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海港城也只有一人有這個威信,」嚴崇山面上閃過姦猾的光,「端木家的二少爺是沒有威信,可是股權落入端木家大少爺手中,端木家老太爺覺得端木家大少爺會沒有動作嗎?」

端木齊緊緊抿著唇,冷酷的看著屋外的空寂:「我不想和和個人合作,寧願殺了他,永除後患!」

「有熱帶雨林眼鏡蛇部隊的人保護,現在還加上一個安家,端木家老太爺要三思啊!」

啪!

端木齊一拍桌子站起來,狠聲道:「天地聽好了!立刻啟程前往奧城,不管用什麼辦法,提端木玉和端木瑾的人頭來見我!」

「是!」天地齊聲領命,天地從來不會聚集在一起,如今齊聚一堂,渾身的殺氣讓大殿中的溫度都下降得彷彿外面的冰天紛紛揚揚的落葉地一樣。

十二個人從小接受『死士『的訓練,不畏生死,只知道完成任務。

嚴崇山瞪大了眼道:「端木家老太爺,天地都派出去,誰來保護您?」

「有誰敢來殺害我嗎?現在的海港城,已經不是端木玉坐擁天下的時候了!」端木齊眸中閃過一抹陰狠,微揚起下顎,詭異地眯起眼睛。

看著天地離去,嚴崇山只能在心裡感嘆一聲,端木家老太爺太好勝了,這一生,誰都可以輸,就是不能輸給端木玉和端木瑾。

這兩個人若留在世界上,端木家老太爺便沒有一日會安穩。

「端木家老太爺??。」嚴崇山躬下身,「我還有一事。」

「說吧。」端木齊在龍椅上坐著,左手支著額頭,閉眼假寐。

嚴崇山道:「派出去的人飛鴿來報,端木家大少爺三天後成親,新娘是??。」

端木齊的眼睛驀地睜開,瞳孔里掠過一抹傷痛:「不可能!」

「確實是,肖瑤瑤沒有死。」

「不可能??。」端木齊還在堅持著這三個字,他無法相信,被沉入地底,他以為一輩子都失去了她,可她怎麼會和端木玉成親呢?

她是怎麼逃出去的?

這竟然是一個局嗎?依然像三年前那樣,只有他一個人被困在局中??

緊緊抓著龍椅的扶手,忽然一聲脆響,那張紫檀木的龍椅扶手被狠狠地扳下來,端木齊臉色青紫,狠狠地咬著牙:「肖瑤瑤!你又一次騙了我!」

嚴崇山也嚇了一跳,忙大步跨上去:「端木家老太爺請息怒!」

「我不會讓你如意!不會!」

嚴崇山一愣,隨即回過味來:「端木家老太爺!請以大事為重!」

「沒有大事!」 腹黑萌寶:孃親帶球跑 端木齊大吼,「我的大事就是她!她怎麼可以,怎麼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騙我!?」

可惡!他死也不會甘心!

她活著,可是他卻在她死去的陰影中痛苦了這麼長的時間,她和端木玉一定躲在什麼地方偷偷地笑,她再一次把他騙的團團轉,像個傻瓜一樣思念,自責,痛苦!

肖瑤瑤!是你太狠心!

你對我無情,好,這一次,我會把你給我的痛都加諸在端木玉身上!

我一定要得到你!

*******

「我一定要得到你!肖瑤瑤!我要讓端木玉痛苦一輩子!」

陰鶩的黑眸閃過犀利的寒芒,死死盯著她的臉,他的手像銅牆鐵壁一樣緊緊箍著她,讓她不能動彈,無論怎麼掙扎,都沒有用。

他抱得越來越緊!

「不要!不要!」她恐懼地哭喊著。

「跟我走!」黑暗中,只看見黑漆漆的重瞳,像鷹隼的眼眸盯住了獵物時的光。

「啊——」肖瑤瑤驚叫一聲,猛然把眼睛睜開,身上出了一聲冷汗。

「肖瑤瑤,你怎麼了?」頭頂上傳來端木玉溫潤的聲音,焦急地呼喚她。

原來是夢,肖瑤瑤撲進端木玉懷裡,緊緊抱著他:「端木玉,端木玉??。」

「只是噩夢,別怕。」端木玉溫柔地拍著她的背,柔聲哄著她。

端木齊,夢裡的端木齊好可怕,死死抓著她,怎麼都掙扎不開。肖瑤瑤額頭上的冷汗涔涔流下,濡濕了濃密的睫毛,眼睛里酸澀強烈,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端木玉,成親之後,我們立刻就走,好不好?」她哽咽地看著他,一雙大眼睛一閃一閃的,透著哀求。

「這件事早就答應了你,怎麼又想起來了?」

「答應了,答應了??。」肖瑤瑤喃喃地說著,忽然感覺很累很困,靠著端木玉的胸膛,閉上眼睛又睡過去。

端木玉看了她一會兒,把被子為她拉好,輕輕拍著她的背,怕她再被夢魘著。

是夢到端木齊了吧,確實,他現在在想什麼辦法對付他呢?

不管什麼辦法,端木齊,你永遠都沒有機會了。

安家大宅

清晨紛紛揚揚的落葉又停了,一夜的落紛紛揚揚的落葉,外面又是白茫茫一片,安家大宅在白紛紛揚揚的落葉中更加壯觀威嚴,早起的傭人們開始端著熱水往各個院子中跑。

安夫人翻著妝奩,一樣一樣的首飾都翻出來,又去衣櫃里翻找。

小玲端著熱水進來,忍不住問:「夫人找什麼東西?讓小玲找就可以了。」

「那塊玉佩??。」安夫人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繼續翻找。

「玉佩?」小玲疑惑,夫人那麼多玉佩,是指哪一塊呢?

「就是從墨兒手裡取下的那塊。」安夫人心神有些不寧,到底放在哪兒了?她記得就是放在那個妝奩裡面,怎麼就沒了呢?

小玲想了想說:「是被二少爺拿去了吧,前幾天二少爺來找夫人時,還拿起來看過,看樣子十分喜歡。」

「什麼?!」安夫人臉色一變,被墨兒拿去了,「那個東西你怎麼可以讓他看見!」心急如焚,墨兒看到那塊玉佩會不會想起什麼來?

哎??難道母子的緣分就這麼淺?

「我,我當時沒有細想,誰想到二少爺一眼就看見那玉佩了呢!」

「他拿去做什麼了?」安夫人冷著臉坐下,胸口喘息不定,好不容易和那孩子建立了感情,這麼快又要失去嗎?

小玲低下頭說:「我剛才看見財生,他說,說??。」

「說什麼?別磨磨蹭蹭的!」安夫人提高了聲音,已經是發怒了。

「說是去了端木家大少爺府!」小玲一嚇,就說出來,眼淚不受控制地流出來,「夫人!我該死!」

「你是該死!」安夫人咬牙切齒地一哼,站起來,「墨兒回來了嗎?」

「回來了,此時怕還在賴床呢。」小玲低聲說。

安夫人往外走,那孩子一直喜歡賴床,平時這個時候也不會起來,她正好過去看看。

安陽住的隱香別院就在安夫人的院子旁,安夫人為了方便照顧他特意挑選了這個地方,還在兩座院子的之間的小湖上修建了一座小橋,方便來回。

小玲急急在後面跟著,安夫人很心急,一踏進隱香別院就開始心裡不安。

傭人守在門外,在手上呵著氣取暖,看見安夫人進來,連忙站起來,正要行禮,被安夫人抬手制止:「少爺呢?」

兩個傭人笑著看了一眼緊閉的屋門:「回夫人,還是老樣子,賴床呢!都進去叫了三次了!」

安夫人臉上漸漸流淌過溫暖的光,輕輕推開門走進去,轉身對後面的傭人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揮揮手讓她們下去了。

別墅里安神香早就撤了,此時還殘留著淡淡的香氣,如煙如霧,安夫人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床上睡的一臉黯然的少年。

眉頭輕輕舒展,還像往常一樣,安磊說他是個沒心沒肺的孩子,那眉頭怎麼都不肯皺一下,天天都很開心。

這樣才是好事,這世上能有幾個人不皺眉的?人過一輩子或多或少都有那麼幾件煩心事要皺皺眉。

上天眷顧墨兒,讓他失去了記憶,前面半生的記憶都沒有,不管痛苦,悲傷,喜悅,統統都沒有了,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活得開心。

憐惜地看著這個孩子,眉目間有幾分熟悉,面龐雖有些陰柔,可是卻很乾凈清秀,睡著了更是漂亮,沒有醒著時的那一股子妖媚。

婷婷,他和你多像??

輕輕在床邊坐下,伸出手拍著錦被,像哄孩子睡覺一樣。

安陽輕輕動了一下,似乎在夢裡十分舒服,嚶嚀一聲,朦朦地把眼睛睜開一點點:「再讓我睡會兒??。」外面這麼冷的天,他最怕從被子里爬出來了。

「睡吧。」安夫人稍微放心,看這個樣子,是沒有想起什麼來。

這樣就好??

「嗯??。」安陽把眼睛再睜大一些,雙手很孩子氣地揉著眼睛,有點兒像剛睡醒的小貓,懶懶的,可愛地用爪子揉眼睛,把一雙眼睛揉得紅彤彤的,「娘,您怎麼來了?」

安夫人寵愛地拉開他的手,用絹帕幫他擦眼角:「手這麼臟,不要揉。」

安陽似乎還有一半的意識還陷在夢裡,聞言只是懶懶地笑了笑:「我睡覺的時候小秋給我擦過手,不臟。」

「那也不好,睡了一晚總有不幹凈的東西會沾上去的。」安夫人幫他擦乾淨了眼角,溫柔地笑道:「還睡不睡呢?」

「不想睡了,可是不想起床。」安陽全身都縮在被子里,伸出腦袋看看窗戶外,「娘,外面冷不冷?紛紛揚揚的落葉停了嗎?」

「紛紛揚揚的落葉停了,可是有些冷,出去外面要多穿衣服知道嗎?」安夫人細心地叮囑著。

「好。」安陽乖乖地答應了,轉回腦袋看著安夫人笑了,「娘,你真好。」

安夫人柔和地笑著,面龐籠罩在一種慈祥寧靜的光暈里,安陽忽然看的怔住了。

他在另一段記憶中也有母親吧,她是什麼樣的人呢?

端木家的二少爺,端木家的二少爺的母親是誰?是不是還活著?他統統不知道,也不敢問。

「過兩天端木家大少爺的婚禮,你有沒有打算送一份特別的禮物呢?」安夫人問。

安陽彆扭地轉過臉去:「我才不去!」

安夫人忍不住笑出聲來:「你還不死心,肖瑤瑤已經嫁人了。」

「哼!」安陽嘴巴嘟得老高,「嫁人又怎麼樣?我就是喜歡她!嫁了人我還是喜歡!」

「傻孩子,什麼時候養成了這牛脾氣?」安夫人笑開了,又寵又憐地看著他。

安陽忽然撒起嬌來,從被子里爬出來,穿著紛紛揚揚的落葉白的睡衣拉著安夫人的手搖晃:「娘,我不管嘛,我喜歡肖瑤瑤,除了肖瑤瑤我誰也不娶了。」

安夫人把他的爪子拉開,拉起被子把他裹住:「小心著涼了,肖瑤瑤的事情,你想也別想了,娘不會讓你胡鬧的。」

安陽轉過臉去:「我絕食??。」

安夫人撲哧一聲笑出來,又是這樣的老戲碼,每次有什麼事情不如意了,他就說要絕食,結果每一次都是讓小秋偷偷去廚房給他偷東西來吃。

這個傻小子什麼能長大?

「你絕吧,這次我會讓老張好好看著廚房,看你能絕幾天。」

「娘!你狠心!」安陽轉過來,氣鼓鼓地看著安夫人。

安夫人滿臉帶笑:「好啦,別任性了,以後娘給你找一個比肖瑤瑤更好更漂亮的,好不好?」

「我不要!」安陽還是倔強地偏著頭,上挑地鳳眼斜斜地,很是嫵媚。

安夫人輕嘆一聲:「好啦,這麼大的人了,不準再任性,娘出去了。」

安陽不依不饒地哼哼唧唧幾聲,看見安夫人出去之後,表情慢慢冷下來。

他不是任性,只是??放不下??

他很想知道他是誰,對於肖瑤瑤,他已經很迷茫了,難道他很久很久以前就認識她嗎?那麼?..一切真的是緣分,是不是?

要不然,她怎麼會忽然出現在他的院子中呢?

像漂浮上來的夢境,她不去別人那兒,偏偏就到了自己那兒去。

冥冥中,一定有種註定。

*************

月光清冷的光輝無意間灑向這片神州大地,到處呈現一片陰冷的慘白。

肅殺!

月光中隱忍的殺氣,慢慢彌散開來。

夜,像河流,波光粼粼一點兒一點兒傾瀉出來,緩緩向前流淌。

三更敲過,夜沉入一種似乎永世不醒的寂靜中去。唯一的聲響,就是夜風輕微的呼聲,沉悶,沒有一絲氣勢,卻夾雜著一股恐懼襲來!

突地,一聲凄慘的德尖叫攪亂了這萬籟俱寂的夜空,緊接著,便是一陣高過一陣的哭聲,求救聲,馬蹄聲,刀器碰撞的鏗鏘聲….不絕於耳。

零亂的腳步聲忽遠忽近,皎白的月光彷彿染上一層腥紅的色彩,一股沉悶驚人的死亡氣息籠罩著!

……..

約莫一盞茶的時間,那嘈雜的聲音便戛然而止,就像來時那樣毫無預兆。

夜,寂靜,蕭條,帶著刀光劍影遺留下的傷疤繼續前行…..

「唉。」一扇小窗中傳出一聲長嘆,「五毒教有殺人啦,這些惡魔!」

「噓—-」一個婦人慌忙捂住那男人的嘴,顫著聲說,「當家的,你不要命啦,五毒教是你這無名小輩能隨便亂說的,當心你的腦袋!」

那男人顯然意識到自己的多嘴,緊張地點點頭,小心的起身看看窗外沒有異樣才又放心睡下。

休!

月光中一道寒光疾閃而過,直直射向那扇小窗,奇快無比!射穿糊窗的薄紙,射入那男人的後腦,從眉心穿出,又略一低,從那婦人眉心穿過,射進牆壁中,無聲無息!

夜,涼如水,夜空中突然多了一道霧氣,帶著濕潤的血腥味在月光中四處遊走。

似乎在掙扎,想要衝破這黑暗的束縛,沖向光明,讓陽光的熾烈烘乾它濃重的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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