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任小姐是修鍊天屍玄功的絕佳之人,我想把她引入天屍宗。」大屍兄坦然承認道。

石堅、白柔柔二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說點什麼,天屍玄功弊端極大,一旦修鍊,靈魂將受屍氣侵蝕,永生困在軀殼內,無法投胎轉世,還要渡滿月劫,相當煎熬。

在九叔系列電影中,背景年代相同的幾部電影,打女鳳扮演的角色只出現過兩次,分別是民國的殭屍先生,以及數十年後的殭屍家族。

除殭屍先生以外,民國背景的幾部電影,任婷婷再也沒有出現過,嫁人了,出國了,死了,都有可能。

放在石堅生活的這個真實世界里,結合大屍兄的說法,任婷婷應該是死了,並且變成殭屍,會不會被九叔、文才、秋生收服了呢?

這個版本太苦情,石堅果斷停止腦補。

白柔柔心善,幾天相處下來,她很喜歡、同情這個可憐的小姑娘,拉著任婷婷的手勸道:「天屍宗雖然是靈界正宗,大屍兄更是靈界中一等一的正派人士,但天屍玄功有很大的缺陷……」

說著,白柔柔意識到說錯話了,趕忙對大屍兄解釋道:「大屍兄,我沒有貶低天屍宗的意思……」

大屍兄不以為意道:「白道友說的是實話,哪有貶低之意?我們天屍宗收弟子,向來奉行自願的原則,從不強迫,就算白道友不說,我也會主動跟任小姐說清楚,修不修鍊,由她自己決定。」

「不過任小姐這種情況,已經沒有其他辦法改命,這個時間點,何嘗不是天意使然。」

他後面這句話說得意味深長,石堅心中一動,覺得大屍兄話裡有話。

這個時間點,指的是什麼?

任婷婷渾渾噩噩地聽完大屍兄講述天屍玄功的弊端,又是害怕又是無助又是茫然,惹人憐惜,石堅同情地看了她一眼,說道:「柔柔,你先帶婷婷回去吧,這麼大的事情,哪是一時半會能決定的啊。」

「好的。」

目送二女離去,石堅忽然問道:「大屍兄覺得婷婷跟福康縣地洞里的東西有關?」

大屍兄看了石堅一眼,搖頭道:「她一家子屍命,又姓任,很難說清楚有沒有關係。鬼母相信他們有關係。」

石堅輕輕點頭,又問道:「鬼母跟我說過一個詞,清洗!大屍兄修鍊多年,又是大宗之主,能否為我解惑?」 洛壽南知曉赤煌所中之毒用一般的驅毒手段已經解決不了了,必需服用解毒丹藥,而且還得是高階丹藥。

待其體內猛毒被驅盡,再以白骨回生散喚起軀體生機,之後每日以養靈液浸體,早中晚各一次,每次半個時辰,以此修復受損的四肢百骸、靈脈心絡。

直至痊癒,方可停止。

丹房,天閣中存放丹藥的地方,共有三座,每天的人流量巨大,哪怕半夜三更都顯得擁擠。

洛壽南直奔丹房頂層,在裏面找了許久,雖有不少品階不凡的解毒丹藥,但他仍是擔心藥力不夠,最後決心親自為赤煌煉丹。

丹藥之道,歷來受人重視,不論是治病救人,還是輔助修鍊,如果有丹藥的加持,都可事半功倍。

丹分五階,首先是尚未成丹的眾多湯劑葯散,然後有凡品、靈妙、奇絕、神跡。

前四階均細分為上、中、下品,至於神跡之丹,傳說集天地靈元、日月精華,藥性超然,靈性如海,丹成之時好似神嬰降世,穹宇驟變。

這種神丹都有自己的靈識,已經算是一種生靈了。

不過這些也只在傳說中,誰也沒有真正見過。

丹殿中最好的解毒丹藥是下品靈妙丹:百毒俱引丹。出自洛壽南之手。

之所以不選用百毒俱引丹,是因為赤煌所中乃蟲蠱之毒,而丹房中的解毒丹並無針對性。

換言之,不論中了什麼毒,都能試着用這百毒俱引丹來解毒,而不論解何種毒,這丹藥的藥力都是一樣的。

赤煌體內的毒非常生猛,洛壽南不認為百毒俱引丹能夠徹底根除毒素,所以他要煉製專解妖蠱之毒的清血丹。

同屬於下品靈妙丹,清血丹解蠱毒的效果比之百毒俱引丹要好上數倍。

洛壽南從葯坊拿來藥材,架起煉藥爐,一道火焰丟進爐底,便是着手準備煉藥。

赤煌躺在床榻上,感受到周圍空間的火元素忽然變得濃郁,稍微來了點精神。

自己現在不知道身處何方,眼睛瞎了,身體廢了,連動彈一下都無法做到,他想起了許多人。陳麟、秋嬋、狩獵隊的大家,還有礦場中的老人。

「我該怎麼辦呢?」赤煌問自己,也問在他身上寄予厚望的人。

一滴眼淚從他的眼角滑落。

不知不覺,他睡著了。

……

夢裏面睜開眼睛,是另一片天地。

赤煌猶如置身仙境之中,只在他眼前,有一棵參天大樹,狀若伏蛟,紅葉如灼。樹下有一張石桌、四方石墩,桌上置有茶盞。

除此之外,目光遍及之地,皆是混沌仙霧,飄飄如羽,天上有一輪永不移動的赤金色圓盤,光輝四溢。

在他眼前,坐着一個人,是他見過的第一個人。

「是你。」赤煌第一眼看到的是側臉,所以一眼便認了出來。

「你來了,坐吧。」那人回過頭說道。

赤煌走過去坐下,看着眼前這個人,非常年輕,但臉上寫着滄桑,眉宇之間透著威嚴。

「你……是把我從火海里拉出來的人,可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夢裏,難道這不是夢?不對,這是夢,否則我應該什麼都看不見才對,那你到底……」赤煌腦袋裏面有點亂,一時理不清思緒。

「不必糾結,我既可以是現實存在的人,也可以是你夢裏的人,這兩者並不衝突。」那人抿了一口茶,說道。

「那請問你的名字是什麼?」

「你可以稱呼我為君天遙。」

「君天遙……」赤煌暗暗將這個名字記在心裏。

「你現在很迷茫對嗎?尤其是關於修鍊方面的種種。」君天遙發問。

「我才不迷茫,我知道自己要做什麼。」赤煌否認。

君天遙笑了笑,道:「你能這麼回答也好,看來不久以後,你就會走出內心的困境了。修鍊最重要的是修心,記住這句話。」

赤煌聞言,沉默不語。

……

兩人你不言我不語,坐在那裏。

「我也不能白來一趟,這樣吧,你想聽點什麼奇聞異錄,我可以給你講一講。」君天遙打破寂靜的氛圍。

赤煌撇了撇嘴,心道這人真不會挑時間,自己都已經這幅模樣了,哪裏有心思聽他講故事?不過他既然想講,就讓他講好了。

思索片刻,赤煌開口道:「那就請你講一下宇宙初開之際,世界是如何出現的,第一個生靈是從哪誕生的,還有現在的修鍊道又是怎麼形成的。要講,就講一些時代久遠的,沒什麼人知道的東西,不然也沒什麼意思是不是?」

君天遙心道,這小子都已經淪落到這般處境了,換成其他人怕是早尋了短見,他倒好,竟還有心思趁機刁難自己,也足見其心性之堅韌。

不過,這些問題還真問不住君天遙,他一邊飲茶,一邊緩緩說道:「宇宙初開之際,天地鴻蒙,時空混沌。有法則之力自宇宙之心中洪流般湧出,飄向宇宙的每一個角落。萬界逐漸成形,誕生了無數生靈。」

「第一個出現在這片宇宙的生靈,是人族,為萬靈之長,其族人均為靈體。此後出現的眾多生靈,雖然形態各異、魂靈不一,卻都只是次靈體,只能擁有人族的一部分特徵。」

「在這片宇宙的每一個角落都寫滿了法則之後,宇宙之心便從此消失不見。天地之間的舞台留給了眾多生靈。」

「太古是最混亂的時代,天下生靈莫不活在人族的陰影之下。我們常說化形易,化魂難,那個時代的人族,肉身和魂體都能輕易做到千變萬化。」

「需要隱匿之時,他們會將肉身和魂體化作暗影一族,不論哪個方面都與暗影族一模一樣,儼然就是暗影。享受殺戮之時,他們便會化成天魔族。汲取生之氣時,他們是蒼青古樹。而威懾八方之時,則會化成真龍!」

「千變萬化,無所不能。天地萬界混亂不止,這『亂』便是源自人族。」

「直到真龍一族出現一位奇才,占卜天星玄機,預示百代未來,窺測神語法則。他取萬靈之心,祭祀已故的宇宙之心,以己身魂靈為筆,劃去一道法則。其身雖萬劫不復,卻是扭轉了人族的命運。」

「從此人族萬化無端與潛力無限的天賦,不再有萬化無端,徒留潛力無限。」

「從人族壓迫中得到解脫的眾生並未讓這方宇宙安寧太久,很快群雄爭霸,眾多強族割據,爭亂不休。」

「亂世之中,人族出現一位聖者,窮極自身潛力,修天地大道,悟法則之言,終成無上之境!」

「聖者為聖,雖天下無雙,卻甘受眾族剖屍搜魂。後世演變眾多的修鍊體系,皆從此中來。」

末了,君天遙飲盡盞中茶,將瓷杯放下。

赤煌聽得一愣一愣的,本來只是刁難一下這個人,沒想到他竟煞有其事的講了這麼多,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君天遙看着赤煌將信將疑的樣子,說道:「你若不信,可以看看你現在所處的世界,眾族都希望化人,因為只有人族才擁有無限的潛力。不過化形易化魂難,只有同時化形與化魂,他們才能獲得人族的潛力。」

赤煌沒法反駁,這種事兒也不是秘密,他還是知道的。

這麼看來,眼前這個傢伙還真是不簡單,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都與他有關。

這時,赤煌忽然向遠處飄飛,離那人越來越遠。

夢要醒了。

最後時刻,君天遙朝他揮了揮手,道:「以後如果感到無聊,來這兒聊聊天也不錯。」

……

現實中,赤煌被叫醒,只覺得方才的夢太過真實,他甚至能回想起每一個細節。

洛壽南的聲音傳入他耳中:「醒了就好。」

差點以為赤煌已經長眠了。

見赤煌醒來,立即將清血丹喂他吃了下去,接下來就是等待藥力發揮作用了。

想不到中毒是一件痛苦萬分的事情,解毒卻更加折磨人。毒性發作的時候,雖然是噬骨鑽心,好歹還能掙扎,這回躺在床榻上,體內猛毒臨死一搏,而他只能躺着一動不動,差點沒讓他精神崩潰。

經過半個多時辰的反覆折磨,赤煌感嘆自己終於得救了。

洛壽南一遍又一遍檢查他體內,確認沒有任何殘毒后,便又喂他吞服了一枚白骨回生丹。

赤煌只感覺全身奇癢難忍,剛剛經歷了解蠱驅毒之痛,馬上又迎來了生血續髓的噩夢,只得咬牙堅持,期盼早點結束這一切。

「洛老先生,晚輩徐清風拜見。」

房門外忽然傳來一個青年的聲音。

「不見!」洛壽南一口回絕。

「敢問老先生,前幾日晚輩委託您煉製的丹藥是否已經煉成?」外面的聲音又問道。

「這……再過兩日,老夫便能成丹,你先回去等著吧。」洛壽南這才想起,前兩天自己答應給那徐姓小子煉藥,並且讓其今天來取葯。

這兩天忙着給赤煌煉製清血丹,竟然將這事拋之腦後,看樣子這幾天他都不能睡一個好覺了。

「晚輩告退。」

外面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很快消失。

再看赤煌,白骨回生丹已經奏效,身上爛死的皮肉都開始重新長出。

…………冷靜下來后,蕭凡深呼一口氣,轉身坐回靠著窗戶的座位上,眼神冰冷的看著前方的人。

劉春花真情流露,雙眼通紅的抱著牧甜,一邊哭泣一邊顫抖著身子。

張圓圓,王冰冰兩個大明星見多識廣,可在末世中也沒有了任何優勢,癱軟的跪坐在地上,用手撐著地板,眼神閃爍,不敢直視蕭凡,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Add Your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