」

「你將這兩個故事帶回去,就什麼都明白了。」滾源泉開口說道。

王陽立馬起身,十分恭敬的敬了一個軍禮,就在這一刻他心中已經有了分寸,也是恍然大悟終於明白這老者的良苦用心。

「晚輩明白了,多謝前輩指點。」王陽很是誠懇的感激道。

Add Your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