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現在該怎麼辦?」

「下飛機到現在還沒有吃飯,先填飽了肚子再說。」

「少爺,你還有心情吃東西啊?」

「接下來可要打一場仗,不吃飽怎麼行?」

司厲霆帶著莫森去了旁邊的豪華酒樓,兩人點了滿滿的一桌。

當監控畫面顯示滿滿一桌豐盛的菜肴,洛挑眉道:「你這小侄兒倒是有趣,死到臨頭了還得吃飽飯。」

凱拉慵懶的靠在沙發里,一手拿著煙,半眯著眼,「這才是繼承人應該有的素質,天塌下來不形於色。」

她在司厲霆身上放了竊聽器和監視器,那一億隻是一個噱頭,凱拉真正要考的是他這個人。

司厲霆顯然是個聰明的人物,從頭到尾他所流露出來的都是冷靜自若的樣子。

一個合格的大家族繼承人,在發生任何危險都不能緊張慌亂。

你要管理的是一個大家族,如果你先驚慌失措了,那麼剩下的人該如何?你是穩定軍心的鎮定器。

「看樣子你很欣賞他。」

「值不值得讓我交出股份,還得看他自己的本事。」凱拉吐出一口煙。

用完餐,莫森再一次催促道:「少爺,現在怎麼辦?我們去賭錢嗎?

可是賭錢得要本金,我們不能拿一分的本金,要不我去找別人借,借的總不算是自己的吧。」

莫森想要玩文字遊戲,反正凱拉也沒有說不能借,只說了不能拿本金而已。

司厲霆所看到的東西遠不是那一個億,凱拉是想要他證明自己的實力。

如果只是一個弄虛作假的滑頭又怎麼能讓那個人另眼相看?

「這件事我自有分寸,我們走吧。」司厲霆率先重新走到了賭場。

洛也坐直了身體,「看樣子他是打算白手起家,不過這本金他要上哪找?」

「繼續看看。」就連凱拉也覺得有趣。

賭場分為多層,樓層越高相應玩得就越大,這裡被譽為不夜城,白天人煙稀少,晚上才是真正的夜生活開始。

賭場之中的人形形色色,有不少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等待著能夠傍上一個大款。

也有不少猶如老鼠一般在暗中窺視那些贏錢和輸錢的人,想要從他們身上再撈到一筆。

司厲霆並沒有貿然行動,而是靜靜的看著,一雙冷眼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別人。

莫森雖然著急卻也沒有辦法,這位他跟了九個多月的主子做事的手段他是看不懂的。

他只能靜悄悄的陪在司厲霆身邊,任由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半小時過去,司厲霆終於開始行動了,只見他走向了其中一桌。

那一桌的人正在玩骰寶,也就是最簡單直接粗暴的遊戲,比大小。

遊戲規則是閑家向莊家下注,每次下注前,莊家先把三顆骰子放在有蓋的器皿內搖晃。

當各閑家下注完畢,莊家便打開器皿並派彩,總點數為3至10稱作小,11至17為大,圍骰除外。

這種遊戲莊家永遠處於有利位置,閑家無法以技術提高得勝的機會,長遠來說莊家必勝。

為什麼說十賭九輸,最後贏的人終究只有莊家,更不要說某些手腳不幹凈的人會在裡面做手腳。

普通的賭客也許第一次去贏了一大筆錢,嘗了一點甜頭,下一次再去也許輸得傾家蕩產。

輸紅了眼睛的人為了贏回來就會去借高利貸,從而利滾利,最後家破人亡。

司厲霆站在一個眼睛都輸紅了的賭徒身邊,他身邊只剩下最後一點籌碼。

先前他贏得最多,越玩越大,然而輸得也就越多。

很多人都開始買他的對立面,反正他是掃把星附體,買什麼輸什麼,大家就刻意和他反著買。

「我就不信了!」他把籌碼推到了大上面。

其他人也都樂呵呵的將籌碼送到了他的對立面,之前反著買的人已經贏了好幾次,嘗到了甜頭。

「嘿,看到那哥們沒有,只要你買他相反的,你就一定能贏。」

「就是,我都買到了好幾次。」

來一樓玩的大多都是一些散客,旅遊遊客居多,湊湊熱鬧,也不太會賭博的人。

男人有些猶豫,在莊家還沒有動之前,他也想要更改。

「不,等一下,我買小。」他想要將籌碼推到另外一邊。

一隻手卻攔了下來,「這一把,就買大。」司厲霆沉穩的聲音傳來。

男人瞪了他一眼,「老子都快輸光了,我輸了你賠?」

「既然已經堅持了這麼久,何不再堅持一下?」司厲霆勾唇一笑,笑容中有著一抹高深莫測的意味。

「這位先生,那你下什麼?」一旁的人見他氣勢不凡,說不定是什麼大人物。

「我沒錢,不下注。」他坦然道。

大家都愣了,他穿著高檔的手工定製西服,卻說自己沒錢,誰信?

男人注意到他的手上那支價值八百多萬的表,「如果我輸了,你就將這表賠給我,誰讓你胡說的。」

「你是想錢想瘋了吧,人家就是好心告訴你一聲。」

「就是,先生,別理會他。」

司厲霆嘴角的笑容不減,「好,要是輸了就給你這表。」

這場賭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司厲霆和他之間的賭注。

「不過,你得將你所有的籌碼都壓進去。」司厲霆繼續道。

男人看了一眼自己手上還有幾萬的籌碼,就算全輸了又如何,根本就比不上他手上的表。

「好。」男人本就是賭徒輸紅了眼,聽從司厲霆的話將錢砸到了裡面。

莊家開始搖晃骰子,最後打開一看,果然是大!

當場所有人都懵了,明明之前那麼多局男人都是輸,他們只要壓到相反的方向就可以贏的。

聽了司厲霆的話,男人下了重注,雖然沒有贏錢,卻收了一些本回來。

還好他剛剛沒有改變,要是變了他就輸光了!

司厲霆已經離開賭桌,莫森完全是一臉放光的表情看著司厲霆。

帝後世無雙 「少爺,你怎麼知道會開大的?」

「你以為我剛站在那半小時是白看的?來這裡的賭客想要賺錢,莊家難道不想?

要贏錢,那你就得去揣摩莊家的心理,一開始他贏了不少,後來開始輸。

其他人以為看到商機,只要買他的對立面就可以贏。

其實一切都操控在莊家的手中,男人不過一顆棋子,用來釣魚的。

錢怎麼會讓小魚小蝦拿走?所以這一局他是穩贏的。」

莫森都要佩服得五體投地,所有人都在想贏錢,只有司厲霆在分析莊家。

在他看來這不是一場賭局,而是一道數學題。

「可少爺這麼做有什麼用,難道那人贏了錢會分給你?分也離一億太遠了。」

司厲霆高深莫測一笑:「莫森,莊家在釣魚,我何嘗不是在釣魚,你看著,魚兒馬上就要上鉤了。」

果然那個男人拿著籌碼走了過來,滿臉紅光的看著司厲霆,「這位先生,剛剛謝謝你出言相助,如果不是你,我肯定又輸了。」

「不用謝,這是你應得的。」

「先生,看得出你很懂賭術,實不相瞞,我是香港的一個房地產老闆,這次過來輸了不少錢。

要是再輸了我就完了!先生,你可不可以幫幫我?」

「要我幫你可以,但你必須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不要質疑我任何決定,另外,若是你贏了錢,需要分一半給我。」莫森終於有些明白他的用意了,他說不是賭錢,而是賭人是什麼意思。 賭場有很多層樓,每往上一層樓需要的籌碼也就越多。

杜旭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手中越來越多的籌碼,聽了司厲霆的話以後,他果真贏了。

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竟然可以贏這麼多!雖然也有輸過,但司厲霆下一次會贏得更多。

他們已經贏了整整五千萬,杜旭還從來沒有贏過這麼多的錢。

「先生,今晚就到此為止吧!」他贏的錢足夠填補以前的虧空,見好就收也是他才學會的。

要是再賭下去誰都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萬一將手中的東西輸了就完了。

司厲霆冷笑一聲:「不行。」

「先生,要不我們明天再來,我覺得今天的手風已經很順,再繼續下去一定會輸的。」

「明天我可沒有時間陪你,我說過你要我幫你,就得聽我的。

我沒說結束就不許停,這點錢遠遠不夠,遊戲繼續。」

司厲霆的霸道讓男人不敢退縮,只得聽從他的吩咐。

「杜先生請放心,很快就結束了。」司厲霆按下了最後一層樓的電梯。

杜旭看他按下的電梯按鍵臉色都變青了,「先生,我們要去頂樓?」

「你不是都看到了?」

進入頂樓的基礎籌碼就是五千萬,他這才明白司厲霆的用意,原來從一開始他瞄準的就是頂樓。

五千萬對於常人來說或許並不少,在頂樓只能算是起步價而已。

杜旭咽了咽唾沫,「那個,先生,我覺得我們見好就收,好不容易才贏到了五千萬,要是輸了今天晚上所有的功夫都白費了。」

「閉嘴,你只管聽我的。」司厲霆等不了那麼久。

他並沒有在一個地方久留那是因為他擔心會發生變故,只要小姑姑小令干擾,他是無法贏到錢的。

司厲霆很清楚一點,小姑姑現在是在觀察他。

畢竟他還不知道她的心思,一旦她動起手來自己怎麼都不可能再贏。

他每一步走得都十分快,完全讓人摸不准他的套路。

就連小姑姑也沒料到他會在這麼快的時間進入頂樓進行挑戰。

頂樓可是一流的莊家,他會贏么?

「你這個小侄兒倒是有些魄力。」洛的眼睛閃過一抹稱讚。

「那倒是,比我那笨蛋大哥倒是聰明了許多,有勇有謀,也不乏魄力。」

「只要你不干預的話,這一個億他能賺到,我相信。」

凱拉勾唇一笑:「想必他最擔心的就是我干預,不過他也太小看我的人了。

我對他沒有敵意,也不會去多做手腳,如果他能從我的人手中贏下這一個億,那我沒有意見。」

「不,你錯了,如果他要贏,並不只是一個億,你忘記了他和那人的約定?他抽取一半。」

言下之意司厲霆是自己自動將難度提高了一倍,他要贏兩個億才能完成賭約。

「這小子倒是有趣。」

「我拭目以待。」

出了電梯,門一開立刻出現兩名身穿黑衣的保鏢要求檢查籌碼。

這一樓生面孔第一次來都會提前檢查籌碼,確認你的本錢超過五千萬才會接著讓你進去。

杜旭和莫森跟在司厲霆身後,頗有些像是他的小弟。

頂樓比起大廳來說安靜得讓人覺得很害怕,杜旭東看看西看看。

就算他是房地產老闆,但也從來不敢出入這樣的地方。

和那些大佬比起來,他顯得太過於渺小了。

他定眼看了眼走在前面氣息穩定的男人,暗自猜測他的身份。

從他的穿著打扮,言行舉止來看就不是普通人,可為什麼他說自己沒有錢?

司厲霆選擇了一個房間,嚴肅的氛圍讓杜旭腳都在打顫了。

這裡可是慾望之都的頂峰,五千萬不過富豪們手中千金一擲而已,一夜贏幾十億也不過是很簡單的事情。

他可沒有那麼大的身家,只是一個小開發商而已。

「坐。」司厲霆提醒他,杜旭腿肚子都軟了,坐下來身上還忍不住顫抖。

周圍還有幾個閑家,都是富豪榜上赫赫有名的人,杜旭這輩子都沒有想過有一天能坐下來和他們一起打牌。

幾人也在打量著他們,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在司厲霆身上。

怎麼看他才是主人,他卻站在一旁,再看看坐著的那個男人身體抖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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