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朕打!重重的打!誰若敢徇私情,不用力,朕就再罰!」

砰!

在白震山的厲聲催促下,第一棍重重的落在了唐心怡的背上,帶出了一聲悶響。唐心怡的面龐,瞬間便被潮水般的痛苦之色所淹沒。可唐心怡卻咬住了牙關,硬是連一聲shenyin都沒有發出。

第二棍,第三棍……緊接著落下。只十棍,唐心怡的背上,便出現了一道道血痕,觸目驚心。

大滴大滴的汗水,沒多大會兒工夫,便在地上,聚成了一汪。

白蝶不忍再看,直將頭扭到了一旁,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撲簌撲簌的往下掉。這一棍棍,雖說是打在了唐心怡的身上,卻同時也打在了白蝶的心上。

「統領,您……您要是痛的話,就……就喊出來吧。」一名鳳翔衛戰士,流著淚的對唐心怡說道。

唐心怡並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搖了搖頭。一雙眸子,似乎已經失去了焦點,可有時候,又亮的嚇人。誰也不知道,此時的唐心怡,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麼。

轉眼間的工夫,便已打了六十軍棍。唐心怡的背上,已然是血紅一片,幾無完膚,慘不忍睹。白蝶看了,只覺得自己的心就好像是揪成了一團,痛的厲害! 直到此時,唐心怡依舊沒有發出一聲shenyin與痛呼。如此的剛強,只怕是換做一個男人,也多有不如。

此時的白震山,不知不覺間也皺緊了眉頭。他本以為,唐心怡絕撐不過這一百軍棍,早晚會向他求饒。可現在看來,他完全低估了唐心怡的意志與堅韌。

好傢夥,六十軍棍,竟都一聲不吭,白震山也著實是被驚住了。

「不能再打了!都給我住手!」到八十軍棍時,白蝶再也受不了,猛然衝上前來,將幾個鳳翔衛戰士手中的軍棍一齊奪了過來,硬生生的折成了兩段,重重的丟在了一旁。

「蝶兒,你做什麼?」白震山不由得發出了一聲沉喝。

白蝶淚流滿面的沖白震山道「父皇,我與心怡情如姐妹,您要打,就打我吧,剩下的二十軍棍,我來承受!」

「胡鬧!朕說出口的話,豈能當做戲言?你立即給朕退下!」

「絕不!」白震山的神情十分嚴厲,本以為可以將白蝶給嚇住,可結果卻讓他倍感意外。一向對他言聽計從,視若神明的白蝶,此時卻是一臉的堅決,寸步不讓。

「請皇上饒了唐統領吧!」幾個用刑的鳳翔衛戰士,早就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此時白蝶公主站了出來,他們更是豁了出去,一起跪下來,沖白震山不停磕頭的求道。

纏綿不休:邪魅神探的殺手妻 「你們……你們……」在這樣的情形下,白震山也是無奈的很。若真是將白蝶bi急了,且不說白蝶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首先就會傷害他們父女間的感情。

白震山如此殫精竭慮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將來能將整個江山,穩穩妥妥的傳到白蝶的手上?如果連白蝶都對他心生怨恨,那他所有的奮鬥,又還有什麼意義?

「好吧!剩下的二十軍棍就先記著!你們將她送出宮去吧,朕再也不想見到她了!」白震山拂袖道。

見白震山終於是鬆了口,白蝶高懸的心,這才落了地。正要去仔細查看唐心怡的傷情,卻突然見到,唐心怡掙扎著從地上站了起來。白蝶真的想不出,唐心怡是從哪裡來的力氣,受了如此重的傷,竟還能站起來,她這看似柔弱的身軀,難道是鋼鐵打的不成?

「不用,我……我自己能走!」唐心怡嗓音顫顫的對白震山道了一句,又轉頭看向了白蝶,眼中的凄涼與苦澀,直讓白蝶的一顆心碎了一般的痛。

「公主,以後,心怡就不能再伺候您了,您自己多多保重!心怡……告辭!」說完,唐心怡不再留戀,踉蹌著轉身向殿外走去。

幾個鳳翔衛戰士急忙跟了上,想要扶唐心怡一把,卻被唐心怡給倔強的擋開了。

「唐統領,您要去哪兒,讓……讓我們送您去吧!」一個鳳翔衛戰士,哽咽著說道。

唐心怡卻只是搖了搖頭,踉蹌間,身形越走越遠。

「心怡!」望著唐心怡孤涼的背影,白蝶直忍不住喊了一聲,眼淚再也抑制不住的噴涌而出。

白蝶是真的很傷心,直哭的嗓音沙啞,仍舊不見停歇。白震山不禁有些擔心,急忙走上前來,將她扶了住,安慰道「蝶兒,父皇這樣做,全都是為了你好。作為統治者,臣子就是你手上的棋子,你對他們,可以有交情,但卻不能交心。一旦交了心,你就會陷入其中,這將直接影響到你的判斷力與裁決力!對一個統治者而言,這是致命的!」

「可是父皇,這麼多年來,心怡為我們做了那麼多的事情,我們沒有好好的報答她也就罷了,卻還將她……難道您不覺得心中有愧嗎?」

「有愧?她是臣子,她拿著朝廷的俸祿,她所作的一切,都是她的分內之事。而且,今天這一切,也不能怪我們,是她抗旨在先。你應該知道,唐心怡的心已經不在我們這一邊了。她是鳳翔衛的統領,換言之,咱們父女倆的性命就攥在她的手心兒里。萬一有朝一日,唐心怡要跟著徐家一起謀反,只怕你我父女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我絕不能讓鳳翔衛掌握在這樣一個不值得我們信任的人的手裡,因此,她必須要離開!」

聽了白震山的話,白蝶一臉的震驚,望著他,吶吶的問道「也就是說,就算沒有今天抗旨這回事,您也會對心怡下手,因為您已經不信任她了,是嗎?」

白震山並不否認,凝聲道:「為了你我父女的安全,我不得不如此!」

白蝶不由打了個寒顫,轉頭掃過那一張被白震山隨手丟到一旁的聖旨,腦袋突然明悟,「您並不是真的要向徐耀庭傳達這樣的旨意,這不過是您刻意設下的一個局。因為您料定,唐心怡絕對不會去徐家傳達這樣的旨意,您可以光明正大的以抗旨的罪名,殺了心怡。」

「你說的沒錯,可這同時也是我給唐心怡的最後一次機會。如果她答應了,我便不會殺她。只是可惜啊,這樣的結果,我心中也有些失望。」

白蝶獃獃的搖了搖頭,喃喃自語道「這真是太可怕了……」

「權力鬥爭,本就是你死我活,不擇手段!蝶兒,你太單純了,這正是爹對你最不放心的地方。如果你能有徐耀庭一半兒的心機,爹就能輕鬆許多了。」

「是啊,我是太單純了!也許,我根本就不應該生在帝王之家。」

「蝶兒,你說什麼?」

白蝶搖搖頭,神情中突然湧起無限疲憊,喃喃的道「爹,我累了,我想回去休息。」

白震山不禁嘆息了一聲,知道今天發生的這一切,對白蝶來說,還是過於殘酷了些。點點頭,道「好吧,你去休息吧。爹只想讓你知道,爹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

白蝶沒有應話,神情獃滯的走了出去。

雲中城外,定山衛駐地!

皇宮一戰,定山衛大敗黑甲衛,這讓羅霄欣喜的同時,更讓他意識到了九宮九曲陣的厲害與精妙!因此,CAO練的更勤!

整個駐地,終日都是一副熱火朝天的景象,分外熱鬧。

虎躍與宗央,在那一戰中,也品嘗到了甜頭,一改過去對陣法的輕視,演練起九宮九曲陣來,格外積極,倒是讓羅霄省了不少心。

「哈哈哈……羅大哥,這九宮九曲陣,端的是奧妙無窮啊!每一次演練,都能讓人有新的感悟與體會,煞是神奇!」虎躍一撩門帘,滿臉堆笑的走進了帥帳。

身為一軍統帥,最高興的莫過於看到自己麾下的軍隊,戰力每天都在迅猛提升。

隨後跟進來的宗央,也是一樣,連聲道「只是可惜啊,黑甲衛被我們一戰給滅了,如若不然,找他們練練手,想必十分過癮!」

「嘿嘿……黑甲衛沒了,可鳳翔衛還在啊!羅大哥,你什麼時候去找你的相好說說,讓定山衛和鳳翔衛再切磋一次,上次那一箭之仇咱們可還沒報呢?」虎躍笑嘻嘻的湊到羅霄身旁說道。

羅霄瞪了他一眼,斥道「胡說八道什麼呢?什麼相好的?」

虎躍才不怕羅霄瞪眼,笑的愈加燦爛「羅大哥,你就別不好意思啦!人家唐大統領都承認了,你還靦腆個啥?」

在虎躍這些人的面前,羅霄怕是一輩子也別想著什麼元帥的威嚴了。無奈的搖了搖頭,羅霄清楚,不能再和虎躍就這個問題探討下去了,否則指不定虎躍還會說出什麼樣兒的『好話』來。

「我說虎躍,你小子是跟誰學的,專挑軟柿子捏?你覺得現在咱們與鳳翔衛切磋,有意義嗎?」羅霄撇嘴道。

虎躍不禁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道「鳳翔衛對咱們定山衛而言,的確是弱了點兒,可現在咱不是找不著合適的切磋對象嗎? 惡少的迷糊寶貝 聊勝於無唄!」

虎躍的話,讓羅霄的眉頭也皺了起來。現在的定山衛,戰鬥力與日俱增,這是不假,可現在到底達到了何種程度,羅霄心裡也拿不準。的確需要一塊驗金石來檢驗一下。可這驗金石,還真不大好找,尤其是在雲中城。

按照羅霄的設想,最好就是將定山衛拉到戰場上去,真刀真槍的幹上幾仗。這樣既能檢驗定山衛的戰鬥力,同時也能為定山衛增添幾分殺氣。

沒有上過戰場,不曾沾染上幾分殺氣,就不能算是一支真正的勁旅。真正的勁旅,唯有戰火能夠造就!這一點,羅霄比任何人都清楚,可眼下,定山衛似乎並沒有這樣的機會。

「羅大哥,不好了!」三人正說著話,宗清荷與巴玲兒一起急匆匆的衝進了帥帳,臉上滿是惶急之色。

羅霄的眉頭一皺,問道「出什麼事了,讓你們這麼慌張?」

「是……是唐統領……」

「心怡?」到底是心愛著的人,一聽是唐心怡,羅霄立即失去了鎮定,噌的便站了起來,「心怡她怎麼了?」

巴玲兒張了張嘴,可似乎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急急的一轉身,沖帳外喊道「快啊,你們快將唐統領抬進來!」

在巴玲兒的連聲催促之下,門外四名定山衛,抬著一副簡易擔架,急步從帳外走了進來。

羅霄一眼便看到了面朝下,趴在擔架上的那個渾身被鮮血染紅了的瘦削身影,一顆心,就好像被人猛擊了一拳似的,猛的一縮,傳來一陣劇痛…… 「這……這唐統領?」虎躍並不像羅霄那樣對唐心怡無比熟悉,僅僅直從背影便能認出唐心怡,而且此時的唐心怡,渾身浴血,整個兒就是一血人,更是讓虎躍認不出來,獃獃的問了一句。

虎躍話剛問完,羅霄卻已面色大變的撲了上去,無比的心痛,讓羅霄七尺高的漢子,卻是抑制不住的渾身發抖,就連嗓音也都完全變了腔調「心怡,你……你這是怎麼了?」

一句話尚未說完,羅霄的虎目中便已溢出了淚水,只恨自己不能代替唐心怡承受這樣的痛楚。

唐心怡此時似乎已經陷入了昏迷之中,任憑羅霄呼喚的急切,卻沒有任何反應。

「怎麼會這樣?」如此沉穩鎮定的羅霄,此時竟然流露出了孩子般的無助,直向宗清荷和巴玲兒看了過去,帶著哭腔兒的問道。

宗清荷搖了搖頭,道「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是幾個戰士,在駐地外發現唐統領的,那時候唐統領,就已經陷入昏迷了。」

羅霄完全亂了方寸,神情中充滿惶急,目光一度失去了焦點,只是握住唐心怡的手,卻是緊緊的,說什麼也不準鬆開。

「怎麼辦,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徹底慌了神兒的羅霄,此時的大腦一片空白,就彷彿念經似的,嘴裡不停的嘀咕著。

虎躍劍眉一揚,道「羅大哥,眼下當務之急,還是先為唐統領療傷要緊吶!」

「對!對!療傷要緊,快,抬心怡去定山王府!」羅霄驀的回過神兒來,無比急切的連聲催促道。

虎躍道「羅大哥,唐統領傷的很重,怕是經不起顛簸了。這樣,就讓唐統領留在這裡,我去將老大請來!」

羅霄此時幾乎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對虎躍的話是言聽計從,想也不想的便點當即點頭道「小虎,你一定要快,要快,明白嗎?」

「羅大哥放心!」撂下這一句話,虎躍便已掠出了帥帳,猶如脫弦的利箭似的,轉眼的工夫,便已在千丈開外。

羅霄緊緊的握著唐心怡的手,一顆也不敢鬆開,好像只要他一鬆開,唐心怡就會徹底的從他身邊消失似的。宗清荷,巴玲兒和宗央,誰都沒有想到,羅霄原來是一個如此痴情的男人。望著他那早已被眼淚打濕的面容,心中無不湧起陣陣酸楚與感動。

就在這時,唐心怡的嘴唇突然動了一動,似乎說了什麼。宗清荷他們壓根兒就沒聽清,可羅霄卻好像被人狠狠的扭了一把似的,猛的喊了起來「快,水,心怡要喝水。」

「啊,哦,我這就去拿!」宗央愣了一愣,方才醒過神兒來,急忙彈身離去,飛快的取來了一碗溫水,交給了羅霄。

羅霄一手握著唐心怡的手,一手將碗湊到了唐心怡的唇邊,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就好像唐心怡是個剛剛出生的嬰兒。那滿臉的柔情,更是讓宗清荷與巴玲兒心中讚歎,羅霄果然是個難得一見的好男人。

在羅霄溫柔又細心的照顧下,唐心怡勉力喝了幾口水,終於帶著幾分艱難的睜開了眼睛。

唐心怡這一睜眼,羅霄直忍不住放聲痛哭起來,一雙虎目中,一滴滴英雄淚,彷彿決堤似的奔涌不止。

「你……也會哭?」唐心怡望著淚流滿面的羅霄,大大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片刻后,嘴角兒陡然蕩漾起一抹甜甜的笑容,嗓音虛弱卻清晰的道了一句。

羅霄一聽,有些手忙腳亂的在臉上胡亂擦了一通,可是擦的去淚水,卻擦不去淚痕。

「真好……」正當羅霄手忙腳亂的時候,唐心怡突然幽幽的道了一句,臉上的笑容,不光甜蜜幸福,更還透著輕鬆,就好像放下了萬斤重擔,迎來了新生。

「你都傷成這樣了,還說好?」羅霄忍不住說道。

「就是好!傷的再重,再痛,我也覺得好!」

「你……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來,再喝點水。」羅霄既無奈又痛惜的道。

唐心怡卻是搖了搖頭,輕輕的將到了嘴邊兒的碗給推了開,直直的望著羅霄,眼神中透出無限深情的道「我不想喝水,就想這樣看著你,一直看著……」

「傻丫頭,我又不會消失,你要看,以後有的是時間看。」唐心怡的話,讓羅霄的一顆心又是溫暖甜蜜,又是痛如刀割。所有的心防,在這一刻,都徹底土崩瓦解,再也沒有什麼能阻擋的了,泛濫成災的愛。

唐心怡倔強的搖了搖頭,目光堅持著不肯移開。羅霄並不知道,唐心怡付出了多大的代價,才換來了這一刻的凝視。

宗清荷輕輕拉了拉宗央和巴玲兒的衣角,三人一起悄悄的退出了帥帳。

「心怡,你為什麼會弄成這個樣子?是誰傷了你,你對我說,我定讓他付出千百倍的代價!」望著唐心怡蒼白而不見絲毫血色的面龐,羅霄的身上直迸發出一道道冰冷似鐵的殺氣。

眼看著自己心愛的人被折騰成這個樣子,但凡是個男人,誰能不動怒?更何況,羅霄此時已是今非昔比,定山衛的統帥,跺跺腳,整個雲中城,也是要抖上一抖的。

唐心怡卻是搖了搖頭,臉上的柔情不改,笑容也不減,幽幽的道「這個並不重要,只要能與你在一起,什麼都不重要。」

「可是……」

羅霄還要再說,唐心怡的一根纖纖玉指,卻伸了過來,輕輕的按在了他的嘴唇上。

帥帳中,情濃意濃,可此時整個定山王府,卻已是炸開了鍋。當虎躍將唐心怡重傷的消息,傳到定山王府時,萬東的眉頭立時便鎖成了鐵疙瘩,心中更是前所未有的湧起了一股子恨意。直到此時,萬東才意識到,唐心怡這個姐姐,在他的心中,還是很有分量的。

萬東尚且如此,徐文川就更不用說了。立時大發雷霆「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傷心怡?這還是青雲帝國的天下嗎?」

徐文川憤怒的吼聲,幾乎傳遍了整個定山王府的每一個角落。對唐心怡,徐文川還是十分欣賞和看重的。雖然唐心怡不可能成為他的孫媳婦兒了,可是在徐文川的心目中,唐心怡就是他的孫女。

「此時不是發怒的時候,心怡的傷要緊!咱們趕緊去看看吧!」孫道白一臉凝重,率先走了出去。徐文川和萬東,一聲不響的隨後跟了上去,祖孫倆兒的面色,一樣的鐵青。心中都已打定了主意,不管傷唐心怡的人是誰,都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心怡?心怡那丫頭現在怎麼樣了?」唐心怡很想和羅霄再溫存一會兒,可徐文川急切的吼聲,隔著老遠,便傳了過來。隨即帥帳的門帘便被撩了起來,徐文川第一個大踏步的跨了進來。身後依次是孫道白,萬東,還有虎躍,宗央他們。

徐文川和萬東只聽虎躍說唐心怡傷的很重,卻沒有想到,唐心怡的樣子,竟會如此慘烈。尤其是那幾乎被鮮血完全浸透了的後背,真可謂是觸目驚心,讓徐文川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絕不是徐文川沒見過世面,實在是唐心怡,一個女孩子,卻傷的如此在之重,太過駭人。他也想不出,這世上,有誰會這樣狠心,對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都能下的去這樣的毒手。

「怎麼會搞成這樣,是哪個王八蛋乾的好事,老子非扒了他的皮,拆了他的骨不可!」徐文川本就憤怒不已,此時見到唐心怡的慘狀,心中的怒火更是如火山般噴發,若是兇手此時就在他的面前,下場必定十分凄慘!

「老王爺,我……」徐文川的暴怒,讓唐心怡感受到些許溫暖,與白震山比起來,徐文川更讓唐心怡尊敬。

見唐心怡掙扎著似乎要起來,徐文川急忙上前將她摁了住,連聲道「快趴下,你傷的這麼重,不要亂動。道白,耀庭,你們兩個岐黃聖手,還愣在那裡做什麼,趕緊來看看吶!」

不用徐文川催促,孫道白和萬東早就湊上前來,兩人拿眼一看,眉頭便一齊皺了起來,萬東不無疑惑的道「這好像是棒傷,難道有人對你用刑了?」

望著眉頭緊鎖的萬東,唐心怡苦笑了一聲,道「是啊,是被人用刑了,這下子你心中應該解氣不少吧?」

萬東苦笑道,「你是我姐姐,你這話是怎麼說的?」

「拉倒吧,我這個便宜姐姐在你心中是什麼分量,我可是清楚的很。哎,不過這也不能怪你,細想起來,我確實有許多對不起你的地方。」

「姐,若是在以前,你這樣說,我定是無話可說,可你現在這樣說,可著實是讓我無法接受。要知道,你在我心中,你這姐姐的地位,可是從來也不曾動搖過的。」

「呸!你也就是說的好聽!我只問你,你那些個紫金神兵,羅霄他們盡皆有份兒,為什麼卻獨獨沒有我的份兒?這難道還不足以說明,我這個所謂的姐姐,對你來說,其實壓根就兒沒任何意義嗎?」唐心怡一臉沮喪的喃喃說道。

『 萬東一聽,臉上的神情更是無辜「姐,這你可不能怪我!你那把紫金劍我本來是打算親手給你送去的,可羅大哥說,他正愁找不到由頭見你,所以讓我將劍給他,然後由他轉交給你。可誰想,這羅大哥辦事如此拖沓,竟到現在還沒有給你送去。」

萬東說的估計是事實,可這話卻說的未免太過直白,立時便讓羅霄鬧了個大紅臉,只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兒鑽進去才好。

唐心怡卻聽的心中甜蜜,回頭瞥了羅霄一眼,見羅霄那尷尬羞澀的模樣,更是忍不住噗嗤的一聲笑了出來。可剛一笑,唐心怡的臉上便立時捲起了一層同濃濃的痛苦之色,顯然是牽動到了傷口,人也不由得發出了一聲低吟。

「心怡,你怎麼樣?」一見此番情形,羅霄也顧不上害羞不害羞了,蹭的就躥上了前來,緊緊的握住了唐心怡的手。

唐心怡輕搖了搖頭,問道「耀庭說的都是真的?」

羅霄頭一低,聲若蚊蚋的道「是真的,我……我一直都想給你送過去的,只是我……」

「只是你臉皮薄,不好意思,是吧?可你這臉皮一薄,倒害我白白挨了一頓埋怨,我招誰惹誰了?」羅霄有些說不出口,萬東卻不管那許多。

萬東這樣一說,羅霄就更是不好意思,腦袋都快要埋到脖頸子里去了。

唐心怡一看,立時就有些心疼,白了萬東一眼,撇嘴道「你叫什麼屈?姐姐我在這裡,給你賠個不是還不行嗎?」

「心怡,你的傷不輕,還是先讓我給你療傷吧。」這個時候,孫道白已經將唐心怡的傷勢,徹徹底底的檢查了個遍,張口說道。

像唐心怡這種普通的棍棒傷,萬東還真是幫不上忙,遠不如孫道白拿手。自己也識趣,退到一旁,扮演起打下手的角色。其實也用不著他打什麼下手,孫道白要是連這棍棒傷都應付不了,哪兒還有臉被稱作醫聖?

眼見孫道白動作嫻熟的為唐心怡清潔傷口,取葯,配藥,間或以真氣為唐心怡疏通淤血,有條不紊,羅霄一直懸著的心,也終於是落了地,不過心痛還是依舊。

經過孫道白的這樣一番調理,唐心怡的情況明顯好轉,臉上甚至有了一絲紅暈。

「接下來,只要勤換藥,細調理,應該用不了幾天,傷口就痊癒了。」孫道白一邊洗著手上的血污,一邊說道。

「謝謝醫聖前輩!」唐心怡有些艱難的向著孫道白欠了欠身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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