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展極相公!」

景落撕下一大塊肉,跑到白展極旁邊,手中的肉直直的伸到白展極的面前。

白展極眼睛閃了閃,抬手欲接,景落忽的躲開,搖了搖頭,道:「我喂你!」

白展極僵硬的張開嘴巴,任由著景落將一塊香噴噴的兔子肉塞進了嘴裡。

這兔子肉好像比早上的還要好吃。

景落笑彎了眼睛,雙手捧著臉,手肘拄在膝蓋上,扭頭看著白展極,心中暗想,這就是人間的夫妻么?

山洞最裡面,全部是由石頭所布置,石桌石凳,石門石床,還有一片不大不小的水池。

白展極跟著景落的步伐,來到這石室內,看到那水池后,又想起昨天自己的窘狀,白展極彆扭的扭過頭,眼不見為凈。


景落抬手一揮,自手中的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套淡綠色,充滿生命氣息的被褥,枕頭,整整齊齊的撲在石床上。

「展極相公,可以睡覺了。」

景落話落,不給白展極反應的時間,兩步竄到白展極面前,便要伸手去解白展極的衣衫。

白展極猛地向後退去,道:「我不困,你自己睡!」

「相公,你不陪我一起嗎?」 名少的寶貝甜妻 ,一邊逼近白展極。

「展極相公,你是不是不喜歡我?落落不好嗎?」景落忽的話鋒一軟,連帶著眼中似乎都噙了淚,楚楚可憐的神情,像極了受了委屈的小媳婦。

只是,那一步步緊逼,絲毫不給白展極退縮空間的腳步,泄露了,景落這楚楚可憐外表下,腹黑且霸道的內心。

「不是,不是的。」白展極何時見過女孩子這般的語氣,更何況,他自己也不清楚,那種患得患失,猶豫不決,忐忑不安的心情到底是什麼,但是他知道,他沒有不喜歡景落。

「嗵!」

白展極終於成功的被景落逼到了床沿上,看著跌坐在床上的白展極,景落彎腰湊上去,「不是什麼?」

如此近的距離,如此絕色的佳人,白展極一瞬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縱使修行五百年,他依舊純潔的像是他全身的羽毛一樣,潔白無瑕。 聽說城中發生變故,源主墨白被四大長老圍攻,墨玉已經忍不住了,他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回去幫幫他的兄長。

郝仁、宣萱、墨玉、梁雨和陶乙都是先天高手,他們跑起來的速度自然很快,但是勞佳就不行了,她一個弱女子,根本走不快。

「陶乙,你把勞佳背著!」

墨玉一邊跑,一邊向勞佳詢問城中的情形。

勞佳說:「昨天早上,四大長老突然來到源主家中,逼迫源主讓位子讓與大長老。源主不同意,於是雙方爭執不下。爭執越來越激烈,最後他們竟然動起手來。源主以一敵四,堪堪打個平手。

不料,各村的村長聽到消息都趕了過來。他們有的支持源主,有的支持四長老,於是雙方也打了起來。有人趁火打劫,將源主的家給砸了,我們這些下人也都被支持大長老的人給擄走了。」

墨玉問道:「有沒有源主的消息!」

勞佳搖頭說道:「沒有,看情形最大的可能是兩敗俱傷!」


一行人走得很快,眼看著前面就是桃花源的中心城了。

在經過一個路口的時候,突然有幾個人從路邊跑了過來,攔在郝仁他們的前面:「站住,你們是幹什麼的?」

墨玉反問道:「你們是幹什麼的?」

宣萱突然指著為首的一個人說道:「我認識他,他是大長老的孫子!」

攔在前面的那傢伙也認出了宣萱:「宣萱,是你?你不是被墨白逼得逃出桃花源了嗎,現在我爺爺他們已經把墨白打敗了。只要墨白讓出源主寶座,下一任源主就是我爺爺了。到時候,我一定讓我爺爺為你出氣!」

郝仁笑著向宣萱說道:「又是你的一個粉絲!」

宣萱沒好氣地說:「去你的!人家心裡正煩著呢!」

大長老的孫子說道:「宣萱,是這個小子惹你厭煩了嗎?只要你點頭,我這就打得他象狗一樣爬!」

宣萱根本不理會大長老的孫子,他只向著郝仁壞笑道:「人家都要把你打得象狗一樣爬,我看你還能高興起來!」

「宣萱,他是誰?」大長老的孫子一見宣萱與郝仁關係好像很密切的樣子,立即受不了了,指著郝仁的鼻子問道。

郝仁笑道:「我是能把你打得象狗一樣爬的人!」

說著,他突然出手,一指點在對方的胸前。大長老的孫子立即身子酥軟,倒在地上。郝仁身子一閃,又點了幾下,攔路那幫人全都被他點倒。

「侄女婿,做事很有效率的嘛!」墨玉誇獎了一句,然後,就率先向前跑去。

郝仁心說:「我要是有效率,根本不會跟他們磨嘰!」

說實在的,郝仁對桃花源主墨白一點好感也沒有。就憑此人當初逼迫宣萱嫁給他的傻兒子,郝仁就巴不得他多遭一會兒罪。

不過,從剛才發生的事態來看,那四個想逼墨白下台的長老也不是好東西,他們竟然縱容支持自己的村長殺人放火,這是泥腿子造反的節奏。他們只能打爛一個舊世界,卻不能創造一個新世界。

郝仁跟著大家跑到往前跑,本來以他的速度,飛得比鳥都快,但是這次他卻落在最後。

宣萱知道郝仁的心思,她就拉著郝仁的手,一邊跑一邊聚氣成線說道:「哥哥,我知道你的心思,一定是覺得源主不是好人,沒有必要救他。」

郝仁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宣萱又說:「我現在已經不想計較前的事了。我只想著,我是生在這裡,長在這裡,既然還有一點能力,就要為這裡的人做一點好事。

那四個長老中任何一人的能力都不如現任源主,他們上台之後,做大的可能就是作威作福,而不是為源中的父老做事。

你就看今天這場面吧,他們竟然任由手下作惡。我若是晚來一步,我最親愛的姑姑就要遭到他們的毒手。我哪怕是只為姑姑著想,也要將這四大長老拿下!」

郝仁笑道:「妹妹,是我太狹隘了!既然這樣,那我們加快速度!」

郝仁說加快速度,那就象汽車加速一樣。他運起真氣,身子頓時飄了起來,比汽車加油門還快。若不是他還拉著宣萱,早就飛到空中了。

因為騷亂,城中的居民都躲在家裡不敢上街。不過,他還想了解一下時局,想著到底是哪一方能佔上風。所以大家都藏在靠窗的房間里向外看。

郝仁跑得比馬還快,宣萱步子已經跟不上他了。她突然雙手一摟郝仁的脖子,讓郝仁帶著她跑。如此一來,就成了郝仁在地上跑,宣萱在空中飄了。

「神仙,神仙!」桃花源的居民人人練武,雖然因為靈氣不足,導致出不了高手,但是這不妨礙他們傾慕一千年前的高階武者。在他們眼裡,高階武者就是神仙,今天他們開了眼,又見到「神仙」了。

為了追隨「神仙」的足跡,有些膽子大的人已經爬上了房頂,看著郝仁和宣萱遠去的身影發獃。

城鎮的核心,是一個高門大院,門樓上有一個匾額,上面有「源主府」三字。源主府的大門已經被人撞開,地上都是血跡,有幾個人拉著一輛板車,正在把散落在各處的屍體往車上搬。

郝仁本來想打聽一下戰況,可是又一想,這幾個一看就知道是下面做事的,知道的也不多,還是進府里看看吧!


二人放慢速度,走進府中。大院裡面可比外面乾淨多了。幾個傭人模樣的正到處擦洗血跡。一個管事的一邊檢查他們擦過的效果,一邊又指出新問題。

「這人是四長老,哥哥別讓他走了!」宣萱說著,一閃身來到了那個管事的面前。

「你是何人?」督促下人幹活的四長老正洋洋得意,突然見到一個輕功如此高明的人,頓時嚇了一跳,然後他就看清了,「宣萱,是你啊!」

「是我!」宣萱冷冷地說道。

四長老沒有顧及到宣萱的情緒,他開始大吹大擂:「宣萱,你看當年是墨白逼你出走的,現在我們已經把他囚禁在一個密室中,也算是為你報了仇。你只要把息壤交出來,我們照樣尊你為聖女!」

「想得美,你還想要息壤!」 「想得美,你還想要息壤!」聽到四長老還想要息壤,郝仁當場就火了。

「宣萱,他是誰?」四長老一見郝仁神色不善,他的態度也惡劣起來。

「這是我……丈夫!」宣萱本來想說「老公」,又想到桃花源人與華夏人的語言習慣不太一樣,說「老公」不一定能聽懂,臨時又改成「丈夫」了。

其實宣萱多慮了。這桃花源中的人對於語言的適應性非常強,他們之前到外界採購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老公」是什麼意思,而且這幾年也已經通用了。

只有墨玉那種喜歡裝逼的人,才一口一個「某」字。不過,最近一段時間,因為與梁雨生活在一起,他也改說「我」了。

「你既然已經嫁人,那就不能再做我們的聖女了!」四長老很失望。

「小萱,別跟他廢話!」郝仁說著,一把抓住四長老的肩膀:「帶我去找墨白!」

四長老嚇了一跳,連連掙扎。但是郝仁的力量哪是他一個鍊氣境小成武者能掙得動的。郝仁稍一用力,他就痛得嗷嗷叫:「輕點,輕點,我帶你們去!」

郝仁和宣萱在四長老的帶領下,來到後面的大廳。廳中有十來個人正坐在那兒議事,他們看到四長老帶著兩個陌生人進來都很驚訝。

「老四,你不在前面盯著,怎麼跑到後面來了?」一個相貌威嚴的老者問道。

「大長老,我被宣萱的丈夫脅迫,不得不來!」四長老哭喪著臉說道。

「宣萱?」大長老先是一愣,然後盯著宣萱的臉仔細審視,「你果然是宣萱!」

「大長老別來無恙!」宣萱聽大長老的聲音中有驚喜,但是這驚喜味兒不正,所以她冷冷地問候了一下。

「太好了,宣萱你既然來了,那就把息壤交出來吧!」大長老笑道。

宣萱一怒,這大長老見到她的驚喜原來只是為了息壤,她剛才還以為是出於對她的疼愛呢!當年,她可是非常尊敬這個長輩的。

「想要息壤,來找我吧!」郝仁一把甩開四長老,猛地站到大長老身邊。

「你是何人?」大長老問道。

「這是我丈夫!」宣萱說道。

「你嫁人了?」大長老和剛才四長老的態度一樣,也很失望,「你偷走了桃花源的至寶息壤,應該判以重罪。我本來還想著讓你嫁給我孫子贖罪,現在看來,你是沒有機會了!」


郝仁心中那個悔啊,早知道剛才在街頭的時候,就應該把大長老的孫子給幹掉。此時,他再也忍不住了:「息壤在我身上,你可以來拿!」

大長老心中一喜:「你敢擅自娶我們桃花源的聖女,也是大罪一件,看我取你性命!」說著,他伸手向郝仁抓來。

平時,郝仁面對低階武者已經沒有興趣動手了,甚至覺得自己主動出手都是一種殘忍。但是眼前這幫人實在可恨,他就出言挑釁,引他們出手。

此時,大長老的爪子已經抓到了郝仁的胸前。郝仁突然一伸手,立即拿住了大長老的手腕,然後輕輕一扳,「喀嚓」一聲,大長老的小臂就出現一個意想不到的折角。斷了!

「啊!」大長老慘叫一聲,頓時昏了過去。

大廳里的其他人看到這年輕人如此狠辣,他們發一聲喊,拔腿就跑。

「站住!」從門外傳來一聲斷喝,這聲音雖然不太響,卻震得大家耳鼓嗡嗡作響。要跑的這些人頓時被嚇住了。

這時,他們看到,大廳外走進幾個人來。當先一人,雖然蒼白,但是他們一眼就認出,這不就是在桃花源消失了五六年的墨玉嘛!

墨玉一步步走進大廳,指著身邊的人,一個一個地叫著:「桃花村村長、柳絮村村長、白石村村長、大河村村長……你們的膽子都不小啊!」

被墨玉指點到的這些人都被郝仁的狠辣嚇傻了,他們一聲也不敢吭。

這時,陶乙把勞佳從背上放下來。墨玉問道:「勞佳,在源主府打砸殺人的是不是就是他們?」

勞佳也把眾人的面孔看了一遍,最後說道:「就是他們!」

墨玉立即對郝仁說道:「侄女婿,麻煩你把他們都給我點了,等我找到我兄長,再慢慢的炮製他們!」

郝仁笑道:「好說!」只見他身影一閃,在那十來個村長間繞了一圈,然後他們就都倒下了。

此時,參與叛亂的人還只剩下四大長老。這四人一起圍攻墨白,他們雖然佔了上風,但是二長老和三長老都受了重傷,正坐旁邊休息。剛才,大長老又被郝仁折斷了胳膊。現在能動彈的就只有四長老一個人了。

墨玉一把將四長老拉了過來:「四長老,你還認得我嗎?」

「你好,四爺!」四長老戰戰兢兢地說道。

從剛才帽子村村長也管墨玉叫「四爺」,郝仁猜測,大概是因為墨玉是源主墨白的四弟。

「我兄長呢?」墨玉問道。

「源主他被我們逼進了密室,已經從裡面把門堵死了,我們打不開,所以才守在這裡!」四長老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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