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跟我聊什麼?」

「聊一些我想知道的問題。戴迪,哦,不對,我覺得我不應該叫你戴迪了,我應該叫你風烈才對,因為你是風門的門主,戴迪只是假身份,無數馬甲之一而已,你甚至可以裝成伯尼。」

「沒錯,是我假扮的伯尼。」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告訴我。還有,童雨馨被救走,真的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嗎?」

「是我告訴葉衛,童雨馨的關押地點,所以葉衛才把她救出去,要不然他不可能找到。」

童阮阮心頭一涼,「果然是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慕淵臨,他剷除了風門,我當然要報復他。」

「……」童阮阮愣住了,忽然間無話可說。

良久,她咬了咬牙,「如果你要報復的話,報復我好了,一切的事情都是因為我而起的,當初你是為了幫我,所以才得罪了慕淵臨。」

「我們不會找客人算賬。」風烈冷冷的說,目光也沒有半點溫度。

「是嗎?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麼會潛伏在我身邊當管家?僅僅是為了報復慕淵臨嗎?如果你真的想要報復他,你不一定非要利用我,你有很多種手段,幹嘛要兜圈子?我不明白。」

童阮阮現在對風烈不知道算不算是憎恨,她覺得很複雜,覺得風烈不是那種她想象中的壞人。

畢竟4年前風烈也救過她,還幫過她,為她改名換姓,4年後又當她的管家,對她很好,幫她很多事情,還對她兩個孩子很好。

突然間,一切都變了,這讓童阮阮搞不明白自己到底身處在一個怎樣的環境,一切都太複雜了。

「有些事情是不需要解釋的。」風烈淡淡的回應道,「你只需要知道,這個世界上,不是任何事情,都能得到讓你滿意的答案,做了就是做了。」

「看來,你不願意告訴我真相對不對?」

「真相?」他冷冷一笑,「沒有什麼真相。」

「……」

「那我就只能殺了你了。」童阮阮的聲音都變得沙啞,明明是應該怎麼做,可是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卻感覺那麼的艱難。

欲品秀色須漫步 風烈已經明目張胆的成了她的敵人,背地裡還不知道會有多少算計,她只能這樣做。

風烈忽然輕輕嘆一口氣,「女人,為什麼你總是這麼天真呢?」

話剛落音,瞬間,風烈的身子一閃,一把抓住了旁邊的人奪過他手裡的槍,一腳踹了過去。 一眨眼的功夫,房間里的幾個人全都被他打倒在地,昏了過去。

訓練有素的保鏢,還有風門的人,居然這樣輕而易舉的被他撂倒了。

童阮阮看到這個場面,震驚之餘,她忽然覺得很絕望。

這麼一點點小事都做不了,她還能做什麼?

她抬起頭冷冷的望著他,「看來,你說的沒錯,我真的很天真,居然跑到這裡想要跟你談,我應該直接在這裡藏個炸彈把你炸死。」

「可是你沒有選擇這麼做,你還是天真的想要跟我談。」戴迪走上前,舉著槍對著她的額頭。

童阮阮閉上了眼睛,「殺了我之後,希望一切可以結束,不要再傷害無辜的人,更不要傷害我兩個孩子,求你。」

童阮阮默默的等待死亡的降臨,她不想死,可是她知道求饒也沒有用,要是這個男人想殺她,她怎麼做都是徒勞無功而已,還不如有點骨氣。

然而,等待很久,額頭上並沒有疼痛,靈魂也沒有出殼,直到是睜開眼睛,怔怔的望著他,「為什麼沒有殺了我?動手吧。」

「童阮阮,我可以殺了你,但是我不會這麼做,至少今天不會。」風烈將槍收了回來。

童阮阮咧了咧嘴角,「給我個理由。」

風烈冷冷的說,「那你為什麼沒有在這裡藏炸彈直接把我炸死?」

「因為我對你還保留一絲希望,你曾經跟我說的那些話我還記得,你說你會幫我。」

「是嗎?只可惜你的希望終究會落空。輕易相信別人,得到的只會是欺騙而已。我不殺你,不是因為我不能,而是因為我不想殺一個女人,記住,不要再做這樣愚蠢又危險的事情。」

說完,風烈忽然揚起手,在童阮阮的脖子上狠狠一敲。

一陣疼痛傳來,童阮阮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

不知昏睡了多久,童阮阮睜開眼睛。

「凱伊小姐你可總算醒了,擔心死我了。」孫小悅一直守在童阮阮的身邊,在照顧她,直到他醒來她才鬆了一口氣。

童阮阮的脖子很痛,她微微皺了皺眉,乾裂的唇輕輕蠕動了一下。

孫小悅見狀趕緊將她扶了起來,喂她喝水。

童阮阮口很渴,很快就將一杯水喝光,乾燥的嗓子得到滋潤之後,她這才感覺自己終於可以發出聲音了,「我在哪裡?」

「凱伊小姐,這是在自己家裡啊,你沒事吧?」

童阮阮的頭很痛,還有點昏昏沉沉,眼前有點模糊,不過漸漸的也變得清晰了。

這的確是自己的房間。

「我……我是怎麼回來的?」

她記得,風烈並沒有殺她,可是把她打暈了。

「凱伊小姐,是保鏢把你送回來的,到底出了什麼事情了?」

聽到孫小悅的話,童阮阮彷彿已經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風烈沒有殺她,把她打暈了,然後,她的下屬把她送回來。

這個男人到底想幹什麼?

不過,好在風烈沒有殺她,如果風烈想要殺她的話,那她已經死在了他的手裡。

正因為還對他抱有一絲希望,所以她才貿然前去,不過事實也證明,她沒有犯下太大的錯誤。

布萊肯林場 「凱伊小姐,我覺得你這幾天還是在家裡好好休息吧,不要再出去奔波了。」

「沒關係。我肚子餓了,讓廚房給我做點吃的吧。」

孫小悅點點頭,「好的,你想吃點什麼?」

「隨便什麼東西,你安排吧。」

孫小悅輕「嗯」一聲,然後轉身離開。

童阮阮靠在床頭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她伸手觸到了自己生疼的脖子。

也不知道風烈這個男人到底想幹什麼。

殺她,他輕而易舉,可是他卻沒有這麼做,他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

接下來,童阮阮又投入工作之中,雖然她在風烈那裡吃了一點小虧,不過好在最後有驚無險。

現在,慕氏集團又迎來了轉機。

新聞上鋪天蓋地都在報道長天公司的董事長,賄賂,性侵,產品有毒物質超標,被檢測不合格。

緊接著股票跌停。

他們都已經自顧不暇了,所以根本就沒有任何精力再從慕氏集團分一杯羹了。

不過這一次童阮阮可不會心慈手軟,她抓住了好機會,要將長天吞併。

就算吞併不了,也要把長天給拆了,讓林雅父女好好看看她的厲害。

慕氏集團的人本來挺討厭童阮阮的,不過看她在這件事情上的果斷,而且事情果然出了轉機,於是大家也為了維護公司和自己的利益,和童阮阮站在同一陣線,各做各的工作,有條不紊的進行收購計劃。

短短几天的時間,長天公司就已經潰不成軍,資金鏈斷裂,口碑跌入谷底,被迫停止運行,接受檢察機關調查。

所以,收購長天,已經是早晚的事兒了。

而且,檢察院還扒出了很多長天公司董事長曾經做過的事情,因為是有人在背地裡偷偷舉報,而且還拿出了證據,所以這一次,林董事長不光公司保不住,甚至還要坐牢。

童阮阮在後面對他的打擊也是巨大的,並且她打擊的很明顯,讓所有人都知道慕氏集團在打擊長天公司,讓那些想要對付慕氏集團的人都看看,到底誰是小魚誰是大魚,誰會被誰吃掉。

果然,這麼一頓操作,那些蠢蠢欲動的人安靜了很多,也不敢再貿然前進了,誰也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

這一次,他們跟頭栽的大了。

囂張不到三天就全軍覆沒。

童阮阮在辦公室里正在瀏覽文件,是關於長天的收購項目,這次還虧了風門,童阮阮讓他們調查了長天集團不幹凈的地方,揪住了他的把柄,先從內部讓他們潰敗。

雖然一個公司做的那麼強大,無論是哪家公司都不可能幹乾淨凈,但是這一次,林董事長還有林雅,他們父女兩個人就是作死的代表。

大哥只是打了個噴嚏,他們就以為大哥不行了,覺得自己牛逼了,就想挑戰大哥,結果被大哥打的連親媽都不認識了。

公司們都在偷偷的議論。

「新任的總裁還挺厲害的,沒想到短短几天時間就解決了問題。」

「是呀,這麼大的攤子她還真的接住了,不愧是慕總的女人,就是不一般。」

「喂,你真是馬後炮,一開始不知道是誰嫌棄她,還看不起她,覺得他只是靠身體上位。」

「喂喂,我可沒有這麼說啊,我只是有點不太相信而已,畢竟慕總的實力我們有目共睹,誰還能比得了他。」

「行了吧,慕總人在醫院,你拍的馬屁傳播力沒那麼強,他聽不到。而且,你當時雖然沒有明說,但就是這個意思。」

「我錯了行不行?下次我再也不亂說話了,不過你們也沒說過什麼好話,不光是我一個人。」

大家你一來我一句,一開始對童阮阮都是看不起的,鄙視的,但是現在大家全都改變的態度。

外面,有人在吵鬧。 「你們放我進去,我要見唐斯.凱伊,我要見她!」

「小姐,你沒有預約你不能進去。」

「如果你們今天不讓我進去,我就不走了,我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見她,或者我一頭撞死在這裡!」

秘書剛要開口,這時,她的手機響了,她拿出手機接通,「凱伊小姐。」

「嗯,好的我知道了。」說完,秘書掛著手機,然後說道,「凱伊小姐願意見她,讓她進去吧。」

聽到這話,保安才讓開路。

林雅狠狠的瞪他們一眼,然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走進了總裁辦公室。

她直接推門而入。

而秘書從外面將門帶上。

「你這個賤人!」林雅沖了上來,「你簡直無恥,你趁人之危,你不要臉!」

童阮阮挑了挑眉,「你真有趣,說我趁人之危?不知道之前誰在我面前耀武揚威,還沒到最後就洋洋得意,我警告過你,是你自己不聽。更重要的是,我沒有乘人之危,因為你們的危,是我製造出來的,也是你們自找的。」

林雅聽這話,心頭一顫,「你說什麼?」

「看來我說的不夠清楚,你們自己幹了什麼事情?那些事情為什麼會曝光?得仔細想一想了,怎麼會接二連三的,就像集中暴雷一樣全部出現,真的是意外?」

「……」

聽到這話,林雅睜大眼睛震驚的望著她,抬起手,顫抖的指著她,不可置信,「難不成是你,你故意調查我們,做出這種惡劣低級的事?」

「別說的這麼難聽,現在主要講究建立和諧社會,我這是在幫國家除掉你們這些毒瘤,你們幹了什麼事情,真以為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嗎?」從頭到尾童阮阮的態度都是非常淡雅。

林雅不相信這個女人是怎麼做到的,因為一切事情都那麼天衣無縫,憑她一個女人怎麼可能?

慕淵臨現在已經倒下了,怎麼可能?

這個女人最多在長天出事的時候,趁火打劫而已,她沒有那麼大能力策劃一整件事情。

此刻林雅又怎麼能知道,童阮阮有一整個風門,想要調查什麼都能調查的到,更何況是他們父女的事情,簡直是輕而易舉。

童阮阮微微一笑,「不要睜這麼大眼睛盯著我,如果我是你,我現在應該把自己的衣服包包值錢的首飾全都收起來,要不然高額的債務會讓你從豪宅搬到橋洞底下。」

「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林小姐您可真有意思,這是做生意,做生意不就是這樣嗎?就像你之前跟我說的那樣,你忘了你自己說的話了嗎?」

童阮阮的聲音陰陽怪氣,她故意用這種得意的姿態。

林雅氣的每一個毛孔幾乎要噴出火來,「可是你做的太絕了,我和我父親只是想分杯羹而已,可是你呢,你居然想讓我們死,你怎麼可以這樣惡毒!」

「這話就冤枉我了,我怎麼會讓你們死呢?你們自己做生意失敗,背地裡做的那些卑鄙的勾當,現在被曝光了,是你們自己失策,跟我有什麼關係?再說了,你有資格跟我說惡毒這兩個字嗎?你忘了你自己四年前干過什麼事?」

一聽到這話,林雅心頭一顫,有些心虛,不過更是震驚,「你在說什麼?我干過什麼?」

童阮阮輕哼了一聲,「仔細想想,等你想清楚了,或許就明白你為什麼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

氣氛,陷入一陣詭異的安靜。

林雅震驚的望著眼前的女人,她似乎隱隱猜到了什麼,可是卻又不敢承認,於是她故作鎮定。

「我不懂你的意思,你在胡說八道。」

「呵呵。」童阮阮無奈的搖搖頭,「既然林小姐記憶力這麼不好,那我就提個醒。慕淵臨曾經有個妻子,當時的情況很不一樣,他心裡似乎有別的女人,他的妻子要做一場手術,捐腎給了一個女人,如果捐獻成功,對你不利,所以你就想方設法想要殺掉他的妻子,阻止這場手術,這樣的話慕淵臨又會死了老婆,又會死了另一個心愛的女人,一下死兩個,對誰好處最大?」

實際上,說到這番話的時候,童阮阮心裡也很不舒服,她不想面對曾經那些事情,雖然她心底里儘力想要忘掉,雖然慕淵臨後來又為了她做了那麼多的事情,彌補她,可是,童阮阮回憶起曾經的事,還是覺得有點難過。

林雅如遭雷擊,呆若木雞的愣在原地,震驚不已。

她震驚得幾乎要脫口而出問她,你怎麼知道的?

可是這話,她還是拚死了拚死的咽了下去。

殭屍老公晚上好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童阮阮知道林雅心裡在想什麼,在這個時刻無論換作是誰,都會有那樣的想法。

「你到底是誰?」林雅發抖的問,哪怕已經覺得這個女人越看越覺得眼熟,可是她又覺得,怎麼可能是她?

就算這個女人真的是童阮阮,那童阮阮又怎麼知道那件事情的?

Add Your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