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今天十年三十,我想和你多說說話,多呆一會行嗎?」歐陽紅雪期盼的看著莫曉生。

莫曉生點點頭,坐在歐陽紅雪身邊:「想說什麼?」

「閑聊唄,比如說聊聊我們的將來。」歐陽紅雪靠在莫曉生懷中,甜蜜的遐想:「生子哥,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莫曉生嘿嘿傻笑著:「只要是你生的,男孩女孩我都喜歡。」

歐陽紅雪嬌笑道:「想得美,誰說要給你生小孩啦?我一個都不生。」

莫曉生輕輕地在歐陽紅雪的腰窩撓了一下:「生一個肯定是不行的,至少要生一個班。」

歐陽紅雪被撓的晃動著身體咯咯大笑:「你以為我是老母豬?生一個班,你怎麼不說生一個團?」

莫曉生甜蜜的笑著:「生一個團好,我做團長,你就做政委。將來拉出去跟小鬼子好好乾一場。」

「你想得美。」歐陽紅雪揚起粉拳,扭身錘向莫曉生的胸口。拳頭還沒有落到莫曉生身上,歐陽紅雪忽然驚叫一聲:「哎呦,疼,我的腰。」

莫曉生驚慌失措,慢慢把歐陽紅雪平放在床上:「疼?哪裡疼?狠不狠,要緊嗎?」

歐陽紅雪臉色蒼白,汗水爬滿額頭:「腰疼的厲害,現在好些了。不過大腿漲疼的厲害。」

莫曉生掀開被子,輕揉歐陽紅雪的大腿:「這裡漲疼的厲害嗎?」

歐陽紅雪的腿突然向外一讓,咯咯笑了:「癢,你摸得我好癢。」

莫曉生愣了,歐陽紅雪也愣了。許久莫曉生又用手輕輕撫摸歐陽紅雪大腿內側:「癢嗎?」

歐陽紅雪驚喜的輕呼:「癢,我知道癢啦。」

「試著動一下。」莫曉生緊張的盯著歐陽紅雪。

歐陽紅雪閉著眼睛,貝齒緊咬下唇:「哥,我怕。」

「不怕,你剛才已經動過啦,相信我,你一定能行。」莫曉生鼓勵著。

歐陽紅雪平躺在床上,雙手抓住床單,以腰發力,帶動雙腿。膝蓋慢慢聳起,腳踝后移,一點一點接近大腿,最後腳踝幾乎挨著大腿。

「紅雪,你成功了,你的腿能動了。」莫曉生激動地聲音發抖。

歐陽紅雪睜開眼,看向聳立的雙膝,淚水奪眶而出:「哥,你治好了我的腰傷,我的腿真的能動了。」

「怎麼回事?」櫻桃和申屠馬客雙雙沖了進來,他們聽到了歐陽紅雪的驚呼。

「三叔(申屠馬客)櫻桃,紅雪的雙腿會動啦。」莫曉生激動的心情無以復加。


「真的?」櫻桃眯著眼睛,看著歐陽紅雪聳立的雙膝:「小姐,這是你自己立起來的?」


歐陽紅雪用力的點點頭:「嗯。」

「你能大腿再放平嗎?」櫻桃又驚又喜。

歐陽紅雪望向莫曉生。

莫曉生雙手護在歐陽紅雪的雙膝兩側,鼓勵道:「來,乖丫頭,把腿伸直放平。」

歐陽紅雪貝齒緊咬,仍然是以腰發力,帶動大腿,推動小腿,腳一點一點前送,最後平放在床上。

「太好啦小姐,你的腿能動了,你的傷好啦。」櫻桃興奮地鼓著掌,激動地淚水狂飆而出。

申屠馬客拍拍莫曉生的肩膀:「小子,你行。你是怎麼治好紅雪丫頭的腰傷?」


莫曉生迷茫的摸著頭,把剛才的一切重新梳理一遍,然後恍然小悟:「應該是紅雪剛才猛的轉了一下身,使她扭曲的神經歸位了吧?」

為什麼說莫曉生不是恍然大悟,而是恍然小悟。因為他看到的是歐陽紅雪猛地轉身,然後才喊疼,緊接著奇迹發生。但他不敢肯定,這奇迹的發生,是不是因為歐陽紅雪扭曲的神經歸位帶來的。

莫曉生的猜測不能說不對,也不能說全對。我們都知道,腰間盤突出壓迫神經,會讓患者下肢疼痛難忍,重者甚至會造成下肢癱瘓。

歐陽紅雪的癥狀和患有椎間盤突出的患者差不多,椎間盤突出的患者是椎間盤壓迫的神經,歐陽紅雪是腰椎錯位壓迫的神經。

歐陽紅雪的腰傷,是子彈貼著歐陽紅雪的腰椎射出體外時造成的。也就是說,子彈經過歐陽紅雪腰椎附近時,巨大的旋轉推力,推動歐陽紅雪的腰椎,使得歐陽紅雪的腰椎錯位,這才造成歐陽紅雪中樞神經受阻,下肢癱瘓。

近幾天莫曉生用藥物和穴位推拿為歐陽紅雪治療,慢慢喚醒恢復歐陽紅雪腰腿的神經。再加上歐陽紅雪不經意的忽然發力,無意間使錯位的腰椎複位。

歐陽紅雪腰椎複位,下肢的神經就貫通了。神經貫通,歐陽紅雪的雙腿自然也就能動了。

歐陽紅雪的雙腿雖然可以動,但莫曉生並沒有立即讓歐陽紅雪下地走動,拔苗助長的事情他不會幹。歐陽紅雪剛有好轉,現在下地走動會不會出意外,莫曉生不敢冒險。

不能讓歐陽紅雪下地,並不代表不讓歐陽紅雪活動雙腿,不活動,歐陽紅雪還是只能永遠躺在床上,或者坐在輪椅上。

「慢慢把腿收起來。」莫曉生循序誘導:「再伸直放平。」

如此重複了N次,莫曉生才讓有些微微喘息的歐陽紅雪休息,喊來已經回自己房間的櫻桃,夜間照顧歐陽紅雪,他才安心的回自己的房間休息了。

第二天,莫曉生依然讓歐陽紅雪在床上鍛煉,包括收腿,伸腿,和慢慢把腿抬高,離開床面。

三天後,莫曉生決定讓歐陽紅雪嘗試著下地行走。

當莫曉生和櫻桃把歐陽紅雪攙扶到地面上時,莫曉生驚奇的發現。歐陽紅雪的腿力,比他想象的要好的太多。

十天後,歐陽紅雪已經不需要人攙扶,可以獨自下地,走到蝸蝸洞外,享受冬日的陽光。

轉眼已經是元宵節了,莫曉生和歐陽紅雪合計著想吃上一頓餃子。就在二人樂呵呵的準備配料的時候,坎兒山的族長朴金武匆匆的走進蝸蝸洞。

「來了個漢人,手中有槍,他說要見你。」能夠看得出,朴金武很緊張。 第二百八十四章神秘女孩(一)

莫曉生和歐陽紅雪正準備著吃頓餃子時,坎兒山鮮族同胞的族長朴金武緊張兮兮的闖進蝸蝸洞,告訴莫曉生,來了個漢人,手中還帶有傢伙,指名點姓要見他。

莫曉生有點發矇,不要說在圖們,就是在整個延吉地區,認識莫曉生的也只有坎兒山的鮮族同胞。誰會指名道姓的來找自己?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嘛?也許是你家中的兄弟。」歐陽紅雪輕聲說。

「很有可能。」莫曉生點點頭,他能聽懂歐陽紅雪說的家裡人,指的是他靠山嶺武工隊的戰友。

莫曉生猜測,歐陽紅雪應該說的不錯。也許是歐陽豹回仙來峰,告訴鄧候方他們,自己在這裡。

莫曉生興沖沖的來到朴金武家中,眼前的人讓他吃驚不小。這個人不是武工隊的戰士,而是一個二狗子。

「楊敬禮?」莫曉生詫異的喊了出來。

不錯,來人就是白楊鎮皇協軍排副,栗春妮的表哥楊敬禮。

「你果然在這裡。」楊敬禮看了一眼朴金武。

朴金武笑笑:「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你們聊。」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莫曉生驚訝的問。

楊敬禮看看離去的朴金武,自顧自的坐在屋裡的長凳上:「我是受人之託,給你送信來啦。」

「受誰之託?送什麼信?」

「仙來峰的歐陽豹。」楊敬禮嘆了口氣:「歐陽豹知道我要到汪清公幹,半夜闖進我的家中,讓我帶信給你。讓你不要回仙來峰,仙來峰沒了。」

楊敬禮告訴莫曉生,谷野多喜在圖們沒有找到刺殺薛淼和大島正雄的莫曉生后,回到瀋陽,全力追查大島正雄到汪清的消息,是從哪裡泄露的。

憲兵隊的下士毛利蒸騰成了嫌疑犯,抓捕時,毛利蒸騰引爆了身上的*,和三個日本憲兵同歸於盡。

後來,谷野多喜得知仙來峰的綹子收留了抗聯武工隊,就把大島正雄被刺的矛頭指向了仙來峰。

他帶著特戰隊,和兩個中隊的日軍,在風雪交加的夜晚,突襲仙來峰。

「武工隊和仙來峰的傷亡大嗎?」莫曉生瞪著充血的雙眼,雙拳握的緊緊的。

「具體情況我不清楚,我沒有參加那場戰鬥。」楊敬禮長長的出了口氣:「不過谷野多喜上報戰鬥情況時說,他們殲滅了武工隊和仙來峰的抗日武裝,雖有小股流竄,但已經不足為患。」

他看了一眼激動地莫曉生,輕輕一笑:「你也不用太緊張,谷野的上報未必屬實,只是誇大戰功而已。」

楊敬禮站起來,拍拍屁股:「信我已經送到,我也該回去了。我不想攪和你們和日本人之間的事情,我當皇協軍是為了養家糊口。希望你能記得,我今天沒來,你也沒有見到過我,保重。」

楊敬禮走了,莫曉生就像丟了魂,他不知道是怎麼回到蝸蝸洞,心裡亂成了一團麻,吃餃子的好心情也沒了。

「誰來啦?出什麼事了?」歐陽紅雪感到不對勁。

「仙來峰出事啦,谷野偷襲了仙來峰。」莫曉生失魂落魄的說。

「我爹呢?沒出事吧?」歐陽紅雪緊緊攥住手中的酸菜盆,身體一晃。

「是你爹派人通知我們不要回仙來峰,他沒事。」莫曉生扶住緊張的歐陽紅雪,安慰著。

「哦。嚇死我啦。」歐陽紅雪緩了口氣:「鄧隊長他們好嗎?也沒事吧?」

「來人沒說,我也不清楚。」莫曉生實話實說。

歐陽紅雪輕輕握著莫曉生的手:「放心吧,鄧隊長和你的兄弟們都是身經百戰的英雄,他們肯定會沒事。」

「但願是這樣的。」莫曉生憂心忡忡。

「肯定是這樣的。」歐陽紅雪分析著:「如果鄧隊長和你的兄弟們出事,我爹一定會讓送信的人告訴你的。」

莫曉生想想也是,假如鄧候方等人在戰鬥中犧牲。谷野多喜肯定會在戰報中大肆宣揚,不會隻字不提。

雖然想通這一點,莫曉生的壓力還是特別大。他原計劃等到正月一過,就和歐陽紅雪離開坎兒山,回仙來峰。這樣一來,他的計劃泡湯啦。

「姑爺。」申屠馬客摸著光腦袋走進莫曉生的房間:「我想回去,找我大哥。」

「好啊。」歐陽紅雪搶先說道。

「我也同意,找到他們后給我來個信。」莫曉生也希望早日知道歐陽豹和武工隊的消息。

申屠馬客走的第二天,莫曉生用朴金武送來的,用油浸泡好的鹿筋,做了支弓箭。他讓獵人浸泡的黑熊筋,彈性和韌性雖然比鹿筋好,但是黑熊筋沒有浸泡到時候,現在還不能用。

莫曉生是獵戶出身,*不在話下。他不僅做了弓,還用黑熊的骨頭、荊條,山雞毛做成箭矢。


他只剩下二十發子彈,不計劃再用了。他要在上山打獵的時候,把槍和子彈留給歐陽紅雪防身。

他讓櫻桃照顧歐陽紅雪,獨自上山狩獵。

清晨,他從蝸蝸洞對面的山坡上山,爬到山頂放眼望去,目光所及,是滿目連綿不斷高山峻岭。

今天的運氣不錯,不到中午他就獵殺了一隻受傷落單的麋鹿。他把麋鹿扛在肩上,打道回府。

一陣異樣的對話聲,從莫曉生左側的樹林中傳來。對方說的什麼?莫曉生一句也聽不懂。

出於好奇,莫曉生放下扛在肩膀上的麋鹿,悄悄地靠了上去。

對話的雙方是一個穿和服的三十多歲的日本女人,和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日本女人靠在身後的樹上,左手捂著腹部。血從她的手指縫間蜿蜒流出,像一條條紅色的蛇,爬過大腿,染紅地上的積雪。

日本女人用右手推著女孩,不停地喊著,好像是在驅趕女孩離開。而後者大聲啼哭,不願離去。從情形上看,他們應給是一對母女。母親自知性命不保,讓女孩自行逃命,而女孩捨不得離開母親。

「這女人怎麼會在這裡受傷?誰把她傷成這樣?還有,這她們分明是日本人,為什麼她們的對話我一句都聽不懂?」莫曉生一邊想,一邊向女人身後的方向望去。

在女人身後五十米左右的雪地里,躺著一個男人,男人身邊還有一把長刀。莫曉生暗想,刺傷這日本女人的兇手,應該就是躺在雪地里的男人。

「小鬼子來中國燒殺搶掠,日本人不管是男是女都該死。」莫曉生轉過身,決定離開這裡,任由這對母子自生自滅:「老子不親手殺了你這個日本娘們,已經算是大慈大悲,指望我救她們,做夢。」

莫曉生把麋鹿扛在肩上,剛走出兩步,樹林里傳來女孩凄厲的哭聲和喊叫。

「老的死啦?小的怎麼辦?」莫曉生停下腳步:「奶奶的,這是他們自己的事情,與我有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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