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讓我死了吧,讓我死了吧……」

張偉凄厲的嚎叫。

「這麼強烈?」蘇紫萱驚訝的看著李光明。

「我已經提醒過了,這個KLD的戒斷反應極其強烈,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李光明沉聲說道。

他強行掰開張偉的嘴巴,向他的嘴巴里倒進去一些藥水。

這是他剛剛配出來的,針對KLD的戒斷反應配出來的,沒想到這馬上就用上了,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效果……

十分鐘過去了,張偉慢慢地睜開眼。

他獃獃的看著蘇紫萱。

樂天皺眉,他快速的捏住了張偉的手腕。

「不行了,這個人還能活三分鐘……」他提醒道。

蘇紫萱驚訝的看著樂天,這就不行了?可是這個張偉現在看起來情況很好啊?

「有什麼遺言快點說……」樂天對張偉說道。

「我不該碰毒的……我不該碰毒,都是黃毛……黃毛害我啊!」張偉懊悔地說道。

李光明看著張偉,樂天說這個人馬上要死?可是在他看來,張偉的情況也是不錯的。

迴光返照看起來也不像啊。

「你昨晚有沒有殺人?或者在午夜十二點到下半夜的兩點之間你有沒有在鑫泰小區見到什麼奇怪的人?」蘇紫萱急聲問道。

張偉看了看蘇紫萱。

「我有個孩子,在我住的出租屋裡……」他慢慢的說道。

「你放心,孩子我們會帶回來的。」樂天說道。

張偉點點頭。

「昨晚我沒殺人,我偷了電纜就離開了,不過就在我偷電纜的時候,我碰到了一個人,這個人穿著一件帶帽子的紅袍……非常奇怪,我當時也嚇了一跳,以為自己見了鬼……」他慢慢的說道。

話音剛落,他的嘴角突然開始往外滲出血水。

李光明急忙查看了一下,面色大變。

自己的藥劑沒用!不但沒用……甚至還加快了張偉的死亡!

「那個女人的樣子你看清了沒有?」蘇紫萱急聲問道。

張偉沒有回答,他開始大量的吐血……

「沒用了,這個人不行了,通知韓妮妮過來吧。」 萌妻難養,腹黑老公有代溝 樂天說道。

張偉的腦袋往旁邊一偏,人已經斷了氣,可即使他斷了氣,嘴邊的血依舊在不斷地往外流,將這間審訊室的地面弄得都是血跡。

「李哥……你的葯……」蘇紫萱看著李光明。

「看來是我小看了KLD的效果了,這種藥劑抑制不了戒斷的反應……」李光明嘆了口氣。

韓妮妮來了,將屍體帶走了。

李光明返回自己的實驗室,他還要繼續研究一下,如果這種KLD的毒品大規模爆發,沒有控制戒斷反應的藥物,那絕對是來一個死一個!

蘇紫萱和樂天跟著韓妮妮去了法醫室。

「小呆……馬上準備屍檢。」韓妮妮吩咐。

小助理點點頭,快速的準備好了一切,兩個女人戴好手套開始屍檢。

「嗯? 花羨人間四丁目 為什麼這屍體會是這個樣子?」

剛剛解剖開肚皮,韓妮妮就愣住了。

樂天和蘇紫萱看了看,就發現這個張偉的五臟六腑居然都移位了。

「這個傢伙服用了一種超級致幻劑,發生了戒斷反應,這應該是內臟痙攣造成的!當時他吐出了大量的血液!」蘇紫萱說道。

韓妮妮點點頭。

她繼續解剖,樂天和蘇紫萱在一旁看著。

「小呆,你看……這就是最典型的痙攣產生的狀態,你看他的筋和肌肉,全部都是扭曲的狀態,這個人的血管都爆了……」韓妮妮一邊解剖一遍給小助理講解。

「師父,他的胃裡面是什麼東西,怎麼這麼硬?」小助理問。

「把它摘下來看看。」

韓妮妮吩咐。

小助理小心地將張偉的胃切了下來,放在一旁的托盤上,這個胃非常奇怪,硬硬的看起來像是一個充滿氣的氣球。

「我切開啦。」小助理說道。

她輕輕地下刀,對於屍檢小助理已經有經驗了,所以她的手術刀是用的還是蠻順手的。

胃被切開,裡面居然充滿了一種奇怪的果凍狀的東西!

「馬上通知李光明過來,讓他看看這是什麼。」樂天提醒道。

李光明來了,他知道這就是自己的藥劑進入張偉體內產生的東西,這個東西對他的下一步配藥有很大的指導作用,他馬上採集了一些樣本,拿回去化驗了。

韓妮妮的屍檢也很快結束。

「死亡原因是內臟嚴重移位,全身血管爆裂產生了大量的內出血,這個死者當時應該是極其痛苦的,他的體內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胃內沒有食物,手掌粗糙應該是一個干粗活的人……」

韓妮妮詳細的說了一下自己的發現。

蘇紫萱點點頭。

「屍檢報告出來後送給我。」她說道。

韓妮妮點點頭。

樂天和蘇紫萱離開了解剖室,兩個人回到了蘇紫萱的辦公室。

「張偉應該不會撒謊,人不是他殺的……那麼那個紅衣人是誰?當時監控都壞掉了,查無可查了。」蘇紫萱皺眉。

「可以放大一下範圍,小區裡面的壞了,小區外面的呢?」樂天問。

蘇紫萱點點頭,馬上將這件事交代給了技術部。 本來我還以爲語氣嚴厲一些,就能夠唬住他,從他嘴裏得到一些消息。沒想到。這小子竟然完全不吃我這一套。甚至擡起頭來,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着我。

我確實低估了他,他跟平常的小孩兒不一樣。一般人家的小孩兒。像他這麼大的時候,肯定還在初中唸書。而他們不太一樣,對於讀書好像沒有多大興趣。只要進過拉麪館基本上都知道,這種十幾歲的小孩兒很多,他們好像就是立志以後爲了拉麪事業而奮鬥。

所以。他的經驗倒是挺豐富的。

“葉子,你出去吧。這兒交給我來。”正在這個時候,冷叔忽然轉過身來朝着我說了一句。

我有些詫異的看着冷叔。而冷叔的目光嚴肅。緊緊的盯着眼前的小子,看他那架勢,我就知道他想幹什麼了。

“冷叔,他畢竟還是個小孩兒。這樣做是不是有些太殘酷了。”我低聲朝着冷叔勸着。

“你不知道,昨天晚上如果我們是普通人的話。這小子估計就殺人了。”冷叔站起身來,把我朝着外面推去。

聽冷叔這麼說之後,我也不再繼續勸了。那小子纔多大,竟然就敢下毒手,如果再長大一些的話,估計膽子就更大。讓冷叔來施展一下搜魂術也不錯,至少能夠從他那裏知道一些消息,而且還可以把他一些記憶抹除。

由於施展搜魂術需要絕對的安靜,所以我站在門外,讓李隊長幫忙,不讓任何人靠近這邊。

“葉子,方大師最近兩天哪兒去了?”李隊長也和我一起百無聊賴的站在外面,有話沒話的朝着我問道。

”他出去了,估計這兩天就能回來。“我開口回答道。

我和李隊長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裏面沒有任何的動靜,反倒是讓我有些不愛安心。施展搜魂術需要的耗費很大,我也有些擔憂冷叔會撐不住,可是之前冷叔說過,如果沒有他的命令,不讓我們去打擾他。

無奈之下,我只能和李隊長繼續等待着。

過了大概兩個多小時,冷叔才從審訊室裏面出來。我和李隊長趕緊上前,一臉期待的看着他。

“先讓我睡一覺,消耗太大了,你們進去看着那小子吧,別讓他出了什麼意外。”冷叔剛說完話,就直直的朝着我和李隊長這邊倒了過來。幸虧李隊長眼疾手快扶住了冷叔,不然的話就直接摔到了地上。

冷叔並沒有什麼大礙,只不過是消耗太大導致的,只要好好睡一覺把精神補起來,就應該沒事兒了。

可是冷叔出來自後就直接暈倒,讓我們也沒有機會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所以我也只能乾着急。看着冷叔在沙發上睡的正香,我們也不忍心去把他吵醒。

李隊長讓我跟着一起去看看那個小子,被冷叔施展了搜魂術之後,那個小子看上去比之前安靜了太多,眼神都不像以前那麼歹毒了。不過,現在可不能大意,畢竟那個戴白帽子的老頭逃走了。

到了下午的時候,冷叔才慢慢醒過來,不過看上去還是有一些虛弱。

“冷叔,有沒有什麼發現?”看到冷叔恢復了一些之後,我立刻迫不及待的朝着他問道。

他並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轉過身朝着李隊長說道:“行了,那個小孩兒可以放走了,我已經把他很多記憶抹除了。”

等李隊長放走那個小孩兒之後,冷叔纔開始說他從那小孩兒腦子裏得到的一些信息。

他們那個蘭州拉麪館確實是最近纔開的,而且就在我們學校放假前沒有幾天時間。他們之所以會選擇在這兒開店,也是衝着我來的。至於到底爲什麼要衝着我來,那個小孩兒也不太清楚。

不過讓我們都有些吃驚的是,那個小孩兒竟然也是這一行的,不過他們好像也是自成一派。就比如東北的薩滿和苗疆以及西藏的喇嘛一般,他們是按照古蘭經上面的修煉。

雖然沒有弄明白爲什麼衝着我來的,但是有一件事兒現在可以證實了,那就是醫院裏面的那些屍體,都跟他們有關係的。

那個戴白帽子的老頭是他的爺爺,道行很高,那些人好像他爺爺已經知道了那些人會什麼時候死什麼時候進醫院,所以每當那個時候,爺爺就讓他一個人守在店裏,自己去偷屍體。至於偷來的屍體在哪兒,冷叔也沒有從那小子的記憶當中找到。

“那冷叔,我們接下來該咋辦?”我有些疑惑的看着冷叔問道。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們就盯着那家拉麪館,那小子的爺爺,肯定會回來的。”

聽完冷叔的話之後,李隊長的眼睛都紅了。之前那些屍體的事情,讓他們也把面子都快丟光了,而這回,終於知道誰是罪魁禍首,當然更加會全力以赴。再加上之前的那一把火,把李隊長的同事也算是徹底惹毛了。

“葉子,老方估計今天也要回來了,你就別參與這兒的事情,畢竟那邊的事情更重要。”李隊長去安排人的時候,冷叔忽然站起身來朝着我說道。

我也是愣了一下,方大師並沒有打電話說要回來了。正想着,手機就響了,方大師打過來的,說馬上就要到火車站了,讓我過去接一些他。

“去吧,老方這次把那東西帶回來了。”

聽到這話,我更加吃驚了。沒想到,方大師竟然把那東西給帶了回來,不過也好,帶回來之後,也能更好的研究一番。

當我到火車站的時候,遠遠的就看見方大師提着一個很大的黑色塑料袋子,袋子裏面裝着的應該就是那東西了。

“方大師,你怎麼把它也帶着?”

“自有用處,葉子,這邊沒發生什麼事兒吧?”方大師伸手攔了一臉出租車,朝着我問道。

我把這邊的事情告訴了方大師,方大師聽說冷叔在處理了之後,也沒有再多問,而是一臉奇怪的看着我,讓我都有些莫名其妙。

“葉子,那拍魂尺老冷都捨得給你,看來他很看好你啊。想當年,我想摸一下,他都不讓我摸,跟別說讓我用了。”說到這兒的時候,方大師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包含着無限的感慨。

方大師所說的當年,應該在十幾年前,那個時候,冷叔的家人應該也都還在。可是這時光一轉就過了這麼多年,而冷叔的家人也不再了。

接下來一路上,我們兩個誰都沒有說話。直到回到鋪子裏收拾好東西,我纔開口問方大師這次回去的情況。還有就是,我奶奶的墳地那邊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之前打電話的時候,我媽就說方大師去了我奶奶的墳地那邊。

“那邊倒是沒有什麼問題,我們要找的那個人自從那天見面之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不過能夠感覺到,他應該還在那邊。至於去你奶奶的墳地,那是因爲,墳地選的有些不太對,你媽讓我去幫忙看看。”方大師說的很隨意,估計也真的沒多大事兒。

但是讓方大師有些疑惑的就是,本來樑老和十三老頭他們都在那邊的。可是這次回去之後,他本來還想找他們問問情況,可是樑老和十三老頭他們幾個人都不在了。就連警察局那邊,也都把這案子給壓了下來。

至於囡子的那幅水彩畫,方大師根本就沒有找到人幫忙看,所以只能怎麼樣拿過去就怎麼樣拿了回來。

“沒事兒,反正我現在感覺還不錯。不過,方大師,你真的不打算幫冷叔處理這邊的事情嗎?”我再一次朝着他問道。

“我這兒的事情,可要比老冷的重要多了。”方大師說話的時候,指了指帶回來的那個黑色的塑料袋子。

我也不知道那肉呼呼的東西,到底有什麼作用,爲什麼方大師在說那個東西的時候,滿臉的嚴肅,就好像那東西不處理好就會異常危險一般。

“那東西怎麼了?”我再次好奇的朝着方大師問道。

“知道爲什麼叫血胎嗎?就是因爲它是胎,是胎就有要出生的那一天。而這個血胎,就已經到了那個地步了。”方大師擡起頭來,非常嚴肅的看着我說道。

聽到這話,我立刻就明白了方大師的意思。這血胎可不是一般的東西,血胎孕育出來的生命,可要比殭屍血屍什麼的更加邪惡,所以一定得妥善處理。方大師把他帶回來,也是非常危險的一招,畢竟萬一弄不好,就會讓整個城市生靈塗炭。

本來方大師也不想帶着的,但是當他聽說樑老和十三老頭他們都走了,所以就沒有敢把東西繼續留在那邊。生怕在那邊真的出現了什麼意外,那麼整個村子都會出事兒,而村子裏根本就沒有人能夠牽制住這傢伙。

帶回來之後,至少萬一出事兒,方大師和冷叔他們還能夠阻擋一二。

“它什麼時候會出生?”聽方大師說完話,我後背都有些冷颼颼的,盯着那黑色的塑料袋子,朝着方大師問道。 唯一的線索又斷了,蘇紫萱也是無語了。

紅衣人?

這倒是有很大的嫌疑,樂天當初做過推測,也說可能作案的是女人。

「走了。」蘇紫萱拉著樂天。

「幹嘛?」樂天問。

「那個張偉不是說還有個孩子留在出租屋?」

蘇紫萱扯著樂天就離開了,來到了張偉提供的那個地址的出租屋,裡面果然有一個孩子,這個孩子居然被鎖在籠子里。

蘇紫萱看到這一幕,真的是恨不得那個張偉死的再慘一點,這個孩子的年紀大概有七八歲的樣子,居然還被鎖在籠子里……

而且看著這個孩子的樣子,已經餓了很久了。

「你叫什麼名字?」蘇紫萱問。

「張小寶。」孩子回答。

「你上學嗎?」蘇紫萱繼續問。

孩子搖搖頭。

「你爸爸讓阿姨帶你離開,你爸因為工作需要,去了很遠的地方……阿姨找人照顧你好嗎?」蘇紫萱問。

這個孩子看了看蘇紫萱,他的眼中一片平靜,彷彿對蘇紫萱說的話無動於衷。

樂天看了看,這個孩子被關了很久了,估計心靈受到了極大的傷害。

「我覺得應該有專業的心理疏導人員對這個孩子進行治療。」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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