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嬸?那個女人跟少帥是什麼關係?」

「不可能吧,少帥會跟這種女人有關係?」

木兮低著頭把木小寶拉回懷中,眼睛一直看著男人的皮鞋,等了大概有十來秒,面色變得比之前更加難堪。

她還在等什麼?

他是梁淺的未婚夫,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來幫她。

梁淺回頭想替木兮辯解時剛張口就聽到身後傳來聲音。

「小兮是我的未婚妻,我相信她的為人,如果誰還在惡意詆毀我未婚妻,我不會放過他。」一隻有力的胳膊把木兮攬入懷中,「小兮,你身體不舒服,我陪你回去吧。」

木兮抬起的目光越過梁淺的肩膀對視上那雙清冷的眼眸。

在這一刻,有一種扎心的痛足夠讓她瞬間眼眶濕潤。

原來,與他最遠的距離不是生死離別,而是我在等你,你卻不會抓住我的手把我守護在身後。

有時候,堅持到最後,換來的只會是可笑跟難堪。

梁淺一臉不敢置信看著木兮,「你跟我三叔在一起了?」

梁帥直接用身體擋在木兮跟梁淺中間也隔絕了木兮的尷尬,把手遞給木小寶,「小寶,上來。」

「是。」哼,老紀,你這個大壞蛋,口口聲聲說媽咪是你的女人,可是媽咪被人欺負的時候你卻不出來,討厭你。

在轉身那一刻,她不知道自己花費了多大的力氣才能堅持昂首挺胸的姿態離開這個地方。

原來,喜歡上他那一刻,她已經失去了高傲轉身的資本。

從梁家出來,木兮坐在江邊公園,一杯接一杯灌進肚子,胃裡那火辣辣的刺痛感讓木兮淚流滿面,最後因為受不了委屈趴在自己膝蓋上哭得傷心欲絕。

從車裡下來的梁帥已經換了一身便裝,走到江邊站在距離女人身後十米遠的距離,沒有去打擾她就保持這個距離就像默默守護疆土一樣守護在這個女人身後。 跪坐趴在車窗往外看的木小寶可憐巴巴撅著嘴眼珠子紅紅,不時掏出紙巾擦乾淨淚水。

「木……」想要安慰木小寶的楊鵬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木小寶,「小寶朋友……」

間歇性追求整潔的木小寶擦乾淨鼻涕后摺疊好紙巾,用哽咽的聲音回了句:「叫我寶少爺。」

面對這個毫不謙虛的稱呼楊鵬嘴角抽搐兩下,「是,寶少爺。」

哭聲消停沒兩秒,再一次高昂起來,「嗚嗚嗚……」木小寶抽了一塊紙巾,紙巾揉成團捂住嘴發出哭泣聲。

真是個貼心的孩子,「寶少爺,你別哭了,木小姐不會有……」

「我好餓……」扁著嘴回頭看著楊鵬,兩眼淚汪汪哭得特別慘,「我要吃漢堡……」

會錯意的楊鵬嘴角再次抽搐兩下,「我馬上讓人去訂。」

楊鵬去打電話,木小寶繼續趴在車窗,看到梁帥抱著木兮過來,木小寶立刻打開車門。

掛斷電話后楊鵬繞過車尾,上前幫忙。

「少帥,去哪?」

梁帥想了兩秒,「梁淺的公寓。」

「我不要去那個壞啊淺阿姨的地方。」木小寶立刻出聲反駁。

「對面,Augus那裡?」梁帥徵求木小寶意見。

「可以。」

「就去那裡。」

「是。」

梁帥上車后把木兮放在中間,讓木小寶坐在駕駛後面的位置自己坐在副駕駛後面。

木小寶爬進木兮懷裡緊緊抱著木兮的腰身,整個身子都捲縮在木兮懷裡。

從梁家出來,媽咪情緒大變又喝酒又哭跟電視劇里失戀的女人一模一樣,所以他肯定媽咪是喜歡上老紀了,看到啊淺阿姨跟老紀跳舞還有那些人議論的話所以媽咪才那麼難過。

坐在一旁的梁帥看了眼旁邊的人,她們母子相依為命的畫面讓人心頭髮酸,忍不住想要為她們遮風擋雨。

很快車子到了公寓,梁帥抱著喝醉昏睡的木兮下車,木小寶給Augus打電話。

在他們的車子抵達公寓門口時,一部車率先停在車庫,從車裡下來的男人步伐飛快走進電梯。

從電梯出來,木小寶走在前面帶路,用手指著梁淺公寓對門,「就是這裡。」

「楊鵬。」梁帥示意一聲。

楊鵬上前一步,摁門鈴,「叮咚——」

沒一會,公寓門打開,身穿睡衣的男人眯著眼睛盯著外面一群人,「怎麼了?」

「兄弟,進去再說。」木小寶揮了揮手。

「快點進來吧。」Augus讓開一邊目光落在木兮的臉上。

木小寶輕車熟路在前面帶路,把梁帥帶到其中一間客房后,木小寶爬上床掀開被子,「放這裡。」

梁帥把人放下后木小寶又爬到床尾幫木兮脫鞋,把鞋子擺好後轉身去浴室。

放下人,梁帥抽回手,胳膊被人抓住,「別走……」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兩個字,梁帥的手頓了一下,沒有再挪開。

那雙溫熱的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胳膊,像是害怕他會離去。

從肩膀上扛起這份責任起那天到現在,也許是習慣性的去守護,去付出,從未主動被人需要過的梁帥心裡有一種不知道從哪兒來的成就感,那種新鮮的感覺衝擊在他心頭……

落在膝蓋的左手,手指有意無意反覆幾次抬起落下,許久未嘗試過徘徊的滋味,那種感覺既生疏又陌生還伴隨著一絲絲說不出的心悸。

「紀先生……」

一個稱呼讓梁帥有了幾分清醒。

她口中的紀先生是紀澌鈞?

看來他猜的沒錯,木兮跟紀澌鈞之間確實存在某些關係,如果沒有什麼關係,今晚她又為何酩酊大醉還哭得愁腸寸斷。

女人唇瓣抿緊,好似內心很痛苦,眉心揪成一團,眼角露出晶瑩剔透的淚珠,兩行淚水就順著眼角滑落。

常年打滾沙場的男人,在舔著刀刃過日子的歷程中早已對血淚所帶來的情緒感到麻木,可這一次,卻因為身旁女人那兩行淚水感到糟心。

男人布滿厚繭的手落在女人臉頰上,記憶中只給自己擦過淚水,這還是頭一次幫別人而且還是個女人擦眼淚,這種感覺比排查地雷還要小心翼翼。

端著蜂蜜水站在門口的男人看到這一幕眉心自然皺起。

耳邊響起腳步聲,男人轉身笑望著走來的人,把手上的玻璃杯遞過去,「給她的蜂蜜水。」

「謝謝。」楊鵬接過蜂蜜水進房。

謝謝?

為什麼突然覺得這兩個字有點可笑。

還用得著楊鵬來謝他?

男人轉身回廚房,清理檯面上的蜜糖罐,指腹沾有蜜糖,用舌尖舔了舔蜜糖。

明明應該是甜的,為什麼沒入舌尖是苦的,苦的難以下咽。

木小寶拿著毛巾給木兮擦臉,「帥叔叔,謝謝你送我媽咪跟我回來,我照顧我媽咪就可以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梁帥拿筆寫下自己的手機號碼,小紙條放在桌上,手指輕輕點了點紙條,「這是我電話,有事就給我打電話,今晚我住對門。」

「謝謝帥叔叔。」

「蜂蜜水一會喂你媽咪喝。」

「嗯嗯。」

看到梁帥出來站在門口的楊鵬立刻迎上去,目光謹慎壓著聲音小聲彙報,「少帥,剛剛二夫人給你打了幾個電話,我想她應該是想問木小姐的事情。」

「不用理會。」經過客廳看見陽台有個身影。

望見梁帥往陽台方向走去,出於安全考慮楊鵬帶著提醒喊了句,「少帥……」

「你先過去。」

「是。」

……

生日宴會結束后,賓客陸陸續續從梁家出來。

胡秋霞帶著梁棟站在門口送人,「慢走,注意安全。」

眼前的車子剛開走身後就傳來談話聲,胡秋霞轉身就看到紀家的人走出來立刻迎上前,「紀老夫人怎麼不多坐一會?」

「時候不早了,我們就住在景城也近,有空兩家人可以常聚。」老夫人笑著點了點頭又看了眼梁淺,「梁小姐有空就來紀公館坐坐。」

摟著母親胳膊的梁淺害羞到不敢抬頭去看紀澌鈞一直頭低低。

聶曉雲看了眼旁邊的女兒笑著說了句:「女孩子家都害羞……」一臉滿意望著紀澌鈞,「紀總,以後我們家啊淺還得麻煩你多多照顧了。」

「媽……」梁淺拽了一下聶曉雲的胳膊。

我成了大佬的心尖寵 「哈哈哈……」四周響起和樂融融的笑聲。

「我堂姐才不是害羞,她是害怕自己嫁不出去找不到那麼好的男人才故意裝害羞的,堂姐你說是不是?」

一聲稚嫩的聲音突然令氣氛變得尷尬。

胡秋霞立刻把兒子拉到懷裡用手捂住兒子的嘴巴,「小孩子就是喜歡胡言亂語。」

梁淺瞪了眼梁棟,讓他不要亂說話。

梁棟拉下蓋住自己嘴巴的手,看著紀澌鈞大聲喊:「我堂姐跟前幾任男朋友出去一塊旅遊過,還住在同一個房間,不知道會不會有小寶寶,她還搶過別人男朋友,為了簽單子跟老大爺喝過酒。」

面色掛不住的梁平斥責一聲:「梁棟!」

胡秋霞趕緊抱起兒子,用力捂住兒子的嘴,「不好意思,我先帶他去休息,招待不周請見諒。」

梁棟不停掙扎踹腿,用力拉扯胡秋霞捂自己嘴的手大喊大叫:「梁淺是壞女人,還跟別人親過嘴……」

面對兒子今晚的反常,胡秋霞又納悶又生氣,抱回屋揚起手直打梁棟的屁股,「誰讓你亂說話的!」

「我就說,梁淺是壞女人……」搶了小寶弟的老紀,梁淺就是壞女人。

楚少的二嫁閒妻 「啪啪——」屁股又挨了兩巴掌。

梁棟用手捂著眼睛,一隻手捂著屁股哭著回房。

梁棟調皮搗蛋是出了名的所以今晚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梁淺梁家的人除了生氣外並沒有多想。

駱知秋看到氣氛緊繃主動圓場,「謝謝平老的招待,時候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去了。」

「警衛前面帶路,送紀總跟紀老夫人他們出去。」

車子開過來,司機打開後座車門,紀老夫人轉身望著梁平,「改日約個時間坐下來談談兩家聯婚的事情。」

梁平背著手,儘管退休多年,但身上那種氣場還在,說話也是中規中矩,「好,擇日再議。」

聶曉雲推了一下樑淺,「愣著做什麼,還不去送送你未婚夫。」

只是嘴上說說還沒定下來呢,現在就這樣稱呼,未免顯得太不矜持了吧。

「媽……」梁淺紅著臉嬌聲嬌氣喊了句聶曉雲后抬步走向紀澌鈞。

紀老夫人先上車,紀佳夢臨上車時掃了眼四周的人,轉身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費亦行看到走過來的梁淺立刻上前一步,故意拉高音調,「紀總,請上車。」

很顯然費亦行的行為在別人眼裡看來是不識趣,距離梁淺最近的聶曉雲看到這一幕嘴角拉下表示不滿。

「紀總,謝謝你今晚來參加我的生日晚會,還有,陪我跳舞。」梁淺雙手背在身後說話的時候因為害羞輕輕搖晃肩膀。

「嗯。」紀澌鈞應了一聲后沒有過多停留轉身上車。

面對紀澌鈞冷淡的態度梁淺心裡一點難過都沒有,反而是幸福到不可言喻。

她要嫁給紀澌鈞了。

嫁給自己愛慕已久的男神。

車門關上后,聶曉雲把梁淺拉回來,小聲訓誡,「女人最重要是矜持,雖說是聯婚,但是你絕對不能擺底自己的姿態,給人一種你高攀他們紀家的感覺,一旦女人自己放低地位,它日你嫁入紀家只有吃虧的份。」

感覺自己陷入熱戀的梁淺面對母親的提醒感到煩躁,急匆匆敷衍回了句:「媽,我知道了。」笑望著眼前發動的車子揚起手輕輕揮了揮,「紀總,再見。」

還沒嫁過去就一心往人家身上撲,再加上紀家那群人個個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野獸,現在不擺高姿態鎮住那群人,它日吃虧的恐怕只會是她這個傻女兒。

車子開遠后,梁平轉身,沉著一張臉,「給梁帥打電話,讓他馬上回來!」

沉浸在幸福的梁淺被爺爺的一聲怒吼拉回現實,梁淺上前兩步挽住爺爺的胳膊,「爺爺,別生氣了。」

梁平眯著眼睛盯著梁淺質問:「他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家裡是幹什麼的?」

「到底進展到哪一步?」

「是誰先主動的?」

「怎麼認識的?」

「背著我,私底下見過幾次面?」 面對梁平接二連三的質問,梁淺也一頭霧水,「爺爺,這件事我也不清楚,總之三叔不是兒戲的人,再加上今晚他當著所有人的面介紹應該有可能是真的跟我閨蜜在一起了。」

「那個孩子是誰的?」這才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當然是我閨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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