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因斯坦推測說,這個世界可能是一個四維空間,也可能是五維空間甚至是多維空間,而在我們生活的這個時空內,時間和空間緊密相連,時間並不流逝,人類只是單方向運動的三維生物!也就是說,我們可能身處在一個甚至多個平行宇宙,只要我們能找到連接兩個平行宇宙的點,我們就能無視空間和時間橫隔,從這個點跳到那個點,完成空間甚至是時間穿梭!」

「那他告訴你怎麼找到那個點了嗎?」

「沒有!」我無奈搖頭。「時間和空間定位坐標是個十分複雜的問題,他目前也是一籌莫展!」

「那最後一個問題呢?」小妖聆聽之後,顯然更好奇我最後一個問題了。

「最後一個問題,其實很直白,我就是想邀請他到中國來,因為不久的未來,他和所有的猶太人一樣,都會遭到納粹的瘋狂追殺!」

「那他答應了嗎?」

「當然沒有!但是,他說他對中國很想往,如果有機會,一定會到中國走走看看的!」

「切,你怎麼會問這麼白痴的問題!」小妖聞聽噘嘴,她最關心的當然還是能否回家的問題。儘管她知道,以愛因斯坦目前的認知推測和大膽預言,也只是預測說物體運行的速度足夠快,甚至達到多少倍光速之後,就會回到時間的起點等等,但是他的相對論也暫時無法解答時空穿梭的問題。

「但是愛因斯坦最後給了我一句忠告!」

「什麼忠告?」小妖聞聽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看得出,她沒有從我這或者說間接從愛因斯坦那裡得到期盼的答案,內心十分失望。

「他說,一個人如果在機緣巧合之下,從過去穿越到了將來,或者說從將來穿越到了過去,很有可能會改變某些歷史進程!而這正是我所擔憂的!」

「是嗎?」小妖看著我,然後皺起眉頭,沒有再問下去,而是將一雙憂鬱的大眼望向了數十里之外。

那裡,數千隻白色海鷗呼嘯盤旋之下,深藍一片的海面上,幾頭龐大的座頭鯨張開吞天巨口,正在大快朵頤地吞噬著數以萬計瘋狂逃竄的沙丁魚。而就在大片白色浪花翻滾跳躍之間,十幾個小黑點隨波逐流,正以極快的速度劈風斬浪而來。

「*&*&*&*&****!」

隔著寬闊的水域,我站在甲板之上,能夠隱隱聽到時斷時續的吶喊聲,但是語言陌生,我聽不明白他們在喊些什麼。

「不好,是海盜!」有些狹窄的船艙駕駛室內,船長布萊利通過望遠鏡仔細觀望片刻之後,一張滿是鬍鬚的大臉瞬間白了。

「海盜?」我聞聽扭頭看著他,然後心中一突,迅速轉身看向了海面上沉浮起降的小黑點。

「這裡可是公海,怎麼會有海盜出沒?」一說完這句,我頓時感覺有些好笑,對啊,這裡可是公海,不正是海盜猖獗的海域嗎?

「怎麼辦?」小妖情不自禁地按住腰際手槍,有些焦急地看著我,這裡屬於國際公海,也就是三不管地帶,海盜的猖獗和殘忍眾所周知,令人膽寒。

「不用緊張!我有辦法對方他們。」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望著迅速接近的十幾個修長快船,內心一動,忽然有了一個十分大膽的想法。 「怎麼辦,趙先生?」船長布萊利帶著三個水手,各提著一把雙管獵槍急匆匆地從船艙內走了出來,看的出,他很緊張,「該死的,是臭名昭著的索馬利亞海盜!」他伸手指著已經逐漸接近大船的海盜快船道。

「索馬利亞海盜?」望著下方無盡深藍和迅疾如風靠近的單薄小船,我不禁有些佩服起這些四海為家的海盜起來,但是此時此刻,我不能有絲毫猶豫,因為船上裝的可都是大殺器,是我們花大價錢千辛萬苦弄來的武器生產線,不僅這些,那些隨船過來的武器安裝專家一個個都精貴的很,不容出現哪怕一絲一毫的閃失。

呯、呯!

數顆子彈呼嘯著從下方射來,叮叮咚咚地打在船舷上,打的火星直冒,人心發慌。

「怎麼辦?要不要殊死對抗?」布萊利緊張兮兮地望著我,握槍的雙手隱隱有些發抖,他雖然參加過一戰,但是並沒有真正走上死亡戰場,如今第一次遇到荷槍實彈的索馬利亞海盜,確實有些心慌。

「不用擔心,告訴你的人,不要擅自亂動,這些該死的海盜就交給我來對付好了!」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又看了幾眼同樣緊張兮兮的水手,大聲安撫了幾句,然後讓他們走進駕駛室里去了。

「小妖,你下到客艙內,保護好那幾個專家,記住,你的任務只是保護他們,待會無論甲板上發生了什麼,都不要出來!」說著,我舉起手中安裝有瞄準鏡的M98毛瑟步槍,呯地一聲將一顆子彈打了出去。

呯!

一顆子彈呼嘯著飛出,如離弦之箭,剎那將一條快船船頭迎風招展的黑色骷髏旗攔腰斬斷了。

「好!」小妖猶豫了那麼一剎那,點頭答應,然後拔出手槍走進了下層客艙。

「無知的海盜,竟然敢搶劫我,那就讓你們嘗嘗我的厲害!」我直接無視了小船上亂七八糟丟上甲板的掛鉤鐵索,然後手指一動,一聲槍響中,再次將領頭快船上的黑色海盜旗打飛了。

「咦?」修長快船之上,一名一身黑衣,長著一口大金牙的小鬍子男子望著頭頂上斷裂飛揚的骷髏殘旗,一聲驚訝中,然後昂頭看向了甲板之上。

我遙遙向他招了招手,然後收起槍,在藤椅上安逸地坐了下來。

足足等了七八分鐘后,隨著貨輪緩緩停駛,十幾個海盜手忙腳亂地從船舷上爬上來,翻上了甲板。

「不許動!」有人用英語狂吼了一聲,可惜,空蕩蕩的甲板上,除了獨坐品茶的我,一個人影都沒有。

「隊長,怎麼回事,為什麼沒有人反抗?」一個看起來有些憨憨的年輕人,赤裸著上半身,手裡提著一把鉸鏈長刀,腰裡插著一把黑色的轉輪手槍。

「告訴兄弟們,咱們只是來劫財的,只要他們放棄抵抗,我們可以放他們一條海路,至於死活嘛,嘿嘿,那可就聽天由命啦!」小鬍子沒有理會那個憨憨青年,而是定睛看向了我。

「該死的,死到臨頭了,竟然還有心情喝茶?」他緩緩轉動手中轉輪手槍,隨心所欲地擺了擺手,那個赤裸青年點點頭,然後帶著一群海盜就準備席捲整個貨船。

「你們的動作太慢了!」一個聲音冷漠地道:「別動,誰敢動一步,都得死!」

「什麼人,敢這樣和我說話?」小鬍子有些驚訝地扭頭四顧,一番搜索之後,再次將兇狠的眼光盯向了我。「哼,不知死活的東西!」

「去,把他給我抓起來!」他咔噠一聲打開手槍保險,食指輕輕觸碰扳機,然後用槍口指著我的後背,在一幫海盜的簇擁下,凶神惡煞地走了過來。

呯!

一顆子彈突兀飛來,噗地一聲打在他的腳尖前,直打的甲板上木屑飛揚。

「我說了,誰動,都得死!」

「猖狂!」望著眼前拳頭大小的醒目彈坑,再抬頭看看我手中冒煙的狙擊步槍,小鬍子微微一愣,抬手制止了手下的冒進。

「該死的,到底誰能來救救我們啊?」貨船駕駛室內,布萊利等人透過透明玻璃,緊張地注視著我和那幫海盜,汗水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爬上了他的額頭。

此時此刻,茫茫公海一望無際,除了首尾相接無奈停駛的兩艘龐然大物,就是周圍來回快速穿梭的十幾條海盜船了,哪裡有誰來搭救他們。

「你到底是什麼人?」小鬍子怔怔地盯著我的後背,心頭隱隱有些發涼,他剛才已經見識到了我的槍法,他知道,如果剛才我願意,槍口只有向上抬高一尺,那顆子彈就已經打在了他的胸膛上。

「過來喝杯茶!」我舉起手中茶碗,遙遙向那個小鬍子笑了笑,一臉輕鬆,「如果有興趣,或許,我們可以以茶會友,做筆大生意!」

「以茶會友?」那個小鬍子十分驚訝地瞪著我,然後在好奇心驅使之下,眼睛一橫,大搖大擺地走到我的面前,然後在對面的藤椅上坐了下來。

「尊敬的海盜先生,我叫趙天航,天空的天,航天的航!」我拿起茶壺,在他面前的茶碗內到了一杯金色的茶水。「這是華夏最上等的安溪鐵觀音,味道獨特,喝后口齒余香!」

「安溪鐵觀音?」小鬍子怔怔地盯著雪白茶碗中輕輕晃動的金色茶水,然後抬頭看怪物似得看著我,好久之後,方才道:「我叫安德烈,巴魯安德烈!」

遠處,小妖耳聽甲板上遲遲沒有動靜,驚訝之餘,悄悄爬上船艙,然後探出腦袋掃了一眼,見我在和一幫海盜喝茶,啞然之餘依然十分擔心。

足足半個小時之後,一群海盜在那個小鬍子的帶領下,竟然沒有搶劫一物一器,也沒有放一槍一炮,而是沿著鐵索溜下貨船,然後迅速蹬上快船,大笑著離去了。

「該死的趙天航,又在玩什麼把戲?」望著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索馬利亞海盜,小妖咬咬牙,快步從客艙內走了出來。

「天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雙手掐腰站在我的對面,然後伸手指著快速離去的海盜船,質疑道:「那幫海盜怎麼說走就走了?」

「不走?難道還要留下來繼續喝茶嗎?」我轉動手中精緻茶碗,轉頭看向腳下蒼茫大海,「抱歉,我的安溪可是珍貴的很,不會浪費一口的。」

「你?」她有些惱怒地瞪著我,然後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天航,我真的有些糊塗了。」

「別糊塗,這就叫不戰而屈人之兵!」我轉過頭,依舊舉著手中茶碗道:「世界如海,人生如棋,而我覺得,其實我們也像這碗茶水!」

「什麼意思?」小妖盯著我手中的茶碗看了幾秒鐘,見我沒有立即回答,她手一伸,一把抓起那隻茶壺,然後將茶壺嘴對準櫻桃小口,就這麼直接咕嚕咕嚕地暢飲了起來。

「喂,我的安溪茶!」我一愣,舉起手來,想了想,又無奈地放下了。

「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她伸手抹了抹嘴巴,瞪眼看著我。

「其實也沒什麼?」我看著她微微一笑,「我只是由這幫索馬利亞海盜和我們將來的護航編隊聯想到了一些什麼,所以就在剛才,我和那個安德烈達成了一個秘密協議!」

「秘密協議?」她聞聽顯然更加困惑了。

「就是這片公海!」我伸手指著腳下大片深藍,帶著一絲神秘,小聲地道:「這片沒有爭議的公海,看似蒼茫枯寂,但其實暗藏巨大利益和巨大軍事價值,如果我們控制了這片海域,那麼一旦戰爭爆發,我們就可以迅速封鎖這處敏感海域,然後從中達到我們想要的戰略目的。」

「我當然知道這片海域的戰略價值,但是,我們現在沒有海軍,也沒有戰艦,甚至連一艘像樣的快艇都沒有,那我們要這片廣袤海域又有什麼用?」小妖聞聽皺眉,「再說了,這裡靠近宮古水道和馬六甲海峽,就算我們佔領了,又如何守護?」

「放心吧,山人自有妙計!」望著頭頂呼啦啦飛過的大群海燕,我躊躇滿志地道:「看著吧,要不了多久,屬於我們的遠洋時代就會悄然來臨的。」

「那你與那幫殺人不眨眼的海盜。。。?」

「高昂的利益驅使之下,這世界沒有永久的朋友,只有無盡的利益,而我只是給他畫了一個大大的餅!」見小妖依舊有些擔憂,我只得無奈地道:「放心,短暫結盟而已,我們各取所需,等目的達到,我會找個機會除掉他的。」

「好吧,希望你不要把自己賠進去了!」小妖有些無奈地看著我,然後依著欄杆,再次看向了蒼茫的深藍。

香港,中環。

這是我們抵達上海前的最後一站,因為要補充油料和水,我們這兩艘船於黃昏前短暫停靠維多利亞港,明天清晨就出發趕赴最後目的地。

多日的海上漂泊之後,我和小妖帶著那六個德國專家,興緻勃勃地來到了香港中環。

他們對華夏也是仰慕已久,此次來到傳說中的香港島,自然要領略一下異國風光。 此時的香港島置身於大英帝國統治之下,雖沒有印象中的浮躁奢華,但相較於廣袤內地的饑寒交迫和戰爭廢墟,確實要繁華富麗的多。

中環,陸羽茶室。

露天撐開的太陽傘下,我們點了幾份燒鵝、叉燒、生猛海鮮和雲吞面,又要了兩大扎新鮮扎啤,剛準備放開手腳腐敗一番,就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喧囂吵鬧擾亂了。

「英國佬!」

「該死的洋鬼子,滾滾滾!」七八個半赤裸著胳膊上身,胸膛上刺著五顏六色的古怪刺青的年輕人,手中堅硬的棍棒不停敲打著沿途樹木、欄杆,怪叫著直奔我們而來。

「不會吧,這個年代香港也有古惑仔?」小妖放下翻著金色細泡的啤酒,好看的秀美微微皺了起來。

「不是古惑仔!」我扭頭看了來人一眼,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是武館的人。」

「武館的人?」小妖聞聽有些驚訝地定睛看去,但她扭頭之際,還沒來得及多看一眼,就聽呼的一聲,一根胳膊粗細的木棍嗖地一聲就狠狠甩了過來。

「大膽!」我眼疾手快,掄起板凳呼地一聲就砸了過去,直接將已經飛到小妖身側的木棍砸飛了。

好險!

眼見有人出手偷襲,誰沒有砸中自己,但小妖一聲冷哼,右手一拍桌面,剛想站起來,就被我用眼神制止了。「等等,看他們想玩什麼花樣?」

「哼!」小妖重重地哼了一聲,又恨恨地坐下了。

「好身手!」一個國字臉,相貌雖不算出眾倒也五官端正的年輕人,遙遙向我豎起了大拇指。

「哼,該死的英國人,趕緊給我滾出中環,否則,打你老母!」國字臉身後,幾個年輕人晃動手中棍棒,嘴裡罵罵咧咧地說著含糊不清的廣東話,緊跟在那名國字臉青年身後,迅速曾扇形圍攏了過來。

「什麼英國人,他們是德國人好不好!睜眼說瞎話!」小妖沒好氣地白了他們一眼,眉宇之間隱隱透著一絲厭惡。她討厭這種小混混一樣的愣頭青。

啪!

「嘿,哪裡來的小辣椒,還挺辣!」那個國字臉伸手拉過來一把椅子,手一旋,翻轉椅背,然後大馬金刀地坐在了小妖的對面。

小妖沒有搭理他,兀自美美地喝著啤酒,吃著燒臘,彷彿壓根就沒將這幫人放在眼裡,但是眉宇之間全是冰寒之氣,顯然已經動了怒火。

可是那幾個初來乍到的德國專家則不同了,望著忽然冒出來的一幫瘟神,那六個德國專家相互看了看,都一臉懵逼了。「趙先生,怎麼回事?」克虜伯專家詹姆斯擔憂地看著我,「要不要報警?」

「不用,詹姆斯,你們安心品嘗香港的美味就好!」我伸手按了按,自顧自地給自己倒滿了啤酒,然後美滋滋地喝了一口。「嗯,還是這中環的啤酒新鮮,喝著帶勁!」

「告訴我,你是誰,為什麼和這些英國的洋鬼子混在一起?」那個國字臉見小妖不理他,自己覺得有些無趣,只得轉動椅子看向了我,「在這中環,沒有人不知道我振邦武館劉振邦,也沒有人不知道我中環之虎最討厭的就是英國人。」

「滾!」我咕嘟嘟喝了一大口啤酒,打了一個舒爽的酒隔,然後斜睨著他,伸手指著遠處黑暗道:「告訴你,我這個人最討厭吃飯時被人打擾,如果不想挨揍,就趁我酒沒喝完之前趕緊滾,否則,打你個屁滾尿流,丟盔棄甲!」

「放肆!」

「嘿,哪裡來的混小子,看見我們中環之虎不行禮也就罷了,還敢無視我們的存在,簡直就是找死!」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年輕人手中棍忽然從後面揚起,然後嗖地一聲照著我的後腦勺就抽了過來。

「滾!」我掄起手中厚厚的玻璃杯,看也不看就狠狠甩了出去。

啪嚓!

哎呦!

酒杯應聲碎裂,金色酒液潑灑一地,隨著有些凄厲的慘叫,那個戴著鴨舌帽的年輕人手捂腦袋,慘叫著蹲了下去。

「哼,什麼振邦武館,簡直不堪一擊!」我重新抓過來一個玻璃杯,很隨意地倒滿酒,剛喝了一口,身體忽然往後一揚,一根棍子徑直從我面門上掃了過去。

「哼,華夏武術,講究修身養性,可不是叫你們好勇鬥狠!」我端坐在椅子上,躲過棍棒劈斬,順勢一旋,右腿快速掃出,正中對方腰腹。

「啊!」

偷襲之人一聲慘叫,噗地一聲被我踹飛了出去。

「住手!」眼見自己手下接連被干倒兩人,那個自稱叫劉振邦的國字臉忽然一瞪眼,一聲怒吼,身後正準備一擁而上的五個手下一愣之後,氣咻咻地停了下來。

「大哥,這對狗男女和洋鬼子廝混在一起,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乾脆一起上,做了他們?」一名手下眼見老大發話不讓動手,憤怒之餘難免十分疑惑。

「我討厭佔領我們香港的英國人,但是我劉振邦也並不是蠻不講理之人,更不會無緣無故地打自己人!」劉振邦狠瞪了一眼剛從地上爬起來哼哼唧唧的兩個倒霉蛋,然後忽然換出一張笑臉,看著我道:「我叫劉振邦,兄弟好身手,哪裡人?」

我聞聽默然,有些猜不透他想說什麼。

「對了,我是廣東東莞人,他們都叫我東莞仔,也叫我中環之虎,我們是振邦武館的人!」我有些驚訝於他的態度變化,還沒有想好怎麼應付他,就聽他又到:「對了,這幾個都是我們振邦武館的兄弟,剛才讓你見笑了。」

「你們。。。剛才為什麼話都不問就出手打人?」我有些無奈地放下冒著金色泡泡的酒杯,然後轉身看著他,「你們。。。真是武館的人?」

「當然,振邦武館,如假包換!」說著,他解開系在腰際的黑色長衫,然後拉扯了半天,翻手點指著長衫胸口上歪七八扭綉著的四個白色大字,得意地道:「瞧,振邦武館,我就是振邦武館的創始人,也就是館主,第一代館主,劉振邦,很了不起哦!」

「振邦武館?你們真的是武館的人?」我有些將信將疑地看著他,又抬頭掃了一眼站在他身後一個個橫眉相對的年輕人,不解地道:「那你們修的是什麼武術?」

「古武術,當然是華夏古武術!」他立即一臉自豪地道。

「華夏古武術?」我聞聽內心一動,「那是什麼武術?」

「當然是華夏虎拳啊!」說著,他忽然揚起右手,做出虎爪狀,粗重的眉毛微微一挑,喉嚨中發出了一聲低吼,然後他話鋒又一轉道:「兄弟,看你的樣子,好像不是本地人吧?」說著,他隱隱有些不爽地斜睨了一眼德國專家,想了想再次道:「眾目睽睽之下,你們為什麼還和英國人走在一起,難道你們不怕遭人暗算嗎?」

「遭人暗算?為什麼?」我本來還想趁機向他探討一下有關華夏古武術的事,見他忽然岔開話題,又不好明問,只得順著他的話不解地問了一句。

「喂,我說兄弟,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糊塗啊?」他聞聽瞪眼,看那個表情,似乎十分痛心疾首的樣子。

「這。。。我確實不知道!」我微微搖了搖頭,「而且他們幾個並不是英國人,所以我真的不明白!」

「他們不是英國人?」他有些啞然地瞪著那幾個德國專家,好半響方才無奈地道:「唉,算了算了,反正這些洋鬼子看起來都一樣,我也分不出來。」

「那你說說,為什麼不能和英國人走在一起?」望著眼前這幫自稱是振邦武館的人,我隱隱來了一些興趣。

「那還用問嗎?」劉振邦裝作若無其事地掃了一眼桌子上冒著熱氣的菜和酒,偷偷咽了一口口水,方才小聲地道:「自從鴉片戰爭英國人佔了咱香港后,雖然大清朝奴顏婢膝地沒了,但咱可都是堂堂華夏子孫啊,被人平白無故地搶了地盤,那口氣咱能忍?」

「嗯,看不出,你到還有些骨氣!」我聞聽點頭,然後招手叫來小二,又要了四大扎啤酒和八個杯子,順便又點了幾大盤便宜點的菜。

「來,劉館主,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這點酒菜就當我向剛才兩位兄弟賠禮了!」我讓小二將酒菜移到另一個桌子上,然後朝著那兩個被打的兄弟拱了拱手,算是道歉了。

「哼!」那兩個傢伙盯著小兒端上來的酒菜,皺眉冷哼了一聲,「哼,算你識相!」然後一轉身,眉頭一展,喜笑顏開地抓起酒杯,又是抓蝦又是夾肉,立即和那幾個年輕人大快朵頤了起來。

小妖有些不解地瞪了我一眼,但見對方沒有再鬧事,也不好多說,只是有些悶悶不樂地和那幾個德國專家喝著啤酒,沒有再插話。

「嘿嘿,兄弟,看不出你也是個豪爽之人啊!」劉振邦扭頭看了一眼身後胡吃海喝的幾個兄弟,不但沒有呵斥反而一臉笑意地看著我道:「不好意思啊兄弟,剛才有些魯莽了。」 「沒事,行走江湖,難免受傷,一點皮外傷而已!」這一次,反而是我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因為剛才雖然是對方先挑事的,但我可是一點皮都沒有擦傷到。「對了,你剛才說不能忍那口氣,那現在的香港。。。?」

「最近的香港有點亂!」說到這裡,劉振邦有些警惕地再次瞅了瞅那幾個德國人,又扭頭看了看左右,方才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道:「最近的香港島,不是有點亂,而是非常亂!」

「非常亂?這話怎麼講?」我端起酒杯,暗中向小妖使了一個眼色,然後故意裝作好奇地道:「兄弟,我雖然是個外來人,但同時也是個徹徹底底的華夏人,聽兄弟剛才一番話,十分豪氣、提氣,來,咱們干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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