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他們能等什麼?」

「不知道……」

「……」


一道道的議論聲中,天空之上的血月族卻是沒有絲毫的動靜。

「葉問?你怎麼了?」

突然,一到疑惑的聲音,猛地打破了這片天地的寂靜,無數的目光,迅速匯聚想了冥王身邊的葉問。

「呵,哈哈,哈哈哈……」

突然,葉問狀若瘋癲一般的大笑而起。

「哈哈哈……」

葉問猛地凌空而起,狂妄的大笑聲,直接便是響徹在這片天地。

「葉問?哈哈……那個傢伙早就死了!」

「什麼?!」

無數人的面色猛地一邊,便是瞬間明白了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些天,我一直在消化這幅身體之中的記憶,一直在煉化這具身體。到今天,我已經完全掌控了這具身體,哈哈……這個世間,我早在千萬年前便是說過嗎,這是屬於我的!沒有人能夠拿走!哈哈哈……哈哈哈哈……」

說著,「葉問」再次面色猙獰的打消了起來。

而聽到葉問聲音的無數強者確實面色一凝,千萬年?莫非這個傢伙是從千萬年前活下來的不成?

想到這裡,無數強者便是心中震動,逐漸的會想起了千萬年前的那場席捲了整個十世輪迴位面的天地大戰。

突然,一個名字,便是浮現在了無數聽過這場天地大戰的人的心中:六道之主!

沒錯,第一任的六道之主,便是曾經挑起天地大戰的罪魁禍首!

莫非,這個人是六道之主的殘魂不成?


想到這裡,無數人面色一凝。 曦晨等人的身影迅速從樹林之間騰躍,像是敏捷的猿猴一般,體內的元力無法正常運轉,他們如今也不能御空飛行,甚至連本命法寶都不能祭出,儲物袋自然也是不能打開。

“曦晨,我們如今要去哪裏?你可有計劃?”嶽宗廷在粗大的樹幹上來回地盪漾着,緊踏兩步,來到了曦晨的跟前,衝其低聲詢問道。

“我也不太清楚,我們一直往前走便是,看看能不能尋到其他人,不過一定不要忘了,這個空間內的日月似乎並不能交替,永遠都是如此這般狀況,所以我們一定要儘快趕回來,在那冥門合攏之前及時回去。”

曦晨輕笑一聲,眼神中帶着幾分灼熱,他原本穿越冥門,來到這未知的世界,只是爲了護師兄嶽宗廷周全,可是如今,他的心中卻是極爲的好奇,這片世界存在了太多的未知之數,也是令他胸膛之中那顆涌動的心蠢蠢欲動。

曦晨原本就是愛冒險的人,不然的話,也不會潛入黑水潭中,不小心將那黑龍放走,也許正是這樣的性格,促成了他今日的成就,也正是這樣的性格,使得他的前途走的極爲不順,甚至還連累到了身邊的人。

嶽超長老與曦晨並肩而行,他望着身旁寂靜異常的樹林,感受着那種若有若無的壓抑感,不由得緊蹙着眉頭,他此時心中所想,和曦晨卻是大不相同,他只想儘快地渡過這段時間,將嶽子奇和嶽宗廷二人平安地帶回華嶽宗,至於那是否存在還未可知的寶藏,他卻是有些不大上心。

與雨滄冥這種囂張跋扈的人物合作,原本就是與虎謀皮,不僅得不到應有的好處,反而會被對方咬上一口,這等出力不討好的事情,嶽超身爲岳家首席長老,爲了華嶽宗的利益着想,也絕對是有些不甘心,只是敢怒而不敢言而已。

曦晨與嶽超所想卻是不同,他纔不在乎那雨滄冥究竟做的什麼打算,你再像世俗界的那些地主豪紳一樣,搜刮掠奪又能怎樣,只要我能尋到寶物,一定會揣進自己的腰包裏,纔不管你什麼簽訂的協議,想讓曦晨將得到的好處吐出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沒得商量,要是想憑着武力硬搶,那就來吧,手底下見真章,看看誰更狠。


風過留痕,雁過拔毛,曦晨對於親近之人,向來出手大方,即便是自己的身價性命,也不惜付之於人,可是對於毫無關係的陌路人,還有心懷不軌一人,他可是鑽機的很,別想從他那裏得到一點兒的好處。

頭頂上方的太陽依舊灼熱的嚇人,透過略微帶些空隙的樹葉,在平坦卻生長着灌木的草叢上灑下一片斑駁,這裏的環境格外的迷人,像是從來未被破壞過一樣,一片的生機盎然,空氣也十分的清新,甚至夾雜着泥土的芬芳。

曦晨的身形穿過樹梢,不斷地朝着前方躍進,時不時的也有各種奇形怪狀的鳥兒從他的身旁飛過,有些還調皮地落在他的肩頭,久久不肯離去,那些飛鳥的模樣也十分奇特,身體狹長,尾羽色彩斑斕,腹下四爪,而且不管是哪種鳥類,他們的耳朵都是尖尖的,高高地豎立在頭頂,看似格外的警覺,一有什麼風吹草動便頓時四散逃走。

而今卻不知道作何原因,這些飛鳥始終一動不動地趴在曦晨的肩頭,好像對他十分的依賴,有些甚至都閉上了眼睛,打起了瞌睡。

曦晨望着肩頭的飛鳥,一陣的好笑,什麼時候自己這麼招人喜歡了,認識自己的人可是大部分都說過,自己身上有着若有若無的殺氣,使得人心生敬畏的同時,有些不敢輕易接近。

曦晨心下也明白,自己會產生這種殺氣,一部分是因爲本體的緣故,青龍一族原本就嗜殺成性,而作爲青龍一族的龍皇,五爪金龍,曦晨自然是更勝一籌,而曦晨也是萬年以來天生煞氣的攜帶者,自然比旁人多出了一份陰狠之氣。

“沙!沙!沙!”樹林中傳來了落葉的聲音,那些沉睡在曦晨肩頭的飛鳥,似乎發現了什麼,頓時警覺地張開了眼睛,忽閃着靈巧的翅膀,朝着天邊沒命地飛去,好像看到了極其可怕的東西。而曦晨看到這種情景,也是瞬間止住了腳步,一臉警惕地朝着身後望去,如今他的神識不能外放,也只有憑藉肉眼和感覺去禦敵。

“怎麼了,曦晨?”嶽宗廷見曦晨停了下來,也是止住了腳步,他順着曦晨的視線朝着來時的方向望去,也是暗暗心生警惕。

“沒事,也許是我擔心的太多了。”曦晨望着落在地面的幾片枯葉,輕笑着搖了搖頭,身形一閃,雙足重踏在樹幹之上,繼續朝着前方躍去。

而在衆人離去後不久,剛纔曦晨落腳之處的那顆樹幹,卻是一陣的蠕動,扭曲的樹皮彷彿水波一樣盪漾着,最終竟然浮現出一張人的面孔,而那面孔看起來卻是極爲的怪異,耳朵長長的,瞳仁發黃,膚色爲淡藍色。


黃色的眼球朝着衆人離去的方向望去,瞳孔漸漸地眯成一道線,殺氣凌然,連周圍企圖落腳的鳥兒也是嚇的四散逃走。而這張詭異的面孔也是逐漸地滲入了樹幹之中,不見了蹤跡。

曦晨一行人朝着森林的深處不斷地飛躍着,不知道過了多久,而沿途的樹木上,凡是曦晨所過之地,都是留下了一道道深深地足印,在這不能用神識探查,更沒有任何地圖的空間,這是最原始,卻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前方的樹幹越來越緊湊,而樹冠上的枝葉也是更加的繁茂,經過半日的辛苦奔波之後,地面的茅草已經長到了一人高大,而那樹幹之間相隔的距離也不足一米,上方的樹冠因爲太過於擁擠而交叉在一起,分不清界限,有些甚至都已經生長成爲了一株,將那耀眼的陽光遮擋在外。

“大家小心一點兒,我感到這密林之中有些怪異,千萬別獨自行動,提防暗處的偷襲。”

曦晨揮手將迎面襲來的一條毒蛇擊成兩段,朝着身後衆人吩咐道,而那斷掉的毒蛇竟然沒有立刻死亡,反而攀爬着墜入地下,毒蛇的相貌極爲奇特,也是額上生雙耳,腹下有利爪。

曦晨的眉頭深深地蹙起,不知爲何,他總感到心中有些不舒服,但是究竟問題出在哪裏,他也是不太清楚,只是直覺告訴他,這片密林之中絕對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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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曦晨負責前方探路,而嶽超長老則是負責斷後,至於嶽宗廷和那立功心切的嶽子奇,則是在位於中間,被曦晨二人嚴密地保護着。

嶽子奇此時的面色有些陰沉,看向曦晨的背影也帶着一絲不善。要說岳超長老吩咐我也就算了,畢竟他是華嶽宗的長老,無論是資歷還是威望都遠勝於我,更是族中的長輩,可是你算個什麼東西,只不過憑着修爲略高一籌,受到了家主的賞識便如此的耀武揚威,竟然再三對我指手畫腳。

嶽子奇本就是個妒忌心極強,心理嚴重扭曲的人,他原本認爲自己已經算是年輕一代中最出色的人物,不到五百歲便是突破到了通靈巔峯的境界,可是如今卻憑空冒出來一個曦晨,不久修爲遠勝於他,已經達到了問鼎一層的境界,據說年紀還不到五十歲。

不到五十歲的問鼎境界強者,這究竟是個什麼概念,嶽子奇自然心中極爲清楚,絕對是亙古未有的修仙奇才,他的雙眼不時地瞄向曦晨腰間的儲物袋,心中暗藏殺機,若是說曦晨是憑藉自身天賦修煉到如此這般境界,那嶽子奇自然是不相信,唯一的可能,便是曦晨身懷無上仙法,而那仙法,並非單純是縹緲宗的縹緲仙訣,而是一種不爲人知的仙法。

若是在外面的時候,就算是給嶽子奇多少個膽子,他都不敢打曦晨的主意,而如今,身處這片奇異的空間之中,所有人的元力都被壓抑,而他的心思也因此而活絡了起來,在嶽宗廷一心一意惦記殺掉雨滄冥,將那幽冥幻藤花奪到手的時候,嶽子奇也悄悄打起了曦晨的主意,只不過這一切曦晨並不知道,也許知道了他也不會去在乎,蚍蜉撼大樹,可笑之極。

樹林的最深處已經密集到難以躍進的情形,曦晨等人只得從交錯的樹岔上落下身形,在及人身高的灌木叢中穿行,雖然頭頂的陽光極爲毒辣,可是由於樹冠密不透風的遮擋,這灌木叢中依然涼颼颼的,沾滿了夜晚殘留的露水。

曦晨單手劃過灌木叢,將那些茅草斬斷,朝着前方邁進,如今他甚至有了當年還未踏上修仙界的感覺,若不是臂膀內隱藏的萬鈞之力,這些他都還以爲是黃粱一夢。

眼前黑暗而看不到絲毫的陽光,陰森森地只可以聽到風颳過樹梢的呼號聲。 「上!」

葉問嘴角噙著一抹陰寒的笑意,在天空上遙遙一指,其身後的血月族大軍便是發出一連串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之聲,便是對著天地之中的無數人類強者衝去。

時隔千萬年的天地大戰,終於是再次續接上了歷史的斷層,在這片天地間,再次上演!

這一次的天地大戰,比起千萬年前的那一場,絕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輪迴大陸註定中的浩劫,是無法避免的!

……..

「哼!真是可悲又可憐,血月族竟然發展到了這種地步,當初,就不應該讓你們離去!」

寧詩情有些憐憫的冷哼一聲,身為血月族皇族的她,顯然對於現在流落在外的這些血月族族人充滿了憐憫和厭惡。在寧詩情的心中,血月族就算是再不濟,也絕對不會淪落到任人指使的地步。

但是如今,他們不僅落落到了這種地步,更是連最基本的靈智都是消散了去。

「身為血月族族人的榮耀,已經完全被你們所拋棄了。今日,我就一血月族皇族之名義,送你們安息!」

說著,寧詩情渾身的血色光芒涌動,緊接著,無數強者便是見到寧詩情凌空而起,奇異的雙眸瞬間變成暗紅之色,在其右掌之上,一柄絢麗的骨扇浮現而出,其上布滿了美麗的羽毛。

「翎動九天!」

「唳……」

寧詩情一聲嬌喝,旋即,其手中的骨扇輕輕揮動,在其身後,一道絢麗的火焰黑暗聖鳳直接便是自虛空中飛出,仰天發出一聲凄厲的青嘯。

「砰砰砰……噗噗噗……」

頓時,恐怖的音波直接便是席捲在了前沖而來的血月族大軍之中,頓時,無數血月族族人的身體在這一刻爆裂而開,漫天的血霧,直接鋪天蓋地而起。


「嘶……好暴力的丫頭……」

冥王等人搖了搖頭,看著天空中的情形,倒是活動了一下筋骨。

「我們也上吧,真的是好久沒有活動筋骨了。」

其餘幾位強者相視一笑,然後便是同樣凌空而起,手掌一番,屆時有著屬於自己的武器浮現而出。

「轟!」

而在遠方的天際,那屬於十世輪迴的大軍,也是直接毫不掩飾的透露出了自己的修為,頓時,震天動地的恐怖能量,直接便是席捲了天地。

「嘶……」

感受到這股波動的無數強者解釋道酬了一口涼氣,在那之中,光是無境強者的強橫氣息,他們便是感覺到了不下上千道,鑄就了半步無境的更是不計其數。這之中,修為最低的,竟然也是化虛境的實力!

一時間,無數強者紛紛無奈的嘆了口氣。

平日里,一個化虛境初期的強者,放在下面的幾世輪迴中,那也是數一數二的巔峰強者,但是沒想到,到了十世輪迴,竟然是如此的尋常,一下子就觸動了數萬。

而平日里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無境強者,如今竟也是如同大白菜一般,隨處可見!

………

一時間,天地之中,無數的人類強者紛紛凌空而起,直接對著血月族大軍衝去,震天的戰鬥,頓時爆發而出。

一股股恐怖的能量波動,再次將這片天地摧殘的不成樣子。

下方,惡魔之眸百萬成員紛紛拔出仿造弒天劍打制而成的神器,胯下踏雪御雷豹仰天嘶吼。

「兄弟們,既然天空中的戰鬥已經有那些前輩們去解決了。那麼,這片大陸,就有我們來守護吧!」

「這片大陸,我們來守護!」

「哈哈……兄弟們,我們上!」

「今日,就讓他們見識一下,我們惡魔之眸死而復生后的憤怒!」

「魂歸戰袍不夜天,仗劍七尺鑄神玄。踏破蒼穹君莫問,一戰九霄傲雲天。惡魔之眸,上!」

小斯吳東等人紛紛拔劍而出,直接便是沖在了惡魔之眸百萬成員的前方,對著迎面而來的無數殭屍和改造生物衝去。

這一次,他們不僅要殺敵,而且還要宣洩自己心中的憤怒以及以功待罪!

「轟轟……」

他們身後,惡魔之眸百萬成員鐵蹄踐踏,震天動地的聲勢,也是蔚為壯觀。尤其是惡魔之眸中成員所擺出來的陣法,更是將每一個成員之間的氣息緊密的聯繫在了一起,令的這一整隻軍隊一般的小隊渾然一體,不可分割!

每一個人的戰鬥都是一模一樣,出劍,劈砍,收劍!

每一次,都是毫無畏懼的上千,雖然不斷的有人落馬,不斷的有人死去。但是,卻出奇的沒有哪怕一個人發出慘叫之聲,整個惡魔之眸的紀律和速度,也是絲毫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這完全便是拚命般的戰鬥!

當然,不知惡魔之眸,天空之上,也是不斷的有著強者墜落,永遠的將自己的屍骨埋葬在了這片天地之中,再也沒有了復生的希望。

這一次的天地大戰,將會延續一千萬年的宿命,這一場的戰鬥,究竟是人類勝利,還是六道之主統一大陸?沒有人知道。

……….

虛空之中,夢天渾身血跡斑駁,衣衫破碎,裸露的上身之上,密布著一道道猙獰的傷痕。然而反觀對面的六道之主,卻是氣息萎靡,明顯是進氣多,出氣少的樣子。而他身體之上的天道光輝,也是暗淡的幾乎快要熄滅。

「呼……呼……呼……」

夢天大口大口的喘息著,雙眼逐漸的聚焦,然後便是忍耐著渾身的疼痛和一股股的眩暈之感,緩緩的站了起來,扔下手中長劍對著六道之主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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