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錯。」旭陽點頭,就連他都不得不佩服,這天人族果真是得天獨厚,這三千人,人人都頭角崢嶸,氣勢不凡,皆站在了當下境界的巔峰。

「拜見公主。」

這三千人整齊拜下。

珏公主微微點頭,道:「今日一戰,只爭輸贏,不論生死。」

通天亦點頭,道:「只爭輸贏,不論生死。」

簡單的商量好比斗方式之後,自然就是爭鬥。

當然是從王者這個境界開始。

天人族這邊出戰的王者,身份非凡,是赫赫有名的小天驕。

而第七界這邊,則是與旭陽姑母家的親子,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小蘿莉,她用的是一人高的火尖槍。

交戰開始,可以看出,天人族這個妖孽處處留手,但這小蘿莉不同,像是與這天人族的妖孽有深仇大恨,舉步不留情。

最後,天人族的妖孽被火尖槍釘殺穿了眉間。

這並非就是證明了,天人族的妖孽不如第七界的這個小蘿莉,而是,一人心懷殺心,另一人則是處處留手。

「花蕊、你怎能如此?」

旭陽怒叱:「你太過分,沒看見人家處處留手嗎?」

小蘿莉委屈巴巴:「舅舅給我說過,只要是與人交戰,當講究舉步不留情,但凡是交戰,就沒有不死人。」

「不用說了,你真的很過分,回去面壁三天。」旭陽依舊冷冰冰,隨後,他又看向通天,歉然道:「殿下抱歉,我這表妹太不懂事。」

通天疼得心都在滴血。

這死去的,可也是他的表弟啊,但面上卻還是在安慰,道:「無事,我能理解,當然我希望不要發生下次。」

「好,我會叮囑。」旭陽假惺惺,他起身,威嚴掃視全場:「都給老子記好了,不許死人!聽見沒有,一個不能死。」

他在說反話呢。

熟知他的人都知道,他說的一個都不能死,那言下之意是可以死兩個,或者更多。

之後的交戰也是明證。

天人族已經死了上百人,且,多是留手之後被人誅殺。

更是不堪的是,有一個王者級別的妖孽,分明已經以長劍架在第七界妖孽的脖頸上,卻在他收劍回禮時,被第七界這個妖孽直接殺死。

太無恥,是偷襲。

「殿下!」

天人界還未出戰的妖孽哀傷,在低吼:「我們還要留手嗎?」

通天眼眸陰森!

「啊……」

又有一人死了,這是亞聖層次的爭鋒,依舊是留手之後反被誅殺。

「殺!殺!殺特么的!」

通天低喝!

擺明了,他想要友好切磋,但對方不允許,那就殺吧。

這樣一來,戰局更兇險,更殘酷,雙方開始互有死傷。

喜歡至尊武魂請大家收藏:()至尊武魂。《革秦》第一百四十六章戩(三) 這場雷陣雨只下了大半夜, 在天亮之前便停下來了。清晨太陽照常升起,好像一夜的雷電交加、風急雨驟,都是做了一場夢一樣。

被急雨澆了之後, 第二天寧金生就着手開始在家搭棚屋。就着還剩下的兩堵折角殘牆, 用爛泥糊磚, 用碎磚頭把牆再砌得長一點, 然後用稻草秸稈覆頂。

自己湊合搭的, 搭的棚屋自然也不大,就夠一家四口勉強擠進去睡覺的。

搭完棚屋,寧金生又拿碎磚頭壘了個很簡單的竈, 四方直筒,上面搭一口鍋就成了, 其他竈臺煙囪什麼的都沒有, 能嗆着煙勉強做口熱飯就不錯了。

可誰知寧金生辛辛苦苦搭起棚屋和竈臺, 泥漿都沒幹透還沒開始用,忽又下了一場大暴雨, 直接把他搭的棚屋和竈臺全部給沖塌了。

辛辛苦苦那麼多天,一瞬間又化爲了烏有。

老天爺是真的要逼他們去死,寧金生情緒徹底崩潰,在大雨裡發瘋,用腳踹他們家的一堆碎磚, 嘴裡罵趙家罵女兒罵老天罵一切, 瘋到後來沒勁了就坐在地上哭。

雨水嘩啦啦往下倒, 他坐在地上哭得眼淚鼻涕全下來, 看得鄰里都揪心。

但誰揪心隔壁的趙彩秀也不會覺得揪心, 她只覺得痛快,翻着白眼說:“活該!”

人坑你就算了, 老天爺也幾次三番坑你,你說說你是不是缺德事幹多了?

但寧金生崩潰歸崩潰,也沒有真的一頭撞死去,再怎麼說他家還有老婆孩子等着他來養呢。大雨過後收拾起心情,再憋屈再想死,還是得再次搭棚屋。

這一次運氣好了那麼一些,棚屋和竈臺搭起來好些天沒受雨,在烈陽下曬乾,一家四口勉強有了個棲身躲雨的地方。

在棚屋竈臺都搭好曬乾穩固之前,寧金生帶着一家四口還是輪流在他兩個兄弟家吃喝度日。好在他兄弟家餘糧多一些,每天省着吃,勉強能供他們一段時間。

不過這段時間也惡化了寧金生和兩個兄弟之間的關係,他們的兄弟表現倒還不是特別明顯,嫂子和弟媳婦那是把情緒都直接掛臉上了,不耐煩他家四口。

其實只要不是蠢到家的人,誰看不出來那臉色就是在攆人,只還留個虛面子沒有嘴上說出來罷了。可寧金生一家四口沒處去,只能當看不懂人家的臉色。

裝看不懂蹭口吃的不餓死,但每天看人臉色的滋味並不好受,尤其胡秀蓮是個極爲要強的人。不過不好受也只能忍着,看人臉色總比餓死好些吧?

眼見着棚屋和土竈搭好可以不靠人了,寧金生的兩個兄弟和他們媳婦都鬆了一口氣,想着終於可以擺脫這四個大麻煩了。

這一家四口實在不是東西,每天給吃給喝下雨給住,他們還滿臉怨氣的樣子,好像他們不是在幫他們,而是欠了他們在還債似的,這誰高興?

這最後一頓飯是在寧金生的弟弟家蹭的,他弟媳婦在飯桌上就直接說:“二哥二嫂,都說親兄弟明算賬,在我們家躲個雨擠着睡個覺就不算了,你們這段時間吃我們的喝我們的那些,我們可都記着哪。我們也窮,日子也不好過,你們有了可得還啊。”

寧金生和胡秀蓮輕輕悶口氣,直接不想看這弟媳婦。寧波寧洋在旁邊喝稀水粥,開口衝他們嬸子說了句:“叔和爹爹是親兄弟,一家人不就應該互相幫助嗎?”

弟媳婦無語地笑一下,“我們幫了的呀,讓你們吃喝這麼長時間,這還不算幫嗎?不能我們幫完你們,回頭你們就不認賬,連吃的喝的都不還吧?要不是親兄弟,誰會讓你們在家裡吃這麼長時間飯?我們的糧食也不夠了,眼見着撐不到秋收。”

寧金生在旁邊悶着氣,早就知道他的兩個兄弟對他沒多少真心,幫他們也是出於兄弟這層關係迫不得已,於是出聲道:“會還給你家的,一粒糧食都不會少了你。”

弟媳婦笑笑,“還有大哥大嫂家的,還有之前去醫院檢查拿藥,墊的那些錢……”

胡秀蓮深深悶口氣,心裡異常憋屈難受,默聲想——非得就在這時候提還錢還糧食的事?他們家現在都落到什麼樣的地步了,還這樣沒有一點人情味!

弟媳婦看着他倆的臉色,一看就知道他們是不高興了。這家人這段時間一直是這樣,動不動就擺出這樣一張臉來,好像全世界都欠他們似的。

管他們擺什麼臉,總之這錢和糧食不能不要,所以她又繼續說:“你們要是實在沒有辦法,我給你們出個主意,開學去找阿香借一些唄,離開學沒幾天了呀。”

寧金生的弟弟悶頭吃飯不說話,全讓自己媳婦來當這個壞人。而寧金生和胡秀蓮也悶頭不說話,稀水粥喝在嘴裡的只覺得異常苦。

說什麼呢,不管說什麼,脾氣一上來絕對要吵。吃人家喝人家的,還真不敢有脾氣。

有也只能硬生生壓着。

第二天寧金生和胡秀蓮就沒再帶着寧波寧洋去兩個兄弟家蹭飯了,寧金生去生產隊借了一點口糧。因爲生產隊借糧有限額,他們也只借到了勉強夠三個月吃的。

不過能捱到秋收,也差不多了。

除了借糧食,寧金生在生產隊還押工分借了一點錢。生產隊也不是有吃不完的餘糧用不完的錢,尤其到這時節什麼都有限,窮也不是窮個人,所以借的錢也不多。

寧金生一個月掙的工分差不多相當於五塊錢,生產隊隊長看他家實在可憐,便給他押了三個月的工分,借了十五塊錢給他。

拿了糧食和錢回到家,寧金生又拿錢去了一趟供銷社,買了一口小鐵鍋,還有兩個最便宜的瓷碗以及兩雙筷子。別的暫時可以不要,吃的東西必須得置辦。

而也就買了這點子東西,就花了將近一半的錢了。

眼見着馬上開學,寧波寧洋上學的學費纔是大問題,愁得人睡不着覺。

眼下教育政策完全都變了,不像以前讀書沒用,現在讀書考大學成了窮人家孩子改變命運的最容易走的途徑。夫妻倆還想讓寧波寧洋考好大學,給家裡爭光呢。

之前因爲彩禮的事情,胡秀蓮在她姐妹家借過了錢,再去借也是借不到的了。早知道趙家會蠻橫到這種地步,那十幾塊錢當時她也不該給那瘸子他娘。

他們之前到別家就借不到錢,眼下家裡這樣的情況,人家怕他家完全還不起,更是不可能會借的了,當然他們也不想再拉下臉求爺爺求奶奶似的了。

到底怎麼辦呢,胡秀蓮躺在小棚子裡翻來覆去睡不着,心裡憋得難受,每晚都這樣。

寧金生看她來回翻身也十分煩躁,只問她:“不睡覺幹什麼?”

看寧波寧洋睡着了,胡秀蓮吸口氣問寧金生:“馬上就開學了,咱們手裡剩的這點錢,只夠寧波寧洋一個人的學費,這要怎麼辦?”

還有家裡欠的債越來越多,靠掙的那點工分,真不知道要還到什麼時候。

聽到這問題,寧金生也覺得喘不上氣,深深吸口氣片刻說:“怎麼辦?要麼退學下來一個幹活掙工分,要麼……”

要麼什麼,夫妻倆在昏暗的夜色中對視一眼,想到一起去了。雖然有點下作不要臉,但這也是他們夫妻唯一剩下的還能試一試的辦法了。

寧蘭那個壞種卷錢跑了,不知道到底跑哪去了,茫茫人海根本沒法出去找。寧香現在是跑了,可她學校跑不掉,開學她會回去的。

寧香手裡有錢,給不出兩百彩禮,但給個幾十塊錢補貼家裡還是可以的。

但想到寧香的態度心裡也憋氣,胡秀蓮又吸口氣說:“這狼心狗肺的東西,去學校找她只怕她也不會見我們的。這丫頭石頭心鋼鐵腸子,她肯定知道家裡遭了多大難,可她就是不回來,連看都不來看我們一眼。”

寧金生深深吸口氣,“她現在是大學生,身邊都是有臉有面的人,就去她學校找她,她要是不想丟人,那就趕緊掏錢。掏了錢,我們什麼話都不會說。”

胡秀蓮想想覺得也是,既然她狠心,就別怪他們無情。低聲下氣求她沒有用,那就只好來硬的,威脅她。她現在是大學生,光鮮亮麗得不得了,能不要臉面嗎?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們現在過得日子不比要飯好多少,還要什麼臉?

胡秀蓮吸着鼻子使勁抹一下眼睛,“不要這老臉了!”

這張老臉和寧波寧洋上學考大學比起來,根本也不值什麼錢!

***

寧香在八月中旬的時候把手裡的繡活全部做完,她按照林建東給她畫的路線圖走回木湖公社。路上問了幾遍人,倒是也沒走太多的彎路。

早上很早出發,中午到放繡站交了繡品拿了工錢,同時又領了新的物料。

放繡站發的那張底稿,能做出什麼樣的繡圖陳站長知道,但寧香自己原創的那一幅,他是真不知道最後會是什麼樣的。

本來沒對寧香的這幅繡品抱希望,但在看到成品的時候,他也結結實實被驚豔了一把。沒等拿去蘇城呢,他就打包票說:“就這個,肯定好賣的!”

寧香笑笑,“謝謝站長的肯定。”

陳站長開開心心收了她的繡品,想象着這兩幅作品送到蘇城,尤其其中那幅園林圖,會多給他們木湖繡娘以及放繡站長臉,心裡就覺得十分得勁。

因爲開心,給寧香結錢都是極爲大方的。在給寧香拿物料的時候,陳站長突然又想起些事情來,便關心試探着問寧香:“對了,聽說你家因爲彩禮的事情,家裡被人砸了,是你家嗎?”

這件事鬧得非常大,木湖和裡澤兩個公社的人都聽說了。陳站長當時也是聽了這些傳言和八卦的,還聽一個技工人員說,被砸的就是寧香家裡。

被問到這個問題,寧香不迴避也不想多談,簡單道:“不太清楚,我沒有回家。”

陳站長從她的表情和語氣中就能看出她的意思,於是也就識趣地問了這麼一句,接下來就沒再問。他把物料拿給寧香,只還讓她好好幹活。

在寧香走的時候,陳站長還跟她說:“要是有什麼困難,來放繡站找我。”

寧香有自信能扛下寧家的事情,就是公社放繡站現在拿她當寶貝,因爲她在蘇城已經有了名氣。陳站長人本來就好,如果她想來放繡站支點錢,還是很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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