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他摸,聽到了嗎?」閻狼一想到被小傢伙摸了,心裡就各種不舒服。

「……」狄笙無語了,她又不是傻子,沒事兒讓孩子摸這玩兒,他當人都跟他一樣?

狼爺鬱悶了。

在狄笙昏昏欲睡的時候,狼爺終於問出了自己鬧心的問題。

「你是不是不在乎我了?」

「嗯?」狄笙有些睏倦了,但依然能聽清他的問題。

「我受罰,這次你都沒哭!」

他自己也鬱悶了,她哭吧,他不捨得,她不哭吧,他又鬧心。

狄笙沒有說話,閻狼剛要關燈,她逐字逐句的,清清楚楚地說道,「因為,我要做閻狼真正的妻子,不是一個只會哭泣的小女人!」

狼爺心裡一怔,良久,他輕聲道,「什麼樣的你,我都愛!」

而此時,狄笙早已睡沉了。

凌晨三點,狄笙猛地醒了過來,她夢到步起兮了,整個夢裡都是步起兮拜託她好好照看孩子,她奄奄一息的樣子,以及小傢伙痛苦的哭啼聲。

她下意識地看向身側,人呢?小傢伙呢?

「閻……」一轉頭,她愣住了,閻狼也沒了。

隱約間,她聽到客廳里有說話的聲音,她下意識的鞋子都沒穿的下了床,卧室的門露了個縫,閻狼正抱著小傢伙繞著客廳轉悠,她知道了,她夢裡聽到的哭啼聲就是小傢伙的現實中的哭聲。

因為離得遠,她沒有聽清兩人到底說的什麼,想到閻狼還受著傷,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小傢伙微微轉頭看了狄笙一眼,「媽媽!」

狄笙一愣,接著眉眼都笑開了,小傢伙一直誰都叫了,唯獨沒有她,因為『媽媽』二字太重了。

「誒,來媽媽抱寶貝兒!」狄笙從閻狼手裡接過小東西,親了親小傢伙的眉心,「睡吧,爸爸媽媽都陪著寶貝兒,好嗎?」

小傢伙咕嚕著大眼睛看了眼旁邊的閻狼,見他就在旁邊,微微迷上了眼睛。

狄笙抱了一會兒就有些累了,見小傢伙也沒再睜眼,就抱著進了卧室,輕輕把小傢伙放在床上,又拍了兩下,這才回頭跟身後的閻狼說話,「什麼時候醒的?」說著,自己打了個哈欠。

閻狼看了眼時間,攬著狄笙朝床那邊走去,「兩點半!」小傢伙應該是做夢驚醒的,閻狼睡覺很淺,小傢伙吭了一聲,他就睜開了眼睛。

怕狄笙被吵醒了這才把人抱了出去。

「你發燒了!」狄笙懊惱的伸手貼在了閻狼頭上,睡覺前給他貼的退燒貼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揭掉了,她眉心一蹙,肯定是自己一睡著就讓他給揭了。

閻狼把她的手輕輕拿了下來,「沒事兒,我吃過退燒藥了!睡吧!」

狄笙根本就放心不下,她知道,閻狼肯定是一直都沒睡著,頂多也就是閉著眼睛,那屁股嚯嚯的疼著,他怎麼可能睡的著,這又發燒了,人肯定更不舒坦。

「手機呢?給呼延打個電話!」說著,看到了梳妝台上放著的閻狼的手機,反身走了過去,扒拉了一會兒,直接給撥了過去,電話一通,狄笙就把情況說了一遍。

狼爺也沒阻攔,就是阻攔也攔不住,狄笙的性子更倔強。

呼延火蹭蹭上了樓,一測溫度,沒好氣的白了閻狼一眼,他這是仗著狄笙在跟前兒,要不然借他幾個膽兒他也不敢,「40。3度,這要一夜下來不傻也呆了!」

狄笙心裡更內疚,呼延火掉好針交代了幾句,狄笙就從他出門,狼爺的小性子上來了,「讓他自己走!不用送!」說話間,抬起扎著針的手就要去拉狄笙,狄笙麻利的躲過去了,還是把人親自送了出去。

關上門,她無力的靠在牆上,肩膀抖動著,淚刷的落了下來,嘩啦啦根本就止不住,她兩手交替擦著,心裡說不出的亂,疼,她覺得自己好無力,除了給閻狼帶來傷害,麻煩,似乎什麼好處都沒有,她想做一個堅強的,什麼都能獨擋一面的妻子,可是,她覺得自己根本就做不到,明知道閻狼傷的這麼重,她卻睡的跟死豬似得。

這種感覺太挫敗了,身子漸漸從牆上滑了下來,她靠牆坐在地上,她知道閻狼就在屋裡等她,給她一分鐘就好,她不想他知道自己現在頹敗的情緒,小狼崽蹭地跑了過來,嗚咽的靠在狄笙身上,狄笙摸著小傢伙,卻無力回應他。

而卧室里,狼爺早就等急了,自己拿著點滴袋從卧室走出來,剛一轉身,他就看到了小媳婦坐在地上,抖著肩膀,纖細的手不停的擦著淚,愣了一秒,他退進了客廳。

她哭了!他知道,那淚是為自己而流!他知道,她不想他擔心,閻狼第一次選擇了給她一個自己的空間,第一次沒有霸道的抱著她跟她說自己沒事兒,不疼!

掛好點滴袋,他再次趴在了床上,腦子裡揮之不去的就是小女人偷偷哭泣的畫面,這畫面讓他心裡很疼,卻很甜!

狄笙看了眼時間,她起身朝客廳的洗手間走去,簡單洗了個臉,自己對著鏡子扯了個僵硬的笑,擦了擦手,走了出去。

一進卧室,狼爺似乎睡著了,她半蹲在地上,柔軟的小手摸在閻狼的額頭,溫度依舊跟剛才擦不多,想了想,她學著之前閻狼的行為,拿剪刀沖開了浴袍,他身上跟火炭一樣,一靠近就能明顯的感覺到發燙。

她記得四樓小客廳的酒吧台後應該有白酒的,她蹭著拖鞋打開門走了出去,翻噔了一圈,隨手拿了瓶白酒回房了。

床上,狼爺依舊閉著眼睛,她從手機上百度了物理降溫的方法,把白酒倒在一塊柔軟的小毛巾上,不停的在閻狼的脖子,腋下,手心,腳心反覆的輕輕擦拭,忙活了二十多分鐘,還按著上面的方法按摩穴位,看了眼點滴,這袋滴完了,她起身換了一袋。

再次摸了摸閻狼的額頭,溫度似乎略微低了些,一絲笑爬上了她唇角,只要降溫了就好了。

收拾好東西,狄笙從客廳端了杯溫水進來,看著閻狼睡的這麼想,她真不想叫醒他,要不等會兒?

想了想,她把杯子放在了床頭上,剛要再伸手跟閻狼按摩按摩,人醒了。

「醒了?我給你倒了杯水,來,喝杯水!」狄笙趕忙把杯子端了過去,另一隻手趕緊扶著吸管放在狼爺嘴唇上。

狼爺眉頭一蹙,他不要用吸管,這是女人跟孩子用的東西。

狄笙見他不張嘴,在一看他的神情,就明白了,「你趴著,這樣喝不容易嗆著,這是在家裡,又不是在外面,怎麼我還是外人不成?」

「你是我媳婦!」說完就銜住了吸管,很快就喝乾了杯子的水。

狄笙笑了,嗯,她是他媳婦!

「去衛生間嗎?」

狼爺點了點頭,他早就想去衛生間了,只是,小女人忙忙叨叨的似乎很開心,他也就沒動。

狄笙一手拿著點滴袋,一手扶著閻狼進了洗手間,其實這些狼爺完全可以自己做,如果擱在他看到狄笙獨自哭泣前,他會因為心疼媳婦而自己拿,而現在,他不會了。

「你拿著!」狄笙把點滴袋交到閻狼手裡,自己反身出去把點滴架拿了進來,閻狼自己掛上,狄笙看了眼他扎著針的手,沒見回血,就放了心。

伸手解著閻狼腰間的浴巾,動作很輕,拿下浴巾放在毛巾架上,伸手扶住了小狼爺,狼爺猛地身子一緊,蹭地,身子起來物理變化!

------題外話------

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 靜謐的浴室里,狄笙後知後覺的發覺異樣,叫囂的小狼爺似乎氣勢更勝,刷地,她耳根微紅窘迫地看著男用便池,那手彷彿不是自己的一樣了,拖著也不是,放下也不行,腦子裡瞬間空白了。狼爺也囧了,他哪想到狄笙的動作這麼生猛,更沒想到自己這麼敏感。

狄笙慢慢恢復了理智,自己男人怕什麼,再說了,都那什麼了無數次了,怎地還如此矯情?這麼一想她也就沒這麼彆扭了,只是,都這麼一會子了他怎麼不『放水』啊?

狼爺也無語了,他倒是想放,可某小狼爺根本就不聽自己的指揮,反而某種感覺霎時間充斥著他的大腦,他又想了,比昨晚還要想,可一想到他皮開肉綻的屁股,估計就是想也是白想,剛想著是不是讓狄笙出去,要不然這『水』估計是放不了,結果一聲『噓噓……』徹底滅了小狼爺的火氣了。

狼爺刷的臉黑了,她把他當誰了?

其實剛才聲音一出來,她自己也後悔了,餘光瞥到狼爺黑沉的臉,更是心裡一顫,幸虧是狼爺沒說話,也不知道是不是狄笙的口號起了作用還是小狼爺聽話了,一陣長久的嘩嘩聲讓兩人微微有些許好轉的尷尬氣氛再次凝住了。

從浴室出來,狄笙如進來時一樣讓閻狼拿著點滴袋,自己從浴室里吧點滴架拿出來,掛好,然後伺候著狼爺趴在了床上。

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狼爺的額頭,還好,似乎溫度降了下去,她還想著給狼爺按摩一下,閻狼拉住了她的手,輕輕的摩挲著,眼睛瞟了眼旁邊微微蹙著眉睡得不是多安穩的小傢伙,道:「我讓記宇給小東西找好幼兒園了,禮拜一就送他去幼兒園!」

狄笙有些不太贊同閻狼的做法,她覺得這樣似乎有些太匆忙了,剛要說話,閻狼接著說道:「學校里的老師比我們要專業,他們對孩子的引導以及心理疏通會做的比我們要好,步女士也說了,他有輕微自閉,所以,狄笙,越是在這種情況下,你越不能因為憐惜而溺愛他,他不能永遠沉浸在這樣刻意營造的安逸中,他需要成長,需要磨礪!相信他,他會做得到的。」

狄笙轉頭看著小傢伙,她知道過分的溺愛會讓孩子活在幻象中,但是,她真的不捨得看他失落的眼神,良久,狼爺輕輕捏起狄笙柔嫩的小手放在唇邊蹭了蹭,略有安慰的意味,雖然狄笙沒說什麼,但是閻狼知道,她同意了。

一直到給閻狼拔針,沉默了足有二十分鐘的狄笙終於開口說話了,「我想每天送他上學,下午去親自接他!」

「嗯!」

狼爺抬眼看了看時間,快五點了,狄笙的臉色明顯的帶了菜色,拍了拍床,道:「睡覺!」

這一覺的時間可真不短,已經中午十一點了,一家三口都睡得格外香甜!

一個機靈狄笙醒了,下意識的看了眼蜷縮在自己懷裡的小傢伙,狄笙笑了,這小東西的睡姿,說實話,比閻古語好了不知道多少倍,見小東西依然沒有清醒的跡象,輕輕摩挲了一下他的後背,轉身看了看依然趴著的狼爺,難得他睡得香甜,眉宇間的戾氣下去了不少,臉色也不是多好,清渣微露顯示著他的疲憊,下意識的狄笙輕輕摸了摸他的額頭,涼絲絲的額舒暢了她的身心。

纖指遊走在他臉上,輕撫著他刀削搬冷厲的輪廓,他長得不像閻博公,其實除了閻紳之外,其他人並不是很像閻博公,除了五官確實很資質上層,這些人都不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點,老大內斂中帶著不容忽視的錯覺,或許這跟他長子的身份有關;老二深沉,其實狄笙總有種感覺,他不像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老三完全一副『拚命十三郎』的感覺,狠戾,果決,無論做什麼事情似乎都隨自己樂意,優點是會耍浪漫,完全的霸道總裁形象,但她不喜歡;她家狼爺,想到這兒,她的指尖頓住了,指尖下,是狼爺薄厚適中的唇瓣,顏色說不出的好看,這張嘴不會說甜言蜜語,但說得每一個字,都讓狄笙恨不得刻錄下來,天天聽,時時聽,即便是兩人吵架時的話,她也樂意聽。她的狼,最好!

「傻瓜!」一想到每次兩人吵架的時候,她一說走,他就各種生氣,還當成真的,她就覺得他好傻,女人生氣時說的話,你說他怎麼就當真了呢?

「哪傻兒?」低沉慵懶的聲音從她指尖下的薄唇中吐出,他一張嘴,狄笙的粉嫩的指頭陷進了他唇瓣間,她趕忙想要抽出,閻狼迅速銜住,指尖上掃過的溫熱的感覺讓狄笙刷的臉紅了,剛還想他不會玩兒浪漫,這玩兒的還不順暢嗎?

「你裝傻!」狄笙沒好氣的抽出手,閻狼悶笑了一聲,知道她害羞了,算了,她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

一轉身,小傢伙咕嚕著黑色的大眼睛不明所以的看著她,估計是醒了有一會兒了,眼睛里沒有那種迷離的錯覺。

一接收到小傢伙的實現,視線,狄笙更囧了,紅暈又加深了一層,「醒了,寶貝兒?」

小傢伙點了點頭。

「起床吧?」狄笙話音沒落,那邊的狼爺已經起身了,小傢伙實現游移在了狼爺身上。

狄笙順著他的實現看了一眼,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個弧度,真英雄主義,狄笙還不知道他?怕小傢伙看到他不偉岸的形象,你說趴著怎麼就損傷他男子氣概了呢?

「給爸爸問早安!」狄笙回過頭柔柔地對風哥兒說道。

「……爸爸,早上好!」小傢伙稚嫩的聲音裡帶著剛睡醒時的慵懶。

「嗯!早!」狼爺看了眼小傢伙朝洗手間走去,但耳朵卻還支著聽狄笙跟小傢伙的對話,輕輕柔柔的聲音一點點傳到他耳朵里。

因為狼爺不便下樓用餐,午餐是樓上用的,餐后,小傢伙在客廳里跟小狼崽玩兒,卧室的門關著,狼爺在床上趴著工作,這是狄笙專門下達的指令,狼爺不得不遵從,書房裡智能機器人打掃衛生,除了卧室,它今天的工作是房間里裡外外,卧室是狄笙的地盤兒,它可是沒這個資格。

小狼崽一聽到智能機器人自我陶醉的變換著音樂工作,它蹭地好像找到了好玩兒的,扯著小傢伙的腿往書房去,風哥兒好奇的看著會動的機器人,機器人的高度在一米五左右,聽到不熟悉的腳步聲,它停止了工作,僵硬的轉身看著小傢伙,「你好!我叫艾倫!」聲音是機械似的女生。

風哥兒一怔,他很詫異於機器人會說話這件事兒,機器人的眼睛一直看著他,好像在等待它的回答,良久他才羞澀的開口,「你好,我叫步……閻風!」說到『步』小傢伙明亮的黑眸暗淡了下去。

小狼崽哪有心思聽他們問好,它叫風哥兒過來是要給他展示自己的英雄氣概,咬著風哥兒的褲腿一扯,等風哥兒視線轉到它身上,只見它一個猛躥朝著艾倫就抓去,驚得小傢伙下意識的『啊』了一聲,這一聲把狄笙可嚇壞了,她蹭地放下衣服從浴室里沖了出來,閻狼也停下了手裡的筆,迅速從床上跳了下來,兩人幾乎同時跑到了卧室隱形門前,因為狼爺要工作,這道門讓狄笙關上了,門一開,就看到小狼崽以一個優美的弧度摔倒了沙發上,而風哥兒還呆愣其中。

狄笙先是上下檢查了小傢伙,見小傢伙沒事兒頓時對著沙發上的小狼崽發火了,「公爵,你又欺負艾倫了,老規矩,面壁思過去!」

公爵渾身的毛一立,知道這次狄笙真發火了,『公爵』二字就是狄笙發火的預兆。

狄笙腦子都要炸了,以前這小東西就格外愛欺負艾倫,好在這艾倫是機器人被抓一下倒是沒什麼,以前狄笙真是氣急了或者艾倫身上的某個部件被小傢伙給拆壞了她才會懲罰它,可現在有小傢伙在身邊,她不得不嚴厲處罰它,不能讓它的這種行為帶壞了孩子。

「嗚嗚……」小狼崽蹭地從沙發上跳了下來,各種表示著自己被艾倫打了,但狄笙根本就沒理會,艾倫在工作,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惹它。

不論它怎麼苦苦哀求,最後還是去了門口,面壁思過,但眼神卻看著風哥兒。

風哥兒輕輕走到了門口,眼睛有些糾結的看著小狼崽,似乎在組織語言,好久好久,他才開口道:「打架不是好孩子,這是媽媽說的!」

小狼崽咕嚕著的大眼睛頓時無神了,它還以為他是誇自己勇敢的呢,下意識的看向狄笙,風哥兒一看它的眼神,趕緊搖手補充道,「不是這個媽媽,是我去天堂的媽媽說的!」說著眼睛再次暗了下來。

此時,門砰砰砰響了。

兩個小傢伙一怔,接著門口響起了閻古語的聲音,「風哥兒,我是姐姐,開門啊!」

風哥兒看著奢華的木門,有些不知所措,回身看了眼卧室方向,狄笙在凶完小狼崽直接回了卧室。

狄笙聽到門口小丫頭的叫聲,剛要準備出門,閻狼喊住了她,「讓他自己處理!」

「他不會開門啊!」狄笙說著還要往外走。

「不會開就讓他想辦法開門,你去了,那個封閉的『他』就永遠不會自己走出來,他會等著你去幫他解決,嗯?」閻狼把狄笙從門口拉回了洗手間,讓她繼續洗衣服。

門口的風哥兒有些為難了,門外是小丫頭不要命的叫喊聲,尤其是那砰砰砰的敲門聲,大有你不開門我就不會停的陣勢,而卧室門,依然靜靜的關著,似乎沒有聽到門口的動靜一樣。

良久,他動了動腿,鼓足勇氣朝門口走去,看了好一會兒,甚至動手擰了也沒有擰開,「……我打不開,你等會兒!」

「嗯,我等著,你快點兒!」閻古語剛上完鋼琴課就跑上來了,她今天完全就不走心的在學,你想家裡終於有了能跟自己玩兒的小朋友,她能學的下去才怪。

風哥兒說完朝卧室門口走去,想了好久才推開門,大眼睛咕嚕著,一眼就掃到了床上的狼爺,狼爺正忙著簽文件,他稚嫩的小臉上有些不知所措,然後聽到了洗手間傳來的響聲,蹭蹭地跑到了洗手間門口,狄笙正手洗著他跟狼爺的內衣,襪子,手上都是沫沫,他眉頭又蹙了起來,倆個都在忙,叫誰呢?

許久,他反身跑到了床前,「爸爸!」

「嗯?」狼爺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看著他。

長長的等待后,狼爺才聽到小傢伙說道:「姐姐在門口,她想……跟我玩兒,我打不開門,你可以幫我打開嗎?」

「可以!」閻狼話音一落就從床上站了起來,起身朝外走去,風哥兒趕緊跟著出去。

門開了,閻古語一看是閻狼,有些蔫兒了,門口短暫的出現了一絲斷片兒,誰都不說話,恰在此時狄笙出來了,招呼著小丫頭進來,小丫頭不想進來,在狼爺在家的時候,她幾乎不到這裡來,再說,狼爺在家,她玩兒的也不自在啊。

狄笙笑了笑,說等她幾分鐘,晾好衣服就帶他們去一樓,順帶的小狼崽也解放了,狼爺的臉色有些不快,好不容易有個禮拜天,老婆還不能陪自己,你讓他下樓,平時還好,今天就算了。

樓下,除了男人,因為有閻狼那天的話,誰也沒對風哥兒有什麼冷嘲熱諷,明面上還算是過得去,再說了,游敏之都沒有什麼過激的反應,她們才不找那個嫌棄呢。

在一樓閻古語的遊戲室里玩了一個多小時,記宇準時叫狄笙出發,提前帶小傢伙去看幼兒園。

狼爺也跟著去的,當然,開的是邁巴赫的房車,狼爺依舊在房車卧室里處理公務。

路上,狄笙就跟小傢伙說好了上幼兒園的事兒,從小傢伙的眼神里看不出有什麼不情願的,倒是閻古語興奮的很,這可是她的母校。

幼兒園的位置跟去狄笙公司很順路,車子剛到幼兒園門口,一身淺灰色裙裝的女人在車子一停就迎了上來,她就是園長常夢,常園長和藹可親的蹲下身子,目光柔和的看著狄笙牽著的風哥兒,「這就是風哥兒吧?你好,我是常夢園長,你可以叫我常園長!」對風哥兒的情況,紀宇已經跟她說過了。

風哥兒抬頭看了眼狄笙,見她鼓勵的看著自己,羞澀的點了點頭,又覺得似乎有些不禮貌,趕緊說道:「常園長好,我叫閻風!」聲音稚嫩底氣卻很足。

紀宇眉頭一挑,對小傢伙的表現有些意外,而狼爺也還是那副冷冷的表情。

常園長對著小傢伙誇讚了一番,又一一跟來人打了招呼就帶著眾人進了園內參觀。

小傢伙的班主任和其他兩個老師都在園裡,是園長特意叫來的,從老師到教室,從軟體到硬體,也看了學校日常生活的視頻,透過窗戶,狄笙看著小傢伙跟閻古語在園裡的操場上玩著滑滑梯,看到小傢伙難得很輕鬆的表情,狄笙心裡更是輕鬆一陣。

從園裡出來,一上車,狼爺就讓小六把車開到商場去。

狄笙疑惑卻沒問為什麼,進了商場,狼爺看著剛在網上查找的路線直奔幾個品牌童裝店而來。

一進店就一陣掃蕩,全都是給小傢伙準備的日常生活從裡到外的所有衣物,生活用品,他知道狄笙很疑惑,沒等她說,他自己就攔著媳婦站到了童裝店遊樂區的外面,看著遊樂區里的小傢伙,道「學校也是個小社會,你沒看到視頻上,那些小孩子的衣著,如果閻風就現在這樣上學,他會被排擠的!再說,他是我閻狼的兒子,這樣穿也是必須的!將來他還有很多東西都要學習,都要適應,這就是閻家,我打算華素生日宴會就帶著閻風參加!」

狄笙一怔,這時候,她覺得很多事情自己確實考慮的不到位! 帶小傢伙去參加華素的生日Ptary?

就是說,閻狼要借這個機會告訴大家,閻風是他閻狼的兒子!

狄笙怔怔看著遊樂場里玩兒得正開心的小傢伙,不可否認閻狼的話讓她情緒低落了下來,她其實更期望小傢伙過最平凡最普通的生活,跟現在一樣,她不想讓他跟閻古語一樣,有那種被排擠的情緒,古語是閻博公的親孫女都尚且如此,更何況是一個跟閻博公沒有任何關係的他?她不知道宣布了之後又該出現什麼風波了……

「別擔心,有我!」閻狼摩挲了下狄笙的肩膀,他小媳婦的想法他很清楚。

「嗯!」狄笙有些無力的靠在閻狼的胸前。

閻狼卻把本來想說的話壓下去了,他其實想說閻風將來要學習面對的東西會更多,算了,以後再說吧!

從商場出來,狄笙看著服務員送到車上的大包小包,她覺得用『掃蕩』二字一點兒都不為過,足足有百十多件衣服,兩箱子玩具,完全就是批發,狄笙有一點很意外,沒想到閻狼還沒有忘記讓人給閻古語也搭配了幾身衣服,幾套玩具。

天色漸暗,一行人上了車子朝閻宅駛去,一停車,陸奇就把車廂里的推車推了出來,叢月趕忙跑過來接過陸奇手裡的推車,推車裡都是給風哥兒買的東西,她推著車子直接進了電梯,狄笙他們走的是樓梯,接過叢月手裡的推車,狼爺打開了房門,古語跟著進了屋,讓狄笙把車上的玩具拿下來,他們要在客廳玩兒,狄笙讓兩個人去洗了手,喝了水,這才把玩具給他們放在客廳的地毯上。

趁著他們玩兒的空隙,她把小傢伙的衣服都整理好放在了客房的衣帽間里,狼爺在書房開視頻會議,狄笙沒敢進去,陪著小傢伙們玩了一會兒,韓子格就過來叫小丫頭去吃飯,小丫頭還不想走,但是,她也知道,爺爺回來了,她要不下去,爺爺也會生氣的。

周末總是過得很快,吃了飯,閻古語就沒上來,因為她要練習毛筆字。

Add Your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