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別在使小性子了,侯爺要是聽到您這麼說,又該不高興了。」

「我管他高不高興,我自己高興就成!」

一主一仆,一個使性子,一個在旁邊勸,哪親厚的態度,看的一眾丫鬟眼熱不已。

可是再眼熱也沒用,張嬤嬤是跟著夫人一起陪嫁過來的,這麼多年來從未出過差錯,任誰也挑不出個理來。

蘇蔓這邊在抱怨南宮晟,晉安城不少人家卻炸了鍋。

其中最熱鬧的要數沈府。

沈府,南宮淺月的院子里。

沈學義、南宮淺月端坐上首,沈從文、沈從武坐在下首。

廳中氣憤沉凝,四人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尤其是沈從文,咬牙切齒滿臉猙獰。

「砰。」

沈從文恨恨的一拍桌子,桌上茶碗水珠四濺,好幾滴都迸濺到了他手上,燙的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

沈從文猛地抽回手,低頭一看,被茶水濺到的皮膚立刻出現了一個個小紅點。

他惱怒的低吼道:「誰端的茶!!!」

廳中下人全都一哆嗦,眼神同情的看向一個站在門邊的丫鬟。

丫鬟臉色驚恐的跪到在地,顫聲道:「是是,是奴婢送,送的茶。」

「燙到了嗎?我看看我看看。」南宮淺月連忙來到沈從文身前,心疼的拉起他的手查看。

一看白皙的手背上,多了好幾個顯眼的紅點子,當即心疼的不行,:「把她給我拉下去,抽十鞭子!」

「夫人饒命,公子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求公子夫人……唔唔。」

丫鬟被人堵住嘴拖了下去。

不一會兒,庭院中就響起了「啪啪」的抽鞭子聲,以及丫鬟的嗚咽聲。

南宮淺月心疼的吹著沈從文手上的紅點,對丫鬟吩咐道:「去將我房裡的那盒玉露膏拿來。」

「是。」丫鬟應聲,出了客廳。

南宮淺月氣憤的說道:「真是不知死活!竟然給從文沏這麼湯的茶,一點眼力勁也沒有,將牙婆喊來發賣了吧!」

立在一側的中年管家低聲附和道:「對對,這點小事都辦不好,要她何用?奴才一定關照牙婆給賤婢找個『頂好的去處』!」

南宮淺月聞言,冷冷的看向他,:「說的沒錯!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留著確實沒用!」

管家一驚,連忙跪到在地,哀聲哭道:

「還請夫人聽老奴細說,本來定北侯府沒開門的時候,我們的人確實已經將那些人的給聯合起來了,沒想到蘇蔓那個妖婦,竟然想出了按姓氏的排名來見人的辦法,這小人也著實沒想到哇!還請夫人寬宏大量原諒老奴這一次,老奴以後願意為夫人做牛做馬,赴湯蹈火。」

「哼,說得好聽,本夫人要你這老東西做牛做馬有什麼用?本夫人還不如……」

「好了好了。」沈從文不耐煩的打斷了南宮淺月的話,淡淡的道:「我這不過一點小傷,娘不用大驚小怪。」

南宮淺月聞言,都顧不得訓斥管家了,焦急的說道:「這麼會是小傷?這要是留了疤,還怎麼繼任你爺爺的丞相之位?你又不是不知道,朝廷選人一項嚴格,身上一個疤痕都不能有的!」

「你娘雖然有些大驚小怪,但這話確實沒錯!」一直老神在在的沈學義,這才睜開雙眼,淡淡的說道:「能不留疤,還是不要留下的好。」

這時,之前被南宮淺月指使出去的丫鬟回來了。

她跪到南宮淺月身前,雙手舉過頭頂,將一個精緻的小瓷瓶捧在手心,恭敬的道:「夫人,玉露膏拿來了。」

「從文乖!讓娘給你抹上。」南宮淺月翹著小指打開瓷瓶蓋子,從中挖了一些,輕輕抹到沈從文的手背上,說道:「這個玉露膏可是回春堂最近新出的藥膏,效果好的很,擦個皮,有點小疤痕什麼的,只要抹上就能好。」

沈從文無奈,只能乖乖的伸手讓南宮淺月抹。

有疤痕確實會耽誤他的前程!

膏藥一接觸到皮膚,沈從文就知道這是個好東西,不緊好奇的問道:「娘,你說的回春堂是不是濟世堂對面的那家?」

「沒錯!」南宮淺月點點頭,生怕效果不夠好,又從瓷瓶中挖了一些,為沈從文抹上。

「您怎麼去他家賣東西啊?我們開的濟世堂不是也有治疤痕的藥膏嗎?」

「你懂什麼?」南宮淺月瞪了自己的蠢兒子一眼,小聲的道:「我們濟世堂的那種藥膏最多是抹不死人罷了,根本沒有祛疤的效果!」

「哦。」

「我們的想個辦法,將這個玉露膏的藥方搞到手,這樣我們的濟世堂就能很賺一筆。」

「還是娘聰明!」

沈學義嘲諷的看了看兩個陷阱錢眼裡的母子,淡淡的道:「連個蘇蔓都搞不定,你們還想偷玉露膏的方子?簡直痴心妄想,你們知不知道,哪回春堂背後的人是誰?」

南宮淺月最見不得沈學義這種冷嘲熱諷的嘴臉,當即氣道:「我管他背後是誰,只要是我南宮淺月看上的東西,就一定要弄到手!」

「呵。」沈學義笑了一聲,冷冷的道:「我再警告你一次,回春堂不能動!你想死就自己去死,別拉上我門沈家人!」

「沈學義,你還有沒有良心?」南宮淺月直接炸了,氣惱的吼道:「這次要不是你出的餿主意,能讓蘇蔓這麼輕鬆的就收斂了那麼多東西嗎?」

「還有,蘇蔓那個賤人按姓氏的排名見客人,擺明的是沒將八大世家放在眼裡,尤其是沈家,你在這兒跟我嘚瑟什麼?有本事你去找南宮晟的麻煩去啊!」

「瘋子!」沈學義一甩袖子,起身出了客廳。

「沈學義,你要是再去那個賤人的房裡,以後就別再進我的院子!」

南宮淺月雙眼發紅,面無猙獰的瞪著沈學義的背影。

可是,即便她惱的五臟如焚,沈學義的腳步也不見停頓一下,不一會兒就連背影都看不見了。

。 若若那邊的氣氛有些不對啊,那女人是不是在找若若麻煩,白齊中拉拉彭明朗,朝若若這邊努努嘴。

彭明朗停下嘻鬧,抬頭看着白國正等人,當官的,是體制內類的吧,即便是這樣,也不能夠欺負一個普通老百姓,而且若若也不普通,他彭家的千金,雖然還沒認回來,那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夠欺負的。

兩人互看一眼,抬腳就往若若身邊走,彭明月也注意到了,跟着他們一起走。

被自己老婆和女兒拉着的白國正,也看見了她們這幾個走過來的人,以他多年混跡官場的見識,幾個人身上的氣派,哪一個都不像是普通人,其中有幾個人,和眼前這女人的長相,倒是有幾分相似,難道他們之間有什麼關係?

白國正訝異得看看彭若若,又看看彭明朗姐弟,尤其是彭明朗和白齊中二人,走路的腳步鏗鏘有力,身姿筆挺,這是軍人,還是兩個很出色的軍人,這是面前這兩個年輕人,軍裝上的軍銜給他的提示。

還有和陸紹新勾著肩的彭明月,雖然兩人勾肩搭背,他卻能夠看出這兩人的家世不凡,不是他和自己妻子的家世可以比的。

如果這些人,都護著彭建明身邊的這個女人,看看自家還什麼都不知道,只顧著對彭建明那個混蛋犯花痴的閨女,真心捉急。

彭明朗兄弟四人走過來,看向彭若若,問:「怎麼回事?」

看着,走過來的三個高大俊挺的男人,李梅都看傻了眼,偷偷瞅了一眼還對着彭建明發花痴的白敏,突然發現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就是個錯誤,剛剛才發現,這世上的好男人還有許多,家世好,長相好,能力要好的男人更是不少,她似乎沒必要非把自己掛死在這一棵樹上。

她現在,看着白齊中,陸紹新和彭明朗三人,都覺得自己渾身在發熱,還口乾舌燥,怎麼辦?簡直太羞恥了。

不知道李梅的齷齪心事,就算知道了還可能會十分厭惡,總之在走到李梅面前的時候,彭明朗幾個人連看到沒有看她一眼。

彭明朗只看着彭建明,沉聲問:「你們這,是怎麼回事?彭建明那件事,你一直在查吧,我可告訴你,若若並不是沒有人護著的。」他大刺刺的喊彭建明的名字,顯示出他現在的心情很不好。

彭建明皺眉,這個大舅子,沒弄清狀況,就來摻合,正想開口表明自己對若若的心跡,彭若若站在旁邊卻不耐煩了。

從她穿進這本書之後,有一大半的時間是在做生意,另有一大半的時間,是在斗這男人的爛桃花,她想知道,是不是如果和這男人在一起,就一定要弄出這麼多爛桃花來,顯示這男人的優秀,她還要將多少時間浪費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

感激地朝彭明朗笑來笑,又冷下臉,看看彭建明,又看看白敏一家人及李梅,唇邊勾起一抹毫無笑意的笑容,問她們說:「覺得我男人好?」

看看彭建明,對方仍舊一張面癱臉,但在白敏眼中卻仍是那麼好看,好看到她會時時刻刻都想他,旁邊的李梅無語,不好,他們也不會在這男人結了婚,還是帶着三個娃的情況下,還來搶吧。

彭建明看着媳婦,怎麼覺得今天好可怕!

。 白羽少帝面色陰沉,左護法的話,代表着他的任務已經失敗。

作為護法提前介入,因為眼前這位阻擋他完成任務的鍊氣士,已經是他逾越不過的大山。

「吾之道,何須你們教誨?」

白羽少帝收拾心情,壓抑內心的各種情緒,進入第三步生命形態,又或者第三步修鍊心態,他很容易就掌控了自己的意志與心境。

「你叫羅青山吧?本少帝記住你的名字了。希望你能成為不朽者,能突破下時區的限制,進入到了時空長河中時區。」白羽少帝平靜說道,「偉大的時空旅行道途中,本少帝在此間嘗試到了失敗。但征程才剛起步,本少帝擁有你難以想像的優勢,你若被第五步修鍊限制……不要妄圖從你所接觸到的不朽位面獲取信息,這些不朽位面,只是某些強大位面折射在下時區的印記,你所看到的或許都是虛假的。」

羅青山滿面驚訝,確實很驚訝,因為知曉地球的存在,他自然明白,一些強大的位面,不知不覺之中,將其力量印記輻射於更下游的時空長河,機緣巧合下,形成新的文明。

時空鏡面摺疊性質嗎?

鏡像,所以,似真卻假?

「為何告訴我這些?」

「吾,白羽少帝,擁有大帝之資。」白羽少帝高傲抬起頭來,身上的傷勢已經被治癒,「擊敗我的強者,只能是比大帝更強的至強者。」

時空波動涌動,這股力量並非來自自身,而是一件很強大的時空法寶。

單憑這件時空法寶,羅青山就難以殺死對方。

剎那間,光芒閃爍,三位龍族強者消失不見。

「古怪的龍族,沒頭沒尾的。」

羅青山嘀咕說道,他還以為會大戰一場,很顯然,這位所謂的白羽少帝任務失敗后,他兩位護法就翻臉不認人了,阻止他繼續戰鬥。

羅青山明白,一旦自己繼續攻擊對方,這兩位龍族強者必定出手。

作為第四步道境的強者,加上龍族的種族天賦,儘管羅青山不懼,但放開手腳戰鬥,其戰鬥的餘波極有可能將這裏世界打穿,對玄黃本土也造成極大的傷害。

表裏世界一旦合璧,難以想像,對於玄黃百姓將會是何等災難。

羅青山並非聖母,但作為玄黃帝國的領袖,愛民如子這句話還是要恪守。

死亡,只會失去更多。

活着,為玄黃帝國的繁榮創造財富不好嗎?

「這龍族強者很厲害,說我身上時光痕迹很重?難道是指快進系統嗎?」

這念頭一起,羅青山就搖頭否定了,他精通時空之道,快進系統更加神秘,以他如今的本事,天天研究,也找不到快進系統的痕迹。

突然心念一動,羅青山將【太宙道】碎片拿出來。

砍了大秦大王贏正後,從他的體內取出了這【太宙道】碎片,他也曾經研究一會兒,後來因為【太宙道】黯淡,就丟在令牌空間中,發生太多事兒后,就忘記了。

號稱古往今來,玄黃歷史上最神秘的功法【太宇經】【太宙道】。

【太宇經】尚在,但是太宇門一直不肯視人,唯有門中掌教,以及煉道師才能閱覽過。

至於【太宙道】,已經確定失蹤於太古時代。

至於【太宙道】的碎片如何落在原始魔宗弟子手中,並且讓其從未來重生回來,重生做人,這事兒羅青山悟不透。

或許,只有大賢者莫仙知曉。

百世輪迴,這位前任大賢者莫仙知曉的秘密,估計,整個玄黃鍊氣士加起來都不如他。

戰鬥力是一回事,但論及玩弄法則,玩弄規則,就沒有見過比這老頭子更精明的人。

「我一直懷疑【太宙道】曾經落入天機閣中,但是,百世輪迴的莫仙,若是在很古老年代,就投身進入到了天機閣,或者,天機閣就是他投胎做人後創建的,他未必需要【太宙道】,甚至,看不起這門記載了時間武道的功法。」

「那位龍族強者,說的應該就是【太宙道】碎片了。」

羅青山沒有深入領悟【太宙道】的秘密,被其他真宗視為珍寶的【太宙道】碎片,被他丟入到了令牌空間。

……

「羅青山這傢伙,究竟在做什麼?」

周天幕身處登天台,俯瞰玄黃本土大地,卻見一片金黃之色,帝國法網正在鋪設,法網之內,道令的限制正在打破。

這種破界,並非全開放性的,而是對於玄黃帝國公民開放。

以人道氣運抵抗天道意志,是最常見的一種針對天道意志反抗的方式。

天地人三道。

鍊氣士走的是天道,人間皇朝就是人道,而地道則是陰曹地府。

法度秩序分明。

陰陽有序。

人道氣運大漲,劫氣衰減到極致,這玄黃本土即將迎來巨大的變革。

而執導這次變革的羅青山,卻在玄黃本土的里世界,並沒有出來。

「時空客人已經送走,為何還在里世界?」

周天幕知道里世界之中隱藏着很多秘密。

天機閣、各大真宗、以及天道的某些秘密都埋葬在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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