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在下只是迷了路,這才誤闖貴寶地…」

「什麼是美女!?」雞毛撣子邊問邊靠過來,上下左右仔細打量石小川。

咱不是吹牛,石小川絕對美男子一個!再加上平時鍛煉得當,倒三角身材更顯健康之美。迷倒萬千佳麗,不再話下。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罷了。此時,聽到雞毛撣子又問,石小川瞠目結舌。眼前的這位大美女突然變成布魯斯,一個什麼都要問三遍,綽號,十萬個為什麼的傢伙!

雞毛撣子一共提了三個問題,竟然一個都沒有得到答案。一臉俏臉頓時沉下來,眯著眼睛等著被包成大粽子的石小川。

「不說話!意味著,馬上死!」雞毛撣子說完,眼神飄向

聽到危險警告,石小川咧咧嘴。他知道,這話絕不是開玩笑。只需一刀,接著丟進大鍋里一蒸。再加上點大料調味,一會兒就可以開篝火晚會咧。

「問吧!在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石小川可不想變成誰嘴裡的美食,忙接茬表善意。

「什麼叫,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我擦!」石小川仰天長嘆一聲。如此折磨人,還不如千刀萬剮。

「來人!」

見雞毛撣子瞪眼就要宰活人,石小川忙換作一臉笑容。「姑奶奶!您老問吧,我已經準備好了。真的!哈哈!」

「我有那麼老嗎!?來人!」

「妹子!」

「哼哼!回答剛才的問題!」

這要不是手抬不起來,真想擦擦額頭上的冷汗。石小川看看站在不遠處的兩位彪形大漢手裡明晃晃的刀,使勁咽口唾沫。然後,認真解釋道:「陝西,是一個地名。因為聽到妹子說話的口語挺象那邊的,所在才問的。」

雞毛撣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提醒道:「後面的!」

「我是男人,你是女人。所以,說你是個女的。嘿嘿!」石小川解釋這兩句,感覺比翻越一座大山還累。怎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你說得,可是四個字!我是問,前面那兩個字!」

「前面…前面還有兩個字?字!我剛才說過什麼!?」石小川真沒想起來,剛要問問就見兩位彪形大漢拍拍手裡的大砍刀。 要是想不明白,大刀片可準備著!石小川冥思苦想一番,好歹沒想起來。直到雞毛撣子好心提了個醒,這才知道原來都是口頭禪鬧得。本是順嘴溜達出來的感嘆句,沒想到竟然成了主題。沒辦法,真相是不敢說的。心寬不在意,可以一笑置之。心眼賽針鼻,會出大事的!

石小川清清嗓子,嚴重表示這可是豪言壯語,只有兄弟之間才可以用的。一般關係,根本配不上這個詞!

「好!我喜歡!」雞毛撣子說完,十分豪爽地一拍石小川的肩頭,大笑道:「繼續說!」

這年頭只聽說過坑爹,沒想到坑妹也行。成功矇混過關,石小川暗呼僥倖。趁熱打鐵,又把後面兩句解釋給雞毛撣子聽。順帶著引經論典,又加進去幾個小故事。一通顯擺,愣把個大美女說得萬分嚮往起來。

雞毛撣子抬頭望著灰濛濛的天際,理論聯繫實際想著外面的大千世界芸芸眾生。原本一直以為這個世界只容納下一座森林,沒想到森林的外面還有一個更大的世界!那個世界已經登上月宮,只是不知,有沒有見到住在上面的嫦娥。

一個的想法,是可以泛於外表的。石小川看在心裡,嘆在口裡。生活在紛紛攘攘城市裡的人們總想回歸大自然的懷抱,而生活在大自然里的人們卻在想著熙熙攘攘。只是不知,這條路還要往來反覆多久。或許,會延續到永遠吧!

石小川從沒想到幾個簡單的小故事就可以讓人產生質的飛躍,更沒想到他的一席話正在悄悄改變眼前這個世界。平靜許久的湖水,一顆不起眼的小石子就可以激起道道漣漪。

只是沒人知道,漣漪背後的結果是好還是壞。或許,人生需要激情。因為沒有激情,就沒有進步。或許,人生應該平靜。因為沒有平靜,就沒有自省。或許,人類懂得控制激情,學會自省,才算是真正的進步吧…

開眼,又名,開腦。當石小川無意中給雞毛撣子長了見識的同時,也就給雞毛撣子開啟一片嶄新的天地。

石小川不知道的是,凡事從來都沒有無緣無故。他的世界,永遠都是那麼的高高在上。而他的世界,又不是誰都可以進入的。不經意間,認為的稀鬆平常。在常人的眼中只會是一個夢想,一個永遠都無法企及的夢想。

如果,石小川知道自己當初所說過的話已經悄悄改變許多人的生命進程,相信他會一句話不說。別怪他後來的沉默寡言,只因往事早已不堪回首。不懂的時候,以為自己什麼都懂。果真懂了,才知道自己原來什麼都不懂。從此,學會安靜,象一面湖水。

滿心的憧憬,悄悄泛起一道漣漪。卻在此時,傳來腳步聲。只見又一根雞毛撣子出現,隨後擴展成一個肥肥胖胖的人。

「大哥!」雞毛撣子聽到腳步聲,還沒轉身就已經喊了一句。

來人嗯了一聲,走到雞毛撣子的身邊給她輕輕扶了扶並不歪斜的肩甲。正想關心兩句,一低頭恰好看到滿臉緋紅。

「小妹!你怎麼了!?」瓮聲瓮氣的嗓音,充滿磁性。這個聲音的主人要是生活在外面,當個電台主持人綽綽有餘。當然了,前提是能說一口標準的普通話。

阿甲,雞毛撣子的大哥,當地部落首領。整個家族世代生活在這裡,一輩子平平淡淡,波瀾不驚。只是沒想到,一個外人的突兀,徹底改變了這個家族的命運。

雞毛撣子滿腦子都是去月球,沒多想,開口就是一句話。「大哥!這位是個先生,你快命人放了他!」

平淡的生活,往往來源於穩定的心態。沒有外界的傳說,就不會有嚮往。全體族人之所以能安安穩穩地生活在這裡,都是與世隔絕的原因。再加上每一任族長都把外面的世界說成是魔國地界,自然而然產生的抵觸心理可想而知。

只是,阿甲總是寵著他的這個小妹,並且還偷偷教會她看書識字。只是一念之差,最終導致這種結果的出現。

寵,是因為親情。但親情,絕不允許與規矩相抵觸!阿甲的臉色鐵青,瞪了石小川一眼。阿甲現在只後悔一件事情,那就是當初不該下令活捉這個人!如果不是因為這道命令,整個事情都不會發生!

「時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阿甲說完,一擺手命人上來把雞毛撣子架下去。他了解自己的妹妹,不用這種辦法根本請不動。隨便,把周圍的守衛全部撤下。

等周圍徹底安靜下來,石小川已經感覺到現場氛圍有點不對勁。雖然他也知道應該是剛才話多的緣故,但那也是被逼無奈的啊!如果不回答提問,恐怕也沒機會感覺氛圍恐怖了。

阿甲重重地嗯了一聲,然後問道:「你剛才,跟我妹妹說過什麼!?」

石小川剛才已經回答無數個問題,口乾舌燥不說,連水都不讓喝。再次聽到提問,已經有正在高考的感覺。剛想去摸摸別在胸前的匕首刀,就聽對面傳來嘿嘿的冷笑。

阿甲也沒拿誰當外人,直接上前替石小川把匕首抽出來。然後,塞進石小川的手裡,順便做個請式。

石小川也沒客氣,當著阿甲的面開始網繩。費盡九牛二虎之力,連個口子都沒留下。乾脆把匕首往外一扔,冷笑道:「有本事,單挑!輸了,認打認罰!贏了,把人交出來!」

石小川的意思是說,把逃難至此的那幫恐怖分子交出來。由於表達得過於簡單,讓阿甲誤會是讓他把自己的妹妹交出來。

原始部落裡面,還真有搶人這一說。但是,這個搶人等於是搶親。女人可以搶男人,男人也可以搶女人。憑自己實力說話,搶到就可以成親。沒實力,滾蛋!這是遵循適者生存的一種說法,身體羸弱的沒資格結婚生子。

石小川的一句話,讓阿甲愣了半天。在他的印象里,沒有反對外人搶親的規矩。一琢磨,不就是打架嘛,來吧! 其實,阿甲已經想很清楚。打贏打輸,石小川都跑不掉。贏了,留在村子里成親。輸了,等於沒說。橫豎不吃虧,不打白不打!再說,小妹早已過了適婚年齡。而且,小妹剛才的表情已經說明很多問題!正好趁此機會,考察一下未來妹夫的實力。果真合了心意,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畢竟村子里風言風語不少,順帶著還能打消村民的猜忌。何樂不為呢!?

人就這樣,一旦有了心思再表現出來的眼神都不對。自打有了選妹夫的念頭,一向爽快的阿甲墨跡起來。他開始留意石小川的面相,畢竟是給自己的親妹妹選男人。歪瓜裂棗的,肯定不行。這一看不要緊,阿甲突然倒吸一口涼氣。

石小川被阿甲看得心裡發毛,正要開口催戰,突然看到對面的表情凝重。不免一愣神,後面的話也就忘記怎麼說。

阿甲又仔細端詳一下石小川,這才問道:「你們來此,有何貴幹!?」

石小川本想順口扯淡,表明自己只是迷了路。一琢磨,便知這麼說會讓人瞧不起。「不瞞族長大人!我們在追捕一夥歹人,他們偷了一些重要東西。一不小心,這才誤闖領地。」

果然是官面上的!阿甲笑著點點頭,接著又搖搖頭。點頭的原因,是因為猜中了開始。搖頭的原因,是因為沒聽到斥候彙報。如果有兩伙人闖界,斥候應該第一時間發現。可是,傳遞會來的消息上說只有一伙人。

石小川見對方不說話,就琢磨如何再解釋一下誤會。

阿甲的注意力好象沒在這上面,順手往網繩上一扭。比鋼絲還結實的繩扣瞬間斷開,接著全部鬆脫下來。

終於掙脫束縛,石小川抓緊時間活動活動四肢。倒不是他想干點什麼,而是都被捆麻了。剛才沒象根軟麵條似得爬下,已屬難能可貴。

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沒有。通過對方露出的一小手,石小川已經沒有干架的打算。有素質的人從來不用武力解決爭端,就是指這個時候說得。

「來人!」阿甲突然低聲說了一句,緊接著出現兩名侍衛上前聽令。

明明已經放人,還要煮咋地!?聽到阿甲喊人,石小川心裡不免一驚。好在他的心理素質過硬,沒露怯。要是換成旁人,早轉身逃之夭夭了。

阿甲喜歡這股沉穩勁,暗暗點頭稱是。男人嘛!就該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遇到點事就雞飛狗跳,還算什麼男人!?

「請這位大人先下去洗漱,待會兒用餐!」阿甲說完,轉身離開。

剛才的情形,站在遠處的侍衛可都看得真真的。先別說待字閨中的小妹和這個男人有說有笑,就算族長也極少和顏悅色說這麼多話。隨後的客氣,肯定是免不了。同時伸手,畢恭畢敬做個請式。

「大人!這邊請!」

有當地人引領,可以避免到處亂走。只是看到每家每戶的門口掛著白森森的骨頭,讓人感覺不舒服。但有些話是不能亂問的,畢竟各地有各地的風俗禁忌。尊重,首先要尊重當地的風俗習慣開始。冒犯,不存在有意無意之說。就算石小川想問他們吃不吃人,這話還是問不出口的。待會兒只吃水果,不沾葷腥便可百無禁忌!

「兩位小哥!這裡的天空一直都看不到太陽嗎!?」石小川覺得問點大自然的事,應該不算犯忌。

走在旁邊的侍衛抬頭看看天,笑答平時不是這樣的。這種天氣只會持續一段時間,過去以後便是艷陽高照。

看不到藍天白雲,便不知有沒有太陽西沉一說。石小川問話都有目的,聽到回答馬上又問什麼時候天黑。侍衛沒拿他當外人,隨口說:「回大人!最多,還有半個時辰。」

一個時辰等於兩個小時,半個時辰就是一個小時。石小川現在最擔心的,就是沒有白天黑夜的輪迴。曾經夕陽永不落山的經歷,無論如何都不敢忘記。有白天和黑夜,這片森林就是地球的一部分。只要不是時空錯位,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石小川已經準備好,如果侍衛回答沒有天黑,馬上祭起尿遁大法。得到肯定的答案,這心裡才稍微安穩點。正想趁機再打聽點體制外的事情,就見路邊小屋繞出一個蒙面人。

突然出現異狀,著實把沒有心理準備的石小川嚇了一大跳。正想上前拿人,卻發現兩位侍衛連點反應都沒有。就這麼一猶豫,蒙面人已經扯掉黑巾露出一張俏臉。來者是別人,正是石小川熟悉的雞毛撣子!

因擔心石小川的安全,被強行送走的雞毛撣子又偷偷繞回來。她已經想好,只要大哥想廢掉石小川的武功,立馬出手制止。當然了,明著動手肯定挨罵。只能偷偷下黑手,釋放迷魂煙的同時救人!

雞毛撣子顯然沒想到會在半路上遇到石小川,上前一個勁地檢查。確認胳膊腿完整,這才問道:「你們要去哪兒!?」

其中一名侍衛的腦子還算靈活,當即上前躬身施禮道:「稟…那個,族長讓小的帶這位大人下去洗漱。待會兒,族長還要請他吃飯。」

「知道了!」雞毛撣子一擺手。「你們回去復命吧,剩下的交給我好了。」

在叢林里上竄下跳,鬧了一身臭汗的石小川真想去沖個涼水澡。見兩名侍衛答應一聲就要離開,馬上表示反對。大老爺們沖涼,你個大閨女跟著去看得什麼勁!?

「慢著!」話音未落,兩位侍衛已經沒了蹤跡。石小川一愣,驚呼道:「我靠!這麼快!?」

雞毛撣子只是涉世不深,童心未泯而已。說起心思來,她不比任何人差。一見石小川慌了神便知緣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石小川豈能聽不出笑聲里包含什麼,頓時鬧個大紅臉。輕咳兩聲,捂著肚子掩飾道:「在下有點不舒服,想去茅廁。」

雞毛撣子還沒說話,剛剛離開的兩位侍衛突然又回來了。 兩位返回的侍衛說了兩件事,一件是族長讓小妹立刻回去,第二件是從現在開始,他們兩個全程負責石小川的人身安全。

聽著好象很正式的樣子,石小川和雞毛撣子都沒有聽出其中深意。兩個人甚至都沒來得及詢問對方名姓,又再次分道揚鑣。沒辦法,只好繼續沿用雞毛撣子這個名字。

石小川沒有懷疑所謂的貼身警衛是假,更不認為監視是真。通過兩位侍衛離開時無意顯露的小身段,可知他們兩個人的內息修為比石小川還高。 醉臥君懷:嫡女神醫 按照以前的初中生說法,這兩位百分之百上到初一下學期。一名侍衛的身手尚且如此,恐怕只有老天知道那位笑容可掬的族長的內息等級到底有多高!

跑!?還是先洗澡吧!

野外的洗漱十分簡單,躺在小溪里任由清澈的溪水沖刷昏沉沉。只是一會兒,感覺全身的乏累都被沖走。

石小川十分愜意地躺在水裡,順便偷眼看看抱著衣服槍械的兩位警衛。這種待遇,只有首長才能享受到!沒想到,一不留神,咱也跟著享受一把!

趁著沖涼,看似搖頭晃腦的石小川抓緊時間整理思緒。曾經的過往,瀝瀝在目。之前在光明軍聖地遇到的隱世家族,還以為天下再沒第二家。現在想起來,才意識到天下第一家又怎麼可能被攆進深山匿蹤!?

再看看這裡的當地人,差不多的,也快上到初二咧!怎能不讓人暗嘆,天下武功,到底能高到什麼程度啊!?從當地隨便拉倆小哥出去平事,還發展啥高科技機甲!?一個,能打仨!

直到岸上傳來提醒,石小川這才意識到在水裡待得時間有點長。忙答應一聲,起身上岸。石小川本想接過棉布巾自己擦拭,兩位侍衛馬上誠惶誠恐起來。沒辦法,只好讓這小哥倆幫忙擦去身上的水漬,順帶著穿戴整齊。此時,再往那一站,整個人乾乾淨淨,精神頭十足!

阿甲把該說的都說完,無奈站在下面的小妹完全不在乎。看著可憐的小妹,阿甲的心裡堵得難受。明明已經看到結果,卻還是不忍心訓斥。父母早亡,留下兄妹倆相依為命。

血濃於水的親情,又豈能不顧!?無計可施的阿甲不由地仰天長嘆一聲,然後看著低頭搓弄衣角的小妹。作為哥哥見不得這樣,凍結千年的心頓時化了。

「好吧!哥哥答應你,接受挑戰!」

一句無奈,頓時換來台下一片歡呼。接受挑戰,意味同意外人可以搶親。天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本就不痛快的阿甲眯著眼睛看看歡喜雀躍的眾人,也只能重重地嗯了一聲。心情複雜的阿甲不是因為這麼想才這麼說,而是打定主意當場犯忌。殺死侍衛長,讓小妹徹底斷了念想!至於為什麼,只有他一個人心裡清楚。

聽著周圍的歡聲笑語,阿甲高興不起來。起身離座,獨自走開。自從他無意間發現石小川的真身,便知這就是傳說中的光明使者。

於情於理,阿甲都必須遵從祖訓幫助光明使者完成任務。怎奈,小妹竟然對使者動了情!身為一族之長,本該是上天指派的任務。可是身為哥哥,阿甲只知道要讓小妹無憂無慮地活下去,而不是跟著一個註定不會留下來的使者,空守到白頭!

一絲哀傷,在不經意間露出。隨著身後傳來輕嘆,石小川慢慢走到暗自神傷的阿甲身邊。「族長的身份,是假!如果所料不錯的話,你不是這裡的將軍,就是這裡的王!」

對於答案,阿甲絲毫沒覺得意外。他知道自己能認出對方的真身,對方也能認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再說,知道又能怎樣!?待會兒,照樣是個死!

真正的高手從不會妄動殺念,哪怕是手裡的刀已經斬下敵人的頭顱。阿甲若無其事地哼了一聲,說道:「侍衛長大人能光臨本王的寒舍,必然是蓬蓽生輝啊!」

石小川道行尚淺,沒有識人的本事。剛才只是一招敲山震虎計,只為試探虛實。如果對方矢口否認,他都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聽到阿甲承認,本以為腦子很清晰的石小川頓時又亂成一鍋粥。他期待的,應該不是這句侍衛長大人,而不是依然以貴客相稱。誤打誤撞,竟然發現當地隱藏著一支守護家族。

同樣都是隱世,本質存在區別。一種是隱世家族,一種是守護家族。家族隱世,是為了保護族人不會受到外界侵襲。對於他們而言,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守護家族,生生世世背負歷史使命的家族,存在,只是為了保護隱於世間的秘密。假如需要犧牲,他們甚至不惜付出全族老少的性命保守秘密。

看來,又是個雙線任務!琢磨明白的石小川望著天,笑著搖搖頭。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如果讓李澤知道當地藏有一塊記憶碎片,還不知道多高興呢!

刻意的隱藏身份,只為不讓外人知曉。既然能被認出來,再說話沒必要藏著掖著。兩個人相互通報名姓,然後皮笑肉不笑地客套兩句。接下來,就是談論正題時間。

阿甲也沒客氣,直接問石小川願不願意留下。為了小妹,阿甲決定最後再試一把。如果,同意,說不得就是自家人。別說幫忙,幹什麼都行!如果,不同意…狠狠!

石小川壓根不知道比武是為搶親,自然不會進入迂迴模式。聲明自己不會留下來的同時,順帶著希望阿甲能以大局為重。

要是只顧大局,暗自糾結半天的阿甲也沒必要獨自鬱悶了。聽完石小川的解釋,心中不免冷笑。哼哼!何去何從,路總還要你自己選!事到臨頭,千萬別怪我下手太狠!

「侍衛長大人果然公務繁忙!咱們不談公務,且回屋吃酒!」阿甲一臉憨笑著說完,拽著石小川一起返回屋內。豐盛的菜肴已經上桌,烈酒也已溫熱。現在兩個人只需落座,這場由搶親變成鴻門宴的劇情立馬上演! 鴻門宴嘛,沒個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就會顯得冷清。只是,這項莊不好找。沒辦法,阿甲只能自己上了。待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盡了地主之誼。阿甲端起一碗酒,起身走到石小川的對面坐定。

億萬豪門:強寵頑妻 「干喝不練,也沒什麼意思!聽聞石大人功夫了得,小王倒想討教一二。算是祝祝酒興,咱們點到為止!嘿嘿!」

殺氣在不經意間從眉梢閃過,石小川權當沒看見。知道今日躲不過,更不能認慫。忙清了清嗓子,笑道:「既然大王有此雅興,說不得獻醜了!」

聽到這話,阿甲不由地心花怒放。他就擔心石小川隨便找個借口推託,果真不接招,還要另想他法。這下好,省不少事!

「那就來!?」

「來吧!」

石小川的話音未落,滿滿的一碗酒已經遞到面前。於是,也不用客氣。右手手背抵住阿甲的手腕往上一頂,一道內勁悄然而發。

還沒預熱,正式比賽已經開始。誰成功把酒碗遞到對方的嘴邊,誰贏!還有一個更加苛刻的說法,誰弄灑一滴酒,誰輸!手穩心穩,同時還要講究速度。

或許,有人會問,他們兩個剛才沒說好規則啊,你怎麼知道!?說出來,其實很簡單的,順推!酒滿,只為考驗一個人的心念有多穩,同時反映在手上。心不穩,手自然也不穩。既然是用喝的東西作為媒介,當然不能再摸個饅頭出來湊數吧!?

看似不起眼的樣子,好象是兩個人在相互客氣。實際上,殺氣全都凝結在陶碗邊緣。隨便一樣東西在高人的手裡,都能化腐朽為神奇。只要他想,沒有鋒的物體都能割出鋒刃般的傷口!

阿甲一上手就是殺招,頓時給石小川一個措手不及。本以為只是簡單的過過手,沒想到是在搏命。當下,不敢大意。凝神靜氣,開始小心應對。

轉眼間,兩個人你推我讓往返十幾招。感覺一隻手忙活不過來,同時抬起各自的左手加入戰團。再往後,酒碗好象失去了承載,獨自懸空在哪兒,碗底全是影子。碗里的酒偶爾會震起數道波紋延伸到碗沿,只是,一滴酒沒有灑出。

不知道兩個人打得多麼開心,反正瞪著對方的眼睛眨都不眨。緩慢綿長的呼吸節奏幾乎聽不到,可見兩個人的內息修為都不低。有一點值得注意,懸空的酒碗距離石小川近。千萬別小看這一點點差距,一寸立見高低上下!

仗,越打越艱難。眼睜睜地看著酒碗朝自己這邊靠,石小川愣沒辦法打回去一寸。形勢愈加危急,卻只能傾盡全力抵擋。明明知道最終的結果是什麼,就是沒辦法!

看著對方開始用苦力,漸漸佔了上風的阿甲也是得意的不行。嘴角一撇,冒出一句話。「傳說中的侍衛長,不過如此!」

說實在的,石小川也就是掛個侍衛長之名罷了。果真跟當年風光無限的侍衛長相比,能達到人家一半的水平就不錯了。小學生到初中,是一個量變到質變的過程。初中一年,能頂小學六年!當年真正的侍衛長,至少是個初二下學期的大神。而現在的掛職侍衛長,小學還沒畢業呢。

阿甲得意有得意的資本,一上手就摸透石小川的本事。使用三分之一的內息,足可以抵禦對方的全力而為。其實,這仗從一開始就已經有了結果。之所以還要拖延,完全是阿甲不想讓石小川輸得太慘。殺人不過頭點地,對堂堂的侍衛長還是要留點情面的。

石小川要是知道阿甲這是在故意讓招,估計早停手不打了。願賭服輸,認打認罰!若是連這點覺悟都沒有,還在江湖上混個什麼勁!?

堅持,只為堅持到勝利的那一刻。但是,那一刻太渺茫,幾乎看不到。即便如此,石小川仍沒有放棄。苦苦支撐的同時,琢磨用巧計贏他。心念一閃,完整的套路隨心而發反手撥動酒碗的外延,讓對方認為他要將酒碗撥出漩渦。

阿甲果然上當,左手小指往裡一鉤碗底,打算把偏離中心的酒碗撥回來。回撥動作,不免將他的中路閃出一條縫隙。

石小川等的就是這一刻,右手中指輕輕一彈酒碗的外沿。隨著一聲清脆響起,酒碗旋轉著朝對面飛去。

沒想到,阿甲的動作更快。雙手往碗沿外側一靠,接著一轉。頓時將差點後退一寸的酒碗固定在原位。所用力道剛剛好,酒隨碗動,始終沒灑出一滴。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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