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開槍!」

一個死人對他半點用處也沒有,他要抓活的。

西裝男的實力很強,緊跟在阿黎身後,她根本就甩不掉他。

阿黎深吸一口氣,索性停下了腳步。

既然甩不掉,那隻好動真格的。

西裝男也停了下來,在離她幾步之遙的地方,一雙凌厲的眸冷冷地盯著她,嘴巴動了動,說道:「姬大小姐,得罪了!」

下一秒,西裝男動了,氣勢磅礴。

阿黎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白染說,以柔克剛!她手上的動作突然慢了,如山間緩緩流淌的小溪,很輕鬆地缷去了西裝男的磅礴氣息。

緊接著,她猛然用力。

西裝男瞳孔猛然一縮,踉蹌著退後了幾步。

面具人眯了眯眼,緩緩地抬起右手,手裡握著一把槍支,幾根手指像失了水分的枯枝,黑黢黢的槍口瞄準了不遠處的女孩兒。

只要不死就行!

……

夜色下,一輛黑色越野車在康庄大道上瘋狂疾馳,就像是餓極了正在追逐食物的獵豹。

車裡的男人擁有一張溫潤的面龐,如冠玉般,可那一雙眼睛,卻如同原始森林裡最兇狠的野獸,一旦被他盯上,就難以逃脫。

十幾分鐘之後,越野車在一處中式別墅前停下來。

男人下了車,悄無聲息地避開紅外線監控,孤身潛入了別墅中。

南城薄家,膽子可真夠肥的!竟然敢用阿黎跟老佛爺做交易。

男人眯起眼,眸底深處一閃而逝的冷銳。

他挾持了薄家的一個傭人,找到配電室,然後毫不猶豫地拉下電閘。

一瞬間,別墅陷入了黑暗中。

「怎麼停電了?」

面具人怪異的聲音突然響起。

阿黎心中一喜,嘴角邪氣地勾起,天助我也!此時不走,更待何時!即使走不了,也該找個地方躲起來,她是絕對不會跟老佛爺走的。

突如其來的黑暗,讓西裝男愣了一下。

阿黎眯起眼,趁著他失神的這一瞬間,一腳踢出去,那西裝男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她冷笑一聲,轉身朝著黑暗處跑去。

她的眼睛很敏感,即使在黑夜,也能勉強視物。

等那西裝男回過神來的時候,阿黎已經跑遠了,他連忙追上去。

聽到面具人冷然的聲音,薄兆宇心裡咯噔一聲,忍著胸口的痛楚,咬牙說道:「可能,可能是跳閘了!小臨,你找個傭人跟你一起去配電室看看。」

「老佛爺,您別著急,很快就會通電的。」

生怕面具人的怒火殃及他,薄兆宇顧不得自己的傷勢,連忙開口安慰他。

薄臨恨得直咬牙,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沒了薄臨的攙扶,薄兆宇的身體晃了一下,差點跌倒在地上。

面具人冷冷地睇了一眼薄兆宇,說道:「如果姬黎跑了,我跟你的交易作廢。」

薄兆宇面色一變,心裡頓時慌了,脫口而出:「這怎麼行!老佛爺,你可不能這麼做!你一開始只是讓我把宋黎交給你,那葯也是你給我的,她跑了,不應該怪你的人沒本事嗎?怎麼能算到我頭上。」

「薄兆宇,誰給你的膽子這麼跟我說話的?」 面具人的語氣陡然一冷,如一把凌厲的刀,悄無聲息地落在薄兆宇的頸脖上。

薄兆宇只覺得背脊一陣發涼,他也算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可,當他對上那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心裡半點底氣也沒有。

這個人太可怕了!

他敢保證,一旦他出言不遜,面具人手裡的槍已經會指向他。

薄兆宇只能祈禱宋黎不要跑掉,一旦她跑了,那偌大的南城薄家,估計就只能像她說的那樣,以後也就不需要存在了!

一想到這裡,他心裡就止不住地發冷。

阿黎的速度很快,緊跟在她身後的那個西裝男,速度同樣很快。

想要甩掉他的可能性極小!

總算跑出了別墅,阿黎突然停下腳步,轉身望向朝她追來的西裝男,緋唇勾起一抹邪氣的笑意。

西裝男及時停下腳步,呼吸微喘。

他直了直身子,目光冰冷地盯著幾步之遙的女孩兒,說道:「姬大小姐,你不是我的對手,你最好乖乖地跟我回去。」

阿黎垂眸一笑,語氣淡然:「是不是你的對手,要打過了才知道!」

說著,她已經準備好進攻。

西裝的攻勢強勁而兇猛,如一把開山斧,直直地劈下去。

下一秒,阿黎只覺得一股強勁的力道直擊小腹,劇烈的痛楚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單手按在小腹上,纖眉緊緊地擰在一起,好痛!

可,那西裝男根本就不給阿黎喘息的機會,緊接著,更猛烈的攻勢如狂風暴雨下的大海,掀起的巨大浪潮朝阿黎落下去。

萌妻翻身,老公hold不住 她堪堪避開。

阿黎眯起眼,一雙漂亮的杏眸泛起寒芒,她心裡很清楚,如果繼續下去,她肯定不是西裝男的對手,到時候她只能被擒。

眨眼間的功夫,阿黎的腦子裡閃過無數念頭,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她被逼得不停地後退,勉強應付著西裝男。

下一刻的時候,一記凌厲的拳風朝著太陽穴橫掃過來,阿黎心下一驚,下意識地想要避開,可這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想象中的劇痛沒有傳來,但痛苦的悶哼聲卻還是在夜空中響起。

只不過,那聲音不是從她嘴裡溢出去的。

與此同時,阿黎的右手被牢牢握住,一個溫潤的嗓音毫無徵兆地從在她耳邊落下,「小黎兒,跟我走!」

很熟悉的聲音。

不等她回過神來,她已經被一股力道拽住,朝著大門口的方向走去。

這時候的沈凡凱已經不在意會不會被發現,他找到了阿黎,要儘快把她從這裡帶出去,他們只有離開了這裡,處境才能安全。

一路上,阿黎一句話也沒說,緊跟在沈凡凱,盡量讓自己不給他添麻煩。

似是聽到了噪雜的腳步聲,阿黎心下一緊,連忙說道:「有人追過來了!快!」

一路狂奔!

很慶幸沈凡凱毀壞了配電室,給他們的逃跑提供了便利。

可,不管是沈凡凱還是阿黎,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面具人竟然一早就在制高點準備了狙擊手。

沈凡凱僅憑著對危險的感知,他用力一拽,阿黎猝不及防地撞入一個結實的胸膛。

旋即,聽到身邊男人壓低了聲音說道:「小心!有狙擊手!」

阿黎猛然一震,胸腔里的那一顆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蹦出去。

她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然後扭頭瞧了一眼自己剛才站的地方。

一個坑!

臉色瞬間白了白。

沈凡凱邪肆地勾起唇,眼眸中藏不住的笑意,溫熱的唇畔貼在她的耳畔,低聲呢喃了一句:「小黎兒,記住了,你欠了我一條命!」

他的唇畔微涼,呼出的氣息卻熱熱的。

阿黎垂眸,心頭微動,莫不是想讓她以身相許?

這個念頭在腦子裡突然生起,她心下大驚,不等她開口說什麼,沈凡凱又繼續說道:「你先走!我掩護你,車就在門口不遠的地方,沒鎖!」

這是唯一能把阿黎救出去的辦法。

要不然,等後面那些人發現了他們,那就真的逃不掉了。

阿黎想拒絕,她不想欠這個男人太多。

可,對上黑暗中那一雙灼亮的深眸,阿黎咬了咬唇角,沉聲說道:「我在外面的車裡等你,你儘快趕過來,我,我不敢開車。」

聽阿黎這麼一說,沈凡凱不由得笑了,眉眼間笑意溫潤。

「好,我儘快出去找你。」

「我等你。」

……

在沈凡凱的掩護下,阿黎順利地逃了出去,她不敢亂走動,一直小心翼翼地貼著牆根走。

走了沒多遠,阿黎一抬眼,就瞧見了停在路邊的一輛越野車。

她緩了一口氣,飛快地朝著越野車跑去。

車裡沒人!

阿黎坐進了駕駛室。

她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安靜地等著沈凡凱,他說過會很快出來的。

時間過得很慢,一分一秒的。

阿黎用力地蜷曲著手指,纖眉緊緊擰起,不時扭頭瞅了一眼後面。

怎麼還沒出來?他該不會被老佛爺的人發現了吧!心裡這樣想著,她的手已經落在了車門上,幾根白凈的手指死死握住把手。

出去救他?

如果把自己也搭進去了呢?

阿黎深吸一口氣,狠狠地閉了閉眼睛,車門被她打開,一隻腳已經踏出去。

似是聽到院子里傳來噪雜的腳步聲。

配電室被毀得徹底,一時半會兒,這棟別墅都會處於黑暗中。

時間過去的越長,薄兆宇越是擔心,他擔心宋黎會逃出去,那樣的話,老佛爺就不會履行對他的承諾,他即將要面臨家主的滔天怒火。

在他手裡經營了幾十年的南城薄家,很有可能會被主家打壓。

那到時候……

「老佛爺,抓不到宋黎那是因為你的手下無能,可你現在卻要我來承擔這樣的後果,當時我們是談好的,我幫你引誘宋黎,然後下藥,之後的事情都跟我無光,還懇請老佛爺說話算數。」

事到如今,薄兆宇也看透了一些,不再懼怕面具人對他的施壓。

面具人呵呵笑了笑,說道:「薄兆宇,做人莫要太貪心,要有得命花才是最重要的。」 薄兆宇心頭一跳,眼底飛快地閃過一抹驚恐,老佛爺已經對他動了殺意。

可他不甘心!

此時的客廳已經點亮了蠟燭,燭火忽閃,映著那一張可怕的鬼面具,讓人不由得心生恐怖。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之前追著宋黎出去的西裝男走了進來,他俯身湊到面具人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然後又離開了。

薄兆宇皺起眉,心裡湧出一股不安,難道宋黎跑出去了?

面具人眼底一閃而逝的冷冽,抬頭對薄兆宇說道:「你說的沒錯,抓不住宋黎是我的手下沒本事,之前達成的交易依舊算數。」

薄兆宇愣了一下,明明剛才……

「老佛爺……」

「好好合作,一起發財!」

……

在夜色的掩映下,沈凡凱徒手爬上了頂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那個狙擊手身後。

當他察覺到身後有人,想要轉身的時候,只覺得頸脖一涼,死亡的氣息瞬間將他籠罩起來,整個身體猛地抽搐,很快就沒了生機。

這人死了!

被沈凡凱割斷了喉嚨。

血液見到他黑色襯衫上,看不出什麼異樣,卻透著一股子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兒。

解決了樓頂的狙擊手之後,他又順手放了一把手,讓所有人都亂起來。

等他從別墅跑出去,已經是二十分鐘之後的事情了。

阿黎見到一抹的熟悉的身影朝她跑過來,她連忙啟動了車輛,一腳擦下油門,朝著沈凡凱的方向疾馳而去。

又伸頭出去,大喊了一聲:「上車!」

沈凡凱的伸手她是見識過的,車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阿黎一腳踩下剎車。

下一秒,沈凡凱已經出現在副駕駛。

他剛一坐進車裡,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兒瞬間漫開,阿黎心頭一跳,眼眸中一閃而逝的異樣,不動聲色地問道:「你受傷了?」

沈凡凱扭頭瞧了一眼胳膊,眉頭輕輕擰起,「一點小傷,我身上還有別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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